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锦-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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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这个答案丁山就已经很满意了，连连对秦叙拱手作揖，“辛苦四爷了，辛苦四爷了。”

　　　　接下来便是秦叙和秦松林的事了，顾冬雪无法做决定，也管不着。

　　　　第二天秦松林倒是回来了一趟，见了丁山一面，至于有没有答应秦老太爷的要求，顾冬雪并不知道。

　　　　只是看丁山在见过秦松林之后，第二天便带着人离开了望青城，想来秦松林应该没有拒绝他吧。

　　　　正月十二是裴芳和金斐成成亲的日子，顾冬雪上裴家贺喜，秦叙则要去金家贺喜，毕竟金大人也是宁北卫的武官，与秦家也有交情，秦松林没有回来，贺喜的事自然便落到了秦叙头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再聚

　　　　而让顾冬雪惊喜的是，去裴家之后，她看到了裴贤，自成亲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的裴贤。

　　　　“贤姐姐？”顾冬雪惊喜的唤道，“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裴贤穿着一身玫瑰红锦袄，配一条同色湘裙，头上带了赤金镶珍珠的海棠花钗，硕大的海棠花瓣皆由薄薄的金片打磨而成，走动间花瓣一颤一颤的，再配以耳上的一对赤金玉簪花耳坠，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与裴贤以前相对简单的装扮来说，这次她的改变挺大。

　　　　不过这并不是顾冬雪关注的重点，她现在只高兴裴贤回来了。

　　　　裴贤伸手去携顾冬雪的手，笑道：“我昨天下午才到家的，天气冷的很，想着今天就能见面了，便没有派人去通知你，不过你啊！”

　　　　裴贤说着，又笑道：“你怎么变笨了，再怎么说，三妹妹也是我妹妹，苍城又不是太远，她成亲我总要回来一趟的。”

　　　　顾冬雪只一个劲的“嗯嗯”的点头，又有些懊恼，“我的确应该想到的。”

　　　　又想着问道：“贤姐夫也来了吗？”说着便四处张望起来。

　　　　裴贤道：“他在外院呢。”

　　　　说着便拉着她往里面走，“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屋吧，棠姐儿写信跟我说苏大人要调去京城了，佳姐儿他们走了没？”

　　　　顾冬雪点头，“初八就走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和惠姐儿了。”

　　　　“你就知足吧，苍城还不是只有我一人，平时想要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找不到，好在邢大少夫人来看我一次，后来我又去了邢家一次，与她倒是能说说话。”

　　　　裴贤一边走一边随意的道，顾冬雪听到这里，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之前裴贤成亲时，周婉就说以后她们二人可以多多交往，那时她已没有时间提醒裴贤，最后写信也不知该如何说这件事，便想着邢大人和黄大人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两家的女眷即便有所交往，应该也只是面子上的交情，泛泛之交而已。

　　　　就像范家和裴家一样，所以这事她最后就没再提起。

　　　　却没想到周婉果真与裴贤有了交往。

　　　　现在看来，周婉或许只是在苍城寂寞，所以找同是望青城嫁过去的裴贤说说话，解解闷，并不一定存有什么坏心，但是按照秦叙所说，顾冬雪总觉的周婉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人，即便她现在没有什么坏心，随着二人交往下去，谁知她以后会不会又突然冒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以裴贤的性情和心机，对上周婉，恐怕被她坑死都不会发觉。

　　　　可是即便担心，顾冬雪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合适有力的说辞来劝裴贤不要再与周婉接触。

　　　　“看这两个，以前就好，现在出嫁之后还是一样的好。”

　　　　顾冬雪还没想到怎么与裴贤说说周婉，二人便已经进了裴夫人所住正院的厅堂，裴夫人一见到裴贤和顾冬雪携手一起走进来，便指着二人对围坐在身边的其他夫人笑着道。

　　　　“这人啊，只要投缘，便是隔了几十年不见，这情谊也不会变的。”

　　　　有夫人就笑道。

　　　　“是啊，这世上最难解也最有说服力的便是一个缘字了，可见贤侄女与秦少夫人是合了眼缘。”

　　　　又有和裴夫人交情不错的夫人看着她们二人笑道。

　　　　顾冬雪和裴贤便一一上前行礼。

　　　　今天是裴芳成亲的日子，顾冬雪因为与裴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便没有去她屋里，按说裴贤是应该去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再怎么说，她也是裴家的嫡出大姑娘，是裴芳的大姐姐。

