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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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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新娘子的活儿必须由兄弟来做,此前傅柔仪出嫁都是傅德敏背的,如今有了傅德曦倒不必抓瞎。傅德曦年岁大不缺力气,走得快而稳。终于将傅萱仪送上了轿子,傅德曦折身回来,朝内室里拱手道:“八妹妹。”
傅锦仪将百叶窗收起来,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窗纱看向他。
只听傅德曦道:“今日背了五妹妹,着意学了很多嫁娶的礼仪,来日背八妹妹就更不会出错了。”
傅德曦说出来的话,永远是客气而恭敬的。
傅锦仪勉强笑了笑道:“大哥也太小心了,能出什么错。”
傅德曦道:“哪里能不小心。”又问了几句安康的话,才拱手退去了。
傅锦仪心内不由更加惆怅。
***
在出嫁之前的一月里头,足不出户的傅锦仪心里多半是沉闷的。
这种沉闷,还是从傅萱仪出嫁的那一日开始的。她不得不承认,她羡慕傅萱仪。
她多么希望,徐策不是一个显赫宗族的嫡长子,而只是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比起人口简单的何家,徐家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对徐策这个男人充满了爱慕和憧憬,但不可否认,婆家的复杂让她止不住地恐惧。这段日子里,她无数次地梦到前世,前世她高攀萧家落得那样的下场,那么这一世的徐家呢?
徐家比萧家更显赫,距离政治斗争的核心更接近,而徐家内部的矛盾也更激烈。这一切都意味着危险!
唯一给她安慰的就是,她能够肯定,自己的丈夫徐策会站在她这边。只是很多时候,在后宅里,男人能帮忙的地方并不多。
恐婚,是傅锦仪如今的状态,也是所有新娘子身上经常发生的。
而再不安,这事儿都不能与任何人倾诉。出嫁前一月又看管地最严,徐策是万万不敢进来和她私会的。
终于到了三月二十九日的夜里。
外头的月光甚是清亮,傅锦仪躺在炕上,一夜无眠。浮光锦洒金遍地红的嫁衣被撑起悬挂在她面前的屏风旁边,上头圆润的东珠正在月光底下闪着莹莹的白光。
傅锦仪心里很安静,但她就是睡不着。
明天就要成为徐策的妻子、晋国公府的长孙媳妇了,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面上的东西的确准备好了。陪房定了四家,孙嫂子全家人是一定要跟着的,其余三房是傅老夫人亲自操办,傅锦仪只略微瞧过,便放了心。小蓉是周御医的弟子,她会以医女的身份一同前往徐家。花朝,七夕,谷雨几人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先都定了过去。
其余芝兰堂里的丫鬟婆子,除了一个柳儿对她忠心,两个年岁小刚买进来的丫鬟看着也不错。因着要嫁的是国公府不是寻常官家,傅老夫人生怕预备地不周全堕了傅锦仪的身份,又紧赶慢赶地给她新买了好几个精干的媳妇婆子并小丫鬟,浩浩荡荡地跟着去。
如此大半的下人都是傅老夫人定的,傅锦仪操心地不多。自然,大家的卖身契都捏在傅锦仪手里。
傅老夫人和傅锦仪虽生了些嫌隙,但那都是皇家的事情,对这个大房最年幼的孙女,傅老夫人是不会害她的。
辗转反侧,天终于亮了。
外头传来两声清脆的鸟叫。孙嫂子亲自端着一盆热水,领着两个小丫鬟进来,在帐子外头跪下笑道:“县主该起了。县主,方才外头有喜鹊叫,您听见了吗?”
