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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如锦-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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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黄夫人待她们不好，是不是就不孝顺了，这话本身便是不孝了。
顾冬雪叹了口气，裴贤心里的那股气还是冒了出来。
“秦少夫人，快尝尝这海鱼，味道鲜美的很。”黄夫人笑着对顾冬雪道，并示意丫鬟给顾冬雪夹菜。
“好啊。”顾冬雪笑着应和。
接下来，大家聊的都是比较轻松的话题，一直到吃完饭，气氛都算不错。
“这是雪芽，秦少夫人尝尝？”吃完饭，黄家的丫鬟上了茶，黄夫人笑着道。
雪芽？顾冬雪一愣，不由的问道：“是那个雪芽？”
黄夫人颇为自豪的点点头，“就是南方米州那里得来的雪芽，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可是这泡出的茶汤也是一般的茶叶无法比较的。”
顾冬雪对茶道并不是很懂，但是雪芽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
雪芽乃是南方的一种名茶，每年产量极少，甚至有时一年颗粒无收。
雪芽顾名思义，并不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才生出的茶芽，而是在冬日大雪中，破雪而出的一抹绿。
北地一年有时能下半年的雪，可是北地因气候土壤等各种条件都与南方有所不同，所以雪芽没有在北地培育成功，而南方的雪极少，米州算是南方下雪较多的州城了，可是即便如此，有时候，米州的冬天也可能不会飘一片雪。
因为雪芽的珍贵和罕见，所以顾冬雪一直是只闻雪芽名，而没有见过真正的雪芽。
现在听黄夫人说这茶盏中所盛的是真正的雪芽茶，顾冬雪自然很好奇，她揭开茶盏，只见碧绿的茶汤中漂浮着几朵泡开的茶枝，如缓缓散开的水仙花，她凑近轻闻了一下，笑道：“有一股清冽的香味。”
黄夫人笑道：“说到底，我也是不懂茶的，喝这茶汤，只觉的很好喝，味道甘美，看来秦少夫人应该很懂这里头的学问了。”
黄夫人已经啜了一口，顾冬雪摇头笑道：“哪里，我也是个不懂茶道的，只是这么好的茶，就是不懂，我也得不懂装懂的品品，才能对得起黄夫人的这番心意不是？”
“这又是个会说的。”黄夫人对黄大少夫人笑道。
顾冬雪轻轻啜了一口，黄夫人就问道：“怎么样？”
顾冬雪道：“果然清冽甘甜，与其他茶水不同的是，这茶汤中竟然能够感到冬天的凛冽，明明是热茶，喝进口中，就是有一份雪的寒冷和北风的凛冽之感。”
黄大少夫人就笑道：“秦少夫人还说自己不懂茶道，你这说的，和相公说的相差无几。”
顾冬雪有些惊讶，“是吗？”
“自然是真的。”黄大少夫人肯定道。
直到离开黄家，坐上回客栈的马车，顾冬雪也想不透自己随意说出的话，怎么就是品到了雪芽茶的精髓。
“在想什么呢？”秦叙喝了些酒，靠在马车壁上，右臂展开，置于顾冬雪身后，形成了松松的搂抱姿势。
顾冬雪便将在黄家发生的事和她说了，自然也说了自己的疑惑。
她说完后，就听到秦叙低低的笑了起来。
因为酒后，他那本来带着几分清朗的嗓音在这夜间的马车中显得低沉了许多，那笑声就在顾冬雪耳边，气流拂过她的耳朵，有几分酥麻的感觉。
她微微动了身体，秦叙却将那本来至于她身后横放在马车车壁横木上的手往前一伸，直接将身旁的人揽进自己怀里，就在顾冬雪想推他一把的时候，听到他凑近自己耳边，轻笑着道：“真是个小傻瓜！”
溺爱般的语气，含情脉脉的眼神，让顾冬雪几乎忽略了他口中的“傻瓜”二字，更没有产生任何恼怒和不悦。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软软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如同撒娇一般，声音一出口，那语气中的软甜差点让顾冬雪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秦叙右臂微微用力，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他将下巴放在她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不觉的那雪芽茶之味很容易就能品出来？”
