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锦-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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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斐成放下手中的书点点头。

　　　　旁边服侍的丫鬟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金斐成，笑着道：“大少爷，大少夫人，这一路上还挺顺利的，看来从望青城到京城这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要早知道，我们就不这么急着赶路了，等少爷的病彻底好了再走也不迟。”

　　　　言下之意便是金斐成根本不需要拖着病体跟着秦家人走，他们自己可以择个吉日再启程的。

　　　　裴芳目光沉了沉，并没有说话，她等着。

　　　　“放肆！”果然，根本不需要她出口，金斐成便先开口呵斥了，“你以为这一路上安全顺利，是因为本来就安全，你若是真的这么以为的，好，我派个人送你回去，你们两人再走一次试试。”

　　　　那丫鬟没想到自己一番为大少爷着想的话却惹怒了大少爷，她忙在马车中就跪下请罪，“大少爷，是奴婢错了，奴婢太自以为是了，奴婢有罪，还请少爷责罚，只是求少爷千万不要将奴婢送回去啊，是姨娘不放心少爷，派奴婢跟来服侍的，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姨娘肯定不会饶了奴婢的，也会更不放心少爷的。”

　　　　那丫鬟说着，隐晦的看了裴芳一眼，裴芳笑着帮她解围道：“爷，杏儿也是随便一说，我们都知道这次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有秦家人在，即使有匪贼，慑于秦大人的威名，也是不敢出来的。

　　　　杏儿长年待在内宅，外面的事她并不清楚，爷，念她是初犯，你就饶了她吧！”

　　　　金斐成看了裴芳一眼，又看了丫鬟杏儿一眼，见杏儿期盼渴望的看着自己，他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那就先留下吧，以后若是再乱说话，再送回去。”

　　　　杏儿忙诺诺点头，经此一事，杏儿顿时安分许多。

　　　　进了北城门，一众人就要分开了。

　　　　秦叙已经在京城的福深胡同买好了宅子，是一座三进的宅子，本来太子殿下准备赐给他宅子的，只是被他拒绝了。

　　　　他虽然在护送太子回京之事上有功，只不过他刚刚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五品官了，这是很多武官一辈子都熬不到的品阶，所以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没有再次升他的官，只是赏赐了很多金银钱财。

　　　　至于宅子，在京城，起码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官宅可住。

　第四百四十六章：等待

　　　　他没有到那个品阶，就住太子赐下的宅邸，他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太子初立，有时候一件小事便能被人放大无数倍。

　　　　他又不缺银子，何必非要住有可能为太子惹麻烦的官宅。

　　　　管峰这次也得了赏赐，便也跟在秦叙身后买了宅子，只是他买的宅子是与福深胡同隔了几个巷子的饼香胡同，之所以叫饼香胡同，是因为那条胡同在很早以前，有个做饼的人家，那家人做的饼远近闻名，饼的香味会传遍整条胡同。

　　　　当然那都是数百年以前的事了，现在那家人早已不在了，只是这胡同的名字倒就此留了下来。

　　　　饼香胡同的位置和宅子本身都要比秦家的差上一点，当然便宜的也不止一点。

　　　　这是在快要到京城时，秦叙告诉顾冬雪的。

　　　　一进京城，袁先生和夏先生便去找客栈住了，他们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肯定不能住几个月的客栈，所以先住客栈，接下来还要找宅子赁下来。

　　　　秦叙也试图邀请他们来自己家住，只是被两位先生客气的拒绝了。

　　　　近半年的时间，他们肯定不好意思住在别人家的。

　　　　至于金斐成，他自然去投奔万三公子了，他与万三公子算是表兄弟，万三公子已经在京城置了宅子，他自然是要去他那里住的。

　　　　胡家一家人先跟着顾冬雪去福深胡同，先顿下来，再去找胡老的师兄古老，至于住的地方，等找到古老之后再说也不迟。

　　　　顾信依依不舍的和自己的小同窗分开了，顾冬雪看他有些不高兴的模样，笑道：“等我们安顿下来，你可以请他来家里作客，住上几日也是可以的。”

　　　　顾信听顾冬雪这么一说，小脸顿时一亮，“好，姐姐，我们快走吧，等回去以后我就请袁烈来家里玩，对了姐姐，我们家在哪里啊？”

