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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凰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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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池面色一沉。
  钱黄眉诡异笑道:“你可知你那二位兄弟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嗖!”有利器破开窗纸的声音。
  寒池心惊,待要挡住飞来的白刃,怎奈,刚刚边和钱黄眉说话边急速破毒消耗太多真气,眼见飞刀直取钱黄眉脖颈已经不及来救。
  顷刻,飞刀深深插入钱黄眉的咽喉,直末刀柄……
  钱黄眉倒下时,脸上还带着与寒池最后说话时的自得与卖弄。
  黎莫臣高大的身形进门来:“寒池,你怎么样?你怎么能一个人前来?”
  寒池见是黎莫臣,浅浅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说罢竟自站起身来,转眼已经活动自如了。
  “我的天,你没事儿啊?我看地上一滩滩黑血,这该死的猢狲还拿刀对着你,你也未见反抗,我当你都动不了了,弄得我现在还在后怕,万一刚才发出的一刀不及,你就要丧命在这黄毛老鬼手里了。”黎莫臣道。
  寒池道:“刚刚中了迷烟,想这迷烟能使人致幻,陷入痛苦,血气逆行,内力越深逆行越快,还好我吸入不多,很快醒了过来,慢慢调息就好。”
  寒池说罢沉默了一会儿,对莫臣道:“你想是见到葛庭他们了,营地怎么样了?”
  黎莫臣见寒池问,正色道:“是,我见到他们了,咱们需要快些去追他们,肖未央来了。”
  寒池听说不禁凝眉,道:“是否告知他们拔营?”
  “我到营地时只见到了韩毅和吴妄,若是咱们半个时辰没回去,他们就会拔营。这个时辰料想他们已经上路了,正赶往罗敷岭的驿站,傍晚便能到。”莫臣道。
  “好。”寒池见莫臣安排得妥当,便道,“那咱们也不忙追赶。”
  “不追?”莫臣疑惑道。
  “嗯。”寒池点头道,“咱们去探探肖未央的虚实。我之前碰到了百草漫,又在无声门遇到了钱黄眉,这些人虽然厉害,可擅长的都是单一作战。”。
  “但是肖未央肯定不是,单打独斗,他连个指头都碰不到你的。”莫臣极力思索,忽然抬头道,“他是奔着出使人马来的!而且料定了你已身陷无声门,出使队伍现在是群龙无首,一举灭掉正是时候。”
  说罢,又似有疑惑:“在入白犀谷时我就发现有追踪的队伍,而且不止一支,我命令咱们的人放慢速度,走走停停,以压慢肖未央,没想到他们也走走停停,而且似乎有一队人不再追了,现在就剩下肖未央。”
  “撤走的是蓝砂帮。”寒池道。
  “哦?蓝砂帮,还没有动手他们为什么撤走?”黎莫臣道。
  “因为祖溪刻。”寒池道,说罢咳了一声,仍有血流出,却是鲜红的颜色,毒已尽去。
  “明月崖?祖溪刻?你碰到了祖溪刻”黎莫臣忙近前查看寒池是否还有哪里受伤。
  寒池笑道:“没有,没碰到祖溪刻,是霓若玫。”
  “哦,是霓夫人啊,那就难怪了,肯定没受伤,没准儿还多了什么在身上。”黎莫臣揶揄道。
  寒池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会真多了什么吧?你趁早扔了,莫妃也跟着我来了。”黎莫臣道。
  “此去凶险,你为何带她来?”寒池边说边向外走去。
  “这你要问她了。能管得了我这个妹妹的也只有你了。”莫臣摊手道。
  寒池不再答话,向外走。
  来到大门外,二人将关华的尸体背起,放到墙根下一个打开来的空棺里,复将棺盖改好,附身拜了三拜。
  盛夏时节,天气有些炎热,满院的棺材里已经开始有腐朽的味道飘出。
  寒池静默了一会儿,道:“走吧。”
  青尾大概是感知背上的寒池比平日里有些不同,脚步都放轻了些,时而躲过滚滚的砂砾,走得极稳当,速度却不慢。