　　　　只是顾冬雪见裴贤坐在这里八风不动的模样，显然没有移步的打算。

　　　　她心下有些奇怪，不过这里人多，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好在顾冬雪因为之前并不知道裴贤回来了，所以来到裴家时已不算早了，略坐一坐就等来了迎亲的新郎官一行人，新娘一上轿，喜宴便也要开席了。

　　　　等金斐成从裴芳的闺房中将新娘子迎了出来，一对穿着大红喜袍的新人便过来对裴知府和裴夫人跪拜行礼。

　　　　裴大人倒是说了一番颇为感性的话，大体意思便是我裴家的女儿嫁去了金家，自要遵守三从四德的约束，也会孝敬公婆服侍丈夫，但是金家也要待女儿如己出，万万不可薄待等等。

　　　　当时黄二公子与裴贤成亲的时候，裴大人虽然也是说了一番话，但是比这个要委婉许多，顾冬雪猜测可能是黄大人的品阶和裴大人一样，家世上要比金家显赫一些，而黄二公子是嫡出，金斐成是庶出，所以裴知府才会用不同的态度对待两位女婿。

　　　　可是如此也能看出，裴知府对裴芳虽然不像对裴贤这个嫡长女一样重视，但是却不乏疼爱之心。

　　　　裴夫人语气很是亲切，说了一番“夫妻和睦，互敬互重”之类的话，便放二人出去了。

　　　　而这一对新人一站起，便有个身材高壮的婆子蹲在裴芳身前，要背裴芳出门，这又让顾冬雪惊讶了一番。

　　　　虽然裴芳没有同母兄弟，但是裴翔怎么说也是裴知府唯一的儿子，是裴芳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成亲这样的喜日子中，背裴芳出门的应该是裴翔这个弟弟才是，一如当初裴贤出嫁。

　　　　而现在，情况显然有所不同。

　　　　裴贤似乎知道顾冬雪在想什么，她对顾冬雪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一会再告诉她。

　　　　顾冬雪微微点了点头，随着人流一直跟着新人队伍到了二门处，等看到新人在鞭炮中出了二门，外面便是男宾了，顾冬雪和裴贤等人也不好再跟过去了，二人便直接回了摆酒席的厅堂。

　　　　丫鬟们将他们安排好位置，二人刚刚准备坐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贤姐姐，你回来了？”

　　　　二人转头看去，是汤明惠。

　　　　汤明惠已经走了过来，裴贤笑道：“我今天一直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没过来呢！”

　　　　汤明惠笑道：“我刚到不久，直接便来了厅堂。”

　　　　三人自然坐在了一起，吃完饭后，裴贤和裴夫人交代了一声，便带着二人回了自己先前的闺房。

　第三百七十三章：羡慕

　　　　她虽然出嫁了，但是裴夫人却一直保留着她的房间，也一直有人在院子里当差，所以她的住所保持的一如当初未嫁之时。

　　　　一坐下，裴贤让菱角上了茶之后，就问顾冬雪道：“你是不是奇怪裴芳出嫁，竟然是婆子背的？”

　　　　顾冬雪点头，“是啊，裴大少爷呢？”

　　　　裴贤笑了一下，颇带着些许嘲讽道：“陶姨娘母子三人都被关了起来。”

　　　　“关了起来？”顾冬雪和汤明惠都惊讶不已。

　　　　“嗯。”

　　　　裴贤点点头，“以前佳姐儿不就发现，我那二妹妹裴雅对金大公子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陶姨娘也早就看中了金大公子做她的乘龙快婿，本来以为是囊中之物，谁料却从半路冒出个程咬金。”

　　　　“你是说这门亲事本来是裴二姑娘的，结果中途被裴三姑娘截了胡？”

　　　　顾冬雪有些惊讶，“裴大人和裴伯母也能同意？”

　　　　“相对于裴雅来说，我娘觉的裴芳更适合这门亲事。我爹嘛，反正都是他的女儿，哪一个都行。”

　　　　裴贤道，她这话说的有些含糊，但是顾冬雪好歹听出了裴夫人是赞同这门亲事的，至于裴大人，就像裴贤说的，无论是谁，都是他的女儿，并无甚区别。

　　　　“那裴二姑娘定亲了没有？”汤明惠道。

　　　　裴贤摇头，“听我娘说，提了几家，陶姨娘和二妹妹都是一口拒绝，她们比来比去，都觉的金大公子无论是从家世相貌才学品性哪一方面，都要比那几家的公子好，你说她们又怎么甘心。”

