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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要宠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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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韧不动声色地道:“你第一个问题已经问过了,现在再考虑这个岂不是迟了?”
朝朝呆住,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只要她问出第一个问题,后面的问题不管她问不问,这个甜头他都要定了?
朝朝用眼神问他:不是我想的意思吧?
赵韧同样用眼神给予肯定回答:就是你想的意思。
朝朝:……强盗!奸商!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赵韧:你还要不要问下去?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琉璃窗格,将殿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影。赵韧沐浴在阳光中,身姿挺拔,俊美宛若天神,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复。
朝朝暗暗咬牙,权衡片刻,咬牙继续问了下去:“太妃娘娘在安德殿一切可好?”
强买强卖已是既成事实,她反抗无效,也只有设法令效益最大化,少吃些亏。
赵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妮子看着娇娇的不谙世事,其实心中自有分寸。哪怕是关心安德殿的情况,也是拿最安全的汪太妃说事,避开了可能引起忌讳与猜忌的赵旦父子。
此举也是向他表明,她关心安德殿关心得坦坦荡荡,绝无不可告人之处。
他配合地答道:“不太好。她不放心宫人,自己亲自照顾太上皇,再加上失眠,憔悴了许多。”
连赵旦都憔悴了许多,何况是已近中年,从来养尊处优的汪太妃?朝朝心下黯淡,迟疑了下,问道:“可否送些娘娘的老宫人进去?他们照顾娘娘多年,会比较顺手。”
赵韧目光落到她面上,一时没有说话。
目光灼人。
朝朝的心怦怦乱跳起来:她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
可是,有些事,若连她都不敢为汪太妃他们争取,又有何人能挺身而出,为他们说话?试了,至少还有成功的可能。
现在看来,赵韧显然没那么好说话。朝朝垂下头,郁郁道:“陛下若是觉得不妥,当我没说。”
耷拉着眉眼,一副沮丧的小模样。
美人娇柔,楚楚堪怜,世上又有几个男人能狠心拒绝?
赵韧默然片刻,指了下自己的案几道:“你列个名单,让谈德升评估。”
诶,这就是会考虑?
朝朝大喜:这位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个好人吧。她欢喜地望向赵韧,水眸晶亮,笑容灿烂:“多谢陛下。”
赵韧呼吸微窒,默默移开了眼。
案几前只有一张描金漆画的雕龙椅,朝朝自然不敢坐,左右张望了下,自力更生,吃力地拖了张黑檀玫瑰椅过去。
待拿起笔时,她看了一圈,露出迟疑之色。
赵韧问:“怎么不写?”
朝朝忧郁地问道:“陛下,你这里有墨吗?”桌上只有一盒子朱砂,她怎么敢用?
赵韧道:“朕允你用朱砂写,你敢不敢?”
“陛下金口玉言允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朝朝自出生便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地长大的,什么时候怯过场?她扬了扬下巴,将笔蘸了朱砂,落于纸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阴影罩下,浅浅呼吸声自头顶传来。明明没有碰触她,存在感却无比强烈。
朝朝想回头看,赵韧悦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继续写。”
朝朝收敛心神,一个个名字写下。
赵韧忽然问:“赵旦呢,他不需要召些老宫人照顾吗?”
朝朝毫无危机意识,讶然抬头:“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朝朝:真的可以吗?陛下真是个好人。
赵韧冷笑:你可以试试!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uheryija 1个,(づ ̄ 3 ̄)づ~
第14章 甜头
朝朝的头刚刚抬到一半,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上她头顶。微凉的玉质扳指顶住了她的发心,阻住了她回头的动作。
是赵韧的手。
掌心的热力从她头顶源源不断传入,朝朝浑身不自在,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陛下?”
她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许久,才听到赵韧几乎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声音:“可以。”
朝朝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只手上,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可以,赵韧又接着道,“不过有条件。”
朝朝忍不住了,将头向前让去,试图摆脱他的手,一边心不在焉地问:“什么条件?”
