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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龙为夫,本宫很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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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王老菊听有人敲门,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开门,没好气的问:“谁呀!”
“哎呦我的妈,辣眼睛。”王老菊被琅鸢的脂粉香熏得退后两步。
琅鸢眼里带笑,提着酒壶扭着走进来,“王哥,您是这儿的常客,这壶酒是送您的。”
王老菊往太师椅上一瘫,大饼脸上浮着醉酒的红晕。“酒是好东西,可没人陪我喝啊。”
琅鸢尖着嗓子发出一阵鸡叫般的笑声,而后优雅的给王老菊倒了一杯酒。
“奴家陪您喝嘛。”琅鸢笑得花枝乱颤。
王老菊摇摇头,“老子拒绝,你太丑了,下一个。”
琅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王老菊拿起酒扯着嗓子嚎:“把你们这儿最美的男倌给我找来!”
琅鸢气得几乎不能呼吸,正咬着牙苦苦忍受之时,门缝里伸出一条白皙精瘦的长腿。
有男人低沉惑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谁?在呼唤我?”
琅鸢和王老菊同时瞪大了眼睛,只见一绝色裸男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就是贫民窟勇士!琅鸢比王老菊更加惊讶!
裸男的腰间只围着一条破布,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致命的俊美,甚至给他的俊美增添了一份野性。
王老菊眼睛亮了,手颤抖着想要去抚摸,而裸男竟然突然凑近了他们。
两个人同时心跳加速!裸男轻轻一笑,“人生难得几回醉?我愿与您一同入那销魂乡呢。”说着,轻轻抬起王老菊手中的酒壶。
王老菊颤抖着手将酒壶中的酒倒在两个杯子里,因为过于兴奋,洒出来不少。
接着他拿起一个杯子递到裸男手中,弯着手臂,做出了交杯酒的姿势。
此情此景,琅鸢的胃开始翻腾,心中裸男为什么会在万花楼的问题,变成了裸男不会真的要和这货喝交杯酒吧?
裸男胸有成竹的一笑,天地失色,他也弯起手臂,真的同王老菊喝起了交杯酒!
“不能喝!”琅鸢忽然想起酒中有听话药!
为时已晚!裸男和王老菊已经双双喝下了听话药。
王老菊无力的瘫着身子,裸男一杯酒下肚,脚步开始踉跄起来。
楼下的歌舞表演这时开始了,婉转的丝竹声传入雅间,还带有一种撩人的异域风情。
王老菊眯着朦胧的醉眼,大手划过裸男英挺而光滑的脸,“你有这世上最完美的身躯,何不起舞?”
琅鸢一脸惶恐的看向裸男,他不会真的要起舞吧?
“小美人,你想看我起舞么?”裸男忽然看向她,微眯着眼睛。
“我……我!”不等琅鸢回答,他已经伴随着音乐扭起了身体!
只见他一双精壮胳膊缓缓伸展,翘起标准的兰花指,轻轻撩动琅鸢耳边的头发,琅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菊大声的叫好,脸一路红到耳根。
而后,裸男摇晃着向琅鸢走过来,伴随着音乐慢慢的抚摸着他自己的锁骨,胸肌,腰肢……
琅鸢刚想往后退,音乐忽而升高,裸男一个跨步过来,挑起她的下巴。
莫非他要……
望着忽然凑近的这张俊脸,琅鸢感到窒息,他深邃的眼眸里一半迷离,一半认真。
他的唇形极好,只是……越来越近。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跳声在耳畔狂躁着。
第二十七章 哪有男人喜欢被动啊?
臆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到来。
琅鸢睁开眼睛,只见勇士扶着她身后的墙,整个人跟蛇似的一样随着音乐波浪摆动,靠近她……远离她,又靠近,再远离,一双俊美的眼却始终紧盯着她,勾魂摄魄。
琅鸢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她崩溃地扶住一旁的置物架。
“极品!极品!”王老菊人中挂着的两行鼻血,瘫在椅子上还不忘兴奋地摇晃着双手。
勇士身后的纹身若隐若现,看上去也像一条蛇,而他转过身时,原本坚硬结实如刀片的腹肌此刻柔美如蛇的来回扭动着。
鼓点伴随着音乐到,勇士踩着节奏开始疯狂的摆臀。
琅鸢欲哭无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看这令人发指的一幕。
听话药的药劲这么大的么?那……琅鸢忽然想起了正事!
琅鸢尝试着喊了一声,“不许跳了!”
勇士闻声猛地停住,并且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撅屁股的销魂姿势,表情可以说是相当乖巧了。
原来真的什么话都听啊!琅鸢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王老菊。
“说,你来万花楼做什么?”
王老菊一张嘴,鼻血全淌进嘴里,还龇牙咧嘴的笑着。“来找老陈。”
琅鸢看了看一旁不省人事的老陈,问王老菊,“老陈是什么人?你找他做什么?”