　　　　顾冬雪无奈，“之前你姐夫说的你都没听？”

　　　　顾信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秦叙说的时候，他正在想着要和袁烈分开，他要住客栈，以后也不知能不能再见面，以前的那些同窗只来了袁烈一人，现在又要分开，到了京城，又要进新的学堂，想的杂七杂八的，姐夫说了什么，他还真的没有听进心里。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说话的是秦叙，他骑马跟在马车外，早就将姐弟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了。

　　　　进了京城之后，马车又驶了近半个时辰，他们才驶进了一条比较宽敞的胡同。

　　　　进了胡同之后，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秦叙的声音，“到了！”

　　　　一听到了，姐弟二人忙掀开了帘子，之前经过京城大街上时，他们早已掀了帘子看了京城的繁华，但是相比与其他人，顾冬雪倒没有那么激动，毕竟她两年前刚刚来过京城，虽然过了两年，京城的变化倒是并不大。

　　　　顾信两年前刚刚五岁，虽然也记得自己来过，但是记忆已经不是那么的鲜明了，现在他七岁，虽然年纪同样还小，但是比两年前要好上许多，他的激动丝毫不比一次没来过京城的人少。

　　　　当然那时因为要和袁烈分别，他的激动中还掺杂了不舍。

　　　　一进福深胡同，外面便立刻安静了许多，就像将原本那些纷纷杂杂的喧嚣甩在了马车后。

　　　　现在车帘一掀开，干净平整的青石板路面，两边排列整齐气派的青砖红瓦房，即使是路过的行人，穿着打扮也是大方体面，一看这环境就很不错。

　　　　秦叙扶了顾冬雪下马车，秦孝将顾信也拉了下来，山峰早已拿了钥匙去开门。

　　　　当初秦叙来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带下人，因此他让牙行帮着寻这宅子的时候，他自己来看了一眼，满意了便付了银子拿了宅契，至于其它的一概没做。

　　　　他那时忙着适应新差事，若不是想着没有宅子，顾冬雪他们过来还要先住客栈，他恐怕也不会特意抽空买宅子。

　　　　管峰那完全是跟在他身后有样学样，他买宅子，管峰一想反正手中有赏赐下来的银子，便也跟着买宅子。

　　　　朱红色的大门一打开，众人正准备走进去，忽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窜了过来，正巧拦在准备踏进院子的秦松林面前。

　　　　秦松林虽然是军师，但并不是弱不禁风的文人，有人窜过来，他第一反应便是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开，本来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没想到那人被秦松林一脚踹飞之后，立刻爬了起来，不等秦松林说话，他已经忙着作揖请罪了。

　　　　“二老爷恕罪，二老爷恕罪，小的是平国公府丁管家派来守着的，老太爷在家一直等着二老爷的消息呢。”

　　　　秦松林那一脚并没有使出全力，因此那小厮虽然觉的摔的有些疼，倒是并没有受伤，他一直守在这里十来日了，一直没有守到人，因此才忍不住打了个盹，没想到就在他打盹的时候，二老爷他们竟然回来了。

　　　　小厮一激动，没有先自报家门，便冲了过来，这才挨了这无妄的一脚。

　　　　顾冬雪看向秦叙，平国公府怎么知道他们会来京城。

　　　　秦叙注意到她的目光，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担心，只看秦松林怎么决定便好了。

　　　　秦松林却是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本事的，秦叙跟着太子回京，先太子去世，谨王被立为太子，事情闹的那么轰轰动动，保护太子回京的秦叙管峰等七人的身份来历在京城权贵面前早已不是秘密。

　　　　知道秦叙是他秦松林的儿子，这有什么难的。

　　　　让他觉的有些不敢相信的却是，老头子竟然忍住了没有找秦叙，而是一直等着自己回京。

　　　　“你回去和老太爷禀报一声，就说我们刚刚回来，等安置好了，明天回去看他。”

　　　　秦松林很自然的吩咐。

　　　　这个决定对秦松林来说，很自然，可是对于一直在平国公府等他的老平国公来说，可是一点也不自然。

　　　　他听了丁山带来的小厮的禀报后，吹胡子瞪眼的道：“一回京，竟然不先回家，我看他都忘了家里的大门朝哪边开？”