顾冬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没喝的时候，只闻了一下，便觉的那股清冽甘甜之味就直冲鼻腔，一开始我还觉的这茶味应该很浓，否则为何还没喝，就能这么清晰的嗅到茶味，可是真正入口，却发觉不浓不淡，进口与入鼻时并无差别。
黄夫人问我觉的怎么样，我便将自己的感觉说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秦叙道：“雪芽茶每年就产那么多，大部分还送去了宫里，因此民间绝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尝其味，雪芽茶有一特点便是茶中的清冽甘甜，很多细心敏感的人，只要仔细品味，总能尝出这雪芽的特别之处的。”
秦叙如此一说，顾冬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脸有些发红，“好个贤姐姐，竟然也不提醒我！”
她嘟囔道，黄夫人和黄大少夫人是在闭着眼睛恭维自己，没想到裴贤也装聋作哑。
第四百四十三章：信
“你那位贤姐姐可真的未必能品出这其中的滋味。”秦叙道。
“为何？”顾冬雪诧异。
“你之前也说过，她性格算是比较直率爽利的那种，这种人心思不够细腻敏感，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尝出雪芽的精髓，或许就会只觉的味道很好，很好喝。”
顾冬雪觉的秦叙这话有道理，更何况裴贤心情并不好，恐怕还真的没有心思认真的品茶。
“黄夫人她们很热情，”顾冬雪道：“热情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黄大人是正四品的知府，比秦松林和秦叙的官职都高，按说黄夫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顾冬雪甚至有一种感觉，黄夫人是将她当做贵客招待的。
“是不是与平国公府有关？”顾冬雪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秦叙低笑道：“爹与平国公府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黄知府和裴知府是亲家，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打听，黄家对我们如此热情礼待，自然与平国公府不无关系。”
秦叙既如此说，那便是说明黄家的态度如此热情，并不仅仅是因为平国公府。
顾冬雪想了一下，“还与太子有关？”
秦叙点头，“太子曾经在宁北卫当了近三年低等武官的事，以黄知府的精明，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毕竟这件事，太子并没有下令隐瞒。”
“而我与管峰萧胜等人，这次一齐调入京城，声势不小，黄知府肯定早便弄清楚了其中的关系。”
秦叙这么说，顾冬雪便全然明白了黄家今日态度的由来。
“爹怎么好生生的想去拜访黄知府？他们以前有交集？”
顾冬雪问道，黄知府即便想要交好秦松林和秦叙，但是他们进苍城时，并没有派人通知黄知府，若是秦松林和秦叙不主动上门拜访的话，黄知府即使想要套近乎，也找不到时机。
“在我们离开望青城之前，裴知府求了爹一件事。”秦叙道：“他拜托爹帮他向黄知府转交一封信。”
“让爹送信？”顾冬雪诧异，“裴大人是一城知府，手下衙役众多，随便派个衙役便可以帮他送信了，怎么竟然请爹做了信使？”
秦叙笑道：“裴知府的解释是，这封信中说的并不是公差，而是私事，所以不好让衙役帮着送信。”
“这个借口也太漏洞百出了。”
顾冬雪不由的道，即便不用衙役，裴府中又不是没有下人小厮，随便差个人也能帮着送信，再说，顾冬雪可不相信裴大人那么的大公无私，连用一下衙役送私人信件的事都不敢做。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即使是皇上听了，恐怕也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叙懒洋洋的靠在马车壁上，听了顾冬雪的话，伸手弹了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媳妇就是聪明！”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诸如此类的小动作，他已经做的挺熟练了。
不是忽然啄了她一口，便是弹了她一下，顾冬雪虽然也跟着有些习惯了，但就如他的习惯一样，她每每在他做这些动作之后，总是忍不住嗔怪的瞪他一眼。
“裴大人为何要让爹帮着带信？”
