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锦-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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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番话？

　　　　顾冬雪眼珠转了转，问道：“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在我们身后，离着有一段距离吗？你怎么听到的？”

　　　　那眼神就差直接说他偷听了。

　　　　这小妮子转移话题的本事简直和自己一样高明。

　　　　秦叙面不改色的道：“我怕她将你带坏了，幸亏我听到了，你看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什么话？我觉的刘姐姐的话很有道理。”顾冬雪道。

　　　　秦叙憋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从顾冬雪口中套出的看法就是她觉的刘氏的那番话很有道理，这与他的初衷可是万万不相符的。

　　　　“有道理？哪来的道理？”秦叙的声音不由的放大了。

　　　　“你这么大声作什么？不合你的意见你就不高兴了？”顾冬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她那眼神可全是控诉。

　　　　秦叙无奈，只得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的陈夫人的话太过片面了，世间男子根本就不像她口中所说的那样，就算大部分那样，也有一小部分特别的，什么只要生了儿子，丈夫什么的不重要了，你听听，她这说的是哪家的道理？”

　　　　顾冬雪故作不懂，笑道：“刘姐姐的道理啊，这世间很多女子都和她想的一样。”

　　　　吴氏不也是如此吗？

　　　　“那你呢？”秦叙对她的含糊其辞并不买账，只问她的看法，“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顾冬雪沉默了半晌，就在秦叙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准备说一声“算了”的时候，她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看法，你若愿携手，我便一直追随，永不放手。”

　　　　在这个世间，姻缘的那根线几乎是由男子掌控的。

　　　　被子里，秦叙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缓缓而又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你记住今天的话，我不放手，你便不放弃。”

　　　　顾冬雪往前凑了凑，靠在他的怀里，在他怀里重重的点点头，“嗯！”

　　　　夜已深，良辰院的夫妻二人却并没有进入梦乡。

　　　　秦叙正在和顾冬雪说着张水儿写给张家人的那封信的内容。

　第三百七十九章：猜测

　　　　“有三点，”

　　　　秦叙并不能将顾良玉三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听的一清二楚，而只是大概听到了他们商讨的内容。

　　　　他总结道：“第一，张水儿不仅是张通的孙女，是张家的嫡长女，也与吴家有关系，张大夫人是吴将军的外甥女，张大夫人的母亲是吴将军的堂姐，关系虽然比较远，但并未出五服。

　　　　因此张水儿要唤吴将军一声舅爷。

　　　　第二，你三姐姐明言若是张通能够将当年之事之人告知，不仅张家，连吴家皆可脱离如今的境地，即便以往的风光不在，但是做普通百姓还是不难的。

　　　　第三，这封信不仅会寄给张家人，还会寄给吴将军一封，似乎是想让吴将军对张通施压，让其说出该说的话。”

　　　　秦叙说完后，顾冬雪脑袋又变成一团浆糊了，“张大夫人与吴家是亲戚，这事是真的？”

　　　　“应该不假，此事是张水儿自己说的。”秦叙道，“怎么，有哪里不对？”

　　　　顾冬雪疑惑道：“大姐姐曾经跟我分析过吴家张家孙家和先皇敏妃之间的关系，这三家虽然有些亲戚关系，且盘根错节，拐着弯都能与敏妃扯的上关系，要说他们当初支持先大皇子夺位，倒是并不奇怪。

　　　　可是既然当今登基之后，并没有找这几家的麻烦，就说明他们做的很隐晦，并没有人发现，或者说他们的动作很轻，对整个大局没有造成实质的影响，尚在当今的忍耐范围之内，所以并未被秋后算账。

　　　　只是大姐姐并没有跟我说张大夫人与吴家还有这一层关系，是她不知道，还是故意没与我说？”

　　　　顾维桢必定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告诉自己，或许她觉的没有必要，或许她有自己的计较。

　　　　只是秦叙这番话的重点似乎并不在这里，而是……

　　　　“难道皇上要找什么宝藏，张大人知道宝藏的位置，却一直隐瞒不说，所以皇上才一怒之下将一干人等发配流放？”

　　　　顾冬雪不由的脑洞大开，“很多话本子上都是这样写的，还有之前张老夫人口中一直说的‘图纸’，这图纸指的是不是就是宝藏埋藏地点的地图。”