傅锦仪早就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她揉了揉胀痛的脑仁道:“是喜鹊么?我听不出来。”
“县主的大喜日子,自然有喜鹊登楼。”孙嫂子笑盈盈地,一边把帐子撩开。
傅锦仪连忙端坐。
今日可不比寻常。孙嫂子身后不仅跟着几个杂扫的小丫鬟,还跟着四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为首的嬷嬷是徐家特意从宫中求来的十全嬷嬷——据说是往年服侍秀女们的管事。
傅锦仪可不敢怠慢她们。
她端正而安静地任由小丫鬟们服侍起身,孙嫂子拧了帕子给她擦脸。热腾腾的水汽蒸得她头昏脑涨,连着换了三次帕子才算完。随后便是那位年老却精干的十全嬷嬷上前福了一礼,道:“县主得罪些,老奴伺候您开脸。”
傅锦仪点点头。
两个嬷嬷端了个赤金的盘子进来,里头盛着绞脸的棉线。十全嬷嬷两手捏起来,缠在十指上朝傅锦仪的脸一下一下地刮。开脸不过是把脸上细小的汗毛刮去,是所有女子成婚前都要经历的。
棉线刮在脸上并不疼,只是有一种麻酥酥的痒。傅锦仪微微忍着,半晌刮完了,又有嬷嬷端了一盆子泡了玫瑰花的热水进来。
这是净手用的。嬷嬷们按着傅锦仪的手先用热帕子擦一遍,又在这盆里换了足足三遍的热水。傅锦仪并不觉得稀奇——她知道,晨起三遍的净手是宫里的规矩,徐家这样的皇亲国戚,学来这一套是很正常的。
只是如此繁琐的礼仪,还是让傅锦仪微微紧张。
新娘子上妆的工序,无论哪里都是极尽繁琐奢侈的。傅锦仪坐在铜镜前头,脸上被涂了一层又一层软和的珍珠粉,随后又拿了那精巧的小刷子一层一层地刷一种透着清香的白胶。等刷到最后,整张脸都是雪白的一片。稍微动一下子,粉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两个嬷嬷在侧给她描眉,描成细长细长的一道,和从前判若两人。
梳头就更不必提,头油的味道不如白胶好闻,又抹得多,整个鼻尖都是油腻腻的感觉。十全嬷嬷的手劲很大,拽得她头皮疼,然而她又不敢吭一声。只是疼痛尚且能忍,这一动不动地坐上两个时辰却是腰酸地很。她忍不住挪了挪身子,那十全嬷嬷便道:“县主且忍着些,可不得晃了您头上的金冠。”
傅锦仪眼角一抽,连忙不敢动了。
只是心里暗暗不满:难道宫里头都是这么梳头的?
上一世做侯夫人的时候,傅家本想请宫里的人来梳头,最后没能请到。那时候梳头的人是傅家家养的十全嬷嬷,自然不敢怠慢她,可惜如今已经过世了。
傅锦仪几不可闻地皱起眉头。
还没出娘家的门呢,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威压。几个嬷嬷都是徐家送来的,傅家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然而,这位宫中出来的管事嬷嬷,实在有些自恃身份。
傅锦仪一句话都没说,心里头却警惕起来。
十全嬷嬷的傲慢和屋子里紧张的气氛实则算不得什么。外头喜乐响起来的时候,人们欢声笑语的喧闹也传了进来。傅锦仪的金冠终于扣好了,随后是各类赤红的里衣和嫁衣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第五十八章 徐策,我来了
这会儿,傅锦仪心里倒没什么想头了——她只觉得热!
燥热之间,外头院子的两扇朱门一齐被推开了,二太太、三太太和七姑娘、九姑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八妹妹可真漂亮呀!”七姑娘傅婉仪由衷地道。
二太太跟着笑道:“国公府的长媳自然和寻常门户不同。说起来,咱们大老爷先擢拔了尚书大人,府里又得了爵位,如今县主也出嫁了……真是鸿运当头啊!”
二太太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透出喜上眉梢的笑意。
傅锦仪有些无奈——真应了外人看热闹那句话!
“……咱们府里今年的运势好,今日五姑奶奶本要回来瞧的,只是前几日传了信回来,说似乎是有了……”三太太用帕子捂着嘴,咯咯地笑出声来:“这可是个好兆头呢。”
傅锦仪客套地笑笑。
好兆头?傅萱仪的日子倒真是过得风生水起,然而,她又不是傅萱仪啊……
和傅萱仪不同,傅锦仪可没法子在待嫁的闺房里偷看新郎官。何家门第不高,进来嘻嘻哈哈地闹了一场,抬了新娘就走;可徐家却是堂堂的国公府,京城第一望族,又是握着兵权的武将氏族。徐策是什么身份?徐家的仪仗和皇族赏赐的排场,足够让他连花轿的影子都看不见。
而且,这种时候围在徐策身边的,定是皇室里的宗室贵人们,甚至会有几位皇子前来道贺。其余巴结逢迎的,更不计其数。徐策忙于男人们的应酬,不可能有心思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屋子……
傅锦仪五味杂陈地被两个嬷嬷扶着在床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孙嫂子下去端了一只大红描金的盒子,打开了,里头是十几个形貌各异、颜色鲜艳的果子形的糕饼。七夕和谷雨两人跪在地上,从里头拿了几样服侍傅锦仪吃下去。傅锦仪哪里会有胃口,不过咬了两下子。随后又有人端了一只苹果上来,傅锦仪亲手拿了,握在手中。
这都是寻常嫁娶的规矩,倒没什么新鲜。
最后由三太太给傅锦仪蒙了盖头。眼前刺目鲜红的一片,朦朦胧胧再也看不清东西。
外头筵席的热闹已经越发鼎盛。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终于,有一个微微厚重又透着少年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傅德曦恭敬地拱手道:“八妹妹,可预备好了?”
