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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龙为夫,本宫很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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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鸢盯着衣衫不整的丘无欢,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瘦了许多,颧骨凸起来,显得很落魄,失去了穿惯了的一身白袍,他从前的风姿也尽数消散了。
  “好久不见,堂主。”
  丘无欢望着琅鸢,眼里尽是苦涩,“你恨透了我吧?鸢儿?”一句亲昵的鸢儿,让身后的乾羡不由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丘无欢为之轻轻一吟。
  “请不要叫本宫鸢儿,这让本宫很恶心。”琅鸢冷冷道。
  他那软体动物一样黏软的嘴唇在身上侵犯游走的触感她现在闭上眼睛还记的真切!
  丘无欢垂下眸子,“是啊……”丘无欢苦笑道:“你可是贵族,怎么会不恶心我这样的人,就算我爬到过人上人的位置,穿着华服,住着阔宅,也不能改变我下贱的事实。”
  “你为何老是拿贵族说事?”琅鸢皱着眉,“本宫从未因为你不是贵族而轻视你,也从未因为你是济世堂堂主高看你。”
  丘无欢讽刺的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的金枝玉叶,血液流的是皇族的血,怎么会懂我这种人。”
  琅鸢蹙着眉看了丘无欢一会儿,大周的阶级观念相当严重,也相当悬殊,但是她作为这个阶级的尖端,要想对底层的人所有的心理感同身受,怕是很困难。
  “是,本宫是不懂。”琅鸢承认着,继续道:“那我们就来聊聊彼此都能懂的东西。”
  琅鸢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茶水润嗓,动作优雅而高贵,令丘无欢痴迷。
  “你的干爹是谁。”
  丘无欢像是被呛了一大口酒,脸上慢慢的震惊,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丘无欢感觉此时此刻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人剥开拿到了台面之上,整个人都极度不安的扭动着。
  “说了,就能活命。”琅鸢淡淡道。
  丘无欢嗤声笑,“活命?公主殿下,你在骗傻子么?你能让我活命?”
  琅鸢微微抬起下巴,往下看丘无欢,“同本宫无法理解你一样,你也无法理解贵族的胸怀。”
  琅鸢微微勾起唇角,故意刺激他道:“对于贵族来说,你这样的人命如同蝼蚁,踩死活着放生,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你说出了本宫想知道的,本宫放过你又如何?贵族嘛,本就一诺千金。”
  丘无欢盯着琅鸢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眼睛里快要瞪出血来,有的事实,自己可以想,可以说,可以用以自嘲或是讽刺,但是让别人说出来,那就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
  丘无欢剧烈的呼吸着,他张着嘴,真相就在喉头呼之欲出,他想活,他求生的欲望是琅鸢见过的人里头最强的,为了求生,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抛弃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把兄弟的指头咬断了逃命,弃兄弟不顾,但是丘无欢张口,说的却是……
  “我这条命……”丘无欢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可见他正在激烈的和自己斗争着,“是他给的,你要,你拿去!”
  琅鸢微微一怔,和乾羡对了一个眼神,她镇定着,脸上浮出恶劣的笑容,“本宫的话你听不懂么?本宫说了,你这样的人的命如同蝼蚁,牛啊猪啊杀了还能吃肉,本宫要你的命做什么?”
  丘无欢紧咬嘴唇,咬的嘴唇都快要流血,看着眼前的琅鸢,她那狠辣的模样就好像下一句就要下令让身后这个怪物杀了他。
  说吧,说了就能活命,贵族一诺千金,何况他的命如同蝼蚁,放过又如何,说吧!说了就能活命!
  丘无欢颤抖着张开嘴,但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他猛地闭上眼,大叫道:“姜琅鸢!你杀了我吧!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出卖我干爹!”
  琅鸢点点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很好,有骨气,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但是在本宫的印象里,你可不是那么有骨气的人。”他跪在龙身下吓得失禁的模样琅鸢还清晰的记得。
  “本宫会让你知道有骨气的代价。”琅鸢淡淡道。
  丘无欢睁开眼,眼中闪过畏惧和迷茫,“什么意思?”
