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锦-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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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说着，将跪在他脚下的方掌柜等人吓得够呛。

　　　　“将他们带下去！”皇上招了招手，示意守在暗处的锦衣卫指挥使叶凡。

　　　　“是。”叶凡领命。

　　　　不等方掌柜等人反应，他们便被带了下去。

　　　　秦叙回来了，晚上一家人自然要聚在一起给他接风洗尘。

　　　　“事情办的可还顺利？”秦松林和秦叙父子二人也是两个多月未见面了，饭桌上，秦松林问道。

　　　　秦叙点点头，“基本都成了。”

　　　　秦松林点点头，“这就好。”

　　　　“怎么在发呆？”顾冬雪正在仔细听着秦松林和秦叙谈话，想要听听宝石案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秦叙不和自己说，但应该会告诉秦松林的。

　　　　却没想到，自己碗里忽然多了一块瘦肉，和一勺蛋羹。

　　　　她一愣，忙垂下头，“嗯”了一声便开始吃饭。

　　　　接下来，秦叙一直给她布菜，也没和秦松林谈什么正事，倒是问了问顾信这段时间的武艺和功课，顾信一一回答了，这让顾冬雪有些失望。

　　　　晚上，二人回了良辰院，两个多月的分离，顾冬雪又已经过了最初三个月的危险期，夫妻二人自有数不尽的温柔缱绻。

　　　　直到第二天醒来，顾冬雪发现自己依偎在秦叙怀里，她有些惊讶，推了推秦叙，“怎么了？”

　　　　秦叙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手又揽紧了几分。

　　　　“你今天不去卫所？”顾冬雪问道，又看了看屋里的沙漏，“时辰已经不早了。”

　　　　秦叙摇头，“昨晚忘了跟你说，太子放了我们三天假作为犒劳。”

　　　　顾冬雪暗自嘀咕，这太子也太小气了，办了这么大的事，只是给了三天假犒劳，不说升官，赏赐总要有的，当然假也还得放长一点。

　　　　只是嘀咕归嘀咕，这样的话顾冬雪是万万不可能说出来的。

　　　　秦叙低头看了顾冬雪一眼，见她不以为然的神色，心中暗自好笑，也不说破，只是帮她捋了捋头发，带着些清晨特有的暗哑嗓音道：“再睡一会儿，今天也没什么事？”

　　　　似乎为了打他的脸，秦叙这话音刚刚一落，就听到屋外院子里传来较为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青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少夫人，来了一位公公，说是皇后娘娘吩咐来传懿旨的。”

　　　　青芽的声音慌慌张张的，显然被吓得不轻。

　　　　不只是青芽被吓得不轻，依偎在秦叙怀里的顾冬雪也被吓了一跳，她想不通，更加想不到，皇后的懿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她看向秦叙，满眼的疑惑。

　　　　秦叙的目光有些沉，只是在顾冬雪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温柔平和。

　　　　“没事。”他拍了拍顾冬雪的背。

　　　　顾冬雪见秦叙镇静如斯，也不禁稍稍放下心来。

　　　　二人穿衣起床，快速洗涑了一下，便一起去了前院接懿旨。

　　　　懿旨不像圣旨那么复杂，只简单一句话，便是召顾冬雪进宫觐见。

　　　　顾冬雪惊讶，她不知自己何时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竟然为她下了一道懿旨，只为召她进宫见面，实在是太过抬举她了。

　　　　虽然想不通，但是懿旨还是要接的，顾冬雪双手接过了太监手中的卷轴。

　第五百三十四章：早膳

　　　　“秦少夫人，现在就和咱家一起进宫吧！”

　　　　宣旨太监尖着嗓子道。

　　　　顾冬雪一愣，现在就去？

　　　　“怎么？莫非秦少夫人还想抗皇后娘娘的懿旨不遵？”

　　　　那太监见顾冬雪没有立即应声，颇为轻蔑的看向顾冬雪，质问的声音的显得更加尖细刺耳了。

　　　　“臣妇不敢！”顾冬雪立刻道。

　　　　秦叙扶住顾冬雪，对那太监笑道：“余公公，你也见到了，内子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以我之见，我这个做夫君的必须要陪着，如此，以皇后娘娘体恤下臣之心，想必不会驳斥的。”