　　　　秦叙听着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听，又是猜又是蒙，兴致勃勃的顾冬雪，这已经是下半夜了，媳妇就是不睡觉还要自己陪聊怎么办？

　　　　“唉，你说，顾家又与这宝藏有什么关系？皇上为何连我们顾家也抄了，还有那个张大人也是，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一家子落得这个模样，他还死守着宝藏不说，简直害死个人。”

　　　　听着她似乎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的推测，认为张通隐瞒的秘密必定是宝藏，而张老夫人口中的图纸必定是宝藏地点的地图，秦叙更加无奈了。

　　　　他捧了她的脸，俯下了头……

　　　　这下耳边终于清静了，顾冬雪一脑袋的宝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身与心都是他的气息。

　　　　第二天，顾冬雪一睁开眼，天光已大亮，秦叙自然早早的便起床了，顾冬雪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青芽听到动静，上前来服侍，并笑道：“少爷在前院和老爷一起用早膳，让少夫人多歇歇，若是醒了，就在屋里用早膳，不用去前院请安了，老爷和少爷吃完早膳便要回卫所了。”

　　　　顾冬雪听到这里，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青芽，快服侍我穿衣洗漱。”

　　　　屋里虽然烧了地龙，但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顾冬雪还是打了个寒颤，好在青芽已经拿着衣裳过来服侍她穿衣了，穿衣洗漱梳妆，顾冬雪用了比平时快了近一半的速度做完这一切，便急急的往前院赶去。

　　　　“少夫人，不吃早膳了？”青芽一边跟着顾冬雪一边急着问道。

　　　　顾冬雪道：“先去前院，一会回来再吃。”

　　　　青芽纳闷，不知少夫人这么急急的追到前院去做什么。

　　　　顾冬雪到前院的时候，秦叙和秦松林早已吃过早膳了，正往外走。

　　　　顾冬雪走上前来，先屈膝给秦松林施礼问安，“爹。”

　　　　秦松林点点头，示意她起来，然后才慢悠悠的往前踱步，他可不是老糊涂，儿媳妇这么急急的赶来，绝不是为了送他这公爹的，他还是不做那碍人眼的人了，这样才算是精明又识大体的老人。

　　　　秦松林年近五十，身姿挺拔，又因身怀武艺，所以步履矫健轻盈，他这样一副形容，若是有人听到他脑中以“老头子老人”来自称，别人肯定会瞪大了眼看他，想让他看看自己哪里与“老”这个字沾边。

　　　　可是秦松林又哪里知道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他慢悠悠的往前踱着步，得意于自己是个明理的老人儿。

　　　　“怎么了，这么着急？”

　　　　那边厢的夫妻二人哪里知道自己爹在想些什么，不过即便知道了，秦叙肯定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他早便知道了自家老爹与别人迥异的思路。

　　　　顾冬雪看秦松林离开的时候笑眯眯的，知道他并没有不耐，也放了心，对秦叙道：“昨晚的事还没说清楚呢，若是张大人和吴大人接了张水儿的信会如何？会将宝藏地址说出来吗？顾家不会再受到什么牵连吧？”

　　　　毕竟作为曾经犯人中的一员，她与顾信现在过的很好，她不想起任何波澜。

　　　　秦叙无奈，得，还没忘了这茬。

　　　　他帮她捋了捋散落到耳边的发丝，笑道：“你怎么就认为张通隐瞒的是宝藏？”

　　　　顾冬雪睁大了眼睛，“难道不是？可是不是宝藏，又是什么，他咬口不说，张老夫人又冒出什么图纸之类的，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什么。”

　　　　“想不出就不用想了，即便张通被张水儿说通，将他隐瞒的一切坦白，对顾家应该也没什么影响，既然当初他们隐瞒的时候，皇上也只是判个抄家流放，现在说出口了，就更没有理由加重惩罚的。”

　　　　他这样说倒是也有道理，只是顾冬雪心里却总是不是那么安稳。

　　　　“好了，没事，这件事我会注意的，你不会有事，信哥儿也会好好的长大，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三百八十章：心想事成

　　　　顾冬雪看着他温和坚定的眸子，虽然心里还是一片迷茫，但是仍然点点头，“嗯，你也是，有事让山峰回来报信。”

　　　　“好。”秦叙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到了二门处，让她回去。

　　　　顾冬雪看着秦叙跃上千风的背，打马走出了大门，心底却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总觉的自己的生活不会一直如此平静安宁，就像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喜欢。