  琅鸢站起身,将茶杯放在桌上,那声音如同宣判的惊堂木。
  “意思就是……”琅鸢凤眼微眯,“你想放弃你的命,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往往不是死亡……”
  琅鸢目光悠远,三个人的脑中同时出现了百香阁里失去四肢的人彘,琅鸢沉声说着,每一个字都扣响在丘无欢的心头,“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要干什么。”丘无欢发着抖抬头问,这才感到跪着看站着琅鸢相当有压迫力。乾羡把丘无欢往后拖,丘无欢开始哭,“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怪物,你放开我,放开我……姜琅鸢!姜琅鸢你让我死!”
  乾羡把丘无欢带走“审问”了很久,也没有消息。
  琅鸢独自立在房中,望着窗棂外头出神。
  她又看不懂丘无欢了,这个小人得志,贪生怕死之徒,为何能为了一个人承受痛苦,甚至去死?
  目光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锦鲤也远远看到了客栈里头的琅鸢,笑着朝她招手。
  少年笑得明媚好看,身后跟着一众龙徒,气势非凡,而身边的女人向他投去爱慕的眼神,那感情看上去炽烈而美好,如同夏花烂漫盛开,虽然那个女人……坐在筐里,没有手脚。
  锦鲤兴冲冲的回来,龙徒们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刚才的所见,满屋子喜悦氛围一下子把琅鸢对丘无欢的疑惑和惆怅冲淡了。
  “把这姑娘送到客栈上房里,在买个丫头伺候着。”琅鸢嘱咐龙徒道。
  龙徒里的大娘道:“还买什么丫头,我来就行,给咱们龙省钱。”
  众人笑着,一派祥和温暖,没有手脚的姑娘也面带春风。
  待众人下去,锦鲤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
  “你知道么!丞相一把年纪,竟然在家里招了几十个美女!”
  “你们是从丞相府里救的人?”琅鸢吃惊的说。
  锦鲤点点头,“对啊,没想到你们大周的丞相那么怕事的,不仅让我们闯了进去,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塞了银子,让我们不要把他找美女的事情伸张出去,真是笑死我了。”
  琅鸢摇摇头,“这等不光彩的事情,也幸亏是他,若是旁人,恐怕恨不得杀你们灭口。”
  锦鲤毫不害怕,“杀我们?我们有龙大哥撑腰怕什么,再说,为什么说幸亏是他啊?这人有什么不一样?”
  琅鸢道:“我们大周的丞相可以说是官员里的一朵奇葩,脾气相当好,性格相当软,将中庸奉为毕生理想,不争不抢不喜不怒。”
  锦鲤不无惊讶的点点头,“不争不抢还能做到丞相,也是很厉害了。”
  也许父皇就是看中他淡泊名利这一点吧,琅鸢这样想。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打斗声,龙徒纷纷跑回屋里躲着,因为龙徒就是普通老百姓组成的,乾羡担心他们受伤,所以提前告诫过他们,如果有危险,赶紧躲到他那里去。
  “我儿子还在外头,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龙徒焦急的快要哭了。
  琅鸢点头道:“我这就去叫乾羡。”
  锦鲤道:“那么几个人,我下去就行!”
  为了快,锦鲤直接从窗户翻了下去。
  琅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的?怪不得他跟乾羡说他什么都会。
  好一会儿,底下恢复了安静,锦鲤带着几个龙徒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琅鸢无奈的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他们是宫里派出来的,有个人带着腰牌。”锦鲤把腰牌拿给琅鸢,琅鸢凝眸看了一会儿,这是后宫里的腰牌。
  “有没有活口?”琅鸢问。
  锦鲤道:“都自裁了。”
  这些人没命似地往客栈里钻,无非是为了丘无欢,他的靠山是干爹,为什么来如此冲动的来救他的人是后宫里的人?
  琅鸢蹙眉思索,莫非,他那个干爹和后宫还有什么勾结?
  琅鸢想到这里,打发了锦鲤出去,给灼渌写下了一份信,把这件事的疑点写给灼渌。
  “丫头,你干什么呢?”乾羡从门口进来。
  琅鸢道:“刚才来救丘无欢的人带的是后宫里的腰牌,我想让灼渌盯一盯后宫里是什么人在和朝廷中的官员来往,这不,写份信给她。”
  “千万不能写!”乾羡赶忙拦住琅鸢。
  “怎么了?”琅鸢放下笔问道。
  乾羡正色道:“你知道老夫在哪里抓到丘无欢的么?”
