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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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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不同意此事,以她的性子肯定也不会跟顾玉琳断了联系,与其偷偷摸摸暗地里交好,不如拿到明面上,要是顾氏真对咱们侯府不利,也能提早防范。”
  听到楚清河一通歪理邪说,薛素一开始还憋着气,后来倒是慢慢想通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莲生只要不再折腾下去,还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要是她非要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
  大军班师回朝后,楚清河在军中领了个二品实职,白天去城北大营练兵,等到夜幕降临才会回府,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幸亏薛素不是那种以夫为天的后宅妇人,她手里头有间私馆要打理,分去了大半心神,不能时时见到丈夫,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只不过有时候会想起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颊边染上薄薄绯色,艳丽非常。
  前几日她去城郊请翟尺打造炭炉,如今翟先生风风火火的忙着,估摸再有小半月就能竣工。
  薛素隔三岔五上门看一眼,此刻她坐在院坝里的藤椅上,想到蒸房打造好后,私馆的生意就会更上一层楼,女人心里甭提有多美了,抿嘴直笑。
  宗源在一旁给翟尺打下手,铜炉中火蛇涌动,无比闷热,但匠人们早就习惯这种环境,也不会叫苦。
  真正让他诧异的是薛氏,身为侯夫人,她过惯了好日子,看起来皮白肉嫩,娇气极了,竟然也能安稳坐在不远的地方。
  回头瞥见女人颊边浅浅的梨涡,红艳艳的嘴儿上好像抹了蜜糖一样,惑人心神,宗源暗自唾弃自己,明明他爱慕三娘,此刻竟然被她迷了心神,真是个四处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要是楚清河看到这副场景,会不会后悔娶了她?
  薛素可不知道宗源对她的评价,她之所以呆在附近,是因为小院中只住了师徒二人,主人家在忙活着,身为外人要是在这里胡乱走动,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再加上她对打造炭炉的过程的确有些好奇,这才特地过来瞧上一眼。
  呆了大概一个时辰,薛素用手扇着风,也觉得燥热难耐,她刚提出告辞,就听到翟尺开口道,“炭粉不够了。”
  “你跟侯夫人一起进京,顺便买一包炭粉回来。”
  宗源没有拒绝,毕竟此刻时辰不早了,要是不坐着侯府的马车,恐怕在城门下钥之前没法赶回来。
  成了亲的妇人必须顾及自己的名声,外男不好坐在车厢里,宗源索性跟车夫一起,呆在车门外头,等进了城才跟侯府的人分开。
  买好了炭粉后,他刚想出城,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裙衫,黑发如瀑五官秀丽,手中挎着竹篮,里头盛放着新鲜娇嫩的蔷薇花,不是程三娘还有哪个?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宗源呼吸急促,俊朗面庞涨的通红,赶忙上前几步,叫了一声:
  “三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三娘回头一看,稍微愣了片刻,她没想到当初那个小乞丐命这么大,去刺杀堂堂的辅国侯,竟然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宗公子!”
  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丝丝激动,两人走到河岸边的柳树下,她眼圈微红,“当初都是我不好,不该将事情说出来,害苦了你……”
  “三娘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老早就死在街上,成了一缕冤魂,哪会有今日?”
  早在初遇时,程三娘就看出他心思单纯,再加上这人身手不错,不免动了招揽的心思,她善于揣测人心,不会在刚开始就将自己的目的暴露出来,索性轻笑着攀谈起来,就跟山涧里生长的兰花一样,清新淡雅不染俗尘。
  对于眼前女子凄惨的遭遇,宗源十分心疼,但他却管不住自己的思绪,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薛氏的身影,狠狠咬了下舌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前在泾阳时,薛氏跟三娘都经营私馆,同行是冤家,更何况辅国侯还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恶事,要是她知道自己跟那对夫妻打交道,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宗源却不免生出了几分愧疚,隐瞒了自己正在帮颜如玉打造炭炉一事,只说他跟师傅住在城郊。
  程家来到京城,日子远不如在泾阳过的舒坦,皇城根儿繁华是繁华,但柴米油盐样样都要花费银子,之前开佳人坊虽然赚了一笔,但程三娘买下了一间铺面,已经耗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钱还要用来置办材料,可不就捉襟见肘了吗?
