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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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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昱文比较关心两人要不要报名的事,又催了一次,说是可以帮他们跑一趟,不用他们亲自去。
水镜月淡淡道:“我们是不能参加的。”
她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愿意。这倒是让对面三人都有些困惑,阿杰也有些不解,道:“师父,这次比武跟西南王府那次不一样哦,男女都能参赛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都可以。”
夏成林:“你参军了?谁敢跟我抢人?路见平?还是墨千殇?”
石昱文似乎想起了什么,挠着脑袋,“那个,月姑娘,该不会是因为那几桩命案吧?赵大人那里定案没有你的名字的。”
萧凌云挑眉,“命案?阿月犯了什么罪?冤案么?”
水镜月有些佩服几人,望了望天,然后看向阿杰,问道:“吃好了没?”
阿杰点头。
水镜月拿起长刀,起身,摆了摆手,道:“走了。”
长庚也抱起九灵跟了上去,阿杰抹了抹嘴,也跟了上去。
夏成林在后面喊道:“阿月,你就这么走了?”
水镜月脚步一顿,摸着下巴想了想,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转眼看向自家弟子。
阿杰睁大了眼睛看过去,有些不解。
水镜月问道:“有没有兴趣参加武试?”
阿杰一愣,有些蒙圈。
水镜月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赢了之后,不想当将军,也是可以辞官的。”
阿杰眨眼。
水镜月朝石昱文道:“帮这小子报个名。”
阿杰再眨眼——就这么决定了?
水镜月转身,下楼,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尾巴道:“小子,既然报名了,就不许输,听见没?”
阿杰抬头,“啊?”
水镜月回头,拍他脑门,“啊什么啊?这个时候只要说‘是’就可以了。”
阿杰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不许输,是什么意思?”
水镜月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要拿到榜首的意思。”
阿杰咽了口口水,问道:“输了的话……”
水镜月头也没回,手中的长刀一转,在他肩膀上敲了敲,“还没比就这么没信心?怎么这么没出息?”
阿杰偏头,可怜巴巴的看自家公子,“公子……”
长庚拍了拍他的脑袋,笑了笑,“还有十天,好好练功。”
阿杰:“……”
从福满楼出来,水镜月牵了马儿,问道:“你们住哪儿的?”
长庚道:“悦来客栈,我租下了一间小院,还有多余的房间。”
水镜月笑眯眯点头,“正愁找不到住处呢。”
阿杰跟在两人身后,仍旧在为武试的事发愁。他解下背后那把五残剑看了看,望天——偏偏这个时候空桑不在,风寻木也不在,就连廉贞和破军都不在……
水镜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为师既然帮你帮你报名了,自然不会不管你,这几天会好好‘指导’你的。”
阿杰打了个寒颤,一惊之后,有些诧异,“师父,你要教我武功?”
——他拜师的时候,水镜月就说过了,只教他轻功。而且,他也听风寻木说过,他师父不可能教他武功,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也不是不难过的……
水镜月道:“不能教你乌炎心法。”
阿杰歪了歪脑袋,长庚拍了拍他脑袋,示意他不要问了。
“哦。”阿杰点了点头,是回答长庚的,也是回答水镜月的,抬眼看到水镜月手中那把长刀时,才想起一个问题,“可是,师父,你不是用刀的么?”
“小看你师父?”水镜月斜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继续,“就从这里开始吧。为师的弟子,十八般武艺,即便不是样样精通,也必须都有所了解。”
第三百八十五章 报名
因为三科同举的缘故,如今的金陵城汇集着大昭各地的书生、武者、医者。这些人当中,有真心想为国效力的,有想借机挣一分名声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为了参加考试,不少书生在三个月前,开恩科的消息刚刚传出来的时候就往金陵城赶了。医科考试的消息比开恩科的消息还要早一个月,在三月份的时候就贴了皇榜了,不过,因为八年前那件事,朝廷在打击方相术士之时,不少医者也受到牵连,在医者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所以,进京报考的医者并不多。
至于武试,是在七夕之后才发出皇榜的。再者,武者不比书生,脚程快,也不担心赶不上报名的世界,所以,直到八月的时候,京城里的武者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不管多晚,明日就是武试报名的最后一日了。这个时候,金陵城所有的客栈基本上都已经住满了。长庚能在悦来客栈租下一间院子,水镜月有些惊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长庚道:“七月初十。”
“……”水镜月摸着鼻子,望天,转身,“我去洗个澡……”
水镜月是真想洗个澡,不过,她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半个时辰了都没出来。长庚觉出不对劲,敲门叫了一声,没听见回答,敲门成了拍门,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半晌,就在他准备撞门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一个困惑声音——
“长庚?怎么了?”