秦叙也不再卖关子，“裴知府自己也知道，他的借口有些差强人意，他是望青城知府，与范都统一文一武，虽然平日里交集不算很多，但是二人同时在大宁最北地做官，维护大宁最北地的安宁和平，要想文武不冲突，他们之间自然要达成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因此，范都统和裴知府之间的关系很不错，爹一直是范都统的左右手，自然与裴知府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裴知府知道仅仅是让爹顺便帮他带一封私人的信件给黄知府，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爹是不会推辞的。
只不过如今爹的身份不同，裴知府倒也不敢只用那些差强人意，聪明人一听便是借口的理由糊弄爹。
所以他将信件交给爹时，又一脸苦涩的说了一句，‘儿女都是债啊，可怜天下父母心！秦军师有儿子，应该能体会我做父亲的这份心。’”
“所以裴大人之所以请爹帮着送这封信，是为了贤姐姐？”
顾冬雪有些惊讶，不过转念想到裴贤今天和自己说的话，裴夫人说回去与裴大人商量关于黄二公子上京求学，裴贤无法跟去的事。
顾冬雪将这件事和秦叙说了，末了有些好奇的道：“也不知裴大人在信里说了什么，能不能说动黄知府让贤姐姐跟着一起上京，若是黄知府同意了，贤姐姐能跟着一起上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你以为裴知府的信中能写些什么，才能将黄知府说动？”
秦叙问道，他本来只能从裴知府的话中猜出他写这封信给黄知府，是为了那个嫁进黄家的女儿，只是具体是什么事他并不知道，顾冬雪和他说了这件事，他才知道了裴知府的用意。
顾冬雪想了一下，摇头道：“想不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动什么情晓什么理，孝顺公婆本来就是责任，黄知府夫妻让黄二少夫人留在家里，并没有错，反之，若是裴知府为女儿求情，倒是落了下乘。”
秦叙的话很有道理，这世上很多儿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己在老家服侍公婆，教养儿女，丈夫在外求学做官从商，由妾室通房陪着，夫妻二人一别几年甚至几十年，再相见时，甚至已经从媳妇熬成了婆。
“裴大人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他到底要从哪方面入手？”顾冬雪很好奇，“或者，裴大人要与黄大人说的并不是贤姐姐要跟去京城的事？”
这个猜测，让顾冬雪有些失望。
“自然是的，而且黄大人夫妻也一定会同意黄二少夫人跟着一起上京的。”秦叙肯定的道。
顾冬雪疑惑，“你知道那信中说了什么？”
秦叙低低一笑，凑到她耳边道：“不知道，不过即使那封信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写，黄大人夫妻也会让黄二少夫人跟着一起上京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点心
秦叙这话说完，顾冬雪初初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她想到了黄夫人今天特别热情的态度，福至心灵般的，她忽然明白了裴大人的用意。
就这么被人利用了一下，即使是因为裴贤，可是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时候，顾冬雪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何滋味。
秦叙看顾冬雪有些难辨的神色，便知道她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笑道：“爹和我大致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黄二少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裴大人最后说的那句话也算是说清了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去黄家走一趟。
你与黄二少夫人交好还在一起做生意的事，这并不是秘密，想必黄家人都知道，即使他们不知道，裴大人的信中想必也写了，以黄大人谨慎的性子，即使爹和我现在对他并不会有多大帮助，只要爹是老平国公的嫡子，而我是太子身边的人，他怎么也会让黄二少夫人跟着一起去京城的。
别的尚且不说，以后去了京城，黄二少夫人起码可以经常和你走动走动，这一走动，两家的关系自然便会亲近许多。”