  越是过的不好,她就越会想起梦中肆意风光的场景,而后对薛素更加怨恨,毕竟在程三娘眼中,要不是那个贱人从中作梗,一切就会按照梦境发展下去,佳人坊先后在泾阳、京城两地打下名声,最后被宫里的贵人看上。
  借着这股东风,她嫁入高门,哪会像今日这般窘迫?
  但现实中,事情完全相反,薛素成了侯夫人,两人的命数简直调了个个儿,这种从云端掉到污泥中的感受,任谁都承受不住。


第73章 肖惜年出嫁
  京城的夏日可比泾阳难熬多了,十分闷热,即使屋里摆了两个冰盆子,手里拿着团扇不断扇风,薛素身上还是冒出丝丝热汗。
  薄薄纱衣沾了几分湿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盈有致的身段儿。
  眼见着微微敞开的襟口露出一片白腻,春兰耳根不由泛红,压低声音道,“主子,顾姑娘已经到了明涟院,现在正在教莲生小姐读诗经呢。”
  大概是被王佑卿恶心着了,薛素现在对诗书之类的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更何况顾玉琳本来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只看着陈云笙那档子事儿就能窥见几分,偏偏莲生是个傻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就算磨破嘴皮子都没有用。
  舀了一颗指甲大的冰球含在嘴里,冰冷感觉让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只听她道,“你让赵嬷嬷芍药两个好生看着小姐,一旦顾玉琳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立刻过来回禀。”
  依常理论,小姑娘应该闹不出什么岔子,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着也得有防备才是。
  春兰恭敬地应了一声,赶忙下去传话了。
  冰球彻底融化,薛素抻了个懒腰,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女人明艳娇丽的五官,她心里十分满意,手里捏着螺子黛,仔细描着眉眼,更添了几分妩媚。
  秋菊快步走进来,“主子,顾姑娘想要给您请安,就在门外呢。”
  薛素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顾玉琳她爹只是个普通的翰林,官职不高,无法跟辅国侯相比,但为了自家的名声,她也不能怠慢了客人,否则传扬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薛素不懂规矩。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淡淡的茉莉香气涌入鼻间。
  小白花最喜欢穿颜色素雅、略微宽松的衣衫,行走时带动微风将裙摆掀动,看着飘逸又惹人怜惜,再配上那张清雅秀丽的脸、微微蹙起的淡眉,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只可惜薛素不是男人。
  顾玉琳盈盈下拜,“玉琳见过侯夫人,先前在颜如玉中与您生出误会,还请夫人见谅。”
  “顾姑娘不必多礼,你与莲生是好友,就把侯府当成自个儿家就行,千万不必见外。”薛素笑盈盈拉着她落座,绝口不提之前在铺子里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女人的预感很准,她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这顾玉琳,即便说的再多,也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
  当初在在私馆中偶遇陈云笙,那时起顾玉琳就注意到了薛素,看到女人艳光四射皮相,丰盈有致的身段儿,心头不免升起丝丝妒意。
  不过她转念一想,薛氏就算再美,骨子里也是个粗鄙不堪的村妇,一朝得势,就迫不及待的抖了起来,跟插上孔雀尾羽的山鸡有何区别?
