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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凰楼-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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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闭嘴!”姚净姿目若毒箭直射费丽,“不要以为哀家信任你,就不防着你!给夏文侯的信,被你扔在蓊萃宫外的枯井里,你当哀家不知道?”
文依、费丽大惊。
“太后,太后费丽不敢,你不要听人挑拨,费丽对您一直忠心耿耿。”费丽迅速跪倒下来,不断扣首。
“我本不想惩治你,你乃是我族人,却不想竟然投靠了建中王,你倒是说说看?究竟为什么?”
有人递上给夏文侯的信札,姚净姿不屑地扔在费丽面前。
无可辩驳……费丽一时间,竟敛了惧色,将信札抓在手里,兀自站起身,整了整衣摆。
“太后,您说费丽投靠了建中王?”费丽面带笑容。
“难道不是吗?赫宁宫直通建中王府的密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姚净姿道。
“太后娘娘早就发现你行踪有异,一直让我留意着,费丽姑姑。”说话的是一旁满脸得意的巫敏。
费丽笑容更盛:“那太后可知道,那个密道还通一个地方。”
姚净姿皱眉。
“皇上的清和殿。也难过你们发现不了,我想掩藏的密道,你们谁有这个本事找到。”费丽面色竟有几分得意。
“你……你是洪土娘!”姚净姿不可置信地指着费丽。
“太后好眼力,我换了这张脸,你竟然还是认得出。”费丽唇边露出一抹诡异之笑。
姚净姿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门外,宗役府典刑官已得到命令,侯在殿门口。
“来,来人,给哀家,给哀家将这个不忠的奴才乱棍打死!快!快!”姚净姿猛然意识到,顾文依还在一边,必须尽快处决费丽。
就有赫宁宫的内监几人上前,要将费丽拉出去。
“慢着!费丽乃是赫宁宫掌事宫女,就算行刑也是需由内务府出面,你们……”文依起身道。
“顾文依!你自身难保,还来管这等闲事?”姚净姿直指她道。
内监不再理睬文依,继续拉费丽。
“都给我住手!我要见皇上,我有重要军情要见皇上,太后……太后通敌谋反!”费丽挣扎,手中死死攥着书札。嘴被堵上了,极力挣扎仍是不能摆脱。
门外典刑官听得声响,带人冲了进来。
“给哀家滚出去,谁许你们进来的?”姚净姿盛怒。
天色渐明……
眼前的景象,文依仍在混乱中,费丽是太后口中的洪土娘,洪土娘又是谁?为什么太后这么着急处死她?
容不得多想,眼见费丽就要被拖出去处死,文依三步并做两步疾拦典刑官去路。
“典刑官,这里有人动用私行,你身为宗役典刑官,掌管皇族一切典律,便不管吗?”文依问道。
“这……”典刑官亦是为难。
“那,这个你可认得。”从怀中掏出先帝钦赐建中王免罪金牌,曦光之下,耀眼非常。
典刑官一跪到底:“臣认得,此乃先帝御赐建中王免罪金牌。”
“认得就好,现在此牌在本宫手中,建中王要本宫带此牌前来免除费丽姑姑死罪,即刻送往清和殿。”文依面色庄重。
典刑官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姚净姿,咬牙命人从赫宁宫内监手中绑下费丽,急速离去。
“给哀家拦住他们!”姚净姿怒道。
声落,侍卫张守应声而出,手中刀出鞘。
“芙妃娘娘,端婕妤到。”门外内监传道,正是请安的时间了。
姚净姿一愣,门外张守看到两位主子及身后尾随的一众下人,忙将手里兵刃收起,侧立在一旁。
“顾文依!这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殿中,姚净姿气得手不住抖动,“你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哀家不客气了。给哀家以杀威枣棍敲断她的五指!哀家回来时,要见到她生不如死!”姚净姿起身走出殿外,“你们两个跪安吧,哀家找皇上有要事。”丢下一句话,姚净姿决然而去,只以家常服饰,扶着巫敏,急登辇车赶往清和宫。