傅锦仪咬了咬嘴唇,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致意。
两个嬷嬷扶起她,傅德曦迎上来,将她驼在背上。傅锦仪能感受道身下的少年已经比从前壮实了很多,宽阔的肩膀沉稳有力,是绝不会将自己摔下去的。
门帘晃动,傅德曦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而不过十几步,他停了下来。
傅锦仪被塞进了轿子里。
轿帘放下来的那一刻,傅锦仪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苹果,傅德曦却已经退去两步远。
傅锦仪咬紧了牙齿。
轿子抬起来了,随着一声声的赞礼,傅锦仪知道自己离开了傅家的垂花门。原来这么快,就要再次离开了。
傅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在这里,她忍辱负重,历尽艰辛,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家的温暖。
可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留恋起来。
毕竟这是她的娘家……和这里比起来,婆家只会让她更加窒息。
傅锦仪下意识地回头,眼前依然是一片恍惚的赤红,什么都看不见。
在这个瞬间,泪水终于无可遏制地流了下来。
***
晋国公府迎娶嫡长媳妇,这自然是京城里的头等大事。
傅锦仪的花轿所过之处,周遭的百姓们拥挤地水泄不通。外头很多女子奋不顾身地喊着:“徐将军!徐将军!”,一边把那手帕和香囊往外扔。
京城的确是个热闹的好地方。无论是进士放榜状元游街,还是世家公子娶亲,都会出现无数奔放而荒唐的场面。
傅锦仪这会儿完全不知外头的徐策是什么模样。
她被颠簸地七荤八素。这徐家与何家又不一样了,徐家祖籍江南,没有穿鞋子的规矩,却有摇轿子的规矩。
轿夫们都是一把好手,傅锦仪明知自己是不可能被颠得摔出去,但仍是忍不住紧紧抓着轿子。外头人声鼎沸,这样的热闹,在到达晋国公府的巷子时更胜一筹。
“轿子过来了,轿子过来了!”徐家接引的人并管事媳妇们咋咋呼呼地高喊起来。虽是名门望族,但嫁娶这日是越喧闹越好,谁也不会责怪。轿子很快停止了颠簸,傅锦仪也沉下了心。
然而轿子没有停下来。
显而易见,徐家结亲的队伍无比庞大,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徐策被簇拥在队伍的最前头,他一马当先跨进府门的时候,被重重包围在中央的傅锦仪的花轿才刚从巷子南端露了头。再后头,还跟着傅家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十里红妆,不过如此。
傅锦仪自然明白,所谓的排场并非是自己的福气,而是伴随徐家显赫的家世而来的。傅家这样的门户,嫁女儿是用不着上百抬嫁妆的,那些浩浩荡荡的箱子里,有很多都华而不实——高攀嫁进勋贵的女子,大多有这个麻烦。
傅锦仪也没有办法。
越临近府门,行进的速度就越慢,显然府门前头围拢了太多的人。轿子一度停在了府门外,顿了一瞬才再度抬起来。恍惚之中,傅锦仪感觉到自己穿过了府门,又穿过了正房园子的大门。
轿子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压轿!”一位嗓门大的媳妇喜气盈盈地喊道。
轿子落在地上,傅锦仪并不敢动。她竭力端正身子,手中的苹果被正正地放在小腹前头。
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射了过来。傅锦仪轻轻吸了一口气。
很快,边上四五个体面的婆子蜂拥上来。一人掀起帘子,两人将她从轿子里架着出来,最后一人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大捧的红色绸缎给她。傅锦仪抓住这一捧绸缎,立即如抓住了什么稻草一般,死死地握在手中。
她知道,绸缎的另一端,就是徐策。
盖头晃晃悠悠,她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徐家的两位全福夫人上来接过她的手,笑着道:“新娘子跨火盆了!”
