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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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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妻子还在经商的话,身上的污水恐怕就洗不干净了。”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有劳义父关心,素娘是否经商,是清河的家事,还请您莫要插手。”
  堂中二人齐齐回头,看着高大健硕气势非凡的男子走到近前。他站在薛素身前,将女人大半个身子都给遮挡住,一举一动中透着浓浓的维护之意。
  谭正为官多年,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清河,你夫人夺了别人的秘方,借助权势作恶,你怎么能继续纵容她?”谭正痛心疾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向来优秀的义子,竟然被一个女人迷得昏头转向,连谁是谁非都不顾了。
  楚清河面容严肃,沉声道:
  “义父,事情还未调查,正如素娘所言,您不能因为程氏的一面之词就心生怀疑,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程氏心胸狭窄,早在泾阳时就为了钱财做出不少害人害己的恶事,眼下到了京城,居然死性不改污蔑我妻,实在无耻!”
  见男人双目隐隐泛着赤红之色,明显是动了杀念,谭正呼吸一滞,气的胸口发闷。
  “你身为辅国侯,这般帮亲不帮理,是不是有些过了?”
  楚清河到底也是敬重谭正这个长辈的,面色复杂的伸出手,想要搀扶他坐下,没料到被人一把甩开。
  即使被挡在身后,薛素也不是瞎子,自然能将他们的动作收入眼底,她心口仿佛压了块大石,十足憋闷,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扫见楚清河黯然的神情,细眉紧拧,将涌到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真要纵容薛氏作恶?”谭正额角迸起青筋,一字一顿道。
  “素娘没有作恶。”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薛素眼圈一阵发热,浓密纤长的眼睫一颤,泪珠儿霎时间便顺着芙面滚落。
  “谭大人,凡事都要讲证据,只要你将事实查明,证实秘方的确属于程三娘,我立马关了私馆,再无二话,若无法证明,便休要再提此事!”说到后来,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
  谭正身处高位,性情倨傲,从来没有将薛素放在眼里,冷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女人嗤了一声,“何必后悔?秘方本就是我娘的遗物,当时我将此物放在家中,被程三娘偷去一部分,她手上连十分之一也无,我怕什么?”
  薛素声音清朗,眼底并无一丝惧意,这副坦荡荡的模样让谭正心里不由打鼓——难道秘方真不是她偷的?但一个普通村妇,怎么会有宫中养身的法子?
  稍稍缓了片刻,他心念复又坚定起来,自己是为了清河打算,有一个经商的夫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管秘方究竟是谁的,都必须让薛氏将私馆关闭。
  楚清河跟谭正相处多年,只从他的表情就能将想法猜出一二,想到自己最敬重的人一再为难妻子,他眼底显出几分苦涩。
  “你们好自为之。”
  留下这么一句话,谭正拂袖离去。
  薛素微微蹙眉,发觉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下,她心里咯噔一声,赶忙拉住他的手腕,急声问,
  “是不是哪里难受?我让人去请大夫。”
  楚清河摇了摇头,他将薛素抱在怀里,滚烫的薄唇从柔嫩面颊划过,哑声道,“素娘,你受委屈了。”
  小妻子怀了身孕,他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不让她磕着碰着,哪想到义父会突然上门,因为私馆的事情为难她。
  “秘方跟程三娘无关,但谭大人怕是已经信了她的说辞,无论我怎么辩解都没有任何用处。”
  “无妨,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必管他。”
  嘴上这么说着,楚清河仍是有些担心。以他对谭正的了解,后者绝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怒气冲冲的来到侯府,难道是有别的原因?
