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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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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尖利,此刻又气急败坏的叫喊着,整个院子的下人都听到了动静,赵嬷嬷也不例外,不过她老早就是薛素的人了,呆在明涟院也只是为了好好看管小姐,对于这些威胁的话自然半分不惧。
走到主卧前头,赵嬷嬷腆着脸笑,“春兰姑娘,老奴有要事跟夫人禀报,还请你进去通传一声。”
春兰虽然是薛素的大丫鬟,在府里颇有脸面,但她从不拿乔,性子也温顺柔和,此刻微微点头,推门进屋,不到片刻就将赵嬷嬷引了进去。
薛素整个人如同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倒在软榻上,芙白面庞敷着一层浅绿透明的象胆膏,屋里有阵阵桃花香气不断涌动,赵嬷嬷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地开口禀报。
“夫人,今日小姐跟顾姑娘去了护国寺,中间老奴跟芍药分别被支开,后头回去时就看到小姐面带红霞,好像、好像……”
见赵嬷嬷后半句话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薛素挺直腰杆,皱眉问:“好像什么?”
“……有了情郎。”
即使这老妇的声音极低,小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但坐在软榻上的女人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惊疑不定,只觉得赵嬷嬷是多想了,毕竟莲生年纪还小,又是个心气儿高的,自己之前给她挑了那么多的成亲人选,她都不屑一顾,怎么去了趟护国寺就改变心意了呢?
第75章 吃里扒外
薛素蹭的一声站起身,直直往外冲,还没等走出门就她听到了春兰的低呼,“主子,您先等等,脸上的象胆膏还没洗。”
脚步停住,女人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沾满了粘腻冰凉的脂膏,她颇为无奈,只能退回到放置铜盆的木架边上,仔细将脸擦净,这才带着赵嬷嬷往明涟院走。
一路上,薛素心里七上八下又急又恼,她实在是不愿相信莲生会做出私会情郎的事情,毕竟莲生是个没出阁的女儿家,一旦名声毁了,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即便这段时间跟小姑娘闹出不少龃龉,但女人却始终记着莲生是楚清河的侄女、是辅国侯府的小姐,偏偏她自己拎不清,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憋了一肚子气,薛素脸色铁青,走进明涟院卧房,在莲生惊恐的目光中厉声质问道:
“今日你去护国寺,见了何人?”
心里咯噔一声,莲生死死瞪着赵嬷嬷,她就知道是这个老刁奴通风报信,看不得自己过的好,才将薛氏引过来压着她。
“我谁都没见,只不过是去寺庙里头上柱香而已,婶娘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奴才前来逼问,你可还把我当成侄女?要是叔叔知道了,他肯定会相信我。”
说这话时,莲生心里甭提多委屈了,要不是她爹为了救叔叔丢了性命,此刻她也不会过这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薛氏欺压,甚至还要遭到诬蔑,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开眼,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听不到莲生内心的呼喊,但薛素却看出了小姑娘的心虚与色厉内荏。
指腹摩挲着锦帕,她强忍怒火开口道,“不管你今日到底见了谁,左不过是个藏头露尾品行下作的小人而已,否则你也不用支开赵嬷嬷她们与其相见,此事就算是闹到了侯爷面前,也是你没理,我这儿挑不出半点错处。”
莲生也知道薛素说的是实话,清秀面庞上露出明显的不甘之色。
叔叔老早就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枕旁风一吹,哪里还会顾得上自己?越想越是悲从中来,她眼里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双肩颤抖如筛糠,看着十分可怜。
只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根本不值得同情。
“从现在起,你好好呆在侯府,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女人的声调非常平静,几乎寻不出一丝波澜,她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莲生的不自爱而动了真怒,不过事情也没到不能转圜的余地,只要将她拘在府邸,就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你要把我关起来?”莲生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薛氏竟然如此狠毒,伸手指着女人,她忍不住怒骂道:
“恶妇,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恩将仇报!”
听到“恩将仇报”四个字,薛素点漆般的瞳仁一缩,心底不由升起了几分怀疑——难道莲生知道余泽的事情了?