　　　　“所以裴大人便将陶姨娘和裴二姑娘关了起来，连裴大少爷也没让他出来，就怕他在今天这种场合闹事？”

　　　　顾冬雪问道。

　　　　裴贤点头，她没有明说他们母子三人早已闹腾了一番，只是这门亲事已定，凭他们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更改了。

　　　　“我以前觉的三妹妹挺老实的，一直跟在二妹妹身边，话不多，在二妹妹失礼的时候，还帮着补救，如今看来，陶姨娘和二妹妹都看走了眼，连母亲恐怕也没发现原来三妹妹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裴贤感叹道，“我就更别说了，以前在家时，懒得与她们二人说话，不过也觉的三妹妹要比二妹妹顺眼许多。”

　　　　“可是你看，虽然裴三姑娘抢了裴二姑娘的亲事，但是无论是裴大人和裴伯母并没有对她进行惩处，反而是被抢了亲事的裴二姑娘被关了起来，说明在裴大人和裴伯母心中，他们也更偏向裴三姑娘，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亲事之外，既没有损伤自己的名声，也没有令父母不快，这便是裴三姑娘的聪明处，她应该是个真正聪明的人。”

　　　　汤明惠觉的顾冬雪的话有道理，跟着点头道：“是这么个理。”

　　　　聊完了裴二姑娘和裴三姑娘之间的这段公案，顾冬雪转移了话题，她问裴贤，“贤姐姐，你之前说在苍城见过邢大少夫人两面，你们聊的怎么样？”

　　　　听到顾冬雪忽然说起周婉来，裴贤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道：“很不错，邢大少夫人还送了我很多东西，都是各种小玩意儿，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倒很有几分趣味。”

　　　　说着伸出手腕给二人看，“你们看我这镯子，只是个银镯，但是上面爬了很多小银蚂蚁，正好绕了一个圈，有意思吧，这就是婉姐姐送给我的。”

　　　　顾冬雪朝那镯子看去，那镯子是由两条细细的银丝并排编制而成，两条银丝中间由一只只小银蚂蚁在上面攀爬，正好将两条并不相连的平行的银丝连接到一起，构成一个意趣盎然的银镯子。

　　　　这种镯子顾冬雪的确没有看过，就连汤明惠也赞道：“好精细的技艺，若是金子的恐怕更好看。”

　　　　的确是很精巧的技艺，那些小蚂蚁稍稍离有一定的距离，便只能看到一个个小银点，但是只要凑近了看，蚂蚁的身子和腿便都清晰可见，可见其精巧细致程度非同一般。

　　　　“若是赤金的我就不好收了，太过贵重。”

　　　　裴贤是在回答汤明惠之前的问题。

　　　　而她这一回答，却让顾冬雪更为凛然起来，或许周婉并不是不想送赤金的手镯，只不过她能够揣测到裴贤的心思，银镯价钱不高却很有意趣，裴贤不会拒绝。

　　　　但是若是赤金的手镯，即使同样的造型，因为比较贵重，裴贤必定是不好收的。

　　　　而周婉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裴贤与她同是从望青城嫁过去的女子，所以想要在一起说说话？

　　　　若是之前没有对周婉的既定印象，没有秦叙所说的那些事，或许顾冬雪只会这样想。

　　　　但是现在，顾冬雪私以为将“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不可有”用在周婉身上应该不算过分了。

　　　　“贤姐姐，你与邢大少夫人之前并没有什么交情，如今都在苍城，一起说说话倒没有什么，但是我听说邢大少爷是经商的？”

　　　　裴贤点头，笑道：“虽然邢大少爷文武皆不成，反而走了商贾之路，外人看来周姐姐可能受了委屈，其实我倒是挺羡慕她的，你们可能不知道，苍城很多女子其实都暗地里羡慕周姐姐呢。”

　　　　汤明惠惊讶，“哦，这是为何？”

　　　　就连顾冬雪也很惊讶，秦叙派秦孝秦义去苍城打听邢家的事，顾冬雪并不知道。

　　　　裴贤眼带羡慕的道：“因为邢大少爷身边除了周姐姐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连一个通房都没有，而且以后也不会有。

　　　　邢大少爷曾经说过此生只会有周姐姐一人，他们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冬雪和汤明惠同时震惊了，她们二人自出生起，到如今各自嫁人，别说没有见过这等深情男子，就连听也没有听过。

