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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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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给了他爹一个“不这样还能怎么办的”眼神，无论是去京城，还是留在宁北卫，安成候和范都统根本就没有问他的意见，在他们面前，自己一个六品武官的确很不够看，而他们也自认为做的决定都是对他有利的。
其实这样想也的确没错，无论去哪里，留哪里，皆是有利有弊的。
“那爹你怎么看？”秦叙问道。
秦松林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其实他的内心很矛盾，既有想让秦叙上京，一窥究竟，却也不免存着一分逃避的心态。
无论内心多强大的人，在遇到自己很重视的事和人时，不免会出现犹豫不定的时候。
“现在无论是你怎么想，还是我怎么想都不重要了，因为范都统已经拒绝了。”秦松林没好气的道。
秦叙无奈，他简直看不透他爹了，这问题是他问的，现在又这样说，那他还问什么，不过作为儿子，自然不能这么怼老子。
秦叙转移了话题，“漫尘大师怎么说？”
秦松林嗤笑，“安成候不仅带了肖衍魏直关闯，还将他那两个侄儿都带了上去，漫尘大师并没有拒绝，当场便教了他们卫氏心法，还道若是还有人想学，随时可以带去大鸣寺，他定会倾囊相授，只是能不能学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看秦松林那模样，结果几乎不需要再问了。
不过秦松林还是继续道：“若不是漫尘不想《卫寅兵书》一直蒙尘……哪有这许多麻烦？”
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既然他受了漫尘大师的教导之恩，他便有责任为他完成心愿，且他的这份心愿还是对大宁有利的，他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只是自己以后肯定不会轻松了。
“那个肖衍倒是的确有几分悟性。”
秦叙心里正想着，就听到秦松林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嗯？”秦叙看向秦松林，问道：“肖衍怎么了？”
“他虽与你初学时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可是我想以他的悟性，假以时日，一些简单的小型战略阵型还是能够布置出来的。”
秦叙一笑，“如此岂不甚好？”
秦松林点头，“的确很好。”
坐在一旁听着父子二人说话的顾冬雪，她虽然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这后面一番话她倒是也听明白几分，她也知道秦叙有一本可以算作是孤本的《卫寅兵书》，而这本书和他的一身武艺皆出自漫尘大师，虽然秦叙并没有说漫尘大师与数百年前大卫朝的卫家有何关系，但是总归不会是毫无关系的。
而现在，漫尘大师似乎想要将这本《卫寅兵书》公之于众，或者说已经公之于众了。
如此珍宝，又怎会不引起他人注意，不仅是个人，各个卫所应该都会趋之若鹜的。
而听秦松林和秦叙这口气，即使漫尘大师倾囊相授，却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理解的。
不但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而且是绝大部分人都是不得其门而入的。
现在似乎是有一人可以入门了，只是与秦叙还是相差甚远，如此多少也能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秦叙身上转移出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送别
“过年时我要去卫所，今年安成候和肖世子他们就在卫所过年，直到年后再返程，你留在家里。”
秦松林又交代道，安成候一行人留在宁北卫卫所过年，范都统肯定要作陪的，若是秦叙管峰未成亲，自然也要去卫所的，不过现在他们有了家室，自然又另当别论了。
秦叙点点头，秦松林又给了顾冬雪三千两银票，是他之前就说过的过年银子。
秦松林又似想起了什么，沉吟道：“之前来信了，今年族中的人会年后过来，到时我若没回来，你们看着办吧。”