  想了半天,他都没有想出因由,索性拉着薛素坐在软榻上,大掌轻轻捏着她后颈的软肉,一下一下揉按着。
  鹰眸瞥见小妻子眼角的红痕,他脸色黑的好似锅底,脑海中浮现出谭元清的脸,他不信那个女人没有从中捣鬼。
  ………………
  回到谭府后,谭正直接吩咐手底下的侍卫将程三娘带了过来,毕竟想要找出证据让颜如玉关门,势必要从她入手。
  即使有萧红芸在背后撑腰,程三娘也只是个小小的商户而已,跟兵部尚书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在被侍卫带到谭家时,一路上她都心惊胆颤。
  脸色苍白的进了书房,她看到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八仙椅上,猜到他就是谭元清的父亲谭正,程三娘丝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
  “妾身见过谭大人。”
  平心而论,程三娘相貌清秀,此刻又穿了件湖绿色的裙衫,身上带着灵动淡雅的气质,比起艳丽张扬的薛氏,看起来就要安分不少。
  “程氏,那秘方究竟是谁的?”
  “回大人的话,私馆的秘方的确是妾、”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打断,“你要是撒谎的话,本官保证,从今往后京城再无你立足之处。”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让程三娘打了个激灵,只见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面颊滑落,渗进了衣襟里。
  “秘方是薛氏的。”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女人全身的力气,她身子踉跄了一下,要不是一手扶着旁边的博古通今架,怕是早就摔在地上了。
  听到这话,谭正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在意的根本不是秘方的归属,而是不想让义子跟下九流的商户牵扯在一起,只要薛氏不再经商,安安生生呆在侯府养胎,一切都好说。
  “从今日起,你要记住一点,秘方是你的,而不是薛氏的。”
  程三娘拼命点头,她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瑟缩的模样比起一只鹌鹑都不如。
  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沿,谭正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颜如玉中的丫鬟不少,要是这些人都站在你这边,可有办法让私馆关门大吉?”
  指甲抠着木架,程三娘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也没想到谭正竟会帮她。狠狠咬了下舌尖,她的脑袋立时清醒过来,哑声道,“即使丫鬟承认了也没用,秘方已经被薛氏销毁,剩下的她都能背下来,别人根本没法拿到。”
  “本官知道一位老嬷嬷的下落,她伺候过前朝贵妃,只要她肯说出秘方的话,你又何必非要将薛氏手里的抢过来?”
  前朝贵妃?
  那位贵妃娘娘可是传奇人物,生的花容月貌不说,还精于保养,都已经徐娘半老了,表面上看着仍如同二八少女一般,要是能将她养身的秘方拿到手,佳人坊肯定能将颜如玉给压下去!
  心砰砰直跳,程三娘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得不承认谭正的话非常有道理,她的膝盖缓缓屈起,冲着眼前的男人跪了下去,口中连道:
  “谭大人的恩德,妾身没齿难忘,来时定结草衔环,前来报答。”
  “结草衔环就不必了,那老嬷嬷可不是好相与的,必须要许多钱财才肯出手,既然你是萧家的人,想必弄出点银子也不算难事。”
  就算再借程三娘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跟谭正讨要银钱,一叠声道,“这是自然,只要您将嬷嬷的下落告知妾身,将来的结果肯定会让您满意。”
  “她就住在城北的祥福里,去找便是。”
  程三娘低声道谢,快步从书房中离开,直到走出谭家,那种心慌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不过只要一想到前朝的秘方,激动的情绪霎时间让她面颊涨红,难以自持。
  本想先去祥福里走一趟,从那老嬷嬷口中探探风声,不过一想起老妇贪财的秉性,程三娘顿住脚步,转头往萧府赶去。
  因为近来走动频繁,萧府守门的奴才早已认出了她,赶忙将人带到了萧红芸的院中。
  两女面对面坐着,程三娘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外头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探头往外看,发现不少穿着麒麟服的侍卫冲了进来,将府中的下人全都牢牢绑缚住。
  见此情景,她吓得四肢发麻。
  萧红芸也愣住了,刚想斥责,侍卫就冲到房中,仿佛拖拽死猪一般,将她带到了院外。
  “你们这帮狗奴才,我姑姑是萧贵妃,你们敢这么对我,小心被陛下砍头!“


第83章 萧家的下场(没有薛素,慎买)
  这侍卫并不像寻常男儿那般英武,反而生的细眉细眼,配上那副阴鸷的神情,就跟毒蛇一样,令人心生畏惧。
  萧红芸不知大难将至,嘴里不断地斥骂着,但同样被绑在院中的程三娘却无比老实,只因她看清了来人身上的麒麟服,知道这些人是大内的禁军,他们此刻闯入萧家,只能说明一件事——是圣人下的命令。
  难道宫里的萧贵妃出事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程三娘浑身颤抖彷如筛糠,她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不住的哀求着:
  “大人,小女子并非萧家人,只不过上门拜访而已,还请您明察,求求大人了。”
  萧红芸与程三娘隔得不远,又不是聋子,自然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柳眉倒竖,她一脚蹬在了女人柔软的小腹上,根本没有吝惜力气,恨声道,“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本小姐帮了你这么多,此刻竟然不顾主家往外逃,简直无耻之极,早知道就任你在城中奔波,受人欺辱便是!”