  “莫妃路上还一直惦记着青尾,怕你风尘劳顿没有时间给它刷背,怕它吃不惯这里的草食。”黎莫臣道。
  寒池拍了拍青尾的脖子,它也轻轻昂了昂头。
  “莫妃本来是舍不得蝉儿的,但是听说我要来找你,就非要跟着,我拗不过她就把她带来了。”见寒池始终不语,莫臣试探地说。
  “来便来了,提醒她跟紧队伍。蝉儿和嫂夫人可还平安?”寒池道。
  “好,好,母子平安,这小丫头,比他哥哥生下来还壮实。”莫臣的妻子刚刚临盆,为他生了一个女儿,提起一双儿女,莫臣满脸都是笑容。
  “辛苦你了。此行之险恐怕还在你我预料之外。”半晌,寒池道。
  “怎么说起这话,你我兄弟。”莫臣道。
  寒池点头,用腿碰了碰青尾,青尾感觉主人有催促之意,忙加快速度。
  莫臣也不敢迟疑,紧随寒池,催马前行,不久二人便消失在一片风沙之中。
  话说黎莫臣走后,韩毅不时查看时间,大队人马也整理好了装备。
  半个时辰一到,见二人仍无影踪,蒋溥便命令队伍急急上路。
  韩毅等人跟随寒池多年,虽然着急,但是并不十分担心,更有黎莫臣跟去,自然多一重保障,便按照计划前行。
  蒋溥此时却紧张得手心出汗,一再问身边的葛庭:“葛大侠,许统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你找不到他的,能让庄主有事的人,咱们派谁去也不管用。”葛庭道,“蒋大人不用太着急,前面到了罗敷岭的驿站,就安全了。庄主走时嘱咐我,一定会把队伍带到罗敷岭的驿站,大人放心。”
  “哦,原来庄主早有安排啊。”蒋敷道。
  “嗯。”葛庭勉强笑道。
  葛庭深知,现在军心稳定,尽快摆脱人称狐面诸葛——肖未央的追赶,才是重要的事情。
  寒池在离开长安之时便告诉葛庭,如果自己什么时候离开队伍了,葛庭就需要带着队伍按照正常的出使路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是他们出发就说好的,而且葛庭要在队伍里,这样,大家就会知道,许寒池没有走远。
  现在葛庭就在蒋敷身后紧紧随行,表情轻松。
  队伍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已近中午,西北方的气候极其干燥,队伍中一个年轻的姑娘策马追了上来:“葛庭,咱们能不能歇歇?”
  “不能,这是出使,如同行军,可不是出来玩,由得黎大小姐。”葛庭道。
  “你!”黄衣女子柳眉竖起,“不行就不行,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我哪回好好说你听过?”葛庭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队伍里这么多人,你们不怕人笑话,也不怕人说云衔山庄里出来的人,都是一群江湖蛮子吗?”韩毅笑道。
  “谁这么说了?你告诉我谁这么说了?”黄衣女子正是黎莫臣的同胞妹妹,黎莫妃。
  “你再叫唤下去,还怕没人这么说?”葛庭道。
  “哦……我猜有人这么说你了吧?”莫妃嘲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别一天到晚跟个愣头青一样,你跟着许大哥这么久,怎么连一分也学不到?”
  “学得到学不到,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确实跟了这么久……
  。不像有些人,天天要跟着,一回也没跟上。”葛庭揶揄道。
  “你们两个有完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吴妄忽然面无表情道,本来他在队尾,这时跟了上来,吓了众人一跳。
  “肖未央的哨子兵已经露头了。”吴妄道。
  众人俱是一凛,好快!

  逆去

  话说听得肖未央的哨子兵已经露头,众人心中具是一凛。
  蒋溥不是江湖中人,对肖未央其人当然不甚了解,看大家神情严肃,而且寒池未在队中,终究是读书人,便有些害怕,忙问葛庭道:“葛侠士,许统领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肖未央是什么人?”