看着办？
顾冬雪疑惑，她是听过秦叙说每年秦氏宗族都会派人过来送一些产业的收益以及秦松林和秦叙的月银，只是今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顾冬雪之前倒是想过这件事。
可是因为临近年关，事情很多，她渐渐的倒将之忘了。
只是现在秦松林这么笼统的吩咐，倒让顾冬雪不知如何为好。
她看向秦叙，秦叙已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吃完午饭，秦松林便再次回了卫所。
他回来一趟，也只是为了交代过年事宜的。
直到回到良辰院，秦叙这才找了时间将卫所比武之事以及关于《卫寅兵书》的事情告诉顾冬雪。
“安成候……”顾冬雪听了有些犹豫，“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会不会为难于你？”
安成候是皇上的姐夫，是乐宁长公主的丈夫，即便是范都统，在他面前肯定也要矮三分的。
若是他对于只有秦叙一人能够吃透《卫寅兵书》之精髓这件事表示怀疑或者不满的话，秦叙的处境必定不会太妙。
秦叙知道顾冬雪的想法，安慰她道：“我与安成候也只见过这一次，但是他与范都统交情甚笃，且这次我观他行事，倒不像个心胸狭隘的。且看吧！”
“再说，漫尘大师既然说了现在可以将《卫寅兵书》公之于众，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知道，那老和尚虽然平日里除了练武和吃什么都不想管，本事嘛？我觉的他还是有点的，特别是这次还关系到《卫寅兵书》之事，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以他对于《卫寅兵书》的重视程度，自不会冒险的。”
顾冬雪点点头，这事她担心也无益，索性也不再多想。
年三十只秦叙顾冬雪和顾信三人在一起过的，一直到正月初一，家里除了下人便只得他们三人，正月初二，倒是有人过来拜年了。
首先上门的便是管峰，他一见秦叙，笑的就像一个大傻子，顾冬雪将万氏迎进了内院，这才从万氏口里知道这次夫妻二人已经说通了，这几天二人相处的很是和睦。
管峰自然也对秦叙表示了感谢，不过他在感谢之余还不忘问道：“广渊，你早就知道少夫人去与我们家那位谈了吧？”
秦叙很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嗯，回来时她便告诉我了。”
管峰抱怨道：“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害的我提心吊胆的回去，就怕我们家那位到时又拿起一本书让我念那些之乎者也。”
秦叙瞥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管峰无所谓，心道在媳妇面前你比我更没出息。
只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继管峰和万氏上门之后，又有秦叙的同僚携家眷登门拜年，后秦叙又带着顾冬雪去了范都统家周大人家章大人等上峰家拜过年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同品阶的同僚家百年，再便是管峰陈家等一部分与秦叙交好的人家了。
等一圈年拜下来，已经到了正月初八，这日是安成候一行人返回京城的日子，更是苏家上京的日子。
苏大人的调令在年底就来了，只不过那时若是赶路的话，只能在途中过年了，所以才将日子捱到了年后，好在京城中人都知晓北地雪大，路途不便，所以给的日子挺宽松的，自调令到达望青城之后三个月之内能够准时去衙门报道即可，现在还剩下两个多月，是完全来的及的。
正月初八那天，望青城城外有很多人、马匹以及马车，既有离开的人，也有送别的人。
有的单枪匹马，有的携家带口。
范都统秦叙等人自然是过来送安成候肖衍一行人的，而顾冬雪汤明惠则是来送别苏佳的。
苏家人也是特意赶着今天跟着安成候一行人一起上京的，毕竟安成候一行人本来自身武艺便不凡，更有很多侍卫左右护持，在安全上绝对不需要再担心的。
“一到京城便给我们来信，也让我和雪姐儿放心。”
汤明惠交代着已经坐上马车的苏佳，她与苏明和苏明的奶娘坐在一个马车中。
那奶娘是望青城人，本来并不愿意跟着一起上京城的，毕竟家累都在望青城。
是苏佳许以重利，言及只要她跟着上京城，在路途中服侍好苏明，便给一百两银子，一到京城，便让人送她回望青城，苏棠早已在京城找到接手的奶娘了。