  萧红芸说的并非假话,她的确是帮了程三娘大忙,但这位萧小姐脾气暴躁,稍一动怒便动辄打骂,即便再大的恩情都不能抵消这一点。
  程三娘早就对她心存愤怨,同甘可以,共苦却不行,此刻这才迫不及待的跟萧家人划清界限。
  萧红芸出身将门,自小习武,力气比普通女人大的多,直踹的她嘴角渗血。程三娘满脸痛苦,慢慢朝后挪动,等到二人的距离终于拉开后,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清秀面庞十分苍白,哑声说:
  “萧小姐,您帮了我不假,但您不过是出了点银子,总不能让我付出性命吧?”
  “贱人!你住口!没有我的银子,你以为佳人坊能在城中开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萧红芸每骂一句,程三娘的身子就会瑟缩一下,她跪在侍卫面前,楚楚可怜的模样能激起不少人的怜意,哭道:
  “官爷,小女子真的与萧家没有半点瓜葛。”
  侍卫闻言,细眉一挑,伸手抬起女人的下颚。
  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张沾满泪痕的面颊,发现她的容貌虽然只能称作清秀,但一双狐狸眼却透着几分媚态,此刻又哭的凄凄惨惨,让人心底升起凌。虐的快意。
  这样的货色,余公公应该会喜欢,把人送到那位手里,他说不定也能得到奖赏。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侍卫将腰间挂着的佩刀缓缓抽出来,在程三娘惊恐的目光中将麻绳斩断,手掌提着她襟口的布料,低声吩咐道:
  “把她送到我府上。”
  “是。”手下应了一声,动作麻利的将程三娘带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萧家人,女眷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此刻几乎被吓破了胆,哭泣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周围乌烟瘴气。
  萧红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躲到母亲身后,哭道,“为什么姑姑不来救我们?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全家被这些侍卫磋磨死吗?”
  细眉侍卫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萧贵妃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你们?”
  “自身难保?”
  萧父喃喃自语,他面上露出一丝惊愕,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神情霎时间变得仓皇无比,最后眉眼间竟然弥漫着一股死气,再也不吭声了。
  “把人关到诏狱。”
  大虞朝的人很清楚诏狱是什么地方,被关进其中的囚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不是暴毙就是发疯,绝对没有好下场,萧家满门三百五十二口,竟然都要被送进去,这、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萧红芸本性跋扈,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亏,此刻被押在囚车里,她死死盯着萧父,问道,“姑姑到底做了什么?爹应该清楚才是,您告诉女儿,您快说啊!”
  萧父颓然的闭了闭眼,好半晌才开口,“她腹中的孩儿,并非陛下的骨血。”
  说完这句话,萧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瘫坐在囚车里,即使身上还穿着云锦衣,依旧遮不住那股衰败之色。
  萧红芸脑袋嗡的一声,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目,嘴唇发白,“爹,您肯定是在骗我,姑姑怎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恶事?陛下对她那么好,不可能……不可能!”