  葛庭知蒋溥紧张,此次出使蒋溥一届文人也是将头提在手里的,实在也是可敬佩之人,便温言道:“我知道蒋大人担心一干弟兄安危,前面不远就是驿站了。一般哨子兵露头,肖未央大队还在半个时辰路程以外,咱们快些脚程,只要天黑之前不和他们遭遇,到了驿站就安全了。”
  原来罗敷岭驿站因建在两国交界之处的戈壁之上,所以独立起了围墙,为防范风沙,筑得十分坚固,远观颇似一座小城,是退守的好地方。
  见葛庭没有言及寒池,蒋溥也不再问,连连催促队伍快走。
  一日里连饭都是行军图中边走边吃,又经历烈日炎炎,很多人已经开始有受热的迹象,且队伍中多有马匹不惯砂砾之路,一脚踩进沙鼠挖的小洞中,伤了马蹄,队伍不由得慢了下来。
  葛庭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露出端倪,神情自若,偶和莫妃叽咕两句。
  可是队中吴妄、韩毅和老董都是经年泡在江湖的人,知情况紧急,便对葛庭道:“此时离日落也不过还有一个时辰,以现在的行进速度,我们很难在日落前到达驿站,一旦太阳下山,驿站便要封门,任是谁也不得打开站门放行。”
  韩毅锁眉对葛庭道:“咱们若是在城墙外迎战肖未央,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寒池和莫臣不知情况如何,咱们必须要保证队伍的安全。不如你带着队伍前行,我带10个人留下来,拖住肖未央。”
  “若是你一个人不带,也许还能脱身,带10个人,那无异于寻死,你不会不知道?”葛庭道。
  韩毅轻松一笑:“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拖得一时算一时,等打不过了,我再跑呗。”
  葛庭深深看了韩毅一眼:“我从没见你跑过。”
  韩毅哈哈大笑:“难怪莫妃说你婆婆妈妈,我这么大道行的人,什么都让你这小子见着,我还混个屁。”说罢头也不回,点了10余精兵,绝尘而去。
  葛庭稍作打望,回身道:“蒋大人,我们需要全速前进,赶在日落进入驿站。”
  “好!”蒋溥道,“命令队伍全速前进。”
  戈壁落日,满目蒸腾,一日暑气全部淤积起来,仿佛整个戈壁就是一团未开蒙的混沌,其间焖烦燥热,要将万物蒸熟,酷热的风卷砂砾袭来,让人丧失向前的意志。
  一队人马用他们最大的毅力与耐心全速前进中,仍是走不了多快。
  韩毅带着10几个人往回走了不多时,便看到了隐匿在黄杨林里的一前一后两个哨子兵。
  哨子兵一般都是身材精瘦,极好隐匿的人,加上树林里枝叶翻动,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韩毅也只当未发现他二人,继续向前,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停留在树梢的两个哨子兵轻轻跃走,向着出使队伍方向疾掠而去。
  他们去后,韩毅忽然催马进了道边的黄杨林。
  跟随的十几个人也是兵部好手,见韩毅策马进了林子,不敢迟疑,顷刻鱼贯而入,很快被林木悄无声息地掩映起来。
  约半盏茶功夫,便又有一哨子兵赶到,纵身进了林子,东摸西看一番,不一会儿。似从前面的哨子兵隐身之处拿了什么放在怀里,飞身出了林子,疾驰往回。
  便有兵部一叫做张之未的兵士要起身去追,被韩毅一把按住,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果然不多时,刚才奔走的哨子兵又回来了,这次他东看西看,确定果然安全之后,才从接头地点拿出一个小木桶,揣入怀中,上马狂奔。
  哨子兵没奔出几步,只听嗖的一声,已被韩毅一镖打中肩胛,痛叫一声落地。张之未忙带人将他制住,从怀中取出木桶……
  可是……木桶打开来竟是一张白纸……
  众人面面相觑。
  张之未对着倒在地上的哨子兵道:“说,为何是白纸,你传递的是什么消息?”
  哨子兵躺在地上,口中发出“嗷嗷”之声,并不回答。
  “快说!不然送你上西天。”张之未道。
  “嗷嗷……”又是两声。
  张之未气急,用枪在他腿上戳了两下,顿时血流如注。
  “嗷嗷”之声更胜,只是半句人话也没有。
  韩毅俯身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哨子兵的脖颈,只觉此人脉息浮躁异常,又看了看流血的伤口,起身道:“他中了狼人符,说不出话来了。”
  众人都是满脸诧异,狼人符是什么?从未听说过。
  韩毅见众人不解,便道:“狼人符说白了就是一种控制人心智的□□,吃下这种药后,体内潜能爆发,人会变得异常敏锐凶狠,作起战来皆是群攻,且只攻不守,便如群狼一般,不死不休。当然中毒之人也再不能说人的语言,只能如狼般嚎叫,故名狼人符。”
  众人听罢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之未是个极年轻的人,却是此时除韩毅以外表现得最冷静的。
  他伸手拿过韩毅手中的白纸仔细看了看,面露喜色道:“这是拓印的。”说着便将白纸铺在哨子兵流血的腿上,果然,字迹缓缓显露出来。
  韩毅看着张之未,眼光微咪,随即道:“上面写的什么?”