　　　　秦叙说着，山峰便塞了一个荷包给那余公公。

　　　　余公公掂了掂手中荷包的分量，挺重的，让他挺满意的，只是，“皇后娘娘只让秦少夫人去见她，这懿旨写的清清楚楚的，如此实在不好……”

　　　　秦叙笑道：“正巧，我这里还有事要去向太子殿下禀报，就和公公一起进宫吧。”

　　　　余公公一听太子殿下的威名，忙溢出一脸的笑，“如此自然甚好，甚好。”

　　　　和秦叙说完话后，余公公又转向顾冬雪，立刻变了一副脸色，“走吧，秦少夫人。”

　　　　与对待秦叙的态度截然相反，这让顾冬雪相当的困惑，按说自己是秦叙的妻子，秦叙已经送了银子，又给了这余公公台阶下，他怎么的也不该对自己还是这副不阴不阳的态度，那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蔑视和不屑一顾了。

　　　　顾冬雪可不认为这位余公公只是单纯的看自己不爽，是个直性子的人。

　　　　能在宫中生存下来，且做到了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太监，这余公公就绝对不会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样的人，在宫中，恐怕早死了几百回了。

　　　　顾冬雪看向秦叙，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她隐隐觉的，秦叙必定是知道这位余公公对他和她截然相反态度的原因。

　　　　秦叙的脸色虽然未变，但是顾冬雪还是能够发现他看似平静如水的目光中，其中隐藏着暗潮汹涌。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股刚刚升起的暗潮汹涌又立即隐去了，投向顾冬雪的目光仍然是温柔平和的。

　　　　余公公走在前面，顾冬雪和秦叙跟在他身后，皇后娘娘甚至还派了马车过来。

　　　　从这里可以看出，皇后娘娘想要召见顾冬雪的决心了。

　　　　秦叙和顾冬雪同时上了余公公带来的马车，又让庞大驾着家里的马车跟在身后。

　　　　顾冬雪虽然有些不解，但这只是小问题，她并没有多问。

　　　　马车中，顾冬雪忽然握住了秦叙的手，秦叙微微一愣，看向顾冬雪，只见她的脸色有些沉郁。

　　　　“怎么了？”秦叙见她这样，不禁有些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他们停下来，先去看大夫。”

　　　　又忽然想起早上他贪睡，将她也拉着一起睡，现在他们连早膳都没有吃，他自是无所谓，可是顾冬雪是孕妇，怎么能挨饿？

　　　　“没事，不用……”

　　　　“停下！”

　　　　顾冬雪正想说自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用停下来看大夫，就听见秦叙吩咐车夫的声音。

　　　　“你……”

　　　　她有些着急，这车夫可不是庞大，而是宫里的太监，听不听他的吩咐且难说，若是得罪了这些人，以后说不定会有不少麻烦。

　　　　“放心。”秦叙自是看出了顾冬雪的担忧，安慰她道。

　　　　“怎么了？”外面传来车夫尖细的嗓音。

　　　　“停下，我们要吃早膳。”秦叙四平八稳的道。

　　　　那赶车的太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过有人被皇后娘娘召见，跟着去皇宫的路上急喊着停车，竟然只为了想要吃早膳。

　　　　“你们……”那赶车的太监几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表现出自己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前面余公公坐的马车也停下了，应该是坐在车里的余公公察觉到后面的马车停了，这才停下观望的。

　　　　已经有小太监跑过来询问了。

　　　　那赶车的太监忙将秦叙的话说了，还配上自己不可置信的语气，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神，这种目中无人，竟然藐视皇后娘娘懿旨的人，就应该被好好修理一番。

　　　　没吃早膳，没吃早膳怎么了？

　　　　别说一顿没吃饭，就是三顿三天没吃饭，遇到皇后娘娘的懿旨，那也得忍着，即便饿的要死，宁愿拼着真的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要求停车去吃饭的。

　　　　他今天是见到了一个怎样的奇葩啊？

　　　　车夫心里想着，他其实很好奇，这人在余公公跟前是不是也敢这么说。

　　　　小太监已经去前面的马车禀报了，现在就等余公公的决定了。

　　　　顾冬雪以为秦叙要带自己去看大夫，没想到却是要去吃早膳，她有些惊讶，更多的则是担心，这看大夫有时候是没办法的事，情有可原，可是吃早膳，未免太过自大了，若是这些太监在皇后娘娘跟前随便告他们一状，便有的他们好受的。

