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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宫-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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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月眨了眨眼,笑了笑,手中绕着缰绳,道:“我要喝最贵的酒。”
  夏成林乐了,笑道:“行!欠你的那顿酒我还记着呢。”
  水镜月嗤笑一声,道:“夏成林,你好歹是一军主帅,至于这么小气么?这顿分明是我陪你喝,你欠我的那顿得另算。”
  夏成林挑眉,答应得特爽快,“没问题!”
  金陵城或许并不是大昭最繁华的城市,却是大昭最贵的城市。这里有大昭最尊贵的宫殿,最奢华的酒楼,还有最昂贵的酒。
  最奢华的酒楼,是福满楼。
  最昂贵的酒,是福满楼二十年的女儿红。
  此刻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夏成林和水镜月到福满楼的时候,店里的伙计十分礼貌的鞠躬道歉,“客满了。”
  夏成林摆了摆手,“无妨,给我们拿两坛二十年的女儿红就成。”
  那伙计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道:“夏将军,实在抱歉,今年的女儿红都卖完了。”
  福满楼的女儿红,每年只出两百坛,供不应求。卖完了似乎很正常,不过,实际上,福满楼每个月最多只卖十坛。剩下的,是福满楼的老板拿来送朋友的,千金不卖。
  如果那伙计说,福满楼这个月的女儿红已经卖完了,倒是有可能。可是,一整年的都卖完了……夏成林心里本就憋了一股气,此刻面色有些不善。他是战场杀敌的将军,那一身铁血威视不经意见释放出来,虽然只有一丝,那伙计也顿时惊出一脑门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夏成林,他不过是个伙计,你何必为难他?”水镜月没有下马,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没有指责,话音落地的时候,那名伙计却感觉有股暖风吹过,那股威压顿时消散无踪……他不由抬头,朝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水镜月却没有看他,拉了拉缰绳,道:“去别处吧。”
  夏成林也在看她,眼中微讶,然后笑了,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一个声音——
  “夏将军!”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夏成林抬头看了一眼,笑了,朝水镜月道:“没有最贵的酒,却有免费的午餐,去不去?”
  水镜月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听言眨了眨眼,挑眉笑了——这金陵城,许久不来,好像变得有趣多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对视
  福满楼的二楼是雅座,三楼是雅间。
  从窗口探出的那只脑袋在三楼,不过,这人请客请得很爽利,当冤大头当得很得意。
  这人是谁呢?水镜月也是认识的——
  石昱文,当朝丞相石君禄的独子,金陵城第二纨绔子弟……或许只是曾经的?
  不过,水镜月觉得有趣,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从窗口看到了跟石昱文坐在一起的那个人——
  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少年。他并没有转头看窗外,只是闷头喝酒,脸色潮红,已是半醉,却是全然没了初见时的那股朝气和傲然。
  这人……怎么会跟石昱文走在一起?难道……因为都是二世祖的原因?
  上了楼,水镜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夏成林却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伸手取了酒壶,到了一杯酒,转头朝她招了招手,“进来坐,别客气。”说的好像请客的是他一样。
  “这位是夏将军的……朋友?”石昱文起身,原本想过来请新朋友入座,话未说完便怔了怔,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月姑娘?”
  水镜月朝他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走了进去——
  她伸手接了夏成林递过来的酒杯,抬手,仿若准备喝一口,那酒杯却在还未触到唇角时便消失了——
  白光闪,风声过。
  “叮!”