长庚松了口气,靠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又不由皱了眉,“阿月,你刚刚……睡着了?”
没有回答,不过,他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在穿衣服。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水镜月出来的时候,长庚已经不在门口了,院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阿杰,另一个却不是长庚。
在水镜月洗澡的时候,石昱文找来了,说是已经帮阿杰报了名,给他带了份比武规则之类的说明,此刻正在给他讲考试相关的事。石昱文不仅说了武试的相关情况,还说了其他两场比试的情况。阿杰正专心致志的吃着他带来的龙眼,也不知道听见进去了多少。
水镜月拍了拍阿杰的脑袋,“你家公子呢?”
“刚刚出去了。”阿杰仰头看她,眨了眨眼,“师父,你做什么了?公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好像很生气。”
水镜月摸了摸鼻子,转个身坐下,拿了颗龙眼来吃,“专心准备考试,管那么多。”
石昱文笑了笑,道:“我看长庚公子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担心。”
水镜月的手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剥龙眼,吃了一个,抬眼看他,道:“继续。”
石昱文想了想,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考试的事,便又说了一遍。
三科考试,文科和医科是同时举行的,都在九月初五开考,连考三天。而武试安排在重阳节之后,也就是九月初十开始,也是比试三天。
不过,武试采用擂台赛的方式,比完了结果就出来了。而文科和医科的考试结果要等到九月底才出来,之后还要经过一轮殿试,才确定前三甲。
石昱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兴奋,道:“等三科成绩都出来之后,才真是热闹呢。”
阿杰在王府呆了这么几年,对这一套还是比较熟悉的,道:“不就是宴会么?菜都是冷的还吃不饱,有什么好玩的?”
石昱文瞧了他一眼,道:“那种宴会是去吃饭的么?不过,我说的不是宴会,而是在宴会之后,十月初十的秋猎。”
“秋猎?”阿杰似乎有些兴趣了,剥龙眼的手都停了,睁大眼睛看他,“赢了比赛能参加?”
西南王府自然也是有秋猎的,不过,他只去了一次,还一直都呆在长庚身边,连营帐都出得少。
石昱文见他这模样,说的也起劲了,道:“没错。不过,三科都只有前三名才能参加。”
阿杰立马扔下剥了一半果皮的龙眼塞给他,提了剑跳起来,“师父,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他说着,就举着剑开始练习了,一剑刺出——
“叮!”
一根手指弹在剑尖,剑身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传至剑柄,震得阿杰虎口发麻,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
“公子?!”他见到来人,赶紧收了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长庚站在院门口的一棵银杏树下,手中端了一碗汤,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对面正吃着龙眼的水镜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似乎皱的更深了。
石昱文打了个寒颤,起身,拉着阿杰往外走,道:“忘了领报名表了!”
“啊?”阿杰有些不解——报名表不是刚填好了的?分明看到你收到衣襟里的!
长庚往水镜月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将手中的汤递到她面前,“喝掉。”
水镜月皱眉,身体往后仰了仰,抬手推开,“我讨厌生姜。”
长庚抓住她的手腕,俯身道:“你刚刚在冷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去去寒气,小心着凉,喝姜汤总比喝药好,是不是?乖,趁热喝。”
水镜月争辩道:“哪儿那么容易就着凉?”
长庚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握着她的手移至指间,放在唇边,仿若亲吻,“你就当让我安心一下?”
温热的气体在指间游走,暖暖的,却仿若触电一般,心头莫名一滞,下一瞬,又如小鹿般在胸口乱撞着。水镜月仿若受惊一般,抽回自己的手,几乎是抢过他手中的姜汤,“我喝就是了。”
她说着,屏住呼吸,仰头,视死如归般的灌了一大口——
“哇!烫死了!”
一股又辣又烫的液体流进嗓子里,她猛然跳起来,不停的呼气,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长庚将那一句“小心烫”咽了回去,见她这模样,不由想起去年除夕之夜在锦城吃饺子时的情形,不由笑了起来。
水镜月缓过气,笑着飘过来,俯在桌子上,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笑意更浓,“终于笑了!干嘛冷着一张脸?见到我很不高兴吗?”她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挺有趣,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脸颊,点了点他的鼻子……
长庚捉住她捣乱的手指,笑得有些无奈,微微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道:“高兴。只是,想到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过的。想着,若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不,当初该跟你一起走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东方
水镜月认真回想了下自己从前的生活,觉得他这番话说得很没道理——她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在他口中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娇小姐?不过,她没有反驳,因为她觉得有些高兴,虽然她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高兴,却还是很诚实的接受了这份高兴。
她问道:“你这个时候离开西南王府,没问题吗?苍剑锋派你来当使臣?”