　　　　但愿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敏感吧，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冬去春来，即便是大宁最北边的望青城，在正月之后，也是一天比一天暖和，渐渐的，当人们感到吹在脸上的风不再是刺骨的寒冷之时，河边墙头那些生命力最顽强的小草已经冒出了嫩嫩的绿芽，在风中颤巍巍的摇曳着，像是对人们宣告着春天来了，它们也回来了。

　　　　二月，京中派人过来请大鸣寺的漫尘大师，请其前往京中名寺檀香寺修习。

　　　　秦叙对这件事倒似早有所料，《卫寅兵书》中的兵法战略若是能够付诸实践，的确是整个大宁的大事重事，皇上将漫尘大师召去京城，简直太正常不过。

　　　　“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顾冬雪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秦叙道：“我也只是漫尘大师教出来的徒弟，充其量也只是教的最成功的徒弟，皇上让漫尘大师去往京城，是想让他多教出一些徒弟，有了师父，还要我这个徒弟做什么。”

　　　　“可是之前管大人他们不是说，其他人都学不会吗？”顾冬雪仍然担心。

　　　　秦叙道：“也不是所有人，肖世子不就摸到了点门路，总有悟性极佳的能够学个一星半点，这便也够了，我到如今也仅仅参透了其中一部分，很多都是不得其门而入。”

　　　　见秦叙说的轻松，顾冬雪便也稍稍放了心。

　　　　二月二十这天，如裴家夫妻乃至于裴贤所愿，裴府的冷姨娘生下了一个儿子，很健壮，八斤六两，很吉利的数字。

　　　　只不过因为孩子太过健壮，为了生下她，冷姨娘很是受了一番折腾，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以后恐怕便进入长期的调养状态了。

　　　　洗三礼的时候，顾冬雪汤明惠都去了，裴贤却没能赶回来，她是洗三礼第二天回来的，回来后只让丫鬟菱角过来给顾冬雪请安，“我们少夫人说，等她忙完大事，便过来拜访秦少夫人。”

　　　　所谓的大事，顾冬雪是知道的。

　　　　便是将冷姨娘的儿子记到裴夫人名下了，冠以嫡子的名头。

　　　　“事情好办吗？”顾冬雪问道。

　　　　菱角一笑道：“秦少夫人放心，我们夫人有办法。”

　　　　顾冬雪知道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裴夫人。

　　　　过了几天，冷姨娘的儿子裴煊成功的被记在了裴夫人的名下，成为了裴家唯一的嫡子。

　　　　事情定下来之后，裴贤上门了。

　　　　“冷姨娘现在自顾不暇，她身体那副模样，就要好药养着，更别说服侍爹了，娘又给爹找了两个千娇百媚的通房，爹现在一时根本顾及不到冷姨娘那里，冷姨娘若想有人侍候，有药养身体，都要仰仗我娘，她是个识时务的，自然不敢不同意，也更不敢闹了。

　　　　真正对这件事不满的便是陶姨娘母子三人了，他们倒也不笨，在冷姨娘初初怀孕之时，他们便猜到了我娘的打算，那时陶姨娘就动手想要将冷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好在我娘一直警醒着，冷姨娘自己也是个小心翼翼的，不但没有让陶姨娘成功，反而抓到了陶姨娘和裴雅的短处，你知道抓到她们这短处的是谁？”

　　　　裴贤既这么问了，那么这人便不会是裴夫人贺氏和冷姨娘自己。

　　　　顾冬雪想到了裴芳的那一门亲事，当初裴贤说过，这门亲事是裴芳截了裴雅的胡，是裴芳自己去找裴大人争取的。

　　　　“是裴三姑娘，如今的金大少夫人？”顾冬雪问道。

　　　　裴贤一脸惊讶的表情，顾冬雪失笑，“这不是很好猜的吗？你看你刚才那样问我，便说明拿到陶姨娘母女短处的不是裴伯母也不会是冷姨娘自己，那么你们家总共就那些人。

　　　　裴大人整天上衙，待在内宅的时间不长，再说他也不会特意去关注这些内宅之事的，你又不在家，更重要的是，裴三姑娘后来得了一桩亲事，而那亲事原本是准备说给裴二姑娘的。”