“嗯！”苏佳重重的点头，“我一定会写信回来的，雪姐姐惠姐姐你们也要给我写信。”
顾冬雪笑道：“这个是自然，我还要和你汇报书香斋的账目以及将盈利的银子送给你和棠姐儿呢。”
又叹口气道：“唉，你们都走了，以后这里可不就只剩我一个了，我就给你们守着这里的生意，做你们的管家婆吧！”
她这略带幽怨的语气倒将汤明惠和苏佳惹笑了，稍稍冲散了离别的伤感。
苏佳笑过之后又有些不解，“哪里只剩下姐姐一人了，这不是还有惠姐姐吗？”
顾冬雪和汤明惠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之前汤明惠和她说过，刘家似乎在为林英俊活动，想将林英俊调去京城，顾冬雪猜测之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动静，是因为刘家尚未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一旦他们如愿，林英俊的一纸调令应该就会到达，到那时，作为林英俊的妻子，汤明惠肯定也会跟着去京城的。
只是这事现在还没个定数，实在不好多言，她们也只得隐去不说。
“嗯，”顾冬雪只得顺着苏佳的话道：“所以呀，现在只有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了。”
第三百七十章：家族来人
苏佳听她说的有趣，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顾冬雪和汤明惠又逗了逗小奶娃苏明，便听到哒哒的马蹄声从前方过来，抬头一看，却是苏宴。
苏宴对顾冬雪和汤明惠点了点头，这才对苏佳道：“佳姐儿，爹说要走了。”
“我知道了。”苏佳对待苏宴的态度比去年柳氏刚去世时好了许多。
“雪姐姐，惠姐姐，那……我走了，你们多多保重。”
苏佳在马车启动之时，伸手拉着车帘，对二人挥了挥手道。
“嗯，你也保重。”顾冬雪和汤明惠同时道。
马车哒哒的往前走，在雪路中渐行渐远。
这边，安成候也一跃上了马，对范都统道：“远山，这次来宁北卫所发生的事我会如实的禀报圣上，我想圣上也许会让漫尘大师上京。”
安成候提醒范都统道，“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再去大鸣寺和漫尘大师说一声，让他做好上京的准备。”
范都统摆摆手道：“这事我们之前便想到了，漫尘大师既然愿意将《卫寅兵书》公之于众，自不会反对上京的。”
“如此便好。”安成候一拉缰绳，“我走了，你保重，后会有期。”
说着头也没回的打马而去。
他身后跟了一串人，自也都朝范都统等人拱了拱手，跟着打马而去，一行人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越变越小。
范都统挥了挥手道：“好了，都回去吧。”
范都统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前路上再次传来马蹄声，众人皆朝前看去，范都统还暗自在心里嘀咕道：“难道宋谦和那家伙还有话要说，这几年没见，他怎么变的唠叨了？”
只是范都统这话也只在心里嘀咕着，并没有说出口。
“不是侯爷他们。”
等前方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近了，大家看清了来人，管峰就先大着嗓门说了一声。
秦松林首先发现来者的身份，他对范都统道：“是秦家的下人。”
他这么一说，再一看来人的架势车辆，范都统立即便明白了，对其他人命令道：“都给我回卫所去，没你们的事了。”
其他人虽然好奇，可是没人敢违背范都统的命令，都往回走，就连秦松林也转身跟着往回走，只是临走之前他对秦叙道：“是家族来人了，你和你媳妇等一会儿，来的都是下面的管事的和小厮婆子之类的，让你媳妇安排一下就行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意思便是来的没有主子，不需要多客气，该安排的安排了就是。
不过秦松林刚刚一转身，就像想起了什么，没有立即走，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那一行五辆马车领头的那辆马车赶到时，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管事模样的男人，那男人是听到外面骑马的护卫说城门处站了一行人，不像普通人，都穿着军袍，应该是卫所中人，有一个还像是他们家二老爷，这才急慌慌下马的。
不管是不是，这态度要先做到。