王老菊醉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在听话药的作用下一句一句回答到:“老陈是陈氏药铺的老板,我来给他通行文书,好让他卖下一批肉果子。”
琅鸢难掩兴奋,忙道:“把文书交出来!”
王老菊听话的向怀中摸去,摸了半天拿出了一沓文书,琅鸢一把将他手中的东西全抢过来,他被带倒,瘫在了地上。
琅鸢翻看这些文书,上头有朝廷的官印。
琅鸢赶忙跑向老陈,在他身上翻找了一番。
老陈身上也有一些文书。“二百丸……五百丸……”琅鸢看下去,发现这是药铺的肉果子订单。
看来他们两个一个卖肉果子赚黑心钱,一个为运肉果子提供便利,狼狈为奸!
喜出望外!这些东西全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啊。琅鸢踢了踢瘫在地上的王老菊,“喂!你为什么会有朝廷的通行文书?”
地上传来呼噜声,琅鸢把文书收好,蹲下来打王老菊的脸。
“喂!醒来!喂!”
琅鸢一巴掌一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打在王老菊阴柔白皙的大饼脸上,解气倒是十分解气,但他就是醉得醒不过来。
该死!琅鸢低骂一句。
看那个老陈的记录,药铺卖肉果子的数量是极大的,琅鸢脑海中浮现出丘无欢对她说过的……
杀人取肉。
难道他们卖的也是人肉丸子?!
琅鸢不由背后一个激灵,不行,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定要查个明白!
琅鸢看了看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人,刚要叫撅着屁股的勇士帮忙,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琅鸢惊恐地在屋里四处看,那么一个大活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不过回想第一次见面时,他一个人以那么快的速度打晕那么多人,应该是武功极好。
琅鸢叹了口气,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忘了问他的名字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只是眼下没时间想这些了,如果他们所卖的肉果子真是人肉做的,那她迟一分一刻都会有人因此送命!
得快些把这些证据交给官府才行!
想到这里,琅鸢起身向隔壁跑去。
房内,乾羡正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身上微微有光,小舌头向一边歪着。
琅鸢迅速的洗把脸换回男装,把它提起来使劲抖了抖,“你真可以!这关头竟然还睡得着,要出人命了!”
乾羡举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身上的光也暗淡了下去。“要出什么了?”它懒懒的问。
琅鸢无心跟它废话,把它往包袱里一塞就出了雅间。
夜越深,万花楼里越沸腾。
琅鸢快步下了楼,目光落在人群中便在也无法移开。
“吃啊!吃啊!肉果子延年益寿!”
“哈哈哈哈哈……人间美味啊!”
男男女女围坐在舞榭下喝着酒,唱着歌,手中拿着肉果子。
灯火交相辉映,透过通天接地的蚕丝绣花帘看万花楼百态,纷纷扰扰,光怪陆离。
这一刻,一切都仿佛变得很慢……
他们慢慢地大张起嘴巴,手捻着肉果子慢慢将其放入口中,心满意足地慢慢咀嚼吞咽,他们的喉咙里仿佛发出了一声声人的惨叫,无数肉果子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呕!”琅鸢忍不住扶着楼梯作呕。
“你怎么了?”乾羡把脑袋从包袱里钻出来,循着琅鸢的目光看去,也吃了一惊。
客人搂抱着的女人喂的是肉果子,舞姬端的是肉果子,就连高处名贵的玉盘里,盛放的依然是肉果子。
“天呐。”乾羡的小眉头蹙在了一起,皱着鼻子仔细闻了闻,小声对琅鸢道:“和黑医馆一样,有一股肉腥味。”
琅鸢惨白着脸,走到一个正在纵情喝酒欢笑的男人面前,盯着他手中的肉果子。
“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琅鸢强忍着恶心问。
男人看见琅鸢一直盯着他手中的肉果子,警惕地把手缩了缩。
“外地人啊?肉果子都不知道,这是神树结的,吃了能延年益寿,治愈百病!”
“你怎么知道这是神树结的,而不是别的东西做的呢?”琅鸢蹙眉问,乾羡先睁着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枚肉果子。
“世间有什么都东西能像肉果子一样美味?”男人神秘的笑了笑。
琅鸢的胃液开始翻江倒海,“我给你银子,也让我尝尝有多美味?”琅鸢心里疑惑,这肉果子是否就是母后留给她的那种。
男人瞧了瞧琅鸢手中的银两,同周围的女子一起不屑的笑了起来。
“你这点银子也想买肉果子?想知道有多美味啊,看我表情!”
他捻着肉果子,慢慢放入口中,仿佛将要享用琼浆玉露。
琅鸢一把打掉他手中的肉果子,带着极度的厌恶的脸色大喊:“不能吃!”
衣冠楚楚的男人竟然立马跪在地上满地去寻那颗肉果子,回头骂琅鸢,“你这人有病吧!”