  像自己出身于门风严谨的顾家,自小读书习字,虽然比不上这种新贵有权势,却是京中不少夫人眼中佳媳的人选,求亲的人都快将顾家的门槛给踏破了,但她却一个也看不上。
  究其原因,是那日大军班师回朝,顾玉琳看到了一身甲胄气势逼人的楚清河,霎时间就红了脸,眉眼处透着浓浓春情,明显就是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想嫁给辅国侯。
  只可惜心心念念的情郎早已成亲,娶的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远不如自己的女人,竟然能把最珍贵的宝物夺走,她怎能甘心?恨不得取薛素而代之。
  由于存了不可言说的念头,顾玉琳刻意接近莲生,跟她交好,换来了进入辅国侯府的机会,想要多见楚清河几面,但未曾想她一进门就被引到了明涟院,要不是提出来拜访薛氏这一茬儿,恐怕连正院都进不了。
  思及此处,她深感郁闷。
  聊了一会儿,薛素有些困倦,想要在软榻上眯着,却又不好开口赶人,正在这档口,门外突然传来奴才的通报声,原来是楚清河回府了。
  薛素有些诧异,这段时间男人忙碌的很,天黑之前都见不到人影,现在提前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站起身子,快步往门外走,并没有发现顾玉琳闪烁的眼神。
  楚清河甫一走到正院,就看到小妻子站在门槛处,翘首以盼,杏眼中带着细碎莹亮的光芒,好似将满天星河融入其中,他心头一热,拉住了光洁柔嫩的小手,刚想说什么,视线中却多了道陌生的面孔。
  “这是顾翰林的女儿,顾姑娘。”薛素说道。
  “玉琳见过侯爷。”女人盈盈福身,眼里蕴含着浓浓情意,只可惜媚眼做给了瞎子看,楚清河微微点头,随即别开眼神,不再多看。
  贝齿用力咬住下唇,顾玉琳心里甭提有多委屈了,论容貌,她自诩不必薛素差,一人俗艳一人素雅,侯爷怎么能被区区皮囊给迷惑了?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情不比什么都强?
  人家夫妻俩呆在主卧中,但凡有点眼色的都不会继续唠扰,就算顾玉琳脸皮再厚,也不敢在此刻露出破绽,等到楚清河对她稍微动了心,再继续谋划也不迟。
  想到此,她福了福身,跟着前来接人的芍药回到明涟院。
  薛素收回目光,指尖戳着男人梆硬的胸膛,状似不经意的问,“侯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手指卷起一缕发丝,楚清河低哑道,“难道素素不想我?”
  “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端起蜜茶,她轻轻抿了一口,红润唇珠沾了晶亮的水渍,看的男人眸色一深。
  “之前你在谭家受了委屈,义父已经将事情处理了。”
  “哦?是怎么个处理法?”薛素挑眉,兴致勃勃的开口问道,她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见到仇人过得不好,心里就无比痛快。
  楚清河将事情吐口。
  原来肖惜年是承恩侯府的庶出小姐,先前拖拖拉拉没有议亲,快要把花信耽搁了,如今又闹出勾。引未遂,差点毁了闺名的事情,气的承恩侯动了家法。
  谭夫人虽说是承恩侯的亲妹妹,但动手之前却没跟兄嫂商量,一旦肖惜年真做出爬床的丑事,对于还没定亲的肖迎年而言,无异于最大的丑闻。
  哪户正经人家愿意跟家风不严的女子结亲?
  这样自作主张,好险没将承恩侯夫人的鼻子给气歪了,她将庶女关在佛堂里,让肖惜年抄经,而后赶忙跟丈夫商量,匆忙定下了一桩婚事,男方是楚清河帐下的军户,官职不高,但胜在老实俊朗,姑且还算般配。
  “下午我要去罗百户家吃喜酒,这才提前回来。”
  薛素对楚清河很放心,但外头的莺莺燕燕简直跟饿狼一样,盯紧了楚清河就要往上扑,现在解决了一个肖惜年,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去吧,不过你可得少喝点酒,否则再像之前在谭家一样,指不定被抬进哪个姑娘房中,到时候纳了小妾,我就搬到私馆中,你一个人风流快活去吧……”
  听到这话,楚清河立马笑不出来了,微带怒意将人搂入怀中,薄唇紧紧贴着柔软馥郁的红嘴,深深吮。吻,直将小妻子逗弄的芙面微红,娇喘微微才作罢。
  ………………
  罗家。
  罗百户今年二十有五,未参军前只是个普通的穷书生,膝下有一双弟妹,一家人住在二进的院子里,虽然不算宽敞,但也够住。
  罗百户从没想过自己能娶到侯府的小姐,据说肖惜年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现在嫁入寒门,到底也委屈了她。
  男人们在前院吃酒,觥筹交错十分热闹,新娘子则被带到了新房,直接坐在喜床上。
  罗秀儿今年八岁,低着脑袋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嫂嫂的脸,不由嚯了一声,这、这也太美了吧。