没想到一下马往前急走几步，站在前面的果然是他们家二老爷，正背着手朝他看来。
管事的立刻小跑着走到秦松林面前，恭敬的行礼道：“丁山给二老爷请安了。”
后面马上的护卫们也纷纷下马，对秦松林拱手施礼。
秦松林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不要行礼，而是对丁山道：“老丁，这是小叙和他媳妇儿，我还有事，他们会安排好你们的。”
丁山一愣，他之前每次过来都是秦松林亲自安排他们，虽然他知道这位在家中行四的叙少爷，也见过几次，可是以前每次来，二老爷都将他们安置在客栈中，待一切事务交接完，便催着他们回去，而这位叙少爷他虽然见过，可是还真没与他实实在在的打过交道。
丁山是知道这位四爷成亲的事的，只不过总也不大相信。
当然四爷今年已经是弱冠之年了，成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以他们家二老爷的性子和他自己的经历，他还以为这位四爷即使成亲，恐怕也要再过个十来年才有可能，他们家二老爷自己就没娶亲，他养的儿子与他就算不完全一样，也应该大差不离的。
倒是没想到在正常年龄就正常的成了亲，这反而让他觉的有些不正常了。
丁山的这些想法秦松林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吩咐完之后，就见到丁山的目光一直在秦叙脸上转悠，顾冬雪是女眷，丁山即使想看，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怎么？有问题？”见丁山半晌没有回答，秦松林问道。
丁山反应过来，忙道：“没问题，没问题，二老爷放心，小的绝对会好好听四爷和四夫人的吩咐的。”
“交给你了。”
见丁山还算上道，秦松林不再多说，对秦叙交代了一句，便随着范都统等人回了卫所。
“四爷，四夫人！”
秦松林一走，丁山便极有眼力见的走到秦叙和顾冬雪面前，躬身施礼，口中恭敬的唤道。
顾冬雪原先听到丁山口中的“四爷四夫人”虽然有微微的惊讶，但是转念一想，丁山既是秦家的管家，他的称呼必定也以秦家来论。
如此说来，秦叙在秦家应该排行第四。
这一点秦叙自然是知道的，他对丁山微微点了点头，道：“先随我回府里再说吧。”
丁山忙躬身应是，然后招呼身后的一干人跟着秦叙一起进城回秦府。
此时，离开的人早已离开，送别的人，也走了一大半，只林家的马车尚未离开，那里坐的是汤明惠。
顾冬雪知道林英俊这次也出来给安成候一行人送别了，她再左右一扫，并没有见到林英俊，应该是随范都统他们一起回了卫所。
顾冬雪走到林家的马车前，“惠姐儿，我们回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马车车帘从里被撩了起来，露出了汤明惠如海棠花般娇艳的脸，她笑道：“就等着你呢。”
秦叙骑马，顾冬雪和汤明惠各自坐了自家的马车，再加上丁山带来的人和马车，浩浩荡荡一行人回了金桂胡同，林家的马车径自往林家而去，秦叙则带着一行人回了秦家。
第三百七十一章：带话
守门的钱三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车，吓了一跳，好在领头的是自家少爷，他倒也能保持镇定。
秦叙在外院下了马，并从马车中将顾冬雪扶了下来，这才看着丁山以及他带来的人。
人挺多的，加上护卫有十几个，他们家要塞勉强也能塞得下，可是要将这些人留在家里过夜，顾冬雪肯定要忙着安排吃食住宿种种事宜，说不得还会发生矛盾，毕竟人一多，事便多。
因此等顾冬雪下了马车后，秦叙对她道：“你派人去望青客栈定个院子，让他们住进去。”
顾冬雪知道他的意思，让兰晓去安排了。
进了厅堂后，丁山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递给秦叙道：“四爷，这是去年一年二老爷和四爷庄子铺子里的收益，以及二老爷四爷四夫人一年的月银。”
等秦叙接过匣子，丁山又送过来一堆账册，道：“这是庄子铺子里的账目，请四爷过目。”
以前这些事秦叙都没有管过，全部是秦松林接手的，如今他自也没空去管这些，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卫所中，以及对《卫寅兵书》的学习实践中。
因此对丁山道：“这些事你找个时间和四夫人禀报吧。”
丁山微微一怔，不过立刻便从善如流的应了声是，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四爷，老太爷让小的带句话。”
秦叙点头，“你说。”