  红衣少年刚刚续满一杯酒,酒杯举到一半,蓦然一转,杯中酒洒落,晶莹的液体划出优美的曲线……白瓷酒杯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却又在一瞬间分开——
  白光依旧快的让人看不清,风声依旧短促的让人无法捉摸。
  洁白如凝脂的酒杯再次回到水镜月手中,杯中的酒仍旧是满的,一滴未洒落。她垂眸,闻了闻,赞一声,一饮而尽。
  对面,红衣少年的脸色仍旧潮红,眼神却不再迷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碎裂的酒杯,白瓷碎片割破手指,流出的血液猩红……那么刺眼……他抬手,看着对面的女子泰然自若的喝着酒,微微蹙眉……
  坐在水镜月身旁的夏成林,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刚刚在楼下,他就已经感觉到她的武功精进不少,知道她的功夫远在红衣少年之上……他的惊讶是因为红衣少年……不过,这样才有趣么……他笑了……
  石昱文却远没有那么镇定。刚刚两人的交锋很快,水镜月手中的酒杯从飞出到飞回,也不过眨眼之间,就连夏成林都没能注意到她手指的动作,而在石昱文看来,水镜月只是喝了一杯酒,而对面的红衣少年,却不知为何将手中的酒倒了,还捏碎了酒杯……至于那道白光,他觉得只是眼花了……
  石昱文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对面“醉的不轻”的红衣少年,眨了眨眼,“很疼吧?我带你去看大夫?”语气像是哄孩子。
  红衣少年没有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黑衣女子。
  水镜月放下酒杯,对他挑了挑眉,“不服气?”她说着,黑影一闪,消失在窗口,轻蔑的笑声从屋顶传进来,“再战。”
  红衣少年起身,拿起一旁的银枪,翻身,跃上屋顶。
  夏成林放下筷子,立马追了上去,却是跃至街角对面的屋顶,手中还端着一盘酱牛肉——阿月这是干嘛呢?不明白,不过,好戏总不能错过。
  此刻,对面的屋顶上,红衣少年的银枪已经动了,直直的往黑衣女子的眉眼间刺过去——
  他的枪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招式,直来直往,却气势凌人。
  黑衣女子淡淡的笑着,一双眼睛看着对面发怒的少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却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直逼而来的银色枪头。
  三十多招过后,红衣少年依然连眼前黑色的衣角都没碰到,眼神却更加凛然,手中的枪杆更加沉稳,枪头的红缨更加凌乱——
  “砰!”
  水镜月抬了抬手中的刀,却没有出鞘,只用刀柄卡在了银枪的倒钩旁,轻笑出声,“呵,我还在想,雁门关那个鲜衣怒马的轻狂少年,是不是在了金陵城的纸醉金迷之中彻底腐烂了。看来……还不错。”
  红衣少年微愣,看着那把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挡住自己银枪的……缠着黑色布条的长刀?然后,他抬眼,看向对面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眼中的锋芒渐渐消失,升起一丝犹疑——
  “阿月?”
  水镜月突然怔住,仿若被他这一句试探的话语所击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微微扩散的瞳孔中透着几分震惊,几分不敢置信,还有几分欢喜……
  红衣少年眨了眨眼——有这么高兴?
  然而,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的黑衣女子已经收回了手中的刀,转头,看向的屋顶之下——
  热闹而嘈杂的街道上,一位白衣公子站在福满楼的门前,看着门口那匹正在吃豆子的白马,然后,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丝迷茫,一丝无措……所有的情绪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之时,都化作温柔的笑意——
  安静的对视。
  在她的眼中,他眼底的笑容悄然荡开……
  在他的眼中,她眼底的喜悦慢慢溢出……长发飞扬,黑色的衣袂翻飞,熟悉的眼波流转至眼前……灿烂的笑容仿若从天而降的朝阳……他不由弯了嘴角,伸手,仿若迎接此生唯一的温暖……
  黑色的影子仿若燕子一般,在阳光中展翅……在落地的瞬间,嘴角的笑容扩大,伸手之时却想一只调皮的猫儿一般,扑进白衣人的怀里……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看着这对在街头相拥而立年轻人,仿若被那自然流露的幸福所感染,又或许只是被那份旁若无人的真挚所感动,嘴角不由扬起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水镜月似乎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脸颊不由自主的飘起一阵红晕,耳朵好烫……她低着头,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感觉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了……没错,一定是阳光太灼人的缘故……
  长庚不由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人群……
  众人似乎意识到这对恋人的羞怯,掩嘴而笑……走向自己的生活……
  人群又开始热闹起来,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水镜月终于放开他,伸手捏了捏红宝石般的耳垂,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对面的白衣人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眼神有些飘……她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摸了摸鼻子,嗫喏道:“那个……屋顶太滑了……”
  “噗。”青衣少年站在白马身旁,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师父,你这个借口太……呀,疼!”
