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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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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涟院的奴才一看到薛素,纷纷俯身行礼。
  她摆了摆手,推门走进主卧,盯着躺在床上歇息的莲生,发现她面颊酡红的模样根本不像受伤。
  心里怒火翻涌,女人娇艳的菱唇一勾,她冷笑道,“今日才刚解了禁足,你就跟周振卿卿我我,可还把我放在眼里?”
  将薛素面上的冷意收入眼底,莲生抿了抿嘴,“什么卿卿我我?婶娘说的话侄女根本听不明白,你红口白牙就往我身上扣帽子,未免太过了吧。”
  几步走到床前,薛素一把钳住了莲生的下巴,尖锐的指甲抠着小姑娘细嫩的脸蛋,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红痕。
  即便头些年在安宁村长大,有楚清河护着,莲生也没受过皮肉之苦,此刻疼的嗷嗷直叫唤,口中骂道:
  “你这恶毒的女人,就会在叔叔面前装模作样,实际上却想磋磨死我!”
  薛素低着头,嗤笑一声,“我要真想弄死你,直接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即可,女儿家的闺名极重,你失了清白,只能被人拉去浸猪笼,到时候丢了一条小命,能怨得了谁?”
  听到这话,莲生不由胆寒,色厉内荏道,“周公子不过替我吸。毒血而已,我根本没有失去贞洁,你莫要含血喷人!”
  猛地松开手,薛素从怀里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白嫩的指节,“你可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你觉得自己没有失去贞洁,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他们?”


第87章 芙蓉楼
  莲生知道薛素说的是实话,以前在安宁村时,有的女人被毁了名声,都快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想到自己也会落到那种凄惨的地步,她觉得骨头缝儿里都透出一股寒意。
  不,周公子一定会上门提亲的,只要他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名声不就保住了吗?
  “你今日是头一回去顾家,就被蛇咬了,世上怎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分明是顾玉琳与周振在算计你。”薛素伸手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
  眼底爬满血丝,她的话莲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公子品行高洁,端方知礼,怎么可能算计我?再者说来,周家的门第并不低,叔叔虽然是辅国侯,人家也无需攀附什么。”
  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她竟然如此蠢钝,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薛素心头被激起了一股邪火,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小姑娘脸上,将她打的面颊高高肿起,就跟馒头似的。
  莲生一开始还没有回过神,耳边嗡嗡作响,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屈辱感,她恨不得撕烂了薛氏那张脸,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着小姐像疯了一样拼命往前扑,想要撕打夫人,赵嬷嬷芍药二人骇了一跳,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按住。
  开玩笑,夫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侯爷的骨血,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莲生是侯府小姐不假,不过她只是侯爷认下的侄女,亲生的跟收养的能一样吗?小姐怎么不长脑子呢?
  赵嬷嬷常年做粗活儿,力气自然不小,莲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挣扎不开,最后她被绑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恨意。
  将小姑娘的神情收入眼底,薛素只觉得脑仁生疼。
  要是能好好过日子的话,她根本不想这样,偏偏那起子卑鄙小人可劲儿的上蹿下跳,蛊惑了莲生,连带着她也被拖下水,不得安宁。
  细腻指腹轻轻揉捏着额角,薛素再也不想呆在明涟院,索性带着丫鬟直接去了书房。
  此刻楚清河还未回来,她坐在那人常坐的椅子上,随便翻了翻兵书,觉得上头记载的故事还挺有趣的,便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胸臆中的火气渐渐消散。
  孕妇的精神头并不算好,没多久薛素就有些困了,小手捂着红唇,打了个呵欠,杏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比起鲜花更为娇艳,让人恨不得将之采撷。
  男人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鹰眸的色泽愈发深浓,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先前老大夫给小妻子诊脉,说头三月依旧要避免房事,以免刺激太大,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害。
  薛素盼星星盼月亮,才将前世的孩子给盼回来,自然无比上心,恨不得马上跟楚清河分房睡,以免这人手脚不规矩。
  眼见着小妻子这般无情,他心底甭提有多郁闷了。
  听到动静,薛素抬了抬眼皮子,含糊不清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家里又出事了。”
  “又出了何事?”