  琅鸢疑惑,“哪里?”方才只是看着他们从百香阁出去。
  乾羡道:“灼渌的家里。”
  乾羡怕琅鸢想不起来,继续说道,“是在灼渌还叫阿灰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到阿灰的时候,她住的那个坟墓。”
  琅鸢蹙眉道,“那个地方不是被王老菊毁了么?”
  乾羡道:“又被人修缮了。”
  “你确定那里是阿灰的住处?”琅鸢还是不敢相信,“阿灰的力气极大,入口的石头那么重,丘无欢推得动么?”
  乾羡道:“外头的墓碑被人削去了一般,应该就是专门为了让丘无欢可以推得动,屋子老夫进去看过了,就是阿灰的那个。”
  琅鸢垂眸道,“若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
  常人想不到住到坟墓里去躲避人,更没有那个胆子,灼渌能把那个坟墓变成一间屋子,本就是超乎常人能力的事情,丘无欢巧合的找到她住过的屋子住下,这样的可能性本来就是小的。
  还有……
  琅鸢回忆起了另一件事,在旭城时,她刚得到丘无欢哪里的肉果子,想要送到虞县的县衙那里,和乾羡才出了城门,就被王剑剑带人追上。
  当时她料定万花楼里有内奸,乾羡他感受的到龙徒里没有奸细。
  现在想想,万花楼里,除了龙徒……还有灼渌!
  琅鸢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灼渌背叛了她?
  不……她为什么……她没有理由,想到自己给灼渌梳理头发的画面,琅鸢的眼泪浮上了眼眶。
  乾羡明白琅鸢在想什么,走过去轻轻摸她的头发,“都只是猜测,也许她有什么苦衷。”
  琅鸢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是无论如何,她的消息,我们不能再相信了。”乾羡道。
  琅鸢望着乾羡,眼中迷茫悲伤一片。
  那个大清早起来跑几里路去给她找苹果的女子,是从什么时候有了二心的呢?明明是被她一步步扶持起来的人,为什么就这样背叛了她,琅鸢想不通,也不愿再想,人心,竟是这么难测。
  “那个丘无欢,大概是一心求死了。”乾羡一下一下的摸着琅鸢的头。
  “怎么?”琅鸢打起精神问。
  “怎么烧都不说,再这样下去,老夫怕是只能杀了他了,老夫不太擅长折磨人。”
  琅鸢摇头道:“我没有想让你折磨谁。”
  “既然他愿意用命去守护那个人,就成全他吧。”琅鸢沉声道。
  从个人来说,琅鸢其实并没有一定相让丘无欢死,因为她总觉得,这样一个疯狂的人,心底大多是藏着血淋淋的伤痕,但是这并不是他图财害命的理由,他杀过的人,因他而死的无辜的人数不胜数,她没有权利原谅他。
  乾羡云淡风轻地说:“放心,老夫会杀了他。”
  客栈的另一个雅间里。
  没有四肢的女子在龙徒的照顾下洗完了澡,舒适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大娘,谢谢你。”
  “客气什么,要谢,谢谢龙吧。”大娘笑着端着杂物出去了。
  女子含笑目送大娘,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就是这些龙徒了。
  目光在回到窗口时,床边扬起一束鲜花。
  女子又惊又喜,这里是二楼,再茂盛的花朵也不可能长到窗边来。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窗边摇了摇,一张俊俏的脸在阳光里显露出来,锦鲤从窗外翻进来,把花束放在了女子面前。
  “喜欢嘛?”少年一笑,比花束还要灿烂。
  女子望着少年失神,使劲点了点头。
  “怕你一个人吃饭觉得无聊,我和你一起吃好吗?”锦鲤提着烧鸡晃了晃。
  女子受宠若惊,烧鸡的香气扑面而来,女子的眼睛都直了。
  她没有双腿不能运动,比一般人更容易胖,所以自从进了百香阁,为了控制她的体型,他们从不给她吃有油有肉的东西。
  她还不能拒绝,别人喂什么,她就得吃什么。
  女子强忍着口水,“好!”
  “我叫离锦,但是我运气特别好,大家都喜欢叫我锦鲤,你呢?”