  萧父也不愿相信。
  当初萧贵妃有孕,他曾经被凤仪宫的女官带到贵妃面前,宫人尽数屏退后,萧贵妃才跪在地上哀求,让他护着那名侍卫,将人送出京城。
  萧父本以为萧贵妃肚子里怀的是龙嗣,哪想到竟是一个孽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他们兄妹两个当初商量好对策,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
  京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百姓纷纷驻足在萧府门前,一个个指指点点:
  “老天爷真是开了眼,萧家人丧尽天良,把我家的铺子都给抢走了,现在下了大狱,真是活该!”
  “可不是吗?他家的小姐更是恶毒,在街上纵马,竟然生生将一个小孩践踏的血肉模糊,萧家势大,那户人家还没等报官,就被家丁打的半死,现在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边说着,胳膊上提着竹篮的妇人还将烂菜叶往囚车的方向扔,萧家人身上带着镣铐,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硬生生挨了数下,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分外可怜。
  只可惜他们平日里作恶太多,没有积善积福,到了家族破败的关头,只有火上浇油,而无雪中送炭,说到底不过是报应罢了。
  ………………
  程三娘被侍卫塞进了一辆马车里,为了避免她叫喊,嘴上被布条死死堵住,等进了院门后,那人将她困在了床柱上,麻绳结实的很,她根本挣扎不开。
  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惊恐,她不知道那细眉男人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了她的命?越想女人的脸色越是苍白,配上她身上浅碧色的裙衫,还真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味儿。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余公公,卑职送您的礼物就在房中,快进去看看吧。”
  “要是货色普通的话,就不必拿出手了,咱家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公公眼界不凡,不过满意与否还得先瞧上一眼。”
  程三娘双目圆瞪,她歪着脑袋,狐狸眼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靛蓝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站在床前,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清这人的相貌如何,也无法分辨年岁。
  但程三娘的嗅觉不差,她闻到一股脂粉味儿,皇城根儿的太监不少,其中许多人都涂脂抹粉,自己要是落在他手里,哪还有活路可言?
  “怕什么?”
  尖细的声音响起来,余公公手指冰凉,如同毒蛇的信子慢慢在她面上抚摸着。
  堵住口的布条被人取出来,程三娘哑声求饶,“大人,您饶了我吧。”边说着,她的眼角边溢出泪水来。
  余公公满意的笑了笑,“到了咱家手里,就别想着跑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咱家肯定不会为难你……”
  他不知道从何处找来了一根鞭子,不像寻常马鞭那样带着倒刺,打在人身上不会留在疤痕,鞭身只有小指粗细,通体乌黑,在日头下反射着阵阵幽光。
  手中长鞭一震,狠狠抽在了程三娘身上,女人疼的缩成一团,就跟煮熟的大虾似的,嘴里发出高亢的惨叫声。只可惜对于断了根儿的阉人而言,她叫的越凄惨,余公公心里越痛快。
  连绵的鞭影一直未绝,打了足足有一刻钟功夫,余公公额角微微见汗,显然是有些累了。
  与他相比,程三娘的模样就要凄惨多了,她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衣裳化为破烂的布条,都已经叫不出声了,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恐怕真跟死人没有半点差别。
  从怀里掏出帕子,余公公擦了擦汗,他神情中透出一丝餍足,慢慢走到门口,冲着细眉男人道:
  “钱侍卫的礼物很好,咱家非常喜欢。”
  “公公喜欢就好,只要您在圣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卑职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相视一笑,根本没人在意瘫倒在里屋的程三娘,毕竟落到余公公手里的女人,根本活不了多久。
  程三娘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失踪后也没掀起多大的水花,但谭正却一直派人盯着佳人坊。
  “你说程氏不见了?”