  男人稳稳当当坐在八仙椅上,长臂一捞,直接将小妻子抱在怀中,那张刚毅的面庞严肃非常,黑眸幽深,配上非凡的气势,让人看一眼就心中发憷。这样的辅国侯,简直堪比人形兵器,让匈奴人闻风丧胆。
  大掌轻轻揉捏着她的脖颈,感受到掌心柔腻的触感,楚清河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薛素并未察觉到不妥,软软的哼了一声,红嘴微张,白嫩的颊边也带着点点红晕,小模样越发馋人。
  “顾玉琳与周振欺人太甚,今早莲生去了顾家,竟然被一条无毒的小蛇咬在手上,旁边丫鬟奴才不在少数,偏偏周振不知避讳,主动帮她吸。毒血,这哪是情深意重,分明是设了个圈套,就为了诓骗你那好侄女呢!”
  楚清河轻轻拍着她的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即便他老早就知道周振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没想到那畜生胆子这么大,竟然会轻薄莲生。
  “素娘放心,既然他们的手伸的这么长,干脆剁了便是。”
  听出他话中隐含的杀意,薛素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周振不是得瑟吗?要是他真能扛得住楚清河的手段,娶了莲生也无妨;若他扛不住的话,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
  有个从勾栏里出来的娘,周振从出生的那日起,身上就带着不可磨灭的污点。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因此他对自己的名声十分在乎,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不贪酒色,没有恶习,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所有人都觉得他品行极好,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清河却没有被这些小把戏骗过。
  周振年纪不小,能狠得下心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下手,说明他根本没有底线,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
  派了手底下的侍卫前去查探,不过三日,厚厚一沓材料就被摆在了男人面前。
  薛素坐在一旁,抻头扫了一眼,兴致勃勃念道,“周家大郎在芙蓉楼有个相好的歌姬,名为海棠,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会与她相见,啧啧,这就是光风霁月的周公子,跟他爹一副德行,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无耻之极。”
  芙蓉楼是京城中有名的妓。院,里面有不少风情万种的美人儿,有钱有势的公子哥都会出现在那里,这些少爷们光明正大的去了勾栏,别人只会说一句风流;但周振每回过去,都必须遮遮掩掩,不敢让人发现。
  见小妻子满脸厌恶之色,楚清河询问道,“素素想怎么对付他?”
  “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振不是找了无毒的小虫咬了莲生吗?劳烦侯爷也去找些毒物来,挑个好日子将那些宝贝送到他面前,顺便把歌姬的事情捅出来,彻底毁了他的阴谋。”
  薛素之所以这么打算,是因为她还想给莲生一个机会。要是小姑娘在窥见周振的真面目后,知道悔改,以前种种完全可以既往不咎,但若她不知好赖,死活要钻进粪坑里,那就是自己作死。
  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女人小手搭在楚清河胸膛上,感受到有力的心跳声,她忍不住问,“侯爷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恶毒,要是周振真从妓。女的床上滚下来,这种恶名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被人遗忘。”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自己想算计咱们,何须手下留情?”