　　　　“早上什么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一会进宫，有很长一段路都要自己走，见了皇后还要行礼，皇后若是不赐坐，便要一直站着，也不知皇后会留你多久，若是时间长了，你觉的自己能坚持的住？

　　　　与其到那时失仪，还不如现在提前准备好，放心，余公公我都打点好了，至于其他人，我也会让山峰给他们塞好处的，只要时间不是太久，他们是能应付的过去的，一会吃完早膳，我们再去看看大夫。”

　　　　顾冬雪被秦叙前面一段分析弄得有些忐忑，听到去看大夫的话，才反应过来，忙摇头，“不用了，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现在连孕期反应都很少了，只有早上起来那一会儿，吃饭什么的基本没有什么影响了。”

　　　　昨天回来之后，秦叙就发现她之前的那些恶心呕吐等孕期反应消失了，他心里高兴，却也没有再多问，怕提醒了她，反而让她回忆起那种感觉，别到时那些反应又出现了。

　　　　现在听她自己主动提起，秦叙才问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顾冬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孕期反应的事，道：“你离开一个月左右，就好多了，后面一个月便越来越轻，现在几乎好了。”

　第五百三十五百章：有恃无恐

　　　　“这样很好，我们现在能吃便吃，将之前亏空的都补起来，自然是一顿都不能少的。”

　　　　秦叙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的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较为熟悉的尖细嗓音。

　　　　“秦大人，咱家听说您要求停车吃早膳？”

　　　　是余公公的声音，他竟然亲自下了马车跑过来询问，这又让顾冬雪有些吃惊。

　　　　秦叙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掀起车帘，对站在外面的余公公道：“公公，皇后娘娘一向宽和大度，体恤下意，知道臣内子的情况，肯定不会克扣她的一顿早膳的。”

　　　　秦叙这样说，余公公还能怎么说？难道说皇后娘娘并不是那么的宽和大度，更不会体恤下意，克扣一顿早膳算轻的了？

　　　　他自然不能这么说，况且还有那一荷包的银子。

　　　　“山峰！”秦叙见余公公没有立即表示反对，便朝外唤了一声。

　　　　“少爷！”少峰忙上前来。

　　　　秦叙吩咐道：“公公们来的这么急，早膳肯定也没有吃，你带着公公们去吃早膳，记住，好好服侍着。”

　　　　“少爷放心吧，小的定会让公公们吃好吃饱。”山峰笑着应道。

　　　　山峰服侍着余公公和其他小太监进了一家羊杂馆，秦叙则带着顾冬雪去吃小笼包和鸡丝粥。

　　　　这时，顾冬雪才有机会问秦叙，“那位余公公对我们的态度为何相差那么大，对你恭敬有加，对我则冷嘲热讽，我们是一家人，他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必定是有原因的？”

　　　　秦叙示意顾冬雪先吃，顾冬雪却不为所动，大有你不说我便不吃的架势。

　　　　秦叙无奈，只得道：“你吃，我说。”

　　　　顾冬雪这才慢慢的喝起了粥。

　　　　秦叙斟酌了一会，这才道：“去年你尚未来京城的时候，肖家曾有意将肖家四姑娘许给我。”

　　　　“什么？”顾冬雪大吃一惊，连脸色都变了。

　　　　秦叙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不要激动，听我继续说，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就怕你多想。”

　　　　顾冬雪试图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看向秦叙一如既往的坚定温暖的眼神，心暂时稍稍安定下来。

　　　　“你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而镇定。

　　　　“我自然是严词拒绝了，并且已经和肖家说清我早已成亲了，与夫人感情很好，琴瑟和鸣，肖家当初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我以为他们放弃了。”

　　　　“直到这次回来，在外院碰到青芽和井妈妈，她们是去回绝肖家赏花宴的邀请的，其实按照我如今的品阶，肖家的赏花宴是不会邀请到我们家的。

　　　　但是我毕竟是太子身边的人，他们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邀请贴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时我虽然有所怀疑他们给你邀请贴的真实用意，但是因为你已经拒绝了，便将之放到了一边，却没想到……”

　　　　秦叙其实是有些懊恼的，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因为这件事而闹到皇后那里，还让皇后如此大张旗鼓的下了懿旨召见顾冬雪。

　　　　“没想到肖家搬出了皇后娘娘？”顾冬雪轻问。

　　　　秦叙点头，顾冬雪又道：“肖家这是想要以势压人？”