  阿杰捂着脑门,抬头,正想控诉几声,却不由眨了眨眼——
  长庚伸手捏了捏水镜月红扑扑的脸颊,含笑道:“下次小心些。”
  屋顶上,红衣少年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双眼睛都瞪圆了,看着那两道身影,直到他们走进福满楼都没反应过来……半晌,抬头看对面的屋顶,问道:“那是阿月吗?终于还真有人能制住她啊……那个白衣公子是什么人?”
  夏成林眼中的震惊消失,神情复杂,看不出来情绪,“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做长庚,以前是西南王府的门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不是看向红衣少年的,而是看向脚下的街道——
  那里,还有一人。
  黑衣男子轻轻摇着把折扇,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声,“彻底被无视了啊……”他虽这么说着,嘴角却不由勾起了笑容,移步跟上了前方那两道黑白的声音,含着笑意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成林跃下屋顶,轻轻笑了一声,“人到的够齐的。”
  在看到那位黑衣男子的时候,红衣少年也不由变了脸色,赶紧跟了上去——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跟那位白衣公子一起的吧?可是,他不是西南王府的人吗?等等,刚刚夏成林说……以前?那现在呢?


第三百八十三章 和亲
  福满楼,原本有些空荡荡的大餐桌,一下子坐满了。
  红衣少年刚坐下,就起身跟水镜月喝了一杯,道:“阿月,你这几年有什么奇遇不成?武功进步这么快?”
  水镜月喝了酒,道:“敬酒不吃,偏吃罚酒。尚在飞,这么多年你这毛病还没改?”
  红衣少年正是尚在飞,当今燕王的独子,跟水镜月同年的。
  水镜月十三岁那年去雁门关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两人还打过一架……呃,不止一架……
  尚在飞至今仍对当年那个蒙着面巾的小女孩记忆深刻。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带着飞甲营巡营,抬眼就看到雁门关城楼顶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下一刻却见那人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他以为她想不开,惊叫着跑过去救人,跑到半路却见那人如同一只黑鹰般从银色的月光中飞过,飘然落地。他惊讶之余想起这人可能是刺客,立马带人过去将人包围起来。他问她话,她却不答,加之她一身打扮实在太像刺客,他挥手让人抓住她。然后,就是一片混乱……最后,等到燕王和墨千殇赶到的时候,整个飞甲营已经没几个人能站起来了……
  后来,墨千殇介绍两人认识,水镜月主动道歉,尚在飞却没有接受,还十分嚣张的说要挑战她……因为她让他的属下面前颜面扫地……最后,水镜月让他彻底没了颜面,两人倒是成了朋友。
  只是,水镜月不知道的是,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尚在飞就对她高得诡异的身手十分的佩服。后来的比试,并不是因为他想找回颜面,也并不是所谓的好胜心。而是因为另一件事……在金陵城的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想起那件事,想起那个才十三岁的小女孩在雁门关上说的那句话……
  尚在飞想起从前的事,也笑了,衬着微红的脸颊,显得格外的灿烂,“什么时候再比一场?我可还没认输呢。”
  “耍赖而已。”水镜月一边说着,一边将阿杰偷偷摸酒壶的手拍开,见他不服气,道:“未满十八岁不许喝酒。”
  阿杰道:“你不是说……”
  “偷喝可以,不过,被发现了要挨打。”水镜月说着看了眼尚在飞,又瞧了眼自家徒弟,道:“打得过吗?”