　第四百四十七章：往事

　　　　丁山垂着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当初四爷到京城的时候，没有来平国公府，老太爷也是这样，可是不是他丁山说嘴，二老爷肯定是记得平国公府的大门朝哪里开，四爷可真的未必知道。

　　　　四爷一直没有过来，老太爷竟然就强撑着，一直不让人去叫四爷。

　　　　后来打听到四爷买了宅子，以丁山来看，老太爷是后悔了，可是仍然死犟死犟的，就是非要等着二老爷上京，想要看着二老爷领着一家人第一时间主动来平国公府，将平国公府当成一家人长期居住的地方，将平国公府当成二房的家。

　　　　丁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老国公爷怎么有那么大的信心，当年二老爷之所以四处游历，最后彻底不着家了，还不是因为二老爷太出色了，文武兼备，随便一考还考了个举人。

　　　　老国公爷见嫡子越发的出色，而将普通的庶长子衬托的越发的平庸，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很多父母就是这样，对于子女，越平庸弱势的，他们便想给予很多。

　　　　至于那出色的，他们认为并不需要自己的扶持帮助，他自己就能过的很好，因此二老爷虽然是嫡幼子，可是老国公爷反而更关注大爷。

　　　　这其实并不算是偏心，只是很多父母下意识的行为。

　　　　只是随着二老爷越来越出色，外面有很多人都觉的平国公的爵位应该给二老爷，毕竟二老爷本来就是嫡子。

　　　　可是在老国公爷看来，二老爷即使不要这个爵位，他自己也能为自己挣个好前程，可是大老爷就不同了，他若是没有这个爵位，以后的前程可就难说了。

　　　　所以老国公爷在二老爷出生之初还有些犹豫的心，随着二老爷越来越出色，不但不犹豫了，反而倒渐渐坚定了就让大老爷承爵的决心。

　　　　他觉的自己只有两个儿子，两个他都看重，自然希望两个儿子都过得好。

　　　　对此，无论外人怎么说，家里的大老爷二老爷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将爵位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很多人有意无意的说起平国公府的爵位，都一脸的惋惜，为二老爷，甚至酒肆茶坊中，也有传言，说是老平国公脑子有问题，爵位不给出色的嫡子继承，反而让平庸的庶子承爵，难不成是宠妾灭妻？

　　　　否则当初为何嫡妻一直生不出孩子，妾室反倒是生了儿子，而二老爷的存在，更是证明了老国公夫人并不是不能生。

　　　　这时候，人们哪还会想大老爷的亲娘还是老夫人因为成亲数年膝下空虚做主为老国公爷纳进门的，在老国公夫人生下嫡子之后，老国公爷曾经也动摇过想要将嫡子立为世子，只是被老国公夫人以孩子太小为借口拒绝了。

　　　　谣言之所以为谣言，便是它越传便越失真。

　　　　传言渐渐便传到了老国公爷的耳中，老国公爷自然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心里不是滋味也是有的，他倒并没有做什么，却不想，老国公爷最后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传言都是二老爷散布的，为的就是想要争世子之位。

　　　　如此可还了得，老国公爷气怒交加，回来后就骂了二老爷，气急之下，话自然说的很难听。

　　　　“后来，爹便离家二十多年，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这厢，因为平国公府小厮的出现，安排好了一切，晚上躺在床上，秦叙也跟着顾冬雪说起这一段他之前在京城中打听到的往事。

　　　　顾冬雪诧异，“这怎么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在他们不知道秦松林的身份时，他们二人也讨论过平国公府，只是那时秦叙和她说的与今天的可不同。

　　　　顾冬雪曾经也在京城待过，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听过平国公府的事，两个版本完全不同。

　　　　秦叙道：“那时我所知道的是忠叔告诉我的，现在这些，是在京城流传的。”

　　　　他看了顾冬雪一眼，提醒道：“忠叔是老国公爷派到爹身边的。”

　　　　又道：“你之前虽然因为你祖母过寿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不过那之后关于平国公府的事，都是经过润色之后的了，爹离家出走，老国公爷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誓要查出这流言的来源，那传播流言的人似乎很害怕被揪到尾巴，所以在爹离开京城之后，又换了一个版本，就是我从忠叔那里听到的。

　　　　流言传播的虽然快，但是有了后一个，前面的那个渐渐就消失了，不过若是真想打听，还是很容易的。”