　　　　“放心，他们压不住的。”秦叙笃定的道。

　　　　顾冬雪颇为怀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大的信心，那可是皇后娘娘，太子都不能也不好违逆的皇后娘娘，压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不是轻而易举的。

　　　　见顾冬雪怀疑的看着自己，秦叙低声道：“那位肖四姑娘小的时候，就与安成候和长公主的长子宋知墨定下了亲事。

　　　　后来安成候和长公主的长子失踪，至今杳无音信，他与肖四姑娘的亲事并没有解除，先前年纪还小的时候，肖家还能耐下性子，将这件事放到一旁拖着。

　　　　只不过等肖四姑娘年龄渐大之后，肖家，特别是肖家二房便坐不住了，他们不敢去安成候府和长公主府找安成候和长公主要求解除婚约，不过他们从最开始私下为肖四姑娘说亲，到后来大张旗鼓的为肖四姑娘寻求良婿，肖家和宋家的这桩亲事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了。

　　　　后来长公主也发话了，说是不能耽误人家姑娘，这便算是表示不会追究肖四姑娘另嫁他人了。”

　　　　顾冬雪听着却越发的疑惑，一开始听秦叙说起这件事，她还想着是不是因为长公主的原因，所以秦叙才并不怕肖家利用皇后以权势压人的。

　　　　现在听起来似乎又不是，因为长公主已经表示过自己不追究了，以长公主之尊，她说过的话，即使心里后悔了，恐怕也不会随意更改的。

　　　　秦叙看出了顾冬雪的疑惑，笑道：“不是长公主，是皇上。”

　　　　“皇上？”顾冬雪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秦叙解释道：“我从太子那里得知，皇上极为尊重长公主这位长姐，对长公主之子更是疼爱有加，肖家二房曾经为肖四姑娘找到过一门合适的亲事，是长宁十五年的进士，当时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其实是不高兴的，不过那进士家世一般，倒也没有太戳皇上的眼，皇上后来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自己的不悦，肖家便如火如荼的准备起了肖四姑娘的亲事。”

　　　　“后来，那位进士摔下酒楼楼梯死了，肖四姑娘便再一次没了着落。”

　　　　“所以，他们现在才又看上了你？”顾冬雪越听越疑惑，“以肖家的家世，京城如此多的权贵世族，我就不相信他们找不到一个适合肖四姑娘的青年才俊。”

　　　　秦叙道：“京城自然是人才辈出，权贵世族家里更是不乏适龄的青年才俊，只不过肖家并不敢找，也无法找那些大家族的子孙做肖家的乘龙快婿。”

　　　　“为何？”顾冬雪惊讶，眼睛微微的转动了一下，恍然大悟，“皇上忌惮肖家的势力，不想他们与京城权贵人家结亲，再次加大肖家的势力？”

　　　　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了。

　　　　“肖家的其他姑娘少爷都可以与京城权贵人家结亲，唯有肖四姑娘不可以。”秦叙道。

　　　　不等顾冬雪再问，秦叙继续道：“因为这会扎戳了皇上的眼，皇上看了心里会不舒服。

　　　　而且即使皇上默认，京城那些稍稍有些见识的权贵世家，都是知道安成候和长公主长子与肖四姑娘之间的婚约的，他们更是知道皇上对长公主的感情的，即使肖家求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不会答应自家子孙与肖四姑娘结亲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对策

　　　　顾冬雪抬起眼看了秦叙一眼，一双大眼睛清灵灵的，看着秦叙的目光却带了几分促狭。

　　　　“所以肖家就看上了你？”她问道，“不知爷可见过那肖四姑娘？”

　　　　秦叙颇为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在顾冬雪直视的目光中，他点了点头，“略见过一两次。”

　　　　顾冬雪知道这所谓的“一两次”必定是要往多的考虑。

　　　　不等顾冬雪再发问，秦叙便主动一五一十的交代道：“其实说是见过，那肖四姑娘长的什么样，我根本就不清楚。”

　　　　“嗯？”

　　　　“第一次是在宫里，我出宫，他们进宫，正好碰上了，肖老夫人和肖二老夫人带着肖家的几位姑娘，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还有一次，是肖老夫人生日，给我下了帖子，肖世子又亲自和我说了，我去肖家给肖老夫人祝寿，也就在那时候，肖家提出要将肖四姑娘许配给我，当时我便拒绝了，事情就是这样。”