长庚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辞职了。”
“嗯?”水镜月睁大了一双眼睛,惊愕道:“为什么?”
长庚握着她的手,转到她身边,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按住她不让她乱动,将脑袋搁在她肩上,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阿月,你走得时候说,最多让我等四个月。我等了四个月零三天,你没有回来,却让信鸽带回了一封信。信上说,你要来金陵城找一样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那是不是说,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是不是?你还写了什么?嗯?”
温热的气息回荡在耳廓周围,钻进耳朵里,喷在脖颈边,水镜月感觉有些痒,想躲开,却被禁锢住,怎么都逃不脱。听见他的问话,她下意识般的回了一句,“什么?”
她这话刚出口,顿时就感觉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紧了紧。她还没来得及抗议,突然,感觉耳垂处传来一阵疼痛,惩罚般的磨了磨,接着,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觉头发丝都僵住了……这下,真的动不了了……
长庚微微张嘴,垂眸看到那只比红宝石还要红的耳垂,弯了弯嘴角,继续道:“勿念。你说‘勿念’,让我不要想念你,是不是说,让我不要再等你了?嗯?”
水镜月还有些恍惚,但听着他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长庚这次却没有等她回答,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你了。阿月,这个理由够不够?”
想你了,所以就来寻你了。
很简单的理由,却很强大,也很任性。
简单到让人心生感动,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任性得让人无可奈何。
水镜月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安慰,呢喃般的“嗯”了一声,便沉默了……
静静的坐了半晌,长庚听着耳边逐渐悠长的呼吸,终于无奈的发现——她睡着了。
水镜月是真的很困。
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没怎么阖过眼。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小腹上有些重,低眉——却是九灵正蹲趴在她身上睡觉。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抓着什么东西……呃,是一只手……还抓得挺紧。她抬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不由有些尴尬,往被子里钻了钻,闷声道:“我想喝水。”
长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弹了弹,“等会儿。”
水镜月看着他起身,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了几支烛火。
“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长庚端着一杯水走来,“快到四更天了。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接着睡会儿?”
水镜月坐起来,喝了水,道:“都这么晚了?你一直都没睡?”
长庚接过空空的杯子,放在床头的小案上,握着她的手,淡淡笑了,“我不困。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睡得跟小猪似的。”
水镜月不好意思的笑笑,靠着他的胳膊,道:“长庚。”
长庚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乱发,“嗯。”
水镜月微微仰头,问道:“你知道我来金陵找什么吗?”
长庚的手微微顿了顿,点头,“嗯,知道。”
“你……”
“我跟你一起。”长庚打断她的话,仿若是害怕她反对似的,低眉看着她的眼睛,“我也很想知道……那个真相。”
水镜月笑了笑,“好。”
长庚揉了揉她的脑袋,偏头看了看窗外寂静的黑夜,问道:“还困不困?”
水镜月眨眼,“你想现在去看看?”
长庚点头。
水镜月微微蹙眉,“你……没问题吗?”
长庚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会陪着我,对不对?”
水镜月笑了,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嗯。”
***
金陵城的夜晚寂静而空旷,时不时有城防军从屋檐下走过,整齐的步伐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庄严而肃穆。
两道身影从屋檐上掠过,仿若夜空中吹过的一道轻风,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停在了一栋屋檐之上。站在这里,往北,能看到高高的城墙之后的重重屋檐飞角——那是皇城。在斜对角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祭台,再往后,是一座高高的阁楼——那是整个皇城整个金陵城最高的建筑,星祭阁。
而他们所在地方,是一座宅院,一座与皇城仅一墙之隔的宅院。
在很多年前,这里是比宫城中的那座金銮殿更加让人敬仰的地方,是比它对面那座大理寺更加让人敬畏的地方,是比东边那座翰林院更加神圣的地方。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或者说,因为一个姓氏。
东方。
东方神相,东方穆。
东方家族在大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呢?
早在大韵朝时期,东方家族就是闻名天下的名门,是比赵氏皇族更加久远的贵族。
东方家族几乎代代英杰,从大韵朝至大昭朝,一共出了七位丞相,三位皇后。而东方家族的易学,更是闻名朝野,出了不少神算名家,最出名的就是三百多年前的东方馨和东方熙。
东方馨是大韵王朝最后一位皇帝李钊的母亲,人称“睿馨皇后”。这位皇后在位期间领兵北上,抵御外敌,战功卓绝,死后葬在长安之南,却无人知晓其陵墓具体在哪儿。
东方熙是东方馨的侄女,生于战乱频发的年代,跟随守卫边疆的武林盟征战天下,为其出谋划策,堪称“女诸葛”。不过,这位奇女子却在战争胜利后不知所踪。
这两位女子,是大韵末年的两颗璀璨的明珠,无论才智抑或功绩,令多少男子都望尘莫及。
而东方穆,据说是自东方熙之后,东方家族天资最高的易学之家。
他是十三岁时成为大昭最年轻的状元郎,任大昭丞相时也不过二十岁,历经建炎帝、端康帝、景平帝三位皇帝,名副其实的三朝元老。
很多人说,若是没有东方穆,大昭早三十年就亡国了。
当时,谁也想不到,为大昭鞠躬尽瘁的东方神相,最后会死于叛国罪,而传承数百年的东方家族,也因此而灭族。
“算无遗策,字字珠玑。”
水镜月站在东方府的屋顶上,看着脚下荒草丛生的废园,心想,不知道这位神相大人,是否曾看到自己的命运,是否曾预料到东方家族的未来?