　　　　这下顾冬雪明白了，秦忠是老国公爷派到秦松林身边的，他自然捡有利于老国公爷的那个来说。

　　　　“那真实情况是怎样的？”顾冬雪好奇。

　　　　秦叙道：“一半一半吧，老国公爷的确认为爹自己有本事，不用爵位也能过的很好，所以准备将爵位留给爹的大哥，而爹自己也是不想承爵的，他的确也是喜欢四处游历的，只是本来是各有所好的事，因为有心人的利用，反而让父子之间生了罅隙。”

　　　　顾冬雪总结道：“说到底能被利用，还是老国公爷自己太过糊涂，误会了爹，爹那样的人，怎么会传播那样的流言，一看就是别人故意栽赃的，偏偏老国公爷还上当了。”

　　　　“说的对。”

　　　　秦叙不但没有阻止顾冬雪的大放厥词，反而点头表示肯定，他们夫妻二人自然是无条件站在秦松林这边的。

　　　　第二天，秦家一家人带着顾信，带上准备好的礼物，便往平国公府赶去。

　　　　胡老胡志恒二人则按照古老给的地址，去找古老的开的那家“古门医馆”。

　　　　绿蔓则指挥着家里的下人，帮着整理宅子。

　　　　大家各自分头行动，倒也井井有条。

　　　　平国公府位于京城东南方的南三街，说是街，其实并不是闹市，只是一条很宽阔的胡同，里面住的都是京城的勋贵人家。

　　　　平国公府是南三街的第一家，即便如此，马车从街口走到平国公府的大门，也足足行了近一柱香的功夫，可见平国公府府邸之大。

　　　　在马车一进街口的时候，就有小厮飞奔着迎了上来，“小的给二老爷四爷四夫人信少爷请安！”

　第四百四十八章：见面

　　　　小厮口中恭敬的请着安，动作也不含糊，“砰砰”就跪下磕头。

　　　　看来平国公府早已将家里的那点事打听清楚了，并告诫了家人，没看到这小厮请安时连顾信都没忘记吗？

　　　　“快起来！”秦松林吩咐道，旁边跟着的秦孝扔了一块银子给那小厮，小厮接到手里一掂，竟然有近二两重，他大喜过望，“多谢二老爷赏，多谢二老爷赏！”

　　　　“给二老爷四爷四夫人信少爷请安！”小厮忙着谢赏，就听到后面传来大管家丁山恭敬的请安声。

　　　　“丁管家？”小厮吓了一跳，壮子的脚程有那么快？

　　　　他和另一个守门小厮杨壮一起守在门外，一看到二老爷家一行人进了街口，他忙奔上前去请安，而杨壮则进府向丁管家禀报。

　　　　他以为，再怎么快，丁管家起码也要半柱香的功夫才能过来，没想到他就说了几句话，丁管家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见他还愣愣的站在自己面前，丁山蹙眉喝道：“赏银都拿了，还不让开！”

　　　　丁山这一喝，让发愣的小厮瞬间惊了一下，忙便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道：“丁管家请，请，请！”

　　　　丁管家弓着腰往前走了几步，“丁山，领路，我们进去吧！”

　　　　丁山忙站直身体，侧过身，“二老爷，四爷，请！”

　　　　顾冬雪和顾信坐在马车中，跟在秦松林和秦叙父子身后往立了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的平国公府门前走去。

　　　　见丁山径直往前走，秦松林微微讶异的挑了挑眉，秦叙左右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些惊讶。

　　　　丁山似乎看出了秦松林和秦叙的惊讶，他笑呵呵的解释道：“这是老太爷吩咐的。”

　　　　因为平国公府的正门处有台阶，马车一般都是从侧门入的，但是今天，一般为重客贵客才开的平国公府正门，今天竟然在他们面前敞开了。

　　　　所以顾冬雪和顾信自然不能再坐着马车进去，马车驶到正门前便停了下来，秦松林和秦叙以及秦忠秦孝等人也纷纷下了马。

　　　　秦叙转身，将顾冬雪和顾信从马车中接了下来，顾冬雪一下马车，看到颇为气派巍峨的正门上方书了“平国公府”四个大字的匾额，那四个字不仅气势磅礴，且铁画银钩，说不出的方正大气。