陆芙甄想要进殿,可惜殿门已关,张守抱剑而立。不明所以,两人只得疑惑离去。
皇城四方的天上,半点云朵也没有,竟是个极晴朗的天,在第一抹曙光之中,悠然而来。
清和宫,孟绍濂没有去上早朝,伏在御案之上,信手临着一张画,想是极为喜欢,临几笔便不自觉地笑笑。
“皇上今日精神极好。”肖南芝微笑走来。
“嗯,南芝,来看朕临的《山居》,怎么样?”孟绍濂笑道。
肖南芝仔细看了看,笑道:“皇上忘了,臣妾于书画笔墨不是太通。”
孟绍濂一滞,笑道:“无妨,可有什么吃的,朕饿了。”
洪土娘
刚刚用完早膳,孟绍濂看起来仍是心情不错。跪在大殿之上的费丽,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典刑官已回禀了他奉命前去赫宁宫,并文依要求他带费丽来见皇上的事情。
费丽——绍濂一直知道,是建中王的内应,只是此时,殿下跪着的人却自称洪土娘。
“费丽,你怎么又叫洪土娘?”孟绍濂不解。
“此事若有机会,费丽请求单独告知皇上,此时费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启奏皇上。”费丽发丝蓬乱,一脸坚定。
孟绍濂约略审视:“你便说吧。”
“启禀皇上,当朝太后意图勾结那木措赫,里呼外应,欲行谋反!请吾皇速速扣押太后,以免反事得成,危及苍生。”费丽说罢重重扣首。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均大吃一惊。
孟绍濂剑眉紧蹙:“费丽,这话说出来,朕足可诸你九族。”
“若是费丽所言不实,皇上要杀要剐,奴婢半个不字也没有。”费丽斩钉截铁道。
孟绍濂目露精光。
“你有何证据?”
“证据在此。”费丽捧上手中信札,“此乃昨夜太后让奴婢亲自交给夏文侯的信,命他今日巳时起兵,呼应那木措赫反军。只以皇上听信武林乱党挑唆,不务朝政,逼迫属国造反为由起事。”
“贱婢!休得胡言!”孟绍濂刚要再问,姚净姿已一步迈进朝堂。
“母后。”孟绍濂笑容浅浅,仍是迎了下来。
“皇上……”姚净姿目露伤色,扶住皇帝。
“这一大早,母后就来了。”
“还不是为这贱婢!”姚净姿使劲咬了咬牙。
“究竟为何费丽会出此言?”待姚净姿坐好,绍濂问道。
“哀家哪里知道?”姚净姿语气颇为愤愤,“你那好美人昨夜整闹了哀家一宿,絮絮说些皇后不贤良的话,直闹得我头疼,训斥了她两句,结果就哭闹起来,哀家生气便要处罚于她,不知这费丽是怎么了?不仅帮着顾文依气哀家,最后还拿出哀家让她送去给夏文侯夫人的书信,说是抓住了哀家谋反的证据!这不是笑话吗?这是我皇儿的江山,哀家为何要反?”姚净姿说着不禁以手拍龙案,想是气急。
孟绍濂没有言语。
“皇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给夏文侯夫人的信札,不信皇上可以打开来看。”费丽急道。
孟绍濂看着姚净姿。
“皇上,你真的怀疑哀家?”姚净姿又怒又失望。
“儿子不敢,只是,费丽在母后身边多年,忽然之间说出如此大的罪状,儿子觉得,需要让她死个明白,况且现在正当两国关系为妙之际,一旦有谣言传出,必须立即破除,才能天下安稳。”孟绍濂脸色肃然。
瞬间暴怒,姚净姿指着孟绍濂道:“好好好,这就是我怀胎十月养出的好儿子,竟然真的疑到生母身上了,你难道以为哀家还念着母家,会来反自己的儿子?好……你就打开,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
此言一出,绍濂心中一动。
“皇上,您别听费丽乱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皇上与母后母慈子孝,相依多年,母后怎么可能会反?就算母后出身那木措赫,亦是大陈的太后啊,这区区一封信札,打不打开,谁还敢说什么?”说话的是一早伺候早膳的陆芙甄。
姚净姿看着陆芙甄,眼中恨极:“好,既然你们都怀疑哀家,那便打开吧,来人啊,给哀家打开。”
王路一路小跑,将信拿到皇上面前,铺开来。
不动声色,孟绍濂微笑,陆芙甄亦是一笑退后。
信札上只几个字:“念女之痛,哀家体同身受,闲来无事,宫中坐坐,可过长日落寞。”
费丽脸已变色。