  “半磨,一路,韩。”张之未道。
  “半个时辰,10个人,韩毅。”韩毅道。这是道上的话,韩毅自然熟识。
  “韩大侠,咱们现在要怎么办?”一人道。
  韩毅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向哨子兵腿上撒了些白色药粉,血即刻凝住:“找支蒺藜,重新刮花他的腿,让他回去。”
  说罢竟从怀中拿出一只和哨子兵用以传递消息一模一样的小木桶来。
  “韩大侠,怎么能让他回去?放他回去不会泄密吗?”一人道。
  “被狼人符控制的人,不会言语,神志不清也写不了字,一举一动不过是长期养成的习惯,这个哨子兵刚才一来一回看似掩人耳目,其实不过是训练的结果。”韩毅道。
  张之未已寻来戈壁常见的刺蒺藜,在哨子兵的腿上来会刮了数遍,让他的腿看似就像被蒺藜藤子扳倒刮花了一样。
  哨子兵不可避免地嗷嗷叫了几声,但是一看见张之未手里的小木桶便两眼冒光,拖着伤腿,一把将小桶抢夺在手,骑在马上飞奔而去。
  10几人里年纪略大者,见哨子兵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被狼人符控制,虽然知道疼,但见了任务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想及他们其实原本不过是普通人,不由得心生怜悯,连连叹气。
  韩毅回身肃然道:“若是一会儿我们遇到肖未央,切记不可生怜悯之心,他的狼人队伍中也许还有孩童,若是你生出怜悯,那么……必死无疑。”说罢,上马前行。
  韩毅本是随和爱玩笑的人,此时忽然面露冷峻,众人都知他不是玩笑,便忙称是,上马紧紧跟随而去。
  张之未紧跟在韩毅身后,问道:“韩大侠,你木桶里的纸条上写的什么?”
  韩毅一边疾驰,边道:“你猜猜看。”
  张之未寻思了一下,道:“半磨,一路,韩。”
  韩毅心中一惊,不禁细细打量身边这个20岁不到的少年,却未知可否,依然前行。
  “为什么?”韩毅道。
  “我猜这是韩大侠之前就准备好的,半个时辰合情合理,若时间短,肖未央就会着急赶上,若长则会拼命追赶,唯独半个时辰是保持距离在日落之前就能赶上队伍的正好时间,10几个人肖未央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其中又有韩大侠,他又会因为有所忌惮,而做些准备,就会耽误一些时间,所以我猜是这样。”张之未道。
  韩毅淡然一笑。
  张之未猜得没错,只是他没有想到,肖未央对自己根本就不会忌惮,自己此去不过拼得一时是一时,至于自己为什么事先准备了这个桶,是因为——他从来不屑于说谎。
  看着张之未年轻的脸,韩毅忽然之间有些后悔,或许不该带他走这一程不归路。
  正思索间,前方已然是一片开阔地,其实茫茫戈壁没有什么不开阔之说,只是或茂盛或残破的黄杨,每每形单影只矗立其上,总是碍着眼,眼前的说是开阔地,就是10几亩地上光秃秃,寸草不生而已。
  韩毅打量了一下,道:“你们几个杀一匹马,拖着向北去。”走到马血干了为止,你们就去追赶出使队伍吧,张之未,这事交由你负责。”
  张之未一愣,随即道:“是。”说着便领着几个人宰了一匹马拖着向北而去。
  待他们走远,韩毅对剩下的8个人道:“中了狼人符的人嗜血,一会儿谁负了伤不必恋战,向南疾走便是。”
  “韩大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此次出使之前,我们便接到皇上亲谕,必是要听从许统领调遣,誓死护送许统领抵达那木措赫的。韩大侠可能不知道,出使令中虽说我们皆出自兵部,其实我们全是禁卫军的人。现在韩大侠带着我们迎这第一仗,那是兄弟们的荣耀,为何要逃?”众人纷纷道。
  韩毅微笑抱拳:“韩某怎敢小瞧各位,咱们逃不是怯阵,此行目的是要将狼人们引走,最大程度偏离出使队伍的行动方向。肖未央老谋深算,咱们若是硬拼,那就是鸡蛋碰石头,倒时连咱们的黄子都要掉出来了。”韩毅说罢哈哈笑起来,众人也都跟着大笑,一时间本来笼罩的死亡气味竟奇怪地轻松起来。
  有腥风从东面刮来……影影绰绰般地躲闪着,似有似无。
  众人静了下来。

  狼人符

  寒池和黎莫臣回到大路之时,青尾的脚步已经越来越快。
  经过一片黄杨林,两人同时注意到了路边的血迹。
  黎莫臣下马来看,见血色依旧鲜红,用手指沾了一点儿,放在鼻子下面轻嗅,有野兽的腥膻味道, 便对寒池说:“这是狼或者獾类的血。”
  寒池点头,向林子里走去,黎莫臣忙跟上。
  “肖未央的哨子兵已经经过此处。”黎莫臣看着先前藏匿木桶的树洞道。
  “嗯,折子哨也已经回去了。”寒池道。
  肖未央的队伍喜用两哨,第一哨由两人组成,乃是正常人,负责探听消息,沿途留下记号,折子哨就是第二哨,负责取第一哨留下的木桶,往回传递消息。
  “你看他回去有多久了?”黎莫臣问。
  “一柱香功夫。”寒池道,说罢来看地上血迹,用手捻起,又闻了一下,忽见不远处有一只带血的蒺藜,黎莫臣忙捡过来,两人细看。
  “地上和蒺藜上的是都人血,这人……中了狼人符。”寒池道。
  “人血?狼人符?黎莫臣惊道,“你是说,肖未央用了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狼人符?”