  女子害羞的低着头,有些忐忑的说:“既然大家都叫你锦鲤,我就叫你离锦好了。我在百香阁有花名,客人都说我没手没脚的像个果子,都叫花果子。”
  锦鲤摇头道:“你已经不是百香阁的人了,我不叫你花名。”锦鲤说着,打开了纸包的烧鸡,把鸡拎出来,用小刀细细拆分。
  女子摇了摇唇,垂着眸继续道:“我的本名叫林五娘。”
  女子生怕和少年没有话说,抬起头问道,“你家里也有兄弟姐妹么?我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呢。”
  锦鲤将手中的撕好的鸡肉递给林五娘,笑道:“有啊,我有二十三个兄弟姐妹。”
  林五娘惊的张大了嘴,“二十三个!”就连他们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家里也没有这么多孩子!林五娘更加自卑了,离锦家里养的起二十三个孩子,一定很有钱,她更配不上了。她小心的用嘴接过鸡肉来吃,胃里极度的满足和心里极度的酸痛混在一起。
  锦鲤撑着脑袋,一双眼睛单纯美好,道:“五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百香阁到丞相府的?”
  五娘含泪道,“因为丘无欢要讨好他的干爹。”


第五十章 在痛苦深渊的人,连美好都畏惧
  锦鲤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丘无欢的干爹是谁?”
  林五娘咬着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锦鲤割下鸡腿肉,又喂到林五娘的嘴边,“没事,多吃点,想起来了再说。”
  林五娘无法抗拒肉香,探过头来吃下去,胃里一阵欢呼满足,再瞧着眼前这青春俊俏的脸,忍不住缓缓道来。
  “我在百香阁受尽虐待,他们一度用听话药让我就范,可我的身体却好似与常人不同,别人吃久了药就又呆又傻了,可我吃久了药,那药对我竟然越来越没有用。”
  锦鲤知道这样的体质,往日里他曾亲眼见过,一些妃嫔患了风寒,可能是从小娇弱,吃过的药太多,到了宫里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眼看着越来越严重。
  林五娘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继续道:“经常是他们以为我不省人事了,其实我还很清醒,所以趁着他们不设防,我就能听到一些旁人听不到的事情。”
  “丘无欢有一个干爹,他和最亲近的属下偶尔会提起,但是不叫干爹,叫上头。我想,他这是为了保护他干爹的身份吧。那时候丘无欢已经是济世堂堂主,依照丘无欢的性子,能对一个人那般尊敬,听话,想必他的干爹定是比他更位高权重的存在。”
  “你分析的不错。”锦鲤一边赞赏,一边在心里暗暗着急,林五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丘无欢的干爹是谁啊!
  林五娘看了看锦鲤手里的鸡肉,锦鲤立马非常上道的给了她一块,“然后呢?”锦鲤非常认真的听。
  林五娘笑道:“要骨头旁边的肉,再带一点鸡皮。”
  “……”锦鲤应着声,“好嘞。”
  锦鲤按照她的要求规规矩矩的给她来了那么一口。
  林五娘似乎是故意咀嚼的很慢,看的锦鲤心里着火。林五娘却很是享受这样的状态,已经有太久没有人和她说话了,她贪恋锦鲤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的样子,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重视。
  “好吃么?”锦鲤绷着一脸笑意,在说话间已经快要从脸上消失。
  林五娘没看到似的,点点头,“好吃好吃。”
  待林五娘咀嚼完,咽下去,舔舔嘴唇,锦鲤给她喂上水,她才终于继续讲,“从那以后我就刻意关注丘无欢和那些皇亲贵胄来往。”
  “在百香阁里头,他见面的都是些小官员,小喽啰,那些人对他俯首帖耳,根本不可能是他干爹,直到……”
  “直到?”锦鲤的腰杆都因为好奇微微挺直了一些。
  “直到济世堂倒了,长公主殿下把全城的药铺都给砸了,他开始变卖很多值钱的东西。”
  “济世堂的房契地契,还有济世堂名下的各种产业,我假装昏迷时听他说起过,他要把能变成银子的都变成银子,趁长公主和朝廷的这场斗争里,攒很多很多的银子,才能日后,东山再起。”
  锦鲤恍然大悟道:“所以,你说的这些值钱的东西里,也包括你。”
  林五娘叹了口气,“是。”被人当做东西一样买卖,提起来便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
  “所以疑点就来了,按理说他应该把我卖给有钱人,大赚一笔,可是本该值钱的我,却被他送进了丞相府,王丞相长了张菩萨脸,脾气好的不像话,看上去甚至有些好欺负,可丘无欢他,分文不取!”