　　　　除了那些家贫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家，稍稍有些家资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即便是当初最让顾冬雪羡慕的苏大人和苏夫人柳氏，在没有周姨娘之前，苏大人也是有两个通房丫鬟的。

　　　　更别说后来来了个周姨娘，苏大人的一颗心更是迷在了周姨娘的年轻美貌中，将一直爱重有加的妻子抛到了脑后，以至于如今苏夫人香消玉殒。

　第三百七十四章：打算

　　　　顾冬雪久久没有回神，汤明惠更是羡慕不已，口中喃喃道：“世上竟有这般男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邢大少夫人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啊，竟得此良缘？”

　　　　语气中满是羡慕。

　　　　顾冬雪有些心酸，为汤明惠为裴贤更为自己，正是因为这是她们求之不得的，她们才不敢置信，才羡慕不已。

　　　　“雪姐儿，你在想什么了？”裴贤见顾冬雪眼神迷离，不由问道。

　　　　“在想苏婶子。”

　　　　顾冬雪反射性的便答道。

　　　　她这话一出口，三人同时沉默了。

　　　　半晌，裴贤才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想当初我觉的苏婶子比我娘幸福多了，苏大人虽然有两个通房，可是多年来几乎不怎么理她们，只一心一意的守着苏婶子一人，家中的孩子都是嫡亲的兄妹，没有庶子庶女，这是多好的一家。

　　　　哪知一朝情变，竟是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便是这样，这么多年来，苏婶子恐怕早已适应了，说不定便不会落得个早逝的结局。”

　　　　裴贤感叹道。

　　　　顾冬雪心中微微一动，正趁此机会提醒裴贤道：“所以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听你这么说，邢大少爷与邢大少夫人的确是很令人称羡的一对夫妻，只是内里情况如何，是果真如外界传闻一样恩爱，还是这其中有其它不为人知的内情，我们并不知道。

　　　　毕竟世间这样的男子简直太少太少，对其真实度我却是抱着怀疑态度的，所以贤姐姐，你与邢大少夫人相交的时候，小心一些，毕竟黄大人和裴伯父都在知府这个位子上，是一城之长，很多决策都出自他们之手。”

　　　　顾冬雪点到即止，她并不知道周婉与裴贤相交的目的是什么，也只能从裴大人和黄大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作为切入口。

　　　　做为知府的女儿，知府的儿媳妇，裴贤虽然平日性子大大咧咧，但是该懂的还是懂的。

　　　　她被顾冬雪一提醒，倒是很慎重的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与周姐姐也只是聊聊女儿家的那些事，外面的我们不提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顾冬雪道。

　　　　或许周婉也就是因为和裴贤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才对她亲近的吧，顾冬雪但愿如此。

　　　　“少夫人，外院有小厮来报，秦大人过来接秦少夫人了。”

　　　　裴贤的丫鬟来报。

　　　　正巧该说的都说了，顾冬雪问裴贤，“你在家待几天？明天去我家，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裴贤摇头道：“今年是秋闱之年，相公要备考，明天我们就回苍城了。”

　　　　“这么快？”顾冬雪有些失望。

　　　　裴贤也有些无奈，“以后总有机会再聚的。”

　　　　“嗯。”不管有没有机会，顾冬雪也只得点头应了一声。

　　　　外面还有很多客人，她们三人窝在这里说了近半个时辰的话，裴贤也总要再出去与众位夫人打招呼的，汤明惠也顺势站起来道：“舒姐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林舒是汤明惠为长女取的名字，说是但愿她一世舒心，一生舒坦。

　　　　“哦，对了，说到舒姐儿，我还有礼物要给她呢。”

　　　　裴贤说着，便唤道：“菱角，将我准备给林家大姐儿的金锁拿来。”

　　　　不一会儿，菱角便捧了一个金锁过来了，裴贤接过，将之塞到汤明惠手中，笑道：“我这次回来的急，也没时间去看舒姐儿，礼先奉上，等下次回来一定要去看看，毕竟她可是我们五人中第一个下一代。”

　　　　汤明惠也没有推辞，笑着接过了，“我替舒姐儿谢谢她贤姨母。”

　　　　又有些遗憾的问道：“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裴贤听了汤明惠这话，略略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道：“嗯，也许再过个把月我就又回来了。”

　　　　顾冬雪和汤明惠都看向她，在她二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裴贤有些受不住，将本来并不准备说出的事说了出来。