若回答是肯定的,那他,活着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荒芜
水镜月来东方府找什么呢?
就如在血狱之中一般,她是来找一个真相的。
唐四说的神谕,究竟是什么?
她有种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能解开很多谜团。
水镜月觉得,东方穆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关于神谕的。
那会是什么呢?
一本书?一枚竹签?一颗石子?一把钥匙?
水镜月不知道,但,她觉得,若是见到了,她一定能认出来。
八年前,那场震惊整个大昭朝的叛国案,由于牵连甚广,大理寺都不敢轻易判处。最后,还是刚刚登基的景平帝赵旭亲自下令,念在东方家族三百年来为国效力,历代忠良的情面上,判东方穆斩立决,东方家族抄家后阖族人贬为庶民。
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人敢否认东方神相的功绩。人们在想起那位睿智的丞相之时,心底仍旧会不由自主的冒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
水镜月问长庚,东方穆若是要藏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会藏在哪里?
水镜月偏头看他,“重要到影响天下安定,大昭国运的东西……应该会给后人留下线索吧?”
长庚微微垂眸,似乎是在回忆,良久,才睁开眼睛,道:“我想,若是他会把线索告诉一个人……应该会是苍烬,若是把它藏起来,多半会藏在那里。”
他抬手,手指的方向是北边的皇城,是皇城中最高的那座阁楼——
星祭阁。
在东方穆之前,那里只是祭祀的地方,是祭司居住的地方。只是,因为太庙的存在,让那座阁楼显得超然神圣。
在东方穆的时代,那座阁楼承载了太多东西,太多人的希望,太多人的信仰。
长庚说:“他并不希望我们走他的路。在家里,出了书房,即便是跟苍烬,也从不谈论工作。”
苍烬?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但此刻,他远在岭南。
若是东方穆没有打算让东方家族的后代继承他的责任,星祭阁大概是最好的选择。再者,星祭阁位于皇城之中,由御林军看守,把东西藏在那里,无疑比藏在东方府要安全得多。
原本,因为八年前的事,星祭阁已经被列为禁地。即便是御林军,也只是在院外看守,要潜进去对长庚和水镜月来说并不难。但是,从今夜看来,情况似乎与传闻中并不一样。
即便隔得有些远,但两人都能感觉到,那里守卫森严。明面上的守卫就有一千御林军,而隐藏在暗中的气息,虽不多,却很强。
他们虽有把握走进星祭阁,却无法保证不惊动任何人。
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星祭阁的可能性很大,却也并不确定,暂时没有打草惊蛇的必要。
他们决定先在东方府找找。
八年的时间,往日门庭若市的东方府,已然成了一座废园。
庭院多年不曾打理,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高大的梧桐树上垂下几根折断的树枝,也不知是否还活着,长满青苔的花盆中只余下细细的枯枝,也不知曾经栽种的是何种名贵的花草。
青石板上散落了几片碎瓷片,墙角生出几朵小野花,窗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灰尘,大门上的封条都显得陈旧而萧瑟……
两人落在了中庭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长庚在这里站了很久,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庭院,又像是看着更加遥远的时空……
水镜月安静的等待着,没有催促,没有询问。她知道他在回忆过去,在纪念记忆中的那些鲜活如初的亲人,祭奠曾经那些阳光明媚的时光……
她不由想起几个月前回水镜宫的情形,她两年多没有回家了,那间狗窝却打扫得很干净,比她在的时候还干净,她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爹爹的听澜苑也是,即便北斗七星知道,那竹园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每隔几日仍旧会打扫一次……还有阿姐的镜花阁,她自三岁后便再没住过的水月阁……
她此刻终于有些懂得玉衡那句话的意思了……再没什么比荒芜更加悲戚的事了……庭院的荒芜,人心的荒芜,时间的荒芜……
不知道过了过久,又一阵夜风吹过之时,水镜月偏头,似乎是想躲开那被吹得胡乱飞舞的长发,动了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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