　　　　想必写这个匾额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不过与顾冬雪在望青城范府看到的“都统府”三个字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既不是当今圣上御笔，顾冬雪想到了平国公府开国功勋的身份，这莫非是出自大宁朝太祖之御手。

　　　　顾冬雪正跟在秦叙身边，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的顾信，姐弟二人的目光虽然没有停止过四处张望，只是他们做的很隐蔽，并没有给人没见过世面的感觉，反而让人觉的，这姐弟二人，很懂规矩，仪态更是说不出的好看。

　　　　再怎么说，顾冬雪和顾信曾经也是候府的公子小姐，底子在那里。

　　　　后来顾冬雪更是请了在裴贤成亲前，教导她礼仪的那位嬷嬷，自己特训了一下。

　　　　至于顾信，又让在这方面颇懂的袁先生教了教，本来顾信因为和袁烈经常在一起，袁烈的规矩便很好，潜移默化下，顾信便也有了那种读书少年特有的温润气质，再加上他练了两年武，即使站着，小小少年的身姿也是腰杆挺直，如一棵小白杨沐浴在阳光下，有着初升朝阳的活力。

　　　　秦松林和秦叙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二人的气势和气质，以及秦叙夺人的相貌风采，一般人在他面前不自惭形秽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昧着良心来挑剔他。

　　　　再加上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秦忠秦孝等人，他们虽然是平国公府出来的护卫，可是跟秦松林在宁北卫待了那么多年，经历过军营的整肃生活和战争的洗礼，气质早已不同于往日，变得更加的内敛威严。

　　　　平国公一众下人都很惊讶，他们想象中的乡巴佬进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和这一家人相比，他们自己反而成了乡巴佬。

　　　　“二弟！”就在一众外院小厮下人们佯装做着手中的事，实则都在偷偷的观察二老爷一家人的时候，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冬雪等人抬头看去，就见从前方急急的走来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三个青年和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少年，后来还跟了几名小厮。

　　　　那个激动的声音正是领头的中年男子发出的。

　　　　顾冬雪等人一听他口中的“二弟”，便能猜到来人的身份，这个中等个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必定就是现平国公府的主人平国公爷了。

　　　　相比与平国公爷的激动，秦松林便要显得平静许多，他拱了拱手，喊了一声“大哥”。

　　　　那语气，那神态，似乎不像是二十年多年未见，反而像是天天见面，这只不过例行的打招呼罢了。

　　　　“二弟，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离家这么多年，我们有多挂念你！”平国公爷说着，颇为激动的拍了拍秦松林的肩膀。

　　　　“别看爹表面上不说，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想你，在得知你要回京时，早就让你大嫂将你以前住的院子重新打扫了一遍，这么多年你那院子还和你离家之前一模一样，就连院子的花草也让人仔细打理着，一点也没变。”

　　　　“大哥，这应该就是几位侄儿吧？”秦松林看了看跟在平国公爷身边的那三名青年和一名少年，“敬哥儿不在？”

　　　　“哦，他有差事在身，实在请不了假，我让他晚上一定要早些回来，给二弟你接风洗尘，请个安。”

　　　　秦松林口中的敬哥儿指的是平国公爷的长子平国公世子爷秦敬，他是平国公爷唯一一个让秦松林还有些印象的儿子。

　　　　“这便是小叙吧？”平国公爷看了秦叙一眼，问秦松林。

　　　　秦叙便朝着平国公爷拱手施礼，“见过国公爷！”

　　　　平国公爷忙摆手道：“哎，喊大伯！”

　　　　秦叙一笑，从善如流了改了口，唤了一声“大伯”。

　第四百四十九章：转变

　　　　“好，好……”平国公爷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从后面奔过来一个小厮，“国公爷，老太爷知道二老爷回来了，让赶快过去呢！”

　　　　“爹肯定等急了，我们快过去吧。”平国公爷忙招呼道。

　　　　在外院随意的寒暄了几句，一众人便往老国公爷所住的鹤年堂而去。

　　　　平国公夫人邓氏早已带着世子夫人薛氏，二夫人周氏和唯一的女儿秦媛候在垂花门处了。

　　　　见到一行人过来，邓氏忙领着儿媳和女儿迎了上来，正想要说话，平国公爷大手一挥，阻止了她，“爹等急了，我们先去爹那里，有话到那里再说。”

　　　　邓氏一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