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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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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雪看着汤明惠往后走，应该是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她脑中还在想着她临走时的那句话，总觉的那是有感而发。
“走吧。”外面传来秦叙的声音，他话音刚落，马车便哒哒的往前行进了。
顾冬雪撩开车帘往外看去，秦叙骑着千风，正走在马车旁。
顾冬雪问道：“你没喝酒吧？”
秦叙低头朝她看来，见她撩着车帘，头朝外探出，先说了句：“外面风大。”
然后伸手帮她拉了车帘，才回了她的问题，“放心，没喝，下午还要去卫所。”
秦叙将顾冬雪送回了家，便直接回了卫所。
没几天便是元宵节了，下午的时候，秦叙便回来了，还带了木成林和管峰，商量好了晚上一起去逛灯会。
本来顾冬雪还邀了王氏，结果好巧不巧，王氏诊出了喜脉，王氏嫁进范家也有几年了，之前倒是也有过一个孩子，只是不幸的是，在近三个月的时候流产了。
这是离那次流产之后近两年才怀上的一胎，无论是王氏还是范大公子，都极为重视，王氏恨不得一天三餐都在床上用，更何谈和她们一起出来逛灯会了。
顾冬雪准备等她三个月之后再去看看她。
汤明惠因为舒姐儿才两个月，也要在家里陪孩子，所以也不去，因此出去逛灯会的便有刘氏和她的一对儿女，管峰万氏夫妻二人，木成林以及秦叙顾冬雪和顾信了。
因为丰源楼与木成林的关系，他们并不担心到时找不到地方吃饭，所以一行人并没有等到天黑便出去了。
“在想什么呢？”
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看着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那些商铺门前都挂了各种不同形状大小的花灯。
因为天色未黑，那些灯笼虽然也点了，但是光亮却不甚明显，秦叙见顾冬雪若有所思，不由的问道。
“我在想去年的今日和今年的今天何其相似。”
顾冬雪轻笑着道。
“姐姐，哪里相同了？”秦叙还未回答，顾信已经抢着道。
“哦？那你说哪里不同了？”木成林笑着薅了一把顾信的脑袋问道。
顾信甩了甩头，将木成林的手从自己头上甩脱，这才昂着小脑袋道：“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呢，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我们都大了一岁。”
“是啊，是啊，我今年五岁了。”刘氏的一对儿女，老大是姐姐，今年十岁了，小的是弟弟，过年正好五岁，比顾信小了两岁。
他这么大的孩子，最喜欢的事便是强调自己长大了。
如今听顾信如此说，他忙颠颠的就接口道。
“还有呢？”木成林又问道，还斜眼瞄着顾信，那目光似乎在说这么浅显的事哪需要说出来。
顾信脑袋昂的更高了，“我姐夫升官了，从正七品升到了正五品，连升四阶。”
他声音洪亮，语气自豪，昂着头气势十足，小嗓门亮的几乎直冲人的耳门。
木成林稍稍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嗯，这一点很不同，不过这是你姐夫的成就，你自己呢？”
顾信毫不犹豫的道：“我上了学堂，读了书认了字，还跟着姐夫练武……”
木成林和顾信走在前面，他们身边跟着刘氏的一对儿女，一个大人和几个小孩之间的对话让人听的忍俊不禁。
顾冬雪笑道：“去年是管大人和信哥儿闹着玩，今年换成了木大人，这也是不一样的地方。”
秦叙尚未回答，管峰已经抢着道：“那是因为我娶了媳妇，要跟在媳妇身边，撒不开手啊。”
他这话一出，众人立刻爆出一阵笑声，刘氏指着管峰笑的不行，万氏更是羞得满脸通红，看管峰那瞬间扭曲的面容，不用想也知道私底下万氏肯定给管峰排头吃了，不是揪了手，便是踩了脚。
众人正说笑着，刘氏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刘姐姐？”顾冬雪问道。
刘氏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顾冬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叫做“客如云来”的酒楼，其规模看起来也只比丰源楼稍稍小一些，在望青城中，也属于比较高档的酒楼了。