赵韧见她一边伸长脖颈不露痕迹地向前,一边努力维持住端庄仪态,柔顺的乌发顺着她的动作,从她单薄的肩头垂下,露出一截雪玉般纤细修长的脖颈,说不出的可爱,眼中不由透出几分笑意,收回手道:“甜头加倍。”
朝朝得脱魔爪,略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奸商!连要什么甜头都不肯说,就敢要加倍。
未知的风险和赵旦的舒适放在一起比,朝朝果断地选择了规避风险,反正汪太妃也不可能看着儿子受苦:“算了,他是男儿,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赵韧:“……”顿时哭笑不得。有时候,这小混蛋真是无情得叫人无可奈何!
赵韧没再说话,朝朝很快写好名单。赵韧望着她一笔风骨峻秀,气势凌厉的字,眸中柔色一闪而过,声音也温和了下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的啊?朝朝见他态度温和,心中活泛起来,偷偷瞄了他手中的玉符一眼,试探道:“陛下,我的玉佩可不可以……”还给她?
“不可以。”赵韧慢条斯理,将玉符收起。
朝朝眼睁睁地看着,暗暗咬牙,却无可奈何。玉符在他手中一日,一日便是花家的把柄,换了她,也不会轻易让人拿回。
她只得暂时放弃,恳求起另一事:“我与田公公绝无勾连之意,还请陛下高抬贵手。”
赵韧看着她不说话,不为所动。
朝朝小脸微仰,一脸诚恳地看向赵韧。
片刻后,赵韧喉口微动,别开了眼。
有门!朝朝胆子大了起来,长睫颤了颤,真诚万分地道:“陛下明鉴。”
赵韧忍不住清咳一声。
朝朝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韧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道:“以后若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朕,不许再找别人。”
朝朝胡乱应下。这个时候,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违拗他。心中不免嗤之以鼻:以后他们能见几次,还想知道什么就来问他?说的真比唱的还好听。
赵韧将她不以为然的神色看在眼里,又揉了揉眉心,唤道:“谈德升。”
谈德升从屏风后转出,恭敬地道:“陛下。”
赵韧吩咐道:“田豹放了吧。”
谈德升露出讶色,应下:“是。”陛下眼里素来不揉沙子,先前气成那样,居然愿意放田豹一码?
朝朝大大松一口气,笑靥如花:“多谢陛下,陛下圣明。”
这小妮子,遂了她的心,嘴巴就跟抹了蜜一般。赵韧看向朝朝:“记着,你又欠朕一次。”
朝朝笑盈盈地“嗯”了声。
轻飘飘的模样令人莫名不爽,赵韧淡淡道:“债欠多了不好。此事暂且不论,你先前答应朕的甜头,先给了吧。”
朝朝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面上。
风吹过,帘幔舞动,半掩的窗晃动着发出“吱呀”的声响。殿内,铜错金银夔龙纹火盆内烧红的银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朝朝呆在原地,仿佛听到了耳畔血液轰鸣的声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半晌,她艰难开口:“陛下想要……什么甜头?”
赵韧道:“闭上眼。”
有什么事……需要闭着眼睛来做?
朝朝的脑中瞬间冒出十七八种不好的想法,心剧烈跳了起来:他想干什么?
她抬眼看向他,水眸潋滟,满是疑虑。
夕阳的光影中,年轻的帝王袖手而立,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
怎么看,这位陛下也不像喜好女色之辈啊。何况,据说他有心上人,又在选后的节骨眼上,没必要惹上她这个麻烦吧?
朝朝安慰着自己,还不放心,弱弱提醒他道:“陛下,我是定过亲的人。”他得位不正,当务之急,是收拢人心,稳定朝局,招惹她引起公愤,败坏名声,得不偿失。
赵韧神色淡淡:“朕知道。”
朝朝试图讨价还价:“不能不闭眼睛吗?”