  寒池不语。
  半晌,黎莫臣道:肖未央用狼人做了折子哨?他是怕咱们抓住哨子问话?还是肖未央的狼人大队已经过了此地?”
  寒池看了看地面,土面坚硬:“没有,没有大部队经过的痕迹。”
  寒池说罢摸了摸地面的土,目光由近及远,不禁面色冷峻:“快走,有咱们的人往回返。”
  “啊?”黎莫臣慌道:“咱们的人回去干什么?是不是大队伍出了什么事情?”
  二人说着已经上马,青尾若闪电一般,说话间已经落了黎莫臣的马有一射之远。
  来不及多说,二人策马狂奔。
  一抹烟起,是白日里灰浊的尘埃,“砰”地一声从滚烫的石头下爆起来,浓稠得落在地上,落在石头上,一层薄薄的尘衣。夕阳慢慢地下沉,似是留恋茫茫戈壁的美景,或者是想看看夕阳之下行走的人们,亦或者是血干的马渐渐剩了的枯骨……
  一声幽怨又凄厉的狼嚎,响在人心头,像炸开了焦雷。
  青尾正在急速奔跑,本能地扬蹄,发出嘶嘶马鸣,光色闪现,竟在细细地青色鬃之下,起了一层冷汗。
  寒池亦被这一声狼嚎打断了思路,极目向声源处眺望,空空荡荡,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一队人马。
  人马慢慢地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四十个村民打扮的人,虽说与那木交界,但是这些人都是汉人打扮,许多人已经衣衫不整,甚至已有女子发髻凌乱,坦胸露乳。
  黎莫臣吸了口凉气:“肖未央,果然如传说中所言,不配为人,竟然抓了普通村民来做狼人。”
  寒池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个细瓷瓶递给黎莫臣。
  黎莫臣会意,这是云衔的耶花丸,擅防花草蚁兽之毒,当即吞下一丸递给寒池,寒池摆手道:“一会儿拿给兄弟们。”
  “兄弟们?”黎莫臣问。
  寒池点头:“不会是一个人来。一个人来太好脱身,既然要来拖住肖未央,那肯定是带了队伍的,看来大队不适戈壁环境,行进的速度不快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葛庭他们想要拖延时间。”
  “嗯,想来是这样。”黎莫臣道,“你也吃一粒。”
  寒池一笑:“不用。中了钱黄眉的毒我都没事,狼人符侵害不到我。”
  跟着寒池多年,黎莫臣知道许寒池从来不喜欢假意谦让,他说不必就是真的不必,便不再多言,向渐渐走近的一队人看去。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散尽了引愁黄眉的毒,寒池一定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而此时,黎莫臣的眼睛因为愤怒得发狂,已经涨得通红。
  打头的三、四十“狼人”之后,肖未央正坐在一辆车上,一人多高的车辕上绑着一个人,或者说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血柱子。
  随着车轮向前滚动,血柱子也跟着转动,一路血流,形成一条长长的印记。
  时不时就有耐不住鲜血诱惑的“狼人”回过头来贪婪地嗅闻,一个小小的“狼人”孩子实在耐不住,趴在地上舔舐血液,被车边的护卫一鞭子抽打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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