只是现在她们要注意的并不是酒楼的规模与大小，而是正从酒楼前停着的两辆马车中走下的人。
前面那辆马车又新又大，拉车的是两匹高头大马，一看就神俊非常，而后面一辆马车却恰恰相反，不但破旧，拉车的也只有一匹瘦弱的老马，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看那架势，这两辆马车似乎是相邀好的，一起过来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碰见
顾冬雪却觉的后面那辆马车有几分熟悉，她正在想着这马车是谁家的，就听见顾信说道：“姐姐，那不是三姐姐家的马车吗？”
顾良玉也去过秦府几次，其中有一次顾信是在家的，他记性好，一下子便想了起来。
经他一提醒，顾冬雪也立刻想了起来，可不就是冯家那辆马车。
只是刘氏又是怎么知道的，又让自己看？
顾冬雪正疑惑着，只听刘氏道：“你看到那两匹高头白马拉的马车了吗？”
顾冬雪点头，“看到了，它是谁家的？”
刘氏神秘兮兮的道：“我之前逛锦裳坊的时候，就看过这辆马车，你知道当时从马车上下来的是谁吗？”
顾冬雪摇头，“刘姐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
她与刘氏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早已熟悉非常，二人之间说话更是熟稔，基本上舍弃了客气那一套。
“是郑家二房的张姨娘。”刘氏悄声道。
顾冬雪在脑中反应了一下，才将刘氏口中的张姨娘的身份转换了过来，“是张水儿？”
刘氏点头，“好像是这个名。”
又道：“当初在范家的时候，那郑家二房的卢氏不是与你为难吗？那其中既有楚家的原因，也有这张水儿的原因。”
顾冬雪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
在张家流放途中，张水儿因为饥寒交迫，差点死在了流放途中，是他们家救了她一命，卢氏似乎知道了这件事，后来张水儿进了郑家，成了郑二爷的妾室，又得到了郑二爷的宠爱，作为正室的卢氏自然很不快，也将自己这个当初救了张水儿一命的人给记恨上了。
刘氏话音刚落，就见到从那辆颇为华贵的马车中走下来一人，并不是张水儿，而是一个男人，刘氏道：“是郑二爷。”
只见那郑二爷下了马车后，满脸堆笑的从马车中扶下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那女子披着猩红色的斗篷，面容小巧精致，眉目如画，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气质柔和温婉。
“这张姨娘果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儿！”
看到张水儿下车，刘氏感叹道，“也难怪将郑二爷的魂都勾了，更何况这样的美人儿原本还是京城的大家女子，既美丽又有大家闺秀的仪态气质，那卢氏相差甚远，这样的妾室进了门，男人的心都被勾去了，就算那再尊重嫡妻的男人，表面上再怎么样，心恐怕也早已溜了。”
刘氏一边说一边摇头道：“现在再怎么围追堵截又有什么用，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这样的女子进门。”
顾冬雪疑惑，“郑家并非寒门小户，再怎么的，那郑二爷也不能宠妾灭妻吧，就算郑二爷想这么做，上面还有郑指挥使和郑老夫人呢，他们怎么也不可能任随郑二爷胡闹的。”
刘氏叹道：“的确是不可能宠妾灭妻，否则卢氏哪能到现在还稳坐正室嫡妻的位子，只是卢氏那人……”
刘氏说着摇摇头，“你不知道，她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正室的名头，她还想要男人的心，要像我们这些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再不得劲，首先想的便是先生出儿子，一心一意抚养儿子成才。
至于男人嘛，能拉过来自然最好，真要拉不过来也不是没法活，再说红颜易老，那再鲜亮的颜色总有褪色的时候，暂时拿那小妖精没奈何，便等着呗，总能等到她枯败之时。
甚至有时候，还没等到她颜色枯败，那男人的心啊，就已经变了。
这世上，最能和红颜易老相对的便是男人的心，最易变，所以我们这些女人，只有活的明白，不痴心不妄想，才能活的痛快。”
因为和顾冬雪说着悄悄话，她二人渐渐走到了一行人的后面，本来和顾冬雪齐平的秦叙因为要让出空间给她二人说话，也走到了前头。