身边的女人上前推开琅鸢,劝阻男人道,“这种人就是仇富,不必理会。”
男人将失而复得的肉果子又吹又擦,小心地收入怀中,起身大骂琅鸢:“你这厮对神树不敬!老子今日就替神树收拾你!”
男人冲过来,琅鸢摇着头往后退,听着万花楼里嘈杂的声音,周围的场景仿若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旋转。
离开这里,去官府,是琅鸢此时此刻唯一想法。
男人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琅鸢,挥起拳头就要招呼到琅鸢脸上。
“出人命啦!”
有女人的声音从“阳春白雪”传来。
众人一怔,男人的手也停住,琅鸢抬头望着那一群聚集在“阳春白雪”前的人。
王老菊死了?不对啊,她走得时候他还睡的香呢,那是那个老陈死了?
“刚才有什么人进了屋子?”老鸨一路小跑上楼问他们。
那些人想了想,其中一个高声道:“有个丑女!”
琅鸢疑惑地低着头想,方才没有看到别的女子啊……
乾羡紧张地在琅鸢耳边道:“他们说的似乎就是你。”
琅鸢心头一紧,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往万花楼外走。
结果……
背后仿佛突然被炙热的目光穿透,紧接着身后传来老鸨尖利的喊声:“抓住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琅鸢捂紧怀里的文书撒腿就跑。
门口有万花楼的人听令迎面堵来,琅鸢还未刹住,扒在她肩头的乾羡狠狠冲他们的脸吐了一团火。
那是一个磨盘一般大的火球!
人群传出一阵惊呼惨叫后,他们都顾着扑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那火焰却经久不灭!琅鸢趁机冲破阻拦逃出了万花楼。
夜晚的花柳巷人来人往,琅鸢站在混乱的万花楼门口短暂地懵了一下,乾羡从她肩上跳下来跑在前面,“跟上老夫!”
琅鸢应了声跟着小东西跑起来,像一条鱼窜入水,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万花楼冲出带着一大群人的老鸨,叉着腰看了看私下街道,对身边的人下令。
“你们分头追!追不回来等着挨板子!”
无人的巷子里,琅鸢大喘着气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跑……跑不动了!”
跑远的乾羡又折了回来,“必须跑啊!万花楼死了人,他们一定会捉你回去的!”
琅鸢无助的望着前头,努力迈动瘫软的双腿。“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乾羡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安全的地方。”
琅鸢艰难地跟上它,继续向偏僻无人的方向行进。
后半夜,乾羡终于停下来了,琅鸢立在墓地边上,有些意外。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的地方?”
乾羡点点头,有了上次的教训,它坚信人烟稀少的地方比人多眼杂的地方安全。
风在墓堆间穿行,发出呜咽的声音。
乾羡有些担忧的看向琅鸢,“你怕鬼么?”
琅鸢疲惫地坐下来靠在一个墓碑上,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它看见琅鸢合紧衣裳仍然发抖,便靠在琅鸢身边,把脑袋搭在琅鸢腿上,它小小的身子很暖,像一个小火炉。
琅鸢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暖流如春风般一股一股的渗入她体内,疲惫和寒冷都被驱散了,令她觉得很是神奇。
“都说蜥蜴这种动物的血是冷的,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暖?”
乾羡无奈地看了看琅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琅鸢的手指,挑起小眉毛道:“因为老夫见着美人儿就热血沸腾。”
“哈哈哈……你这小东西。”琅鸢低低发笑,目光环视四周,她的笑意渐渐散去,见着黑暗里一幢幢墓碑,只觉得心里发苦。
夜风卷起破碎的纸钱在墓碑前回旋,草木摇动。
“他们尚有一处安息之地,母后……”琅鸢凤目低垂。
它坐起身,用小爪子拉了拉琅鸢的手。
“把证据交给官府,相信肉果子的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琅鸢点点头,反握住它的爪子,不无感激的望着它。
这一路多亏有这个小东西,待把证据交给了官府,一定买很多烧鸡好好犒劳一下它。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墓碑间闪过。
琅鸢吓得一抖腿,乾羡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痛的只翻白眼。
琅鸢紧张地看着周围,“你看见什么没有?”也许是野猫吧,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乾羡从琅鸢腿上跳下来上前查看,那黑影再次闪过。
琅鸢倒吸一口凉气,哪会有那么大的猫啊!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琅鸢鼓起勇气厉声问。
乾羡弓起身子,呈战斗姿态暗暗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我就是想问问……”墓碑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接着,她露出了一张黝黑的,面目难辨的脸。
“你吃不吃?”她伸出黑瘦的手,手里拿着一个馒头。
琅鸢没有接,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由于肤色太黑,猛地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面前的黑暗中有一对闪烁的眼白,非常可怕。
“我叫阿灰,我住这儿。”
琅鸢眯着眼伸长脖子,在黑暗中用力观察女子,发现她头发蓬乱,还穿着一身破衣烂衫,看上去像乞丐般落魄。
“这