　　　　顾冬雪淡淡一笑，“很多事只需要看最后，谁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便可以明了了。”

　　　　“你这样说倒让我怀疑三妹妹抓到陶姨娘和二妹妹的短处是真的碰巧，还是早已筹谋已久了。”

　　　　裴贤沉吟道。

　　　　“冷姨娘不反对，裴大人又同意，那么不同意的便只有陶姨娘母子三人了？”顾冬雪问道。

　　　　裴贤点头，“其实他们同不同意又能如何，这事轮不到他们做主，可是裴翔毕竟是爹爹的长子，爹爹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虽然如了我娘的愿，将裴煊记为嫡子，而舍弃了裴翔。

　　　　但是我知道爹爹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的，所以若是他们闹的太难看，爹爹心里不舒服，我娘又哪里能痛快。

　　　　因此我娘帮裴雅定了一门亲事。”

　　　　“裴二姑娘定亲了，是哪家的公子？”顾冬雪有些好奇。

　　　　裴贤道：“是国子监司业赵大人的继室，不过那人年纪也不算大，今年三十出头，有一儿一女，不过在京城做官，且做到了从五品，陶姨娘很满意，裴雅倒是嫌弃那人年纪大了，还是续弦，但是无奈陶姨娘满意，裴翔也很赞成这门亲事。”

　　　　“陶姨娘和裴翔都满意，再劝一劝她，裴雅是个没主见的，三劝两劝的，自然也觉的这门亲事很不错了。”

　　　　“裴伯母的办法挺好。”

　　　　顾冬雪道，裴夫人这一招的确使得好，裴翔走的是读书科举的路子，她帮着裴雅找了一个国子监司业做夫婿，这对裴翔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裴翔是一个只为自己考虑的人，裴雅满不满意这门亲事，那人会不会是裴雅的良人，这些统统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而在陶姨娘那里，她虽然比裴翔考虑的要多一点，但是相比起儿子来，女儿自然是可以为儿子让步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裴贤之事

　　　　所以裴夫人这一步棋走的恰到好处，走到了陶姨娘和裴翔的心里。

　　　　裴贤撇了撇嘴道：“我娘若不是没有生下儿子，哪里轮得到陶姨娘蹦哒。”

　　　　“即便陶姨娘生下了儿子，他们母子不也是在裴伯母手下讨生活？”

　　　　裴贤点点头，“这倒也是。”

　　　　“对了，书香斋上个月就已经盈利了，我们三个月算一次帐，到时我让人去苍城给你送银子。”

　　　　顾冬雪想到了正月底顾怀香来交账时的情形，书香斋的生意不但步入了正轨，且按照这个趋势来看，以后每个月的盈利应该不会少于三百多两，随着大宁和春来局势的稳定，以后的生意应该也会渐入佳境。

　　　　裴贤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顾冬雪对裴贤的反应有些诧异，她怎么觉的裴贤好像等自己这句话等了很久一样。

　　　　裴贤似乎也觉的自己反应过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雪姐儿，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是差银子了。”

　　　　裴贤此话一出，倒是让顾冬雪好一阵惊讶，“怎么会？黄大人怎么也是一城知府，家里怎么会缺银子花用？”

　　　　裴贤有些无奈，“黄家是不缺银子，可是我们屋里缺银子。”

　　　　不等顾冬雪再问，她已道：“黄家虽然没有分家，家里也有些田产铺子，但是开销也大，家里当家作主的是婆婆，有时候也会让大嫂管些事。

　　　　大伯已经是举人了，明年便要上京科考了，公公和婆婆对大伯的期望自然很高，家里的一切用度都先紧着大房，我们二房也只能守着月银过活，有时候相公想要买些好纸好墨都没有凑手的银子，就更别提经常还要和同窗们一起吃饭，参加一些文会之类的，那银子更是费的紧。

　　　　我压箱底的银子除了去年让菱角送出来入了书香斋分子的那两千两之外，所剩已经不多了，我嫁妆虽然几处庄子铺子，但是银子入的总没有出的多，这日子过的……”

　　　　裴贤说着，摇头苦笑道：“我以前在娘家时，还真的没差过银子，所以先前你们说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我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

　　　　后来嫁去了黄家，才知道这手里的银子若是一直放在手里，到最后只会越来越少，相公要参加科举，以后说不定还要分家，以家里的态度，和相公次子的身份，也分不到多少东西，所以我才厚着脸皮又重提入份子做生意的事。”