“给哀家拖出去!捣成肉泥,喂狗!”姚净姿命道。
孟绍濂没有阻拦。
“慢着。”跪在地上的费丽,站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哀家拖出去。”姚净姿厉声道。
“等等。”这次说话的是皇帝,“将费丽带到朕的书房。”
不理睬满脸惊异的太后,孟绍濂拂袖而去。
漫长的时间,并不是因为它真的慢,而是因为等待。
就像太后一直坐着,等待巳时,就像皇帝等待那木回报,就像文依等待快快结束这场痛楚。当宫中常用来惩罚偷盗宫女内监的杀威枣棒落到自己纤细的中指上时,痛楚迅速淹没了她,五指尽断,来不及看清自己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顾文依昏死了过去,迷蒙之中仍摆脱不去的痛袭全身,就连心跳这样细微的动静都会让手更痛。
“将顾美人抬到本宫宫中。”肖南芝的声音传来,冰冷缥缈。有更加钻心的疼痛,是常春藤架抬着自己行走的颤动。
“疼……”文依微弱的声音传来。
“回贵妃娘娘,顾娘娘右手五指关节都打断了,而且杀威枣棒霸道,不止关节断裂,指骨也碎了不少,臣……实在不擅接骨,若想娘娘此手恢复五、六分,非要陈太医方可。”文依大约识得这是太医院某位太医的声音。
“陈以?”肖南芝问道。
“正是。”
“茉雅,你去回皇上,就说顾美人手指断了,需要陈太医前来医治,请示皇上是否能从大牢里先将他招来。”肖南芝道。
不一时,茉雅便回来了,道:“娘娘,皇上说,说……”
“说什么?”肖南芝问。
“皇上在书房和人说话,没有见奴婢,着王公公问了奴婢来意。皇上说,先让别的太医看着,陈太医暂时不能放出。”茉雅想来也是意外,头上微微汗珠。
肖南芝一愣,回头看着仍在呓语的文依,回头对前来的太医说:“你先开些止痛的药来,内服外敷的都要重一些。”
太医应是,忙下去开方煎药。
肖南芝叹了口气,由文依自己躺着,便也走开了。
青宁因为阻拦赫宁宫内监行刑,被绑在赫宁宫,此时放了回来,哭着来看文依的手,只见红肿一片,本来纤细的手指,已有胡萝卜粗细,且创口无数,真真一片血肉模糊,不觉痛哭。
“你别哭了。”茉雅推她道。
“茉雅姐姐……”青宁抹了抹眼泪。
“看刚才我去回话的意思,皇上想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痛还是小,若是娘娘这手接不上,落下残疾,才事大啊,你快想想办法。”茉雅道。
“办法……办法……”青宁忽然睁大眼睛,“刚才那位太医说,陈太医,陈太医可以接骨,可是皇上……怎么办?”
“你想想,还有谁能将陈太医接出来。”茉雅道。
“王爷,王爷。”青宁满脸汗水道。
“嗯,你快去,我在这里替你守着娘娘。”茉雅道。
飞速起身,青宁就要往外跑。
“你等等,你这样出不去的,拿着这个。”茉雅塞来的是肖南芝的腰牌。
来不及说谢,青宁飞一样的跑了。
门外,肖南芝看着青宁身影跑远,秀眉轻蹙:“茉雅,你记得吗?本宫小产血崩的那个晚上……”
“娘娘。”茉雅心疼不已,握着肖南芝冰凉的手,“皇后说皇上醉酒不便打扰,硬是不让宣御医前来救治,就是沈侍卫冒险去咱府上接来的大夫,才捡回了娘娘一命啊。”
“罢了,不提也罢。”肖南芝勉强笑道,“你刚去回皇上话可看到太后了?”
“嗯,太后老人家还在清和宫坐着,说是皇上请太后坐着饮茶。奴婢看,太后脸色铁青的。”茉雅道。
“随皇上在书房的可是费丽?”肖南芝道。
“嗯,就是费丽姑姑。”
肖南芝手中握的墨菊枝啪地折断:“这个时间,不要出什么枝节才好。”
一身囚服的陈以来到文依面前时,仍是一贯的端稳,细细察看了文依伤情,陈以接过茉雅刚从御医局拿来的药箱,道:“烦劳烧些热水放在室外凉透,罪臣需要帮娘娘清理一下伤口。”茉雅点头称是,便出去了。
房内只有青宁和陈以。
放了一片人参在文依口中,陈以在研磨给伤口镇痛的药粉。
顾文依悠悠转醒:“好痛……”
“罪臣叩见娘娘。”陈以跪下。
“陈……陈太医。”文依满脸是汗,“你快起来。”
起身,陈以用刚送进来的冷水并消□□粉冲洗伤口。
“陈太医,你为何会被下狱,据我知道,你们……你们并不知互相身份。”文依道。
陈以一笑,知道他指的是寒池安排在宫中的几个人:“一来,暗珠草是臣给皇后的。二来……”
药缓缓冲过文依手指,止痛药开始起效,文依觉得不那么难捱了:“二来什么?”