顾冬雪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不知是该为自己竟然无意中帮到了裴贤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裴知府和贺氏夫妻竟然一声不吭的利用了自己感到不悦。
“这件事对爹和你没有影响吧？”顾冬雪问道。
秦叙道：“爹之所以会同意，一是因为与裴知府的确有几分交情，二是因为你与黄二少夫人之间的关系，三更是因为这件事不但对我们没有影响，更是顺势而为。”
顾冬雪并没有多问何为顺势而为，要是能说，秦叙肯定就说了，他不说，或许这件事本身便不方便说，或者暂时不方便说。
只要对他们没有影响，她便放下了心。
“对了，袁先生和夏先生也在黄家吃了晚饭吗？”顾冬雪问道。
袁夏两人说的是去黄家拜访黄大公子，只不过他们去黄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二人若是没有离开，黄家也应该会留饭的。
秦叙点头，“我们一起吃的饭，黄二公子也在。”
“你觉的他……”
顾冬雪本想问问秦叙对黄二公子的观感怎么样，只是想了想，秦叙也只见过这一次，说不定连话都没说几句，又怎么好评价。
她话虽只说了一半，秦叙却明白她的意思，他道：“黄家老大精明能干，颇得黄知府的真传，黄三公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性子活络，以后即使读书不成，寻个差事，以他的性子，只要没走岔路，应该也能做的不错。
至于黄二公子，比较憨厚实在，又极为孝顺，所以黄二少夫人若是想要日子过的好，与公婆的关系万不可弄僵了。”
黄家三位公子顾冬雪只见过黄二公子，还是裴贤成亲时见过一面的，至于黄大公子和黄三公子顾冬雪是一次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秦叙说的对不对。
只是想到今天黄家的情景，裴贤与黄夫人之间的互动极少，除了请安，后来几乎就是黄大少夫人在活跃气氛，裴贤几乎不怎么说话的。
“好了，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你即使想操心，也无济于事。”秦叙打断了她的沉思。
这时候听到车夫勒马的声音，到了客栈。
天色已黑，顾冬雪下马车之后，坐在前面一辆马车的秦松林已经进了客栈，他们后面还跟了两辆马车，一辆是青芽和兰晓坐的，一辆走下来的正是袁韬和夏石仁。
他们二人和秦叙打了个招呼，纷纷进了客栈，各自歇下不提。
第二天继续赶路，一路上，顾冬雪时不时的被秦叙带着骑马，稍稍累了，便进马车中歇息，期间，裴芳来找了她。
经过苍城的时候，顾冬雪去了黄家，金斐成裴芳夫妻二人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去，而是在出发之初，金斐成身体就有些不舒服，秦叙和管峰倒是建议他们改期的，毕竟他们这么多人自不可能为了金斐成二人改期，那便只有金斐成自己改期了。
只是金斐成并没有同意，好在只是普通的风寒，倒是并不严重，不过赶了近两天的路，好不容易歇了半天，金斐成自然没那个精力再去串门，裴芳作为妻子自然也要照顾金斐成的。
“现在相公终于痊愈了，还幸亏胡大夫一直照看着，这路上有个大夫就是方便，我也放下了心，本来早就应该来感谢顾姐姐的。
只是先前相公那里离不开人，这才耽误到了今天，还请顾姐姐不要见怪。”
裴芳在相貌上没有裴雅清艳，看起来是属于温和敦厚型的，与人交谈，会让人觉的很舒适，话也说的委婉好听。
顾冬雪与裴芳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也没有什么仇怨，她既如此笑盈盈的来见自己，顾冬雪自然也是笑脸相迎，让青芽倒了杯茶给她，又指了指马车中间摆放的小几上的几样点心，笑道：“这是如意点心铺的点心，你尝尝。”
裴芳也不推辞，伸手拈了一块栗子糕吃了，赞道：“如意点心铺的点心我一直都很喜欢吃，临走之前本来准备让人去买一点备着路上吃，只是没料到相公忽然身体不适，忙着照顾相公，自然顾不上这些了。
之前相公还在遗憾，说是马车上没备合口的点心，他读书饿了，也没个垫肚子的。
我说哪里是没有点心啊，我虽然忙乱忘了，丫鬟们倒还尽心，临走时从厨房捎带了几匣子点心，只是相公嫌家里的点心味不对，宁愿饿着也不吃，只说望青城点心除了如意点心铺的点心，其它的都差强人意，太过粗糙。”
这裴芳果然会说话，饶是顾冬雪知道她这是特意奉承自己的，她听了也不禁觉的心里很舒服。
人大概就是这样，好听话人人都爱听，顾冬雪自认自己也只是凡人一个。
不过，听听心里乐呵一下也就算了，顾冬雪可并没有被裴芳的一番奉承话冲昏头脑，她吩咐道：“青芽，将我们带出来的点心各拣一点，给金大少夫人带回去。”