虽然他对丁山口中的老太爷的身份并不是很确定，但是倒是能够隐隐的猜出这位老太爷与秦松林的关系。
丁山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叙一眼，若说他对秦松林还有几分了解的话，那么他对这位四爷的性格可谓是全然不知。
既然不了解，也只能先小心的试探着。
“老太爷让小的带话，问二老爷和四爷什么时候上京，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近几年身体也越发的差了，说是想在临死之前见见二老爷和四爷。”
丁山的这番话还是经过他自己的润色之后的才出口的，按照老太爷的原话则是：“你去给老子问问那兔崽子，他老子快不行了，他回不回来，还有他养的那个儿子，这些年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长的什么样，性情如何，人品又怎么样，什么都不知道，也让他领回来给我看看，你和他说，若是他那儿子不是个好的，即使上了族谱，我也能将他一把掳下，绝对不能留品性低劣的人来败坏我秦家的名声。”
其实丁山知道老太爷后面这一番话都是气话，是为了想让二老爷回家一趟才说的反话。
这么多年，每年都有人来望青城给秦松林父子送钱送物，丁山自己更是几乎每年都过来，只是近两年因为年纪渐大，才换了府里的年轻管事过来。
他虽然与这位四爷没怎么打交道，可是也是见过面的，这样一个如修竹般清俊挺拔的青年公子，任是谁也无法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更何谈败坏家族名声。
而且这次来望青城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现在北地能够太平，免了一场大战，便是因为宁北卫派人潜入了春来国，成功刺杀春来国贤亲王邬成贤，才换来了一场大战的消弭。
经过打听，这人正是宁北卫正六品千总秦叙秦广渊。
如此良材，是家族的荣耀才是。
丁山知道老太爷是极想见见这个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实实在在是他秦家人的孙子的，所以在隔了两年后，又派了他这个大管家过来的。
只是没料到在城门处，二老爷便将自己扔给了这位四爷，他自己先走了。
丁山没奈何，只得将话说给秦叙听，但愿他能够带给秦松林。
丁山又哪里知道，直到如今，秦叙却连秦家本家到底在哪里，秦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都不甚清楚。
秦叙见丁山小心翼翼的瞅自己，便道：“我会跟爹说的。”
至于秦松林怎么决定，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丁山也知道自家这位二老爷看起来性情豪迈不羁，其实骨子里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决定的事不是说一定不能改变，但是若想改变，必须要出现一个合适的契机。
至于什么是合适的契机，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丁山对此并不抱有希望，而秦家那位老太爷显然对自己这二儿子也同样了解的很，所以在他提过那个要求之后，又嘱咐丁山道：“你去与他说，若是今年再不回来，等年底了，老子亲自给他送年礼，你问他受不受得住？”
待丁山将这话再稍加润色之后对秦叙说了，秦叙便已经肯定这位老太爷必定就是他爹的爹，他的祖父了。
不过即使秦老太爷连这等威胁之语也说出来了，秦叙仍然无法替秦松林做主，还是那句话，“我会转告爹的。”
丁山清楚他一时之间是没法得到答案了，只得让人将拉来的几车东西与秦府的管家对接了，并将清单交给了顾冬雪身边的青芽。
而后一行十几人在秦家吃了午饭之后，便被带去了望青客栈。
临走之前，丁山还再一次对秦叙道：“四爷，老太爷让小的要等到二老爷的答复才能回去，所以小的……也不知小的要在客栈住几天？”
这倒是个好问题。
秦叙瞟了丁山一眼，怪不得他能做大管家呢，这抛问题的手法很高明啊。
秦叙也不与他绕弯子，“我一会就去卫所。”
也就是说他下午就能将秦老太爷的话带给秦松林，至于秦松林什么时候答复与他无关。
得到这个答案丁山就已经很满意了，连连对秦叙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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