不,应该并非如此。
余泽当年可不止是救了楚清河,而且还跟五皇子一党掺和在一起,背叛了主将,临到动手之前才反悔,仔细算起来这救命之恩也搀着水分,要是莲生对事情经过了解的一清二楚,怕是会跟鹌鹑一般,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嚣张,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作死?
不过只说恩情,府里除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知晓,这风声是怎么走漏出去的?
薛素心里觉得不对,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她的相貌本就生的十分艳丽,就跟沾着露水的娇花般,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莲生对这个婶娘也没有多少尊重,这才敢大呼小叫。
“恩将仇报?你倒是把恩说出来,让我听听。”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莲生不由打了个哆嗦,嘴角扯了扯,好半天才耷拉着脑袋,哑声道:
“什么恩不恩,都是我随口胡诌的,婶娘不必当真,不过我好歹也是府里的小姐,总得出门走动走动吧,否则将来怎么能寻到一门好亲事?”
大虞的礼教并不算严苛,但对于女子而言,成亲的人选必须细细斟酌,稍不留神跳进火坑,一辈子可就毁了。莲生不信任薛素,哪里敢让她插手此事?
不耐烦继续跟这种人浪费口舌,女人留下一句“事已至此,我只劝你好自为之。”而后转身就走。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明涟院时,莲生如同死里逃生的野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贴身衣裳都被冷汗打湿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她站稳身子,清秀脸蛋霎时间变得扭曲狰狞,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赵嬷嬷脸上,“你这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表面上是我的奴才,背地里却听从婶娘吩咐,是不是不要命了?”
嘴里骂着尤不解恨,莲生四处踅摸,直接将屋里放着的鸡毛掸子握在手里,冲着赵嬷嬷劈头盖脸一顿毒打,力道极大,把人打的嗷嗷直唤,面颊上浮起一道道红肿伤痕。
见到这场面,芍药愣住了,怎么也没料想事情会发展到此种地步,她赶忙扑上前,死死攥着小姐的胳膊,赵嬷嬷趁机逃脱,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星子里都带着血。
“你也敢拦着我?小心把你卖到窑。子里,让你当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
。。。。。。
辅国侯府做主的到底是薛素,即便明涟院是莲生的地方,她说话依旧不太好使,不少奴才反应过来,纷纷前来阻拦,赵嬷嬷顺势将鸡毛掸子抽走,憋着气从院子里离开了。
她一走,莲生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咬着牙回到卧房中,砰的一声将木门关上。
薛素刚进主院,凳子还没坐热,秋菊就把明涟院发生的闹剧说出来,在得知莲生狠狠虐打赵嬷嬷时,她忍不住皱眉,“就算赵氏只是个奴才,主仆有别,但到底上了岁数,伤筋动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样直接动手,未免太过狠辣。”
秋菊身为丫鬟,也知晓下人的日子过的有多凄惨,感同身受之下,憋着气开口道,“您是没瞧见赵嬷嬷那副凄惨的模样,嘴里的大牙都被打掉了两颗,现在说话都漏风呢,要不是有人及时拦了一把,今日她怕是会被小姐活活打死在院子里。”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
杏眼瞥了秋菊一眼,后者悻悻缩着脖子,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您当真以为她在教训赵嬷嬷?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心里对主子存有愤怨,但不能动手,就拿赵嬷嬷撒气。”
大概是被烦着了,薛素脑仁儿一抽一抽的发疼,她叹了口气,“先不管那么多,等过几日,莲生想明白了再教也不迟。”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女人心里却有一杆称,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莲生招惹她一两次,薛素尚可以忍耐,不做计较,但若是三番四次的犯错,可就不要怪她手黑了。
夜里楚清河回来,薛素挥手让奴才退下,夫妻两个并排躺倒在床榻上,她气哼哼道,“你那好侄女脾气不小,白天狠狠教训了赵嬷嬷一通,真是长本事了。”
“出什么事了?”楚清河眸色渐深,他身为辅国将军,统率几十万大军,自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薛素将事情说了一遍,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恼意,杏眼晶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就跟刚断奶的小猫儿似的,让人忍不住伸手碰一碰。
“你说莲生在护国寺中私会情郎?”