赵韧道:“不能。”
为什么不能?乱七八糟的猜测不断冒起,饶是朝朝向来看得开,也不免紧张起来。
赵韧不疾不徐地道:“朝朝若要反悔,我们的协议就此作罢。”
这怎么成?太妃娘娘的安适,田豹的性命,还有她的罪名……
一桩桩事压上心头,朝朝咬了咬唇,睫毛乱颤,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他若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就算睁着眼睛也不能改变什么吧。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男子陌生而危险的气息袭来,朝朝无意识地攥紧了手。
“你在怕什么?”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有人欺近,执起她手,慢慢将她攥紧的手展开,握住。
有力的大手将她整只玉手都包了起来,粗糙的老茧磨过她手背的肌肤,玉质的扳指带着凉意,硌在手心,感觉清晰而分明。
他撩人心弦的声音传来:“跟我来。”牵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咦,这是还要选一个好地方吗?可是手这样被他紧紧握着……感觉实在太过奇怪。
朝朝窘迫地蜷了蜷手指,却被他握得更紧。
紧闭的双目隐隐感受到外界光影的变化,他低沉的声音不时响起,耐心提示着她前方的障碍。
跨过了两三道门槛,又走了一段路后,她听到赵韧说:“可以了。”
朝朝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顿时惊呆。
他们并肩站在太极殿的高台上。整座皇宫尽入眼帘。
清风徐来,拂过面前雕刻精美的汉白玉栏杆,拂过前方宽广无垠的广场,再远处,是连绵的屋脊。金乌西坠,云蒸霞蔚,碧蓝的天空仿佛镶上了道道金红的边,壮丽无伦。
赵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陪朕看一回落日,就当给朕的报酬了。”
朝朝呆住:“陛下……”
赵韧垂下眼看她,黑眸中蕴着笑意:“怎么,又想反悔?”
朝朝有些结巴:“你,你说的甜头是指这个?”
赵韧“嗯”了声,眼中笑意更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她还以为……朝朝尴尬地笑了笑: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早该想到,他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若真想对她怎么样,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搞这些弯弯绕。
可这样,反而令她更生疑虑:传说中的魏王治军严明,性情古怪跋扈,手段狠辣无情,可她看到的,却是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他待她温和得不可思议。不追究她与田豹私传消息,愿意善待安德殿的汪太妃,代价仅仅是陪他看一次日落。素昧平生,他凭什么要如此待她?
仅仅因为那日她无意中抱过他,他对她格外优容几分吗?
这也太难以理解了。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高大挺拔、气势逼人的男人。
他一手撑着栏杆,目光追随着落日,墨玉般的深邃眼眸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是她不曾见过的一面,放松而愉快,也带着怀念与温情。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帝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热血与温情的男人。
他在想的,会是那无垠的草原,塞外的落日与孤烟,还有草原上那个美丽的北卢少女吗?
朝朝忽然信了窦瑾提及的他有心上人的传说。只有这样的柔情,才能让一个铁血的男儿露出这样的表情。
夕阳坠落,暮色吞噬了天边最后一丝光亮,笼罩大地。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深蓝的丝绒般的夜空上,无数颗星子在闪耀。
身后的宫城各殿陆陆续续掌起了灯,万点灯光铺陈,与满天星光交相辉映,璀璨如烂漫烟花。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极目远眺,久久不动。
朝朝陪他站得久了,疲累与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渐渐开始站不住。两只脚轮换着支撑身体,到最后,她干脆将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了面前的汉白玉栏杆上。
赵韧回过神来,望向她,声音有些低哑:“累了?”
朝朝苦哈哈地点头,肚子适时配合地发出饥饿的呐喊声。
咕,咕噜噜。
赵韧:“……”
朝朝:“……”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赵韧忽然笑了,眉目舒展,所有冷硬的线条都柔和起来,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角,语气亲昵:“又没好好吃饭?我让他们给你准备好吃的。”
这一笑一弹委实太过自然,自然到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同样的对话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朝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乖乖地点了点头。
时光仿佛停顿了一瞬。
两人目光一碰,同时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朕飘了,不小心露出了狼爪子!
第15章 解惑
四目相对,奇妙的气氛弥漫。
朝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怔怔地望进赵韧与夜同色的眸中,无法抽身,无法动弹。
空空如也的肚腹再次抗议起来。赵韧先回过神来:“抱歉,弄疼你了?”