青芽忙打开小几下的柜子，开始包起点心来。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裴芳推辞道。
第四百四十五章：到达
顾冬雪笑道：“点心我们带的多，既然你们喜欢吃，就带一点回去，这不算什么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顾姐姐。”
裴芳也没有狠推辞，待青芽将匣子递给她的时候，她便从善如流的收下了。
裴芳回了自己马车没多久，停下休息时，她再一次回来了，不仅带了很多果脯，还带了五六个新鲜的石榴。
“顾姐姐尝尝，这石榴是万家舅舅送来的，说是从乡里农家买的，味道很是甘甜，因为相公爱吃，所以丫鬟们便也拾掇着带上了，好在这天也冷了下来，走了几天，倒也没坏。”
“既然你们爱吃，就自己留着吧。”顾冬雪客气道。
“顾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既然送来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姐姐这不是在寒碜我吗？回去以后相公还不得说我小家子气。”
裴芳笑着嗔道，语气恰到好处，既无形中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却也不让人反感。
顾冬雪看这面前笑盈盈的裴芳，不由的想到了裴贤，心道若是裴贤有裴芳这样通透会说话，或许在婆家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自从有了一开始的交集，后来的路程中，裴芳时不时就在休息时来与顾冬雪说说话，也不忘带上万氏，话说的多了，想不熟悉也难了。
“少夫人，奴婢听金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本来金家的万姨娘是不同意金大少夫人跟着一起上京的，毕竟金大少爷只是上京赶考，考不考的中还另说，即使考中了，以后是留在京城，还是外派做官，都说不好，所以万姨娘不想让金大少夫人跟着上京的。”
这些天，不仅裴芳和顾冬雪之间熟悉了许多，她们身边的丫鬟也混熟了，一熟起来，这话题自然便多了。
这天，青芽便将她从裴芳身边的丫鬟听到的消息和顾冬雪说。
“那后来万姨娘怎么又同意了？”
顾冬雪疑惑，万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可是他生了金斐成这么一个出息的庶长子，在金家几乎将金夫人压的死死的，别说金斐成的事金夫人做不得主，就连金家内宅的一大半事金夫人恐怕都是没有话语权的。
顾冬雪可没忘记当初金夫人让裴夫人劝自己嫁到金家的事，不就是因为她觉的自己是嫡出，也受到父亲妾室的打压，能够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嫁去金家以后，能与她联合对抗万姨娘吗？
“是金大公子生病了，金大公子自己又要求带着金大少夫人，说是路上也有人照顾自己，万姨娘还不想同意，甚至准备派身边的大丫鬟跟着照料，最后事情不知怎么捅到了金大人那里，还是金大人发话让金大少夫人跟着的。”
青芽将自己听来的都告诉了顾冬雪。
顾冬雪笑道：“所以说，金大公子这场病，来的倒是挺是时候的。”
她这话一出，青芽还没觉的什么，她自己倒是感觉有些古怪，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事，她也没有多想。
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特别的情况，想必即使有匪贼之类的，看到他们这一行人也会打消了劫路的主意。
别以为山匪们只会劫财，他们既做了这一行，必定会四处打听那些人什么时候经过哪个路段，惹得起的他们才会出来捞一笔，惹不起的他们是连面也不会露的。
他们上京的事不是秘密，随意一打听便能打听到，以秦叙的威名，山匪们即使碰到了，恐怕都要绕道走，就更别提主动上来打劫了。
所以一直到京城北城门出现在他们这一众人眼前的时候，都平安顺利的很。
“少爷，少夫人，到京城了。”金家的车夫朝马车中的主子禀报道。
“到京城了？”裴芳的语气有些兴奋，她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金斐成道：“爷，到京城了。”
金斐成放下手中的书点点头。
旁边服侍的丫鬟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金斐成，笑着道：“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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