  捏了捏秀挺的鼻尖,楚清河喉结滑动了一瞬,恨不得直接将小妻子带上床,偏偏眼下还不满三月,他只能暗自忍耐。
  三天后。
  李管家一早就来到主卧外头,老脸上堆满笑容,恭敬道,“夫人,侯爷吩咐老奴,请您跟小姐出去看场好戏。”
  薛素立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换上了件儿绯红色的襦裙,让春兰去明涟院将莲生叫出来。
  岂料小丫鬟碰了个钉子,灰头土脸的回了主卧,满脸憋屈的开口,“主子,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不想出门。”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莲生哪里是不想出门?分明是还在记恨头几日的事情。
  “无妨,我亲自去请便是。”说着,薛素快步走到明涟院,直接进了她房中。
  莲生听到动静,眼里露出明显的恼恨之色,但因为她是小辈,不能表现的太过,只能强忍怒火。
  “婶娘,方才侄女都说了,身子不爽利,为何您非要强逼于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薛素刻意压低声音,“听说周振就在芙蓉楼……”
  周振对于莲生而言,无异于黑夜里的一道光,是她的精神支柱。张了张嘴,她再也没说出拒绝的话,乖乖换上衣裳,老老实实跟在薛素后面。
  芙蓉楼那种地方,女人们自然是不能踏足的,好在楼外就有一间茶馆,薛素直接上了雅间儿,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莲生跟在后头,甫一见着楚清河,她吓得哆哆嗦嗦,手忙脚乱的福了福身。
  “侄女给叔叔请安。”
  “先坐吧。”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雅间儿沿街,正对面就是芙蓉楼,薛素站在窗棂边上,杏眼中透露出几分急切,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这场精心设计的好戏。
  莲生浑身僵硬,脑门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临出门时,薛素说要带她见周公子,为何叔叔也在这里?他们要对周公子做什么?
  一想到情郎可能会有危险,小姑娘心里急的像猫抓似的,哑声道,“叔叔,您今日不用去城北大营吗?怎么有闲心在此处喝茶?”
  粗粝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楚清河眯了眯眼,并未开口。
  算算时间,他手下的侍卫应当已经将毒物找好了,其中不止有长虫,还掺了蝎子蜈蚣等物,虽然带毒,却不至于让人丢了性命。


第88章 惨状
  见叔叔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莲生心底升起浓浓羞窘,脸色涨红就跟煮熟的大虾似的,赶忙低下头去,以免露出愤恨的神情。
  好歹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薛素对于小姑娘的心思也能猜出几分,不由暗自摇头。
  水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芙蓉楼,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她嘴唇有些发干,淡粉的舌尖轻轻探出,润了润唇。
  楚清河刚好扫见这一幕。
  自打双眼恢复以后,他就恨不得将小妻子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她的美,不让别人发现。好在这种想法只是偶然闪过,他的占有欲的确极强,但却对薛素更好,恨不得将人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感受到男人火热的目光,薛素只当没有发觉,抿着唇低头笑着。
  正在此时,下头突然传出一阵尖利的叫声,十分刺耳,又带着一丝熟悉,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
  想起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薛素目光灼灼,按在窗棂上的小手也带上了不少力气。
  莲生坐在圆凳上,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忍不住问,“婶婶,周公子在哪里?”
  “就在楼下,快过来瞧瞧。”边说边冲着小姑娘招手,后者一步一步挨到床边,面上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
  原本周振跟海棠正在芙蓉楼的床榻上翻。云。覆。雨,兴致正酣,偏偏数不清的毒物不知从何处爬到屋里,黑压压的蝎子蜈蚣,其中还搅动着扭曲的蛇躯,那副场景与虿盆别无二致,甭提有多肆恕�
  男人被吓得两腿发软,再也顾不得床上娇媚的情儿,直接翻身下地,却没想到鞋袜里也藏着蝎子,被狠狠的蛰了一下。
  海棠的姿容并不算顶尖儿,不过她身上自带着一股楚楚动人的气质,在芙蓉楼中也有些名气,此刻女人俏脸煞白,浑身颤抖好似筛糠,连滚带爬的冲到周振身边,哭喊道:
  “周公子,你快救救妾身,千万别丢下海棠。”