  锦鲤一愣,对于一个需要大量银子的人来说,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林五娘眨眨眼道:“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那位王丞相,得了我很是高兴,丘无欢看着他高兴,他自己也高兴的不得了,你说,他是不是个孝顺儿子。”
  锦鲤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猜测,王丞相就是丘无欢的干爹?”
  林五娘摇摇头道,“不,不是我猜测,是我肯定。”
  锦鲤又不明白了,“你并没有直接看到活着听到丘无欢管王丞相叫干爹啊,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林五娘道:“在丘无欢手底下做事久了的人都知道丘无欢有那么一个干爹,只不过不知道是谁。我见过他和王丞相相处的模样,那个王丞相表面上和蔼可亲,其实我看,他就是带了一张菩萨面具!”
  “表面上善良的很,有妇人小妾,却还在府中找那么多年轻美貌女子用来享受玩乐,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锦鲤愤愤道。
  林五娘垂着眸,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女支女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她见过王丞相不为人知的禽兽模样,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王丞相取下面具的真面目,想必,好色,只是他诸多恶习中的冰山一角。
  “王丞相那样的人,肯定不止两张脸。”林五娘叹息着,经历过这些,她也自认是阅人无数,但是像丞相那样一张脸能生出千变万化的人,她再没见过。
  “他老谋深算,把面具都活成了自己的脸了,丘无欢年轻,虽然跟他干爹学了那么几招,但是把自己的脸变成面具这种事,始终是没有王丞相那么熟练,也完全不能跟王丞相相提并论。”林五娘回忆道:“就比如,丘无欢和王丞相相处的时候,有些东西是他隐藏不住的。”
  锦鲤望着林五娘,她的脸上满是智慧的光芒,察言观色细致入微,用来评价她再合适不过。渐渐地,锦鲤的心里对这个女子多了一分敬佩。
  林五娘沉声道:“尊敬,畏惧,憧憬,感恩,全都交杂在他眼神里了。”
  锦鲤点点头,“我明白了。”
  林五娘说了很多话,羞涩之意也渐渐褪去了,眨眨眼道:“我说完了……那我……还能吃么?”
  锦鲤哈哈一笑,觉得林五娘实诚可爱,连忙道:“为林姑娘效劳,荣幸之至!”剥鸡肉,喂鸡肉,晨光下的两个人笑眼相对。
  也许是因为这个早晨的阳光太柔和,锦鲤竟觉得,林五娘的脸比宫里见过的女子都要好看。
  她温婉娇俏,肤色又特别的白,也许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在阳光下几乎要透明,五官就好像雪上雕刻出来的一般,是那种即使放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就惊艳到的女子。
  “姑娘,换药了。”龙徒大娘抱着药箱走了进来,“哎呀,你俩吃的高兴。”龙徒大娘笑着。
  锦鲤弯着笑唇,给林五娘喂上一口茶,对大娘笑道:“大娘,坐下来一起吃啊。”
  大娘走过来放下药匣,摆摆手,“你瞧我胖的,还吃呢,不吃了不吃了,你俩快吃吧,吃完我给姑娘上药。”
  锦鲤微微蹙眉,“林姑娘怎么了?为什么要上药?”
  林五娘垂下脑袋,大娘心疼的叹了口气。
  在锦鲤担心的眼神中,林五娘开口道:“都是让王丞相打得。”
  “那个衣冠禽兽!我定要废了他!”
  林五娘不无吃惊的望着锦鲤,不是因为觉得这个年轻人口出狂言,而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说着这种话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维和感,仿佛……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林五娘咂舌道:“离锦,那可是丞相啊。”
  锦鲤耸耸肩,不再说什么。大娘却被林五娘这一声唤惊住了,看着锦鲤的眼神都变了。
  待锦鲤离开,大娘一边给林五娘换药,一边开口问道:“姑娘,你刚才管锦鲤公子叫什么?”
  “离锦啊,你们都不好好叫他的名字,我要叫,他的名字真好听。”林五娘提起锦鲤,身上的伤口换起药来都不觉得疼了。
  大娘倒吸一口气,“我就说呢,这位公子看着一身贵气,和龙还有长公主关系那么好,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五娘微微回头,“什么……不是一般人?”
  大娘笑道:“我猜啊,他就是魏国太子,离锦。”
  林五娘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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