“是不是情郎难说,但肯定没好事儿,否则为何瞒着咱们?那顾玉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丰满的胸脯不断起伏,薛素气的芙面酡红,咬牙道,“跟我争吵时,莲生还说了‘恩将仇报’四个字,明明余泽做下的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她是怎么得着风声的?”
粗粝食指按在淡红柔软的唇瓣上,楚清河嘘了一声,目光中带着瑟瑟寒意,落在了门板上。
床上的帷帐并没有放下来,因此薛素也能看到窗户纸上映出的黑影,还没等她回过神,男人突然翻身下床,飞快地将雕花木门一脚踹开,只听一声惨叫响起,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身上穿着绯红的小衣,薛素伸手拿了件薄薄的外衫披上,走到门口,发现彩珠抱着肚子不断打滚,捯饬齐整的发髻散落开来,身上沾满了泥灰,模样十分狼狈。
她嘴里溢出凄惨的痛呼声,将不少奴才引了过来。
楚清河高大的身躯中蕴着无尽的杀意,摄人心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鬼鬼祟祟,到底所为何事?”
彩珠疼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一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缓了好半天,费力抬头,扫见侯爷眼底的冷漠,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差点吓得魂魄离体。
夜里本就十分寂静,此刻几乎称得上针落可闻,薛素突然听见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反应了好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彩珠失禁了。
第76章 糖画
“侯、侯爷。”
大概是惊吓过度的缘故,彩珠说话时声音都打着颤儿,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这丫鬟的容貌原本也称得上艳丽,但此刻脸上满是灰土,再加上出汗过多,将脂粉都给打湿了,红的白的混在一起,不止不会让男子生出半分怜惜,反倒无比厌恶。
薛素走到楚清河身后,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内心无比安定。
最早在安宁村时,这人双目失明,还是个瘸子,那时她想要报答上一世的恩德,才勉强留在楚家过日子,但不知道从何时起,楚清河能够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躲在门外偷听。”
楚清河的嗓音沙哑,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不知为何,薛素听到这动静,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昨天夜里的场景——主卧内有帷帐遮着,密不透光,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到耳边急促的呼吸声。
巴掌大的小脸染上红霞,透着粉的指甲抠着掌心,她霎时间清醒不少。
目光落在彩珠惨白的面颊上,只听这丫鬟语无伦次的辩解,“侯爷,奴婢真的没有偷听,只不过恰好经过主卧而已,您跟夫人在房中,就算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没有规矩的事情。”
“莲生都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了,你现在装模作样还有什么意思?”薛素突然开口。
她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只不过诈她一诈而已,哪想到彩珠这么不惊吓,让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防线,她如同烂泥一般,整个人瘫软在青石板上,浑身连一丝热乎气儿都没有。
也不怪彩珠心惊胆战,实在是楚清河的凶名太甚,不少人都以为他真吃过人肉,以讹传讹之下,就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一把拉住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男人用指腹挠着薛素的掌心,他力道用的很轻,就跟羽毛似的,又麻又痒。
院子里还有不少下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去,就跟鹌鹑一样,老实极了。
雪白贝齿轻咬红唇,薛素面上有些挂不住,想把手抽回去,偏偏钳制住她的那只大掌比起精铁打造的镣铐还要结实,她挣动了好几下都没有摆脱桎梏。
楚清河并未回头,他眼底透着森然寒意,声音冷冽,“你此刻如实道来,本侯还能留你一命,要是胆敢撒谎,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扑腾了老半天,彩珠老老实实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十足狼狈。她突然抬头,看着薛素的眼神中透着浓浓妒意。
“侯爷,奴婢是因为想要伺候您,这才天天呆在主卧外头。夫人成亲这么久了,不止没为您生下一儿半女,甚至连妾室通房都不让您纳,这样善妒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侯夫人。”
眼皮子抽了抽,薛素被她气得倒仰。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人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对她的肚皮上心极了,好像她生不出儿子就有天大的罪过似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彩珠接着道,“那天奴婢听到您二人的对话,知道小姐生父对您有救命之恩,奴婢一时糊涂,就将此事告诉了小姐。”
“一时糊涂?”楚清河冷笑不已,“我看你是存心挑唆吧?”