　　　　秦叙交代完，觉的轻松了许多，他就怕和顾冬雪说这些，顾冬雪会胡思乱想，现在看来，顾冬雪还在认真思考，并没有太过激动，他也稍稍放下了心。

　　　　“那肖世子不是知道你成过亲吗？”顾冬雪忽然道：“之前你们都说那肖世子还不错，现在看来，也就一般。”

　　　　秦叙摇头，“让我来肖家参加肖老夫人寿宴的是肖世子，但是他并不知道肖家二房打着这个主意，肖老夫人似乎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事告诉肖世子，因此肖世子并不知道肖家二房打着这个主意。”

　　　　“那肖二老夫人就没有打听你有没有成亲？”

　　　　顾冬雪奇怪，一般来说，其他的先别说，这是最首要也是最重要的事，需要最先打听清楚的。

　　　　秦叙道：“肖二老夫人自以为这事是不需要打听的。”

　　　　这话一出，顾冬雪便明白了。

　　　　肖二老夫人认为肖家权势滔天，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太子的外家，他们看中的人，想要招为乘龙快婿的人，又怎么能容许别人反对，成亲或未成亲于他们都没有影响，未成亲的自然最好，成亲的他们也有办法让人休妻再娶。

　　　　“肖家如此猖狂，皇上知道吗？太子知道吗？”顾冬雪忍不住问道。

　　　　“太子从望青城刚刚回来，很多事自然是不知的，至于皇上，肖家做的很多事尚在他的底线之上。”

　　　　秦叙话说的含糊，顾冬雪却是听明白了，皇上的容忍度既可以非常大，也可以非常小，对于肖家，某些事皇上可以一再容忍，但是某些事皇上却是一次都不会容忍的。

　　　　“放心，肖四姑娘的事，绝对是皇上无法容忍的。”秦叙道。

　　　　顾冬雪点头，“那这次皇后娘娘召见我，是为了肖四姑娘的事？”

　　　　秦叙点头，“应该是。”

　　　　想了想，又道：“我曾听太子殿下说过，皇后娘娘对娘家人很是照拂，有时候甚至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所以这次皇后娘娘召见你，皇上和太子殿下想必都是不知道的。

　　　　你不用担心，皇后娘娘虽然脑子并不是那么的聪明，但是倒算不上心狠手辣，你只要按照规矩行礼问安，她应该不会找借口处罚你的。

　　　　记住，无论她让你做什么，你都推到我身上，就说要问我的意见，你自己是不敢擅自做主的，即使让你自请下堂，你也以现在仍是我妻子的理由，将事情的决定权推到我身上。”

　　　　秦叙想了想，仍是不太放心，“千万不要动气，无论如何，皇后是没有能力让我休妻的，这件事是他们在痴心妄想，你只记住这一点就行了，我会尽快请太子殿下过去的。”

　　　　顾冬雪点点头，“你放心吧，无论是哪朝哪代，当朝皇后想要逼迫朝臣休妻再娶，都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想必她也不敢太过分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顾冬雪知道，皇家做的不光彩的事并不少，事后再用个光彩的理由糊弄过去，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碍于天威，又哪敢非议一句？

　　　　秦叙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有他自己的办法，这件事并不是死局，更不是有权势就能行的。

　　　　而且当朝皇上长宁帝还是很重视皇家名声的，即便请不动太子，他也自有办法让肖家偃旗息鼓。

　　　　吃完早膳，再上马车，可能因为耽误的时间长了，马车的速度快了许多，不过毕竟是宫里的马车，虽然速度快，倒是不太颠簸，于顾冬雪并没有太大影响。

　　　　进了宫门，前面一段路秦叙还是陪着顾冬雪一起走的，直到走了近两柱香的功夫，秦叙才与顾冬雪分开，他要去东宫找太子。

　　　　临走之前，秦叙再一次给余公公塞了一个荷包，“还请公公多照顾一下内子。”

　　　　余公公捏了捏荷包，很是满意，笑的一脸的褶子，“秦大人放心。”

　　　　秦叙知道自己只要没过去，这心便是一直放不下的，但是现在也只能笑着恭维余公公，“有公公在，我自然是放心的，这宫里谁人不知，公公最是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的。”

　　　　余公公虽然知道这是恭维话，不过听着心里的确舒服，心道到时候，若是皇后娘娘和肖二老夫人太过为难秦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