徐家请的全福夫人是户部侍郎的夫人和安郡王的世子夫人。两位夫人因身份显赫,膝下又儿女双全、得到婆家的爱重和夫君的敬重,皇室里凡有喜事,便时常请这二人。
事实上,能如她们二位一般,被世人称作“全福”的人,京城里还真找不出多少来。
傅锦仪极为小心地跨过了火盆。很幸运,火盆没有烧着她的衣裳,吹起来的黑灰也没有沾染上来,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后半生的福分。
因着人多拥挤,屋子里的空气都是燥热的,身上越发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傅锦仪头上的金冠又压得她头昏眼花。
很快她被全福夫人按着跪下了。
手中的绸缎突然地紧了一下子,这是身边的人一块儿跪下了。和先前的礼数相比,拜堂反倒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四周的人声太吵闹,她只听见晋国公大人低沉地“嗯”了一声,没能听清婆婆的声音。
傅锦仪跪得头脑发昏,热气一层一层翻滚上来。她心里想:这还是四月份,若是七月份出嫁,那真是莫大的折磨了。
好在很快被送进了内室。
四周的人越来越少。全福夫人终于松开了傅锦仪的手,换成她陪嫁过来的大管事孙嫂子亲自搀扶她。握着孙嫂子那粗糙的手掌,傅锦仪终于稍稍安心。
等坐下来的时候,她才轻轻松一口气。
“可是累着了?”身边有个低沉的嗓音问道。
傅锦仪吓了一跳,片刻才回过神——原来徐策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没那么累,是热的。”她出口回答道:“你不热么?穿这么多……”
几句话出来,她突然发觉不妥——这不是傅家,这是徐家!
盖头都没掀,她怎么能给婆家留下话多的印象?
心里暗叫糟糕,连忙闭上了嘴。徐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道:“盖头也做得太厚了——我现在要挑盖头了。”
四周骤然响起一阵哄笑。
“大将军和大少奶奶倒都不怯生。”几个媳妇大笑道。另一个媳妇笑道:“大将军心急了,片刻等不得就要挑盖头了!”
众人的笑闹让傅锦仪再次出了一身汗。
能进洞房里的人,定是有些身份的,要么是徐家的亲戚,要么是和徐家交好的宾客们的夫人。周遭人声嘈杂,傅锦仪完全听不出来是谁。
不过这几个媳妇们倒都是起哄的好手。
几人抢着去拿喜秤递给徐策,一壁推推搡搡道:“快让我们瞧瞧新娘子的模样!”
徐策轻巧地抓过来。
他缓慢地勾起盖头的一角,傅锦仪浑身一僵,随后感觉到眼前光亮大盛。
“哎呀,新娘子真漂亮呀!”众人都笑着道:“恭喜恭喜,大将军可真有福气……”“是呀是呀,早就听说傅家的小女儿生得如花似月……”
旁人的夸赞也就罢了,徐策那双灼灼的眼睛,却让她再也端不下去了。
傅锦仪忍不住低下了头,还好脸上的粉那么厚,瞧不出来满脸通红的血丝。
第五十九章 陌生的新环境
“好啦,快喝酒,喝酒!”媳妇们笑嘻嘻地将两杯酒给新人碰上,又有个年纪大些的夫人端了一碗饺子来。两人吃了交杯酒,傅锦仪吃了两口饺子,轻轻喊了个“生”。
“新娘子要羞到地上去了,咱们快出去吧!”端饺子的夫人笑着道,一壁去推旁人:“快走快走,大将军心急地很呢!”