  一旁的罗仲扯着姐姐的手,心里急的像猫抓一样,他也想跟着看一眼,却害怕惹恼了嫂嫂,他听邻居大娘说过,这是高门大户娇养着的小姐,最是规矩不过,跟普通百姓不一样。
  即使视线被喜帕遮挡住,肖惜年依旧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不止不恼,眼底还透着淡淡笑意。
  说起来,别人都不信她是心甘情愿嫁到罗家的,只以为肖惜年是毁了名声,不得不嫁。
  但实际上,能到好人家当正妻,谁愿意给别人做妾?天天受到主母的磋磨不说,生了孩子也不能养在身边,个中滋味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
  当初肖惜年之所以会去谭家,完全是被祖母姑姑逼迫的,即使不乐意,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呆在厢房。幸好那位侯夫人有本事,将她直接送到客房中,没有成事,这才有机会清清白白的跟罗百户成亲。
  夜深了,罗百户被灌的烂醉如泥,但他好歹记得今日还要洞房,勉强保有一丝理智。
  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肖惜年心跳的飞快,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走到了面前,粗粝大掌掀开喜帕,炙热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好像看呆了一般,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媳妇,你、你真美。”


第74章 护国寺里会情郎
  从小到大长在侯府,肖惜年接触的都是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儿,头回见着像罗百户这种会直白将自己心思说出口的人。
  她清楚自己脸蛋长得好,否则嫡母也不会每看她一眼都脸色煞白的捂住胸口,那副抑郁的模样着实可笑的紧。
  所谓灯下看美人,肖惜年本就生的貌美如花,红润润的小嘴儿又勾起一抹浅笑,罗百户直接看呆了去,好半晌才回过神,火急火燎的倒了两杯合卺酒,端到媳妇面前。
  “夫人,喝酒。”
  粗噶的声音中透着几不可察的喑哑,肖惜年惯会察言观色,她心里暗自发笑,接过酒盏时指尖不经意在粗粝的手背上点了一下,罗百户似触电般身子一抖,酒水溅在了白皙面庞上,透明水珠顺着脖颈细腻精致的线条往下滑落,渗入大红的衣襟中,随即消失不见。
  罗百户只觉得热,他身体里像烧起了一团火,眼珠子里都爬满了血丝。
  平日里有些憨实的军户,此刻竟透着几分慑人的气势。
  当肖惜年靠在男人怀里,小口喝着合卺酒时,罗百户掌心发痒,他虽然老实,但也不傻,试探着问:“天色不早了,夫人,咱们快些安歇吧。”
  含着水儿的桃花眼直直觑着他,肖惜年俯下身子,将罗百户穿的喜袍解开。
  “妾身替夫君更衣。”
  男人黝黑面颊霎时间涨的通红,身子连连后退,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娇媚佳人,而是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肖惜年咬着唇,“夫君是嫌弃妾身吗?妾身是庶出,的确比不过嫡小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百户急的不行,赶忙解释,他早些年进了军营,一直跟着将军走南闯北,在战场上杀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但面对娇滴滴的小女人,却颇有些无力招架之感。
  “我自己来!”
  边说着男人边将身上的喜袍脱下来,肖惜年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涌的缘故,她觉得浑身发热,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浑浑噩噩的被罗百户带到了床上。
  鸳鸯交颈,成了一对真正的夫妻。
  ………………
  肖惜年成亲以后,薛素心里头那点别扭总算消失了,她白天呆在颜如玉,等到夕阳西下才会回到侯府,有时候刚好能跟楚清河一起进门。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家里的两位主子都不在,莲生就如同挣脱渔网的鱼儿似的,拼了命的撒欢,在顾玉琳的撺掇下,她这天吵着闹着要去护国寺上香,赵嬷嬷跟芍药都是奴才,总不能用麻绳将小姐五花大绑,因此也拦不住她,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往城外赶去。
  觑着脸上充满喜色的小姑娘,顾玉琳暗自冷笑。
  天知道她老早就看莲生不顺眼了,明明跟辅国侯半点关系都没有,打小儿在村里长大,不懂规矩,偏偏能成为侯府的小姐,这样的运气怎能让她不嫉妒?