朝朝摇了摇头。她不疼,只是有点懵。
赵韧看向刚刚惨遭他毒手的额头。她向来养得娇,刚刚他几乎没用什么力,白生生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道不明显的红印,看着实在作孽。
他心虚地清咳了声,抬起手来,终在她清澈的眼神中放下,对她笑了笑:“先回去吃点东西吧。”又问她,“自己走得动吗?”
朝朝回过神来,耳根发烫,心中懊恼。生怕他又要拉她手或扶她,她忙道:“我自己可以的。”
赵韧没有勉强她,依旧带她回了西堂。
他吩咐了谈德升一声。很快,小内侍又送上一盏杏仁牛乳,配上一碟七宝酸馅,一碟水晶包儿,一碟芙蓉饼,一碟笋丝麸儿。
赵韧道:“叫御膳房重备一席酒菜没那么快,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朝朝脑中还萦绕着刚刚的事,坐立不安:“不用麻烦,这些够了,我也该回去了。”再度提及,“我的耳坠……”
“陛下,有紧急事。”谈德升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赵韧示意她稍等,起身走了出去。
朝朝隐约听到“安德殿”、“废太子”几句,心提了起来,侧耳倾听,却怎么也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很快,她听到赵韧开口:“朕过去看看。派个人请陈王一起过去。王顺留下,待会儿送花小娘子回去。”脚步声向外而去。
出了什么事?朝朝食不知味起来。
*
赵韧一直没有再回来,朝朝到底没能拿回耳坠。
到家时天已全黑,朝朝的小轿进了车马厅,恰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丫鬟婆子们正大包小包地往下搬东西。见到朝朝,都停下手向她行礼。
朝朝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问道:“嫂嫂回来了吗?”
为首的一个婆子笑着道:“可不是吗,娘子和哥儿姐儿这几日天天念着太夫人和小娘子。这不,过几日就是小娘子的生辰了,娘子惦记着她这个做嫂子的要帮小娘子过生辰,赶紧回来了。”
只怕是听说新帝保留了祖父的太师之衔,觉得没事了才回来的吧?却拿她做筏子。
朝朝没有揭穿,微微笑了笑,问清了祖父在哪里,先去了半日闲。
花羡正和几个幕僚在谈事,见到她过来,幕僚们识相地告退。
花羡听她讲了这次进宫的所见所闻后,沉思许久。
当着祖父,朝朝自然不好意思说赵韧向她讨要甜头,携手看日落的事,只讲了和田豹联系,被赵韧抓包,最后他却在她的恳求下放他们一马,疑惑问花羡道:“祖父,你说陛下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她从小跟着祖父祖母长大,有什么疑惑难解之事,都是祖父为她指点迷津。可以说祖父是她最信赖之人。
花羡的目光落到孙女花娇玉柔,精致无瑕的面容上,心中一叹。
朝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花羡眸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你不是说,先前陛下想启用祖父,稳定朝局吗?我虽拒绝了,可陛下上次又亲自莅临我们府上说项。”
朝朝将信将疑:“所以,他是借我向祖父示好?”所以才会对她这么亲切,又克制有礼。
花羡道:“多半是因此。”
朝朝越想越觉得祖父说得有理。赵韧第一次召见她,不就是为了让她向祖父说项吗?只是她有负他所托,没有说动祖父。
她就说嘛,他没道理无缘无故地对她示好。
朝朝莫名轻松下来。又提起在太极殿临走时,隐隐约约听到的消息。
花羡神色慎重起来:“我会叫人打听。”
朝朝知道,花家在宫中还有其它内线,不由犹豫:赵韧明显不喜他们暗中打听安德殿的事,今日他放过了她,不代表他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们触碰他的底线。
花羡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抚她道:“祖父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也是,祖父当了二十年宰相,早已练成人精,除了辅佐赵旦对付赵韧一事马失前蹄外,几乎从未失手。
朝朝放下心来,和花羡密谈完毕,转头去了三春堂。
罗氏果然回来了,正带着一双儿女给俞太夫人请安。她是个有些丰腴的年轻妇人,生得面如满月,肤色白皙,常常未语先带三分笑。