男人将莲生当作亲生侄女,这起子刁奴肯定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撺掇小姑娘给素娘找麻烦。但凡他粗心半分,没有发现端倪,在莲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下,是不是真会误解了小妻子,让素娘受了委屈?
想到那双杏眼水蒙蒙含着泪珠儿的模样,楚清河心口发闷,好像被谁打了一拳,半晌都缓不过劲儿来。
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如实说出来,彩珠本以为侯爷能放过她,哪知男人的脸色非但没有转好,反而变得更加阴沉,她冷汗如浆,惊惧不已,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薛素。
侯爷最宠爱这个贱人,要是她肯开口的话,今日之事说不定就能轻轻揭过。
薛素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见彩珠两眼的期冀,不过她不止没有开口,反而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丫鬟先是对她男人动了歪心思,而后又存心挑拨自己跟莲生的关系,她是傻了才会帮彩珠说情,这种人早些被赶出府,也能起到几分杀鸡儆猴的效果,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下人不至于那么嚣张。
“李管家,把彩珠拖下去直接发卖了,如此恶毒的奴才,辅国侯府可容不得!”
话落,男人径直转身,拉着小妻子快步走回主卧,屋外传来女人凄厉的嚎叫声,之后又戛然而止,大概是被堵了嘴。
刚一进屋,带着糙茧的大掌就按在女人纤细的肩头上,隔着一层衣料,楚清河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细腻的触感,眸色转深,他道:
“所有人都在盯着侯府的子嗣,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看扁了,为夫今日就让你怀上。”
听到这种无耻的话,就算薛素脸皮不像小姑娘那般嫩气,此刻面上也有些发热,她啐了一口,“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滚烫薄唇贴着精致的耳廓,也不知楚清河又说了什么,薛素浑身软绵绵的,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主卧内的烛火突然熄灭,莺歌燕啭,不胜娇羞。
………………
转眼就到了乞巧节,京城里热闹极了,不少未婚女子都会出现在街上,买下一盏莲花灯放在水里,乞求自己能嫁个如意郎君,有段好姻缘。
薛素虽然不是未出嫁的女儿家,但她以前从未见识过京中的乞巧节,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十分好奇。
夕阳西下,她坐在妆匣前,手里拿着螺子黛仔细描眉,因为她底子好,浑身皮肉白皙的就跟牛乳似的,也不必再糊上厚厚的脂粉,否则掩去本身的好颜色,反倒不美。
稍微涂了些胭脂,薛素又用颜料在眉心画了指甲大的桃花,粉白的花瓣配上女人艳丽的容貌,春兰秋菊两个丫鬟都看的呆了,愣愣的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主子,您就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太美了,奴婢在京城里就没瞧见比您还标致的女儿家。”
秋菊生了一张巧嘴,说话讨喜的很,即使知道这丫鬟是刻意在哄她开心,薛素仍不由抿嘴直笑。
换上一身绯红色的抹胸裙,外头穿着轻纱罩衣,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一眼就能看到肩颈嫩滑的皮肉,以及纤细的腰身。
楚清河甫一从外面走进来,就瞧见这么一副热烈的场景,鹰眸微眯,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问道,“你就打算这么出门?”