  眼下周振就是那过江的泥菩萨,说是自身难保也不为过,对于这个死死赖着他的妓。女,心中充斥着厌恶,并无一丝情意。
  “你快放开,这屋子里毒物颇多,必须赶快逃出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说到最后,一条小蛇钻进了亵裤里,在他腿上狠狠咬了一口,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周振通体生寒,恨不得直接厥过去。
  一把甩开海棠的手,他快步往外冲。
  男人身上已经爬满了毒物,大多藏在贴身的衣物中,即使手脚并用连连拍打,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没等跑出芙蓉楼,周振就被毒虫毒蛇咬的体无完肤。原本斯文俊秀的一张脸,此刻又青又黑,五官狰狞扭曲,眼角处趴着一直骰子大的蜘蛛,简直跟恶鬼一模一样。
  芙蓉楼里的客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何曾见过这般恐怖的场景,他们惊慌失措,纷纷避逃,生怕毒蛇爬到自己身上,平白丢了一条性命。
  薛素眼睁睁的看着周振海棠两个连滚带爬的跑到街上,因为毒性发作的缘故,他二人浑身的力气也去了七八,软软栽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身上还透着一股臊臭味儿,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嫩生生的指尖点了点,她转头看着小姑娘,幸灾乐祸道,“你的周公子就在楼下,你不是说他深谙佛性,最是清雅不过吗?眼下周振受到这种苦楚,你又动了心,若是将人救于水火之中,说不定会换来几分真情。”
  这话只不过是哄莲生玩玩而已。
  周振一家子都精于算计,这种人爱惜脸面,又没有底线,在他最狼狈的情况下施以援手,得到的可能不是感激,而是越发深浓的恨意。
  脚步踉跄连连后退,莲生脸色惨白,嘴唇也在不停哆嗦着,方才她只看了一眼,那副可怖场景深深刻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抹不去。
  毒蛇、蜘蛛、蜈蚣、蝎子,样样带毒,一个不好就会丢了性命,即便有那么几分心思,莲生也不会为一个男人踏上死路。
  更何况,那个赤条条趴在周振身上的女人,又是谁?
  薛素紧紧握着小姑娘的手腕,将人拽回了窗边,语气中透着无尽的讽刺,“只要你下去扶起周振,我就同意这桩婚事。”
  死死盯着女人白皙的面庞,莲生没来由觉得害怕,她拼命挣扎,想要甩开钳制住自己的那只手,偏偏力气不足,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楚清河,希望叔叔能帮她一把。
  楚清河坐在远处,端起茶盏,沉声道,“我跟素娘的想法一样。”
  莲生满脸绝望。
  “叔叔,您是当朝的辅国侯,权势不小,没想到竟然如此狠辣,使出这种手段,对周公子下手。”
  边说着,莲生边掉泪,她爹明明对楚家有救命之恩,偏偏这份恩情半点儿好也没讨到,只要薛氏吹一吹枕旁风,叔叔就会被她蛊惑。
  越想越悲从中来,她趴伏在窗台边上痛哭失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将颊边的碎发绾在耳后,薛素嗤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周振之所以出现在妓。院,可不是你叔叔拖着他来的,你瞧见他旁边那女子没有?名叫海棠,二人好了都一年多了,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莲生咬牙,心中有些动摇。
  她最爱清雅不凡的男子,偏偏周振只做表面功夫,背地里却一团污糟,不过先前她要死要活折腾了一通,现在突然反口,肯定会让薛氏嘲笑,到时候她的脸面往哪放?
  半晌都没听到小姑娘答话,薛素有些不耐烦,索性转过头去,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周振狼狈的模样。
  只见他身上沾满了屎尿,那股臭味儿即使隔了一条街依旧能隐隐闻见,百姓经过时纷纷以手掩面,根本没有一个人想上前搭把手。
  说起来,也是周振倒霉,他觉得狎妓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今日出门,身边也没带伺候的奴才,手脚并用折腾了好几回,都没走出一丈远。
  有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凑到近前,透过污物打量着他的脸,大叫一声,“这不是周家的大少爷吗?怎么也来芙蓉楼了?你娘当年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难道周公子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不成?”
  人们简直诧异极了,周振在京城的名声极好,即使有个出身不佳的亲娘,但他自己有才有德,十分出众,甚至还得到了大儒的夸奖。
  眼下这位清雅公子竟然衣不蔽体的出现在妓。院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妓。女,他方才做了什么好事一看便知。
  去他娘的翩翩公子,不过是个满嘴谎话的卑鄙小人而已!