只是让出空间归让出空间，刘氏的那些话可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秦叙的耳中，他微微挑了挑眉，想听顾冬雪对这番话又有怎样的见解，他期待她的想法与自己相同，却又害怕她对这番话是完全赞同的。
顾冬雪点头，“姐姐说的有道理……”
也只是说着这么一句话，那厢郑二爷已经扶着张水儿往“客如云来”走了进去。
而后面那辆马车中的人见到前面的郑二爷和张水儿下了马车，也撩起了车帘。
顾冬雪就见到顾良玉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倒不是之前的了，顾良玉换了丫鬟？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顾冬雪早已打听到了冯老夫人和冯连怀母子本是小气吝啬之人，即便家里有些银钱，也舍不得买许多下人，更何论下人买回来，既要发放月银，还要给吃穿，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对于冯家母子来说是万万舍不得的。
因此顾冬雪知道即便是冯连怀和顾良玉夫妻二人住的的院子里，也只得一个丫鬟服侍，平日里顾良玉还要帮着做家务，有时候粗活也是要做的。
她院里的丫鬟应是她每次出来都带的的那个丫鬟了。
只不过今天却换了，顾冬雪仔细打量着那一前一后走进“客如云来”的顾良玉主仆二人。
顾良玉今天穿了一件樱桃红对襟袄，湖蓝色凤尾裙，外披一件大红色斗篷，无论是从穿着气势还是气色上看，都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多了富贵已达的自得满足，少了贫穷之下强撑却不堪一击的自傲。
顾冬雪微微蹙了眉，顾良玉和郑二爷张水儿一前一后进酒楼本来并不会令人特别的奇怪，毕竟今天是元宵节，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趁着今天的节日，好好到外面玩闹一番。
只是看郑家的马车和冯家的马车停靠的时间，以及马车中主人下车的架势，很容易便看出这是商量好了一起过来的。
顾良玉什么时候和张水儿有了交情？
顾冬雪不由的便想起了顾维桢，想到了顾维桢一而再再而三让她们姐妹所做的事，看顾良玉这架势，应该是要从张水儿这里突破。
只是张水儿虽然是张家的嫡长女，但是在张家出事前，她毕竟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张通又怎么会将家里的大事告诉张水儿？
第三百七十七章：殷勤
不过无论是顾维桢还是顾良玉，她们并不是没脑子的人，特别是顾维桢，她的心思，顾冬雪微微摇摇头，对于顾维桢，顾冬雪一直都只是敬而远之，而不敢深交的。
“那是冯夫人？”
刘氏也是见过顾良玉的，看到顾良玉跟着郑二爷和张水儿进了酒楼，不由的问了一句。
顾冬雪点头，“是她。”
“我们也去这家酒楼吃饭吧，每年都去丰源楼，再好吃的也吃腻了。”
木成林忽然道。
秦叙看了木成林一眼，见木成林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换换口味也好，只不过现在过去也不知有没有位子？”
“去看看再说。”木成林说着，便拉着顾信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酒楼。
“走吧。”秦叙顾冬雪道，“晚饭没吃，现在饿了没有？”
顾冬雪不知道木成林为何忽然想换酒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郑家和顾良玉的关系，不过木成林和顾信已经走了进去，顾冬雪也只得跟着秦叙刘氏一起进了酒楼。
“这位是秦守备秦大人吧？”
秦叙一进酒楼，就听到一个声音热情的招呼着，他寻声看去，就见到坐在柜台后面的一个圆胖身形的男人绕过了柜台，正往他们这边奔来。
正在问还有没有雅间的木成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也没听小伙计为难的说着什么“客官，你看今天是元宵节，雅间早几天就被人定了出去，就连大堂也没有位子……”之类的推脱之言。
“秦大人，您来吃饭？我们这正好还剩下一间雅间，本来准备留给熟人的，秦大人要用就紧着秦大人用。”
伴随着伙计推脱之言的是掌柜的热情的招呼声。
木成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明明认识这掌柜的，竟然还让我来碰壁？”
秦叙有些无奈，他又哪里知道这掌柜的怎么会如此热情。