　　　　“是冷姨娘，她不是有了身孕吗？按照日子推算，产期应该在二月份，那时我应该会回来的。”

　　　　裴贤这个回答反而更让顾冬雪和汤明惠惊讶，既然开了头，索性全部都说了。

　　　　裴贤解释道：“我娘不想让裴翔成为嫡子，更不想让陶姨娘得意，但是我爹和我娘有那个协议在，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我娘能不能如愿，就看冷姨娘这一胎了。”

　　　　顾冬雪若有所思，“那你回来是……”

　　　　“给我娘撑腰。”

　　　　裴贤斩钉截铁的道，“这事我早便和相公说过了，孩子要从小养才会亲，像裴翔，已经那么大了，与自己生母生活了十多年，即便现在记在了我娘名下，成了嫡子，他以后即使碍于孝道不得不对我娘孝顺恭敬，但是他心里最孝顺的还不是陶姨娘。

　　　　但是若是冷姨娘生了弟弟就不一样了，让他自一出生就不与冷姨娘接触，以后还怕他不视我娘我生母，视我为嫡亲的姐姐。”

　　　　“那冷姨娘能同意吗？听说她与苏家的周姨娘一样，都极美，极得……”

　　　　汤明惠说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管事实怎么样，当着裴贤的面说她的父母，还是不合适的。

　　　　裴贤却晒然一笑道：“冷姨娘的确很得我爹的宠爱，可是那又如何，我爹是知府大人，是朝廷命官，只要他没有糊涂，就万万不敢做宠妾灭妻之事。”

　　　　“再说，我爹他也想要个嫡子，虽然不是我娘生的，记在我娘名下也行，他到时必不会反对的。”

　　　　“那你回来能做什么？”顾冬雪问道。

　　　　“我回来看着，不然有些不放心，那孩子不仅要记在我娘名下，还要全权交于我娘教养才行。”裴贤道。

　　　　听到裴贤如此说，这毕竟也算是裴家的家事，顾冬雪和汤明惠也不好再深问。

　　　　顾冬雪便点头道：“好，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再聚。”

　　　　三人出了裴贤的闺房，顾冬雪和汤明惠又与裴贤一起去和裴夫人告了辞，二人这才出了二门。

　　　　“雪姐儿，你说……裴大人到时真的会同意将冷姨娘生的儿子交给裴夫人教养，将他们母子分开，一面也不让见？”

　　　　在二门外上了马车，汤明惠径自上了秦家的马车，顾冬雪有些不明所以，汤明惠却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彷徨和不确定。

　　　　“既然贤姐姐这么说了，裴伯母肯定也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打算好了，必定早有准备。”

　第三百七十五章：逛

　　　　顾冬雪回答道，贺氏与柳氏不同，贺氏与裴大人成亲之初是个什么情形，顾冬雪并不知道，但是在她看到的这些年里，裴大人身边就没有缺过人，更何况还有裴雅裴芳裴翔等庶子庶女，这便说明贺氏与裴大人之家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贺氏更是对裴大人的妾室通房习以为常，且在裴翔是裴大人唯一的儿子，受尽宠爱时，贺氏竟然能够顶住压力，拒不将裴翔记在自己名下，这便说明在裴大人心中，对贺氏这个嫡妻即便没有爱，起码会尊重。

　　　　冷姨娘再得宠爱，她也只是个妾，还不是良家妾，且贺氏要做的还是提高她所生的儿子的地位，给予他更好的教养，对这一点，裴大人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至于冷姨娘，她若是想儿子好，必会同意的。

　　　　即便她并不想与儿子分开，认为给儿子高的身份地位和好的教养，都不如有她这个亲生母亲的陪伴好，她的反对在裴大人和裴夫人面前恐怕也毫无作用。

　　　　顾冬雪将这些说给汤明惠听，汤明惠听完后半晌没有说话，直到马车已经驶出了大门，汤明惠才叹息般的道：“所以只有得到丈夫的尊重，嫡妻才能有嫡妻的地位和权利，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顾冬雪诧异的朝汤明惠看过去，汤明惠却看向外面，道：“出大门了，我下去了。”

　　　　说着，便伸手撩开了车帘，外面她的丫鬟采瑶将她扶了下去。

　　　　顾冬雪看着汤明惠往后走，应该是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她脑中还在想着她临走时的那句话，总觉的那是有感而发。

　　　　“走吧。”外面传来秦叙的声音，他话音刚落，马车便哒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