说话时,他走到了小妻子身旁,掌心扣住了她的腰肢,慢慢滑动。
最近天热的很,薛素不乐意被人碰,甩开楚清河的手,反问道,“有什么不能穿的?这身衣裳可是京里最时兴的样式,就连你那好义妹也曾经穿过。”
谭元清穿没穿过,楚清河从未放在心上。但眼前的女人太妩媚,也太勾人,她这样走出侯府,肯定会吸引无数登徒子孟浪的目光,想要有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宝物,他心中便涌起阵阵烦躁。
不过今日是乞巧节,总不好毁了素娘的兴致。
“你这么美,让别人看了去,我会吃醋。”修长手指轻轻刮过女人的脸蛋,带来阵阵酥痒。
薛素哼哧了好半天,才问,“那怎么办?现在换衣裳也来不及了。”
“无妨,带上帷帽出门即可。”
楚清河最想遮住的是素娘眉心的那朵桃花,不得不说,小妻子的画工当真不差,桃花不止色泽鲜嫩,而且还带着几分灵气,再加上四下涌动的浅淡桃香,好像面前真有一朵花苞绽放。
不过在女人戴上帷帽之后,有轻纱遮挡,十分艳色去了三成,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但起码阻挡了一些觊觎的眸光。
夫妻两个一同出门,并没有带丫鬟奴才。
自打来了京城,楚清河就再也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猎户,他忙着练兵,还去边城征战,根本没时间陪薛素逛街。
想到此,男人心头涌起阵阵愧疚,正好周围有小贩卖糖画,他从荷包里掏出两文钱,“给我画一副。”
摊贩见这对夫妻穿戴华贵,本以为会多赚一笔,哪想到夫君竟然这么抠门,只给他两文钱,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男人身量高大,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将衣料撑起来,明显就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摊贩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方才离得远,楚清河听见了摊贩的叫卖声,知道糖画就是这个价,他又不是冤大头,自然不会多给。
糖画弄好后,薛素接了过去,小手掀开轻纱,露出艳丽的唇瓣以及白皙的下颚。
摊贩嚯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然生的如此美貌,只可惜嫁了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第77章 丰乐楼偶遇
糖画是澄黄色的,吃进嘴里很甜,不过味道并不算好。薛素咬了几口,就觉得甜的发齁,嗓子也不太舒坦。
楚清河站在一旁,漆黑鹰眸看着粉嫩舌尖从红嘴儿中探出来,贝齿轻咬着糖画的一角,慢慢啃着,跟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一模一样,又娇又软。
长臂环住小妻子柔软的腰肢,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女人耳边,小声问,“甜吗?”
“甜死了,不信你尝尝?”薛素正愁没法解决这副糖画,听到这话,她赶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献宝的小模样可招人疼。
楚清河环顾一周,发现不远处有条昏暗的小巷,那边人不多,他拉着薛素往巷口走。
男子身长九尺挺拔英俊,气势非凡,而女子虽然以帷帽遮挡住容貌,但夜风吹拂时,正好露出脖颈白腻的皮肉,以及下颚精巧的轮廓,明显能看出是个大美人儿。
不少人将视线黏在他二人身上,等进了小巷子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今天是出来放花灯的,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楚清河没吭声。
粗粝手指掀开了帷帽一角,只露出殷红的唇瓣,即使此处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他依旧觉得一股热意在体内奔涌,仿佛要将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物彻底焚烧殆尽。
“你不是让我尝尝吗?”男人声音低哑。
“在外面不能尝吗?这连盏灯都没有,小心吃到鼻子里去!”
薛素刚说完,就见着楚清河弯下腰,强健的手臂撑着墙,将她禁锢在中央。
拿着糖画的手轻轻颤抖,她脸色泛红,声音低的就跟蚊子哼哼一般,“你这是要怎么尝?”
话刚出口,薛素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两人成亲的时日也不短了,他到底是什么德行自己怎会不知?
高挺的鼻尖擦着柔嫩的面颊,楚清河如同捕到猎物的野狼,却不急着下嘴,反而慢慢逗弄着,无比有趣。
指腹按了按女人的嘴角,细碎的糖渣已经化成了粘腻的汁水,他尝了一口,一本正经道,“的确很甜。”
说完,他又将薛素手中的糖画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边吃边用炙热的目光盯着小妻子,好像根本感受不到那种甜到腻歪的滋味儿。
“走吧。”
薛素嗫嚅着开口,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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