  小厮跪在地上,连连点头,“那天她从咱们府上离开,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反正是再也没有回去过,程家人根本找不到她,去了官府报案,佳人坊也关了门。”
  程三娘防心重,手上的秘方根本不会让别人看见,每次调制汤剂脂膏,都是她亲自动手,眼下主心骨不在,私馆自然经营不下去。
  思及此处,谭正只觉得额角一阵抽疼,他没想到薛氏的运气这么好,没了程三娘,他就找不到证据,也无法逼她摆脱下九流的身份。


第84章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薛素不知道谭正会使出怎样的手段,但她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人越是逼她,她就越不服输。
  谭正不想看到自己经营私馆,那她偏要将颜如玉做大做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是她的产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思及此处,她将秘方中的春山黛默在纸上。
  前后活了两辈子,薛素从未上过学堂,虽然会被几句酸诗,但字迹也只是工整而已,并无力道与风骨。
  春山黛顾名思义,是指烟雨浸染过的山石色泽。女子若是生了这样的秀眉,无需装点便十分娇美。
  只可惜每个人的眉毛都不同,有淡有浓,有密有疏,不可能生的尽如人意,即使用青黛描绘,清水洗过,依旧会恢复原状。
  不过要是用刺青的法子,将春山黛的颜料刺入眉间的皮肉,初时虽然有些痛苦,但效果却更好,而且春山黛只能着色一两年,时间长了,颜色便会慢慢褪去,客人们还可以更换成别的眉形。
  薛素坐在桌前,用炭条慢慢勾勒着京城时兴的眉形,弯弯细细,如同柳叶一般,只要找几个手艺好的刺青师傅,纹绣并不算难事,况且春山黛的配方只有她一人知晓,就算别的私馆想要抢生意,也没有适合的颜料。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提笔写下招人的告示,吩咐秋菊将纸张贴在颜如玉门前。
  私馆的店面虽然不大,但却有不少的老客。
  月前胡明月产下一个七斤重的儿子,整个人给丰硕极了,整整胖了三十多斤,亏得她每日喝着杨柳露,配合紧肤膏,短短一月功夫,身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少女子看到杨柳露这般神奇的效果,都眼热的很。
  她们进了颜如玉,手头紧的便只买杨柳露一种,稍微宽裕些的,每种汤剂都试过一回,其中最受好评的是有丰乳效果的绵雨糕,以及能使肌肤柔嫩的蒸房。
  大多数的私馆只能帮人美肤纤体,旁的事情根本没法做,也没有人想过弄些别的。要不是薛素手里握着秘方,恐怕也无从下手。
  因为颜如玉的好名声,招募刺青师傅并不算难,不过她要挑的是女子,等了时间也就长了些,过了足足三日,才有五人上门。
  刺秦的手艺到底好不好,还得试验一番才是。
  薛素参照相书,画出了几种开运又好看的眉形,直接让这五人在猪皮上纹绣。
  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师傅估摸四十左右,下针的动作又快又稳,猪皮上的图案一点点成型,能看出眉毛的形状以及走向,薛素不由暗暗点头。
  秋菊突然走入雅间,附在女人耳畔,小声说,“主子,萧家人全都没了。”
  前几日萧府被抄了家,闹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导致陛下如此震怒,毕竟萧贵妃肚子里还怀着龙种,不能轻忽。
  但这几天诏狱中一具具尸体抬出来,众人吓得胆寒,也猜到萧家定是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否则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薛素轻轻嗯了一声,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经历了前世,她老早已经猜到了结局,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你不要再去打听此事了,万一被大内侍卫抓住,我可没办法。”
  秋菊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咕哝一声,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说道,“程三娘失踪了。”
  薛素有些诧异,程三娘那种女人,自私自利到了极限,从来只有别人吃亏,现在突然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眉微微拧起,秋菊看着夫人柔白的面皮,赶忙劝道,“佳人坊关门是好事,您千万别多想,您肚子里还怀着小主子……”
  手掌按在小腹上,薛素呼吸一滞,她想起了前世惨死在车轮下的儿子。
  算算时间,王佑卿也该参加秋闱了,不知道这人的命数究竟如何,能不能像上辈子一样,连中三元。
  走到桌前,她看着五人刺青的成果,发现只有两人的手艺不错,剩下三人技艺有些生疏,万一真将春山黛用在了女客身上,恐怕会砸了颜如玉的招牌。
  心里这么想着,薛素面上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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