大家笑着闹着出门去,屋子里总算清净下来。
两个丫鬟端着几样吃食寂寂无声地站在角落里。
“你等会儿吃点东西。”徐策伸手碰了碰傅锦仪的手指:“我要到外头去。哦,你的衣裳带进来了吧?快换一身。”
傅锦仪连忙点头。
“我会晚一些回来,宫里的几位皇子都过来了,待会儿太子也要过来。”徐策对她道:“你若是累了就先睡一觉,不用等我。”
徐策这是在交代他的行动。
傅锦仪安下心来。夫妻间能够互相尊重,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徐策身份贵重又性格强硬,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变成徐策手里的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你可别喝醉了。”傅锦仪嘱咐一句。
徐策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走,跨出门槛的时候吩咐那两个站着的丫鬟道:“让你们少奶奶吃点东西,别饿着她。”
徐策的身影消失在门前。
傅锦仪忍不住抓紧了大红的床单。她环顾四周,一切都那么陌生……
“大奶奶,赶紧换一件衣裳吧!”孙嫂子领着七夕上来道:“把金冠也取下来吧。”
傅锦仪早就热得头上冒烟了,顾不上旁的,赶紧先把大红的喜服脱下来。那两个端着盘子的徐家的丫鬟恭恭敬敬地上来,跪着行了礼,才小心地将她的金冠取下来。
众人伺候着傅锦仪换了一件胭脂红绣鸳鸯的常服。
傅锦仪用热帕子擦着脸上的胭脂和粉,一壁打量周遭的一切。两个丫鬟跪在脚底下给她换鞋子,傅锦仪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挑眉。
这个屋子就是自己今后半辈子的住处了……虽然现在很陌生,但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能进到洞房里伺候的丫鬟,想来不是寻常人物。想起方才徐策吩咐两个丫鬟的模样,傅锦仪能够肯定这两人是自幼服侍徐策长大的。
徐策这样的武将,身边大多是小厮和长随伺候,毕竟军营里不能带女人。不过……如徐家这般显赫,丫鬟是不可能不配的。
傅锦仪用力地擦着脸颊,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打量两个丫鬟。
这两人的模样都算不上漂亮,显然徐策不是那样沉迷女色的纨绔。不过,左边跪着的丫鬟的眉眼生得细长而温顺,是那种越瞧越顺眼的人。右边的丫鬟年纪小些,一张圆脸上眼睛弯弯地如月牙一般,一看就是个喜庆的人。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更是喜气盈盈,让人心胸舒畅。
按着徐策的身份,他身边的丫鬟们不会是等闲人物。
“大奶奶绣鞋上的腊梅花好别致!”突然间,那个眉眼细长的丫鬟笑嘻嘻地抬起头,朝她说道:“大奶奶真是心灵手巧呀!”
傅锦仪愣了一瞬。
说话的丫鬟满面都是恭敬的讨好,这说出来的话也是马屁无疑。不过……胆敢在新奶奶面前率先开口说话,这胆子还真不小。
也足够说明,对方是有一定身份的……
傅锦仪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是呀是呀,我们大奶奶的女红可是极好的。”七夕笑着接了这句话。
傅锦仪赞许地看了七夕一眼。她是新嫁进来的少奶奶,根基不稳,人生地不熟……对于徐家的这两个大丫鬟,如今绝不是得罪她们的时候,即便自己有什么不满。
“好啦,你们别打趣我。”傅锦仪轻巧地开口,看着脚下的丫鬟道:“你们两个都叫什么?”
若不出意外,这两人日后可是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了。
两个丫鬟听了傅锦仪问话,忙收敛笑意,退后一步给傅锦仪磕了三个头。那胆子大的丫鬟先道:“奴婢贱名青云。”另一人道:“奴婢贱名紫月。”
傅锦仪点点头。
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名字……她还以为这徐大将军屋里能出现什么“红袖”、“碧荷”之类的人物,毕竟徐策这样的人,满京城里抢着给他做妾的大户千金都不计其数,更遑论府上的丫鬟。
如今看来,还算不错。至少徐策本人没这样的心思。
“你们的名儿我就不改了。你们两人都是徐家的老人了,我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还要仰仗你们。”傅锦仪朝两人道。
这话可是说得极客气了。
两人连忙叩头称不敢。
傅锦仪暗暗放心。不论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心思,至少在明面上她们绝不敢做出出格的事儿。徐家治下严厉,果然名不虚传。
“好啦,快伺候大奶奶吃东西吧。”孙嫂子命令道:“瞧你们也是极懂事规矩的丫头,日后用心伺候咱们大奶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若说傅锦仪客气温和好相处,这孙嫂子的话倒是一种威压了。
作为傅锦仪身边的陪房,孙嫂子是管事,不是丫鬟。她的地位比花朝、谷雨等人更高,自然也是压在这两个丫鬟头上的。孙嫂子一句话把两个丫鬟踩在了脚底下,两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僵。
傅锦仪唇角微翘,对孙嫂子暗暗点头。
两个丫鬟自然不敢顶一句,忙都爬起来,手脚麻利地端来了两盒子糕饼。傅锦仪捏了一只白糖糕下肚,紫月再次捧了一壶茶上来。
傅锦仪倒真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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