　　　　顾冬雪没想到裴贤会如此坦白的将她现在的状况告诉自己，只是她心中实在很疑惑，“贤姐夫是黄大人和黄夫人的嫡子，虽然是次子，但是……”

　　　　顾冬雪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只得道：“起码笔墨银子应该公中出吧？”

　　　　裴贤苦笑，“相公老实木讷，读书又不及大伯，在公公婆婆心里自然远远不及大伯，家里还有三弟未成亲，两个妹妹也未嫁人，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离不开银子，所以除了平时公中定时发放的饭食衣裳，其余各房的额外开支由各房自己负担。”

　　　　裴贤没有说的是，她婆婆这番话虽然说的是各房，可是真正对着的便只有他们二房，大房跟着婆婆一起管家，想要用什么，便宜的很，三弟和两个妹妹尚未成亲，根本算不得一房，他们平日里要用银子，还不是直接向婆婆要。

　　　　顾冬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裴贤苦笑道：“家里三个儿子的，都说重视老大，宠溺老三，那个不疼不爱的便是老二，如今我倒是看到真景了。”

　　　　“那贤姐夫就没有说什么？”

　　　　顾冬雪问道，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难道黄沉就这样闷不吭声的使着媳妇的嫁妆，对家里经济的窘迫丝毫不管？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读书考科举，等到哪一日中了进士，出了仕，我们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我也就熬出了头。”

　　　　裴贤无奈的道，“我们这样的人家，缺银子了，是能让自家正在读书准备走仕途的爷们出去做买卖，还是做苦力？”

　　　　裴贤说的倒也是事实，只不过不能因为这个，便将家里的开销全部压在女人身上吧？

　　　　“可是……贤姐姐，难道你就一直拿嫁妆贴补着？”

　　　　顾冬雪有些担心，“书香斋的生意的确还不错，可是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仅仅靠这一点收入未必够。”

　　　　裴贤道：“我出嫁时，爹娘也陪嫁了庄子铺子，每年也能得个千多两银子的收益，如果相公科考顺利，今年能够中举，明年的春闱又能顺利上榜，这些都不是问题了，退一步说，即便科举失利，我这些银子只供我们一房用度还是足够的。”

　　　　顾冬雪见裴贤心中有数，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她自己既没有不满，她若是多嘴劝说，反而会让裴贤觉的自己管的太宽。

　　　　如今毕竟不同以往，大家各自成亲，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所思所想更不可能向对方一一道来，相处模式更是各有不同，顾冬雪不能以自家的情形去看待甚至去评价他们。

　　　　“雪姐儿……”

　　　　顾冬雪在心里想着自己不要太过多嘴，就听到裴贤忽然期期艾艾的开口唤她。

　　　　她看向裴贤，等待她下面的话。

　　　　裴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倒让顾冬雪奇了，自从裴贤成亲以来，或者说从成亲前开始，她的性子的确内敛了许多，但是在自己面前，她仍然是有话便说，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

　　　　“贤姐姐，有什么事？”顾冬雪笑道：“你可很少有如此犹豫不决的时候。”

　　　　“我知道你们家秦大人没有纳妾，但是收了通房没有？”裴贤到底问了出来。

　　　　裴贤此话一出，顾冬雪便知道她却是有事发生了，裴贤不可能好生生的问这个问题。

　　　　她没有先回答裴贤的问题，而是问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裴贤的声音很无奈，“我没有给相公纳妾，也没有抬通房，他房里原本就有一个通房，可是前几天，在我回来之前，我婆婆暗示我该给相公再安排个人，还提醒我让我找亲近的人安排，以后也好与我亲近些，说这样也是为我好。

　　　　否则等她哪一日安排了，因是长辈安排的人，我总要顾忌几分的，做什么事都会束手束脚，所以她就先不送人过来，只让我自己先看着办。”

　第三百八十二章：贺喜

　　　　顾冬雪忍不住讽刺一笑道：“如此说来，她这还是为你考虑了？”

　　　　裴贤无奈的看了顾冬雪一眼，“雪姐儿，你没有婆婆，你不知道，我婆婆这样的确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不给我们银钱上的补贴，可是我们屋里的事她倒的确很少插手，想让相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