  阿杰眨了眨眼,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之后,看了尚在飞一眼,挠了挠脑袋,道:“师父……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尚在飞自然也听明白了,看着水镜月咬牙,“阿月……难怪成林说你越来越嚣张了……”
  水镜月转眼瞧了夏成林一眼,漫不经心道:“不服气?”
  夏成林听到尚在飞提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端了酒杯挡住自己……没能挡住……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举着酒杯投降,义正言辞道:“绝对没有。”
  ——不服气?开什么玩笑。打不过不说,先前还欠了这丫头一个大人请没还呢……
  水镜月的视线稍偏移,落在对面的黑衣男子,眼中露出几分意外,好像才发现这桌子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似的……
  石昱文以为两人不相识,便主动介绍了,道:“月姑娘,这位是云国的使者,萧凌云。”
  萧凌云朝水镜月举了举杯,笑了笑,“阿月,别来无恙?”
  从踏入金陵城到现在,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水镜月就接二连三的见到意料之外的人,这会儿她觉得就算是云国皇帝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觉得吃惊。
  对于萧凌云的身份,水镜月一直都不大清楚。不过,上次在西域,他作为云国使者前往开都河签署和约,这会儿作为使者出使一下大昭似乎也挺正常的。
  如今大昭与云国握手言和,萧凌云作为云国使者出现,比夏成林作为边关守将出现在这里,要让人容易接受多了。
  水镜月对萧凌云一直没什么好感,不过,他是墨千殇的义弟……而且,这次,她有些事想问他……她端起酒杯,跟他喝了一杯,问道:“他在燕京过得还好吗?”
  萧凌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原本想跟从前似的说两句便宜话,却正好瞧见长庚正把刚剥好的蟹肉送到她面前,到嘴边的话就变了,“阿月,当初在江陵城的时候,你不是比讨厌我更讨厌他的?”
  水镜月淡淡道:“是我讨厌你,还是你故意惹人厌?”
  萧凌云摸着下巴,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
  水镜月吃了一口蟹肉,抬眼,又问了一遍,“他还好吗?”
  萧凌云笑了笑,道:“自然比不上从前逍遥自在。不过……也不算太糟糕。”
  水镜月点了点,“多谢。”
  阿杰正在跟一只螃蟹奋斗,偏头看了自家公子一眼——长庚正在喂九灵——他凑到自家师父身旁,道:“师父,他是来迎娶公主的呢。”
  “嗯?”水镜月这次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抬眼在萧凌云身上扫了一圈——一脸的嫌弃。
  阿杰又道:“我们在路上碰到他的,公子说他太缺德,说不定会召来血光之灾。”
  “噗。”水镜月忍不住笑出声来,偏头看了眼身旁的白衣人,十分赞赏的点头,“说得不错。”
  长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个……”石昱文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这个时候插嘴好像不大好,不过,看了一眼遭受池鱼之殃的萧凌云,还是开了口,道:“使者只是来迎亲的,娶公主的是云国二皇子。”
  他话音刚落,那边尚在飞突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说着,拿起那杆银枪,头也不回的走了。
  水镜月的目光追着他出门,眨了眨眼,“他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石昱文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神情有些懊恼。
  夏成林瞧了萧凌云一眼,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他现在是御林军右卫统领,事儿多,忙点儿也是正常的。”
  水镜月听着这句有些耳熟的话,夹着眼前的花生米吃着,道:“要不然,你先说说你怎么突然跑来金陵城了?不会是来送公主去和亲的吧?”
  她这两句话说出口,对面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气氛有些尴尬。
  水镜月却似乎更加好奇了,放下筷子,眨了眨眼,“猜中了?”
  石昱文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旁边两人难看的脸色之后,还是明智的保持了沉默,摸着鼻子道:“月姑娘,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的……”
  石昱文的意思原本是想让她晚点随便找个人打听下的,水镜月却是下意识的就偏头,看向长庚……眼睛睁大了些。
  长庚递给她一碗鱼汤,笑了笑,道:“云国使者这次求的是两门亲事,一个是给他们的二皇子求的,还有一个是云国女将军叶霓裳。”
  “叶霓裳?”水镜月恍然,偏头见到夏成林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乐了,“夏成林,叶霓裳看上你了?”