  耳边传来阵阵骂声,周振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姿态十分狼狈。
  见火候差不多了,薛素问道,“侯爷,要不你下楼将周公子送到医馆,怎么说都是咱们辅国侯府的姑爷,即便他上不得台面,也不好放任不理,万一丢了性命可就不妥了。”
  莲生浑身僵硬,她心里明白,一旦叔叔亲自出面,周振便会借着杆子往上爬,到时候想要摆脱这人,更是难如登天。
  没有错过小妻子杏眼中的狡黠,楚清河微微颔首,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莲生吓坏了,飞快地冲到男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哀求:“侄女知错了,求求您别下楼,我不想嫁给周振,他不是侯府的姑爷!”
  薛素故作不解,“来之前一口一个周公子,怎么现在突然变了卦?”
  “周振欺瞒于我,还用无毒的小蛇算计,这种人并非良配,侄女若嫁过去的话,岂不是掉进了火坑?”
  说话时,莲生眼底的愤恨不减,她虽然绝了嫁到周家的念头,却还是记了薛素一笔,要不是那女人冷心冷血,故意折腾自己,事情才不会发展到今日的地步。
  楚清河在边城征战多年,要是再看不出她的想法,也就白活了。
  面色一沉,他站在原地不动,冷声道,“莲生,你知错了没有?”
  小姑娘心肝直颤,哭道,“我知错了,还请叔叔看在父亲的份上,原谅侄女这一回、”
  话没说完,就被楚清河不耐打断,“看在你爹的份上?看在他陷害我、背叛我的份上?”
  莲生瞠目结舌,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明明她爹对叔叔有救命之恩,这是彩珠亲口说的,难道是假话不成?她含泪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爹的确对我有救命之恩。”楚清河甫一开口,莲生就面露喜色,但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接着道:
  “但我之所以置身于险境中,全是因为余泽的陷害,若非他贪慕权势,与外人勾结,帐下也不会死那么多的兄弟。这么多年,我一直将此事瞒下,就是不想让你心里有负担,岂料你竟然这么不懂事!”


第89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莲生张了张口,想要辩驳,但她此刻又惊又惧,整个人颤抖的好似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锐利的鹰眸中带着浓浓失望,沉声开口,“当初在安宁村时,你极为乖巧懂事,我本想将此事瞒一辈子,岂料你竟然跟素娘生出龃龉,以为她会害你。”
  豆大的泪珠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小姑娘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不敢面对叔叔的冰冷的眼神,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浑身发麻,犹如针刺。
  她以为的救命之恩,不过是阴险毒辣的陷害,楚家能一直抚养自己,已经算是极为厚道了,偏偏她不惜福,隔三差五就折腾一通,生生将叔侄之间的情分给磨没了。
  死死揪着袍脚,莲生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
  到底是一起过过苦日子的亲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见到她这副模样,楚清河忍不住叹气,“就算你信不过素娘,难道也不信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从安宁村到了繁华无比的京城,她还没有适应这么大的落差,住着富丽堂皇的宅院,吃着美味珍馐,身边还有成群的丫鬟奴才伺候,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莲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贫苦的日子,对婚事极为看重,才会一点点与婶娘离了心,最后落入顾玉琳的圈套。
  周振不止不是她以为的清雅公子,甚至还是个卑鄙无耻的真小人,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会在青。楼狎妓,这样的男人,就算自己真嫁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通了这个关窍,莲生发现,从头到尾薛素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她。
  认清了这个事实,她甭提有多后悔了,哭着道,“叔叔婶娘,我真的知错了,是真的!”
  眼见着小姑娘双眼红肿,就跟核桃似的,薛素忍不住叹气。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只要她知道悔改,不再走错路就好。
  “罢了,你先回府好好反省,莫要再惹麻烦了。”楚清河道。
  听到这话,莲生心中大喜过望。比起让至亲失望,最后放弃,回府反省又算得了什么?她点头如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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