顾冬雪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没等秦叙回答，木成林已经抢着道：“我们一起的，一起的。”
胖掌柜的看向秦叙，“秦大人您看要不要在我们这里吃饭？”
“都进来了，自然是在这里吃饭的。”秦叙没有回答，管峰已经抢着嚷道。
顾冬雪都能从胖掌柜圆胖的脸上看出无奈之色了，怎么想和秦大人说句话这么难。
好在秦叙跟在管峰后，也答了一句，“要是有雅间便在这里吃。”
“有的，自然是有的。”胖掌柜笑的一张圆胖的脸都挤出了褶子，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我这就带几位客官上去。”胖掌柜说着，亲自走上前为他们引路。
众人虽然不知道胖掌柜为何会对秦叙如此礼遇，但是既然有雅间，他们又不是不付银子，自然毫无压力的上去了。
直到进了雅间，管峰实在忍不住问道：“掌柜的，你怎么认识我们这位秦大人的？”
胖掌柜不好意思的搓了一把圆胖的脸，笑道：“秦大人在北地六所卫所比武中一举打败了宁都卫和护龙卫的高手，成了北地卫所比武的魁首，大大的为我们望青城人争了光，这……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秦大人呢。
至于怎么一眼就认出了秦大人，那是因为我儿子他也在宁北卫当差，就在秦大人的营所里，他叫姜鑫，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兵，上次秦大人恰巧从我们酒楼骑马路过，他指给我看的。”
就像怕被打断一样，在管峰问了一句话之后，胖掌柜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缘由。
他这一番话，倒让顾冬雪怀疑他到底是因为他儿子在秦叙手下当差才对秦叙如此礼遇的，还是因为秦叙在北地卫所比武中获胜他因为崇拜而如此热情的。
秦叙却似乎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他笑道：“那就谢谢姜掌柜了。”
倒并没有推辞，再一看木成林和管峰，也是一副恍然大悟后理所当然的模样，顾冬雪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担心了。
秦叙似乎看出了顾冬雪的心思，笑着凑到她耳边道：“一分饭钱也不会少他的。”
顾冬雪明了的点点头，却听到秦叙已经问道：“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郑二爷一行人在哪间，一会我们要过去打个招呼。”
那掌柜的听了秦叙这话，面露一个古怪的笑容，这才道：“可巧了，郑二爷三人就在你们隔壁这个雅间，是提前三天就定好的。”
“好，我知道了。”秦叙点点头。
姜掌柜笑道：“不知各位想要吃什么？这顿算小老儿请客。”
“请客就不必了，就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还有……再上一些适合小孩子吃的点心菜品。”
秦叙淡笑着道。
姜掌柜听到他这样说，倒是也不失望，忙笑着下去吩咐了。
姜掌柜一下去，管峰就猛地一拍掌道：“广渊，你一战成名了。”
秦叙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木成林则笑道：“即便没有那一战，今天我们照样会有这样的待遇。”
秦叙点点头，显然颇为赞同木成林的话。
管峰嘟囔道：“我知道，我知道，姜鑫嘛，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到这里，倒是颇有几分惆怅，秦叙等人都知道管峰父母早逝，兄长娶了媳妇之后对他也是淡淡的，因此早早的离乡背井出来参军了，现在连成亲的时候，也没有个亲人来参加，说到父母亲族，心里不免有些愁思。
木成林很快转移了话题，问秦叙：“能听到吗？”
秦叙没有回答，而是凝神听了一会，点点头，“大致可以。”
其他人早已不管他二人在打着什么哑谜，早已跑到窗台那里看着外面喧嚣热闹的街景了。
望青城这边，稍微上些档次的酒楼，都会有几间不错的雅间能够观赏街景的，就是为了在大型活动，各种节庆时候能够供贵客边休息便观赏的。
这客如云来酒楼的姜掌柜自己留着准备给家里人使用的雅间自然是其中的一间，窗外虽然不像去年他们在丰源楼雅间看到的那样热闹繁华，倒是也有各种花灯点缀，街上也是人群攒动，该有的节庆气氛一点也不少。
第三百七十八章：你愿携手，我便追随
顾冬雪本来也和刘氏万氏一起带着三个孩子看外面的各种花灯，此时听到木成林问秦叙的话，她心中微微一动，再一听到秦叙说大致可以，便已明白了木成林之所以提议来这家酒楼完全是因为郑二爷张水儿和顾良玉的原因了。