  萧凌云道:“叶将军可是草原上的女神,云国不知多少男儿仰慕她,夏将军该惜福才是。”
  夏成林冷哼一声,“本将军把这福气让给你,如何?”
  萧凌云道:“可惜,叶将军看不上区区。”
  水镜月点头,“叶霓裳眼光不错……不过,云国是来求亲的又不是来抢亲的,难道还不许人拒绝?”


第三百八十四章 开科
  水镜月的一句话说得入情入理,但,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上,人们往往并不喜欢讲道理,更不喜欢讲感情。或者说,他们总是忘了最简单的道理。
  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喜欢。
  她说那句话,并不是想改变什么。她也知道,她改变不了什么。只是,遇上不平之事,不能拔刀相助,总还能鸣一声不平。
  这句话若是由大昭朝廷说出口,由那位和亲公主或者夏成林说出口,萧凌云都能有一百种方式反驳,堵得他们哑口无言。而此刻,他没有打算用那一套理论来辩解——
  他不需要向水镜月解释什么,而水镜月,也不会接受。
  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水镜月替夏成林或者昭阳公主说得那句公道话之时,语气本就很随意,也没有指望得到回应。石昱文觉得有云国使者在场,讨论这种话题实在不合适,正想把话题转过去的时候,水镜月就说起了旁的事。
  “金陵城很热闹啊。”
  一句很平常的话。金陵城是大昭朝的都城,自然是热闹的。但,水镜月所说的热闹,跟平常的热闹不一样。
  长庚点了点头,道:“朝廷开了恩科,选文臣,选武将,也选御医。”
  在城门口排队的时候,水镜月就发现来金陵城的武者很多,不仅有名门宗派的,还有很多无门无派的。进城之后,她才发现,不仅仅是武者,成里还多了很多书生。
  进城这么久,她虽然没问,但周围总有人在议论。她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刻这栋酒楼里,每个人谈论的话题,总绕不开那几个词——文试,武试,太医院,云国,西林斋,等等。
  朝廷开恩科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武科和医科考试却不寻常。
  大昭朝虽以武立国,但武将大多都是将门世家。平民将军自然也有不少,不过,军中自有一套选拔武将的制度,从来都没有开过什么武举。
  至于选拔御医,以前倒也有过,却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自从皇城里建起那座星祭阁之后,太医院基本上形同虚设。不过,如今星祭阁被封了快八年了,朝廷也该给太医院添些新血液了。
  石昱文问道:“月姑娘和长庚公子也是来参加武试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夏成林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他还没问水镜月为何会来金陵。他一直都很想拉水镜月入军营,虽然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虽然他觉得水镜月来参加武试的可能性不大,听到这话却也有些兴奋,道:“石大人若是有办法说服月姑娘参加武试,可是大功一件。”
  萧凌云笑吟吟的用折扇拍着手,也附和道:“不错。若是这两人参赛,云国可就没有胜算了。倒时,景平帝定然会记石大人一份举荐之功,秦大人也必定会感谢石大人。”
  石昱文的眼睛更亮了,看两人的目光更加殷切,有些坐不住了,“明日就是报名截止的日期了,你们报名了吗?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水镜月正迷惑呢——这事儿跟云国有什么关系?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长庚道:“据说云国使团中有不少出身云中府的武将,也会参加武试。”
  水镜月眨了眨眼,“若是他们胜了呢?总不至于让云国人担任大昭的武将吧?”
  萧凌云道:“当然不会。只是促进两国邦交,我们不加入最后的排名。”
  水镜月挑眉,“所以,就是来砸场子的?”
  萧凌云耸了耸肩,“这可是你们大昭皇帝的意思。”
  石昱文比较关心两人要不要报名的事,又催了一次,说是可以帮他们跑一趟,不用他们亲自去。
  水镜月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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