三岁的峻哥儿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兴奋地跑来跑去;两个月大的莹姐儿什么都不懂,在奶娘怀里呼呼大睡。
见到朝朝,峻哥儿欢喜地扑了过来,大声叫道:“姑姑。”
之前罗氏怀上了莹姐儿,俞太夫人怕她太过辛苦,将峻哥儿接到了身边教养。小家伙性情活泼,住在三春堂和朝朝见面的机会变多,姑侄俩很快就亲近起来了。
朝朝接住他肉嘟嘟的小身子,摸了摸他的发心,笑道:“峻哥儿又高了些。”
峻哥儿挺了挺胸:“我天天都有好好吃饭。”
朝朝笑了,夸他道:“峻哥儿真棒。”
罗氏目光闪了闪,不悦道:“峻哥儿,过来,小心冲撞了大姑娘。”
峻哥儿被母亲一斥,露出委屈之色,慢吞吞地走近罗氏。罗氏一把将峻哥儿搂到怀中,坐着动也不动,不冷不热地招呼道:“大姑娘好。”
朝朝觉得有趣:从前赵旦还是太子时,她这位嫂嫂对她可一向是殷勤讨好,处处奉承。还一直教导峻哥儿要多多亲近自己这个姑姑。赵韧第一次召见她那夜,罗氏还一脸关心地塞了根磨尖的簪子给她,叫她保护好自己。怎么回了趟娘家,对她疏远起来了?连峻哥儿都不让和她亲近了。
也不知罗氏的娘家人对她说了什么。
自己这个嫂嫂啊,非但有商人家踩高捧低的习气,耳根子也软得很。
朝朝懒得跟罗氏计较,她很快就要出嫁,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得家中不安生,让祖母伤心。
俞太夫人看在眼里,不悦地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拉着朝朝的手问她在宫中有没有受委屈。朝朝摇了摇头,将钟宜几个欺负她,反被太后逐出宫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俞太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太后圣明。”又问她还有没有见到旁的人。
朝朝知道她在问什么,迟疑了下,说起太后派人送她去安德殿,她见到了赵旦,赵旦要求提早成婚的事。
俞太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朝朝料到俞太夫人不会高兴,可这件事俞太夫人迟早会知道,想瞒也瞒不住。
罗氏目光闪烁,插嘴道:“要我说,废太子也太不知事了,我们大姑娘花一般娇贵的女孩儿,他怎么忍心叫她去跟着受苦?就该退婚,还好意思提前婚期!”
朝朝秀眉微蹙:“阿旦提了要解除婚约,是我不同意。”
罗氏道:“大姑娘,这可是你不对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有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更休提你们还不是夫妻。你何必这样一根筋,非得嫁个废人?白白让我们担心,还连累了家人。”
朝朝不悦道:“阿旦不是废人。”
罗氏冷笑:“怎么不是废人了……”
朝朝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瞥了她一眼,打断她道:“嫂嫂慎言。”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就知道我媳妇是一根筋,还好老子早有准备!
朝朝:⊙_⊙谁是你媳妇?
赵旦:那、是、我、媳、妇!
【你已被管理员禁言】
赵旦:你作弊!
【你已被管理员禁言】
赵旦:(┬_┬)
【你已被管理员移出群聊】
陛下:小样,跟我斗←_←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起了 8瓶,抱住(づ ̄3 ̄)づ╭~
第16章 不宁
铜错银枝形烛台上光影幢幢,明亮的灯火下,少女云鬓雾鬟,杏衣白裙,精致的眉目间满是森冷;纤细的腰背笔直,自有凛然逼人之势。
罗氏一窒,被她目光所慑,一时竟不敢开口。
朝朝站起身,余怒未消:“我先回漱玉馆了。”
俞太夫人叫住她:“朝朝……”
朝朝回头看向祖母。
俞太夫人满面愁容,望着她坚定的神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终叹道:“朝朝儿,祖母知道你是为了花家的名声,为了书院的名声。可你只是一个女孩儿,根本不该承担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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