想到此，顾冬雪此时无比期望自己有一双和秦叙一样灵敏的耳朵，让她能够听清隔壁三人到底在说什么。
刚才姜掌柜那种古怪的神色，显然是将事情往那方面想了，毕竟郑二爷在望青城中的名声虽然不是如何的坏，但是一些风流韵事也是不少的，就比如他因为一房美妾而冷落嫡妻的事，这在望青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所以那姜掌柜往那方面想倒也不足为怪。
奇怪的是顾良玉，即便再急切，她也要顾及冯连怀和冯老夫人的想法吧，难道她就不怕他们误会她红杏出墙？
或者顾良玉此行已经得到了冯连怀和冯老夫人的同意？
这恐怕便是顾良玉敢明目张胆的出来与郑二爷和张水儿见面的原因。
想到这里，顾冬雪微微摇了摇头，她的这位三姐姐，目光还是太过短浅了，只看的到眼前的利益。
却不想，即便冯家能从此事中得到甜头，可是今天的事，便是她留在冯家母子手中的一个把柄，待到以后冯家母子何时对她不满意了，想换媳妇了，这便是一个最有力的休妻理由。
不过这些事顾冬雪也是管不着的，她只想知道顾维桢顾良玉她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对自己是否有影响。
因此，长宁十七年元宵节这晚的花灯几乎没有入顾冬雪的眼，直到从街上回去，顾冬雪都回忆不出这一晚她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回去后，已快到子时，顾信自回屋歇了，一回良辰院，顾冬雪便迫不及待的问秦叙，“我三姐姐他们说了什么？”
顾良玉比他们早离开酒楼，后来他们离开酒楼后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随便逛逛，时辰就晚了。
“她让郑家那位张姨娘写一封信寄往南焱之地。”
秦叙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寄给张大人他们？”顾冬雪问道。
“寄给张通以及张家大爷，即那位张姨娘的父亲。”秦叙道。
“信是怎么写的？”
顾冬雪觉的事情似乎渐渐明朗了，却也渐渐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她惊惧紧张，有时候却也想，捂着不如爆发，她总觉的张家吴家孙家以及他们顾家这一场灾难还有很多后续之事，可能会发生，或者即将要发生。
这让她的心总有一种时而提起时而掉落的不确定感，有时候她觉的还不如一下子扯开来的干净利落。
“那位张姨娘当场就写了信，交给了你三姐姐。”
秦叙先说了结果，继而道：“至于信的内容，他们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我听的不甚清楚，不过大致可以推测出内容。”
“什么内容？”
秦叙看了顾冬雪一眼，看她睁着一双清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不由的失笑，拿手抚了抚她眼睛，问道：“这么晚了，不困？”
顾冬雪很想翻个白眼，不过她急于从他口中得到张水儿信中的内容，倒是忍住了这个白眼，而是追问道：“快说，张水儿信中到底说了什么？不要吊我胃口。”
虽然是喝问的语气，但是听在秦叙耳中，倒颇有几分色厉荏苒的意味。
他慢悠悠的道：“你对陈夫人那番话有什么感想？”
“嗯？”顾冬雪被他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弄的莫名其妙。
“陈夫人？你是说刘姐姐，她说了什么话？”顾冬雪反射性的问道，不知他为何忽然将话题转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秦叙瞟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在说她装傻一样。
顾冬雪愣了一下，在脑中回忆了一下今晚刘氏到底说过什么话，刘氏说的话很多，可是除了在见到郑二爷和张水儿从马车下来之时说的，其它的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番话？
顾冬雪眼珠转了转，问道：“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在我们身后，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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