  不过即使心里不痛快,顾玉琳也不会对莲生出手,毕竟她想要嫁给辅国侯,日后势必会跟薛氏对上,到时候利用小姑娘给薛氏使使绊子,让那个贱人忙的焦头烂额,届时她再趁虚而入,说不定就会得偿所愿。
  今天顾玉琳之所以将莲生带到护国寺,是因为她有个表哥到了议亲的年纪。
  表哥名为周振,家世不低,容貌生的十分俊朗,他又生了一张巧嘴,惯会哄女人开心,这样的男子按说不愁婚事,偏偏他娘是勾栏的清倌儿,就算是卖艺不卖身,那也是妓,有个这样的母亲,正经人家自然不愿将女儿嫁过去。
  顾玉琳虽然看不上周振,但他也有一番用处,怎能浪费?
  莲生来护国寺的次数不多,与顾玉琳一起在大雄宝殿中拜了拜佛,然后便进了厢房,有和尚将味道鲜美的斋菜送到两人面前。
  正吃着呢,莲生突然听到了一阵笛声,宛转悠扬,十分悦耳。
  “玉琳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低垂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暗芒,顾玉琳用锦帕轻轻按压唇角,“看来有位文雅之人就在咱们附近,否则也不会吹笛子。”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要找补什么,莲生早些年没有念过书,到了京城虽然学会认字,但却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窍不通,此刻听到了笛声,她不免动了几分心思,放下手中的碗筷,拉着顾玉琳一起出了门,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绕过禅房,很快就走到了一片竹林中,莲生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站立的男子,那人穿着一袭青袍,拿着笛子的手指纤长,面庞俊逸非常。
  虽然莲生只有十三,但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对男女之事也了解一二,眼下见到了竹林中的公子,整个人都傻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同被开水煮过的虾子般,从头红到了脚。
  顾玉琳一直在暗暗偷觑着她,见到这副眼带春情的模样,女人眼底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咦,他怎么在这儿?”
  莲生一愣,转头看着好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问道,“玉琳姐,你认识这位公子?”
  顾玉琳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不但认识他,而且还跟他熟稔的很呢……”
  话落,她拉着莲生的手腕,快步走上前,笑盈盈的开口道,“表哥,你怎么在护国寺?”
  周振表面上恪守礼数,实际上正暗暗打量着莲生,说实话,他对这个颇有些稚嫩的小姐并不满意,不过想到莲生是辅国侯的侄女,也能弥补几分不足。
  “寺中的竹林景致不错,我时常会过来呆上几个时辰。”
  听到这话,小姑娘怀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不停,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一看就是动了春心,在场的表兄妹二人心思深沉,怎么会看不出这点?他们只不过没有戳破罢了。
  见达到了目的,顾玉琳也没有在此处多做逗留,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支开莲生那两个奴才,要是被她们发现这里有个外男,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心思不属地被人拉到厢房,直到进屋莲生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初她在安宁村生活时,也曾见到过王佑卿几次,并未发现那秀才有何特别之处,再加上那人跟薛氏不清不楚,指不定弄出过什么腌臜事,莲生一想都觉得膈应,自然不会生出绮念。
  但周振不同,这人身处护国寺的竹林中,周围是清风,是竹叶,是禅音,那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醉。
  要不是脑海还保有一丝理智,知道女儿家要矜持,莲生恨不得小跑着回到竹林中,继续跟周公子攀谈。
  芍药给主子添了茶,走到廊下,扯着赵嬷嬷的袖口问,“赵姨,我觉得小姐的模样不对?您瞧她脸红的多厉害呀,难道是被山风吹的受凉了不成?”
  赵嬷嬷是过来人,知道女子动了春心是什么德行,她意味深长的道,“不必忧心,回去我会将此事告诉夫人,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即可。”
  芍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等了两个时辰,一行人进了京城,马车先将顾玉琳送回家,之后才赶往将军府。
  刚一进门,赵嬷嬷就直奔正院去了,看着这老虔婆步履匆匆的背影,莲生好险没被吓破了胆,扯着嗓子一叠声叫着:
  “你这老刁奴,赶快滚回明涟院,这么急着去找婶娘,是不是又要告我的黑状?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小心被我卖到人牙子手里!”
  小姑娘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尖利,此刻又气急败坏的叫喊着,整个院子的下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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