“臣换了曼依花粉,或许可以骗过皇后一众无知嫔妃,但是皇上和太后,哪里是骗得过去的?我被皇上关起来,总比被太后关起来结果好一些。”陈以放下手中冲壶。
将文依的手包裹在一层非常薄的纱网中,陈以道:“接骨会非常疼,娘娘要忍住。”
密旨
青宁满脸紧张:“我……我能做些什么?”
“姑娘找一只手帕叠好,放在娘娘口中,以防咬伤舌头。”陈以道。
青宁忙点头,将手帕塞在文依口中。
陈以注视着文依的手,猛然用力。
一阵犹如海啸般的耳鸣,文依几乎昏了过去。
“好了,这一根接好了。”陈以以绑带牢牢绑住,“手上有外伤,不能过紧,娘娘要自己控制,不能活动。”
没有力气点头,文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待五指接好了,文依毫无意外地昏了过去。
陈以开了内服的药,唤茉雅进来,去后厨熬药。
“我要赶回大牢。”陈以沉声道。
青宁泪眼婆娑地起身来送。
“等……等等。”文依于昏睡中努力转醒,“你……不能回大牢。”
陈以微笑:“多谢娘娘,建中王私放我出来,我不回去,岂不是连累王爷?”
“连累不到的,王爷有免罪金牌,是大理驸马,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没谁能把王爷怎样?所以,你快走,能去哪里去哪里,不要回头。”一口气说出,文依血气上涌。
陈以笑道:“娘娘,大牢,我是一定要回的,莫说10日以后,您的手仍需要再正一次骨骼,才能完全恢复,就是……繁波湖心,也还有人需要臣医治,臣走不得。至于,我还能活多久,娘娘不必担忧。若是娘娘能见到庄主,请代我捎一句话,就说欠他的人情,陈以还了,绝没有人能从我口中得知半分关于云衔之事。陈以此生不过以悬壶为业,在哪里都是一样,今生也不会再踏出皇城半步。”
看着陈以迈出殿去稳稳的步伐,文依半个字也说不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沈蒹是,肖南芝是,陈以也是……
服了药,仍觉得昏昏沉沉,肖南芝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出现的是皇帝,仿佛消失了一般,凝重的气息在皇城里蔓延,说不出的压抑。
因为,那木措赫,反了!
达花尔赤亲帅3万精兵为先锋,20万雄兵为两翼,30万大师为后盾,直压两国边境。
军旗已彰,反书已下,而陈国的鸿雁书,姗姗去迟。
达花看到旨意只是哈哈一笑,随手扔在了路边的沙丘上,匆匆被黄沙掩盖。
收到战报,孟绍濂久久不语。
巳时,肖南芝的哥哥肖南灵不负众望,联合肖家于兵部潜伏多年的旧部同时起事,一举压制夏文侯起兵。当然,夏文侯始终按兵不动也是收到了太后送来的书札“明日之事暂缓,等待消息。”
姚净姿看到肖南芝展在她面前的手札,目呲爆裂:“这不是哀家写的!不是!”
肖南芝笑道:“太后不会不知道,曹维商曹大人模仿笔迹的本事,已炉火纯青。前儿曹大人还临摹了一封夏文侯的书信给太后。您不是也没看出来吗?”
“你们……你们竟敢设计陷害当朝太后?”姚净姿对着一直在喝茶的孟绍濂道。
“不过将计就计罢了。”肖南芝冷然道,“何来陷害”
“哀家是你的母亲。”姚净姿道。
“嗯。您现在还是朕的生母,不过那是因为,那木措赫反了,朕还需要依仗您,来揭露那木措赫反陈乃是不忠不义,不顾您的生死。等到朕平息了这场反叛,就会昭告天下,朕的生母乃是苓太妃,也就是父皇最钟爱的苓妃。那才是朕的母妃,是当之无愧的大陈太后。”孟绍濂走近被缚在椅子上的姚净姿,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孟绍濂,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这自欺欺人的戏吗?”姚净姿突然狂笑,“洪土娘告诉你了什么?你不会耳朵聋了吧?不会听不懂吧?哈哈哈……苓妃?苓妃早就和他肚子里的东西一块儿埋在土下,成了泥了!你倒是想是她的儿子……你也配!连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杂种,让你当哀家的儿子,是抬举了你,让你坐这天下,是因为哀家生的是女儿,不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挑粪拾荒呢!但是你不知足……偏偏要刨根问底,偏偏要故作聪明,结果呢?哈哈哈!结果被真相吓到心胆俱裂了吧?哈哈哈哈……”姚净姿话已狠急。
红涨的血液在绍濂俊雅的脸上不断攒动,仿佛随时可以爆开:“妖妇!你胡说八道,朕是先帝的儿子!是苓妃娘娘的儿子,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老妖妇的话,朕就会相信吗?”抓住姚净姿的衣领,孟绍濂眼能喷血。
“你不信吗?如果不信,为何这么激动?”姚净姿大笑,“你天真的以为许寒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替你杀掉达花吗?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聪明,和不过短短几年的筹划,就能抵挡达花尔赤灭陈之心?你现在看到了?就算你控制了长安的兵力,也一样挡不住那木措赫,不信,你等着!不久之后,这金銮殿就要易主了!你就在这里给哀家好好等着。”
“朕信又怎样?那木措赫反又怎样?”孟绍濂提起姚净姿的脖领,“杀了你和洪土娘,谁还知道所谓的真相?那木措赫……区区百万兵力,难道大陈没有嘛?更何况,王弟乃是大理驸马,贡琛已死,大理现在可以说已经落到了朕的手中,不久之后……那木措赫不过是我大陈的西陲罢了!”孟绍濂,从未有过的狠决,一时让姚净姿都有些目光闪烁。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的身世,只要杀了我们两个,你就能稳稳做你的皇帝梦?呸!”姚净姿啐道,“让哀家告诉你,你有今日,全凭哀家一己之力,全凭那木措赫鼎力相助,先帝临终之前,已经知道你非亲生,暗暗留下密旨,只因为哀家全力封锁才未公布于世。”姚净姿又一次狂放大笑,“不过……哀家并没有找到密旨!这就是天意!你懂吗?天意!”
孟绍濂的手因为颤抖,松开了姚净姿的衣领。
“你多年谋划,意图替你所谓的母妃报仇,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根本就是在恩将仇报,若不是你一心要杀哀家,灭那木措赫,若不是你对乔儿没有半分怜爱,哀家就不会暗中部署提防,哪里会一错再错,变成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局势?这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姚净姿字字清晰入耳。
孟绍濂脸色惨白。
“皇上!不要听这妖妇胡说,臣妾虽然不知道费丽说了什么,但是臣妾知道,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要趁此局势危难之际,乱我皇上视听,皇上勿信。此时,商议军国大事才是关键。”说话的是肖南芝,如同一服清心之剂,让孟绍濂猛然清醒过来。
“嗯,爱妃说得对!”孟绍濂道,“来人,将太后送入赫宁宫东厢,着人严密看守,每日送饭均由王路来往,其余人决不能进入。”
门外众人涌入,就来抬椅子。
“肖南芝,不要以为现在皇上爱护你是因为多喜欢你,妄想着将来能代替我乔儿,登上大陈凤座,他现在宠你,不过因为你哥哥的兵权罢了,他心里放着的始终就只有那一个人。”在被抬出清和殿时,姚净姿笑道,“皇上,要是你去见顾文依,帮哀家带句话,就说‘我姚净姿输给的是我自己,不是她母亲,当日进宫,我为的是我那木子民,我才是顾延平永远的姚姚。’”
笑声渐远,孟绍濂脸上阴晴不定:“南芝,不要听这妖妇挑拨。”
“臣妾知道。”握住孟绍濂的手,肖南芝意外的平静。有什么可不平静的,本就不爱,所以从来没有失望,只是后位,到真是个问题。
这几日一直陪着孟绍濂,肖南芝此时显得有点疲乏:“皇上想是还要和哥哥商议军国大事,臣妾这就告退了。”
“去歇会儿吧,连日劳累。”孟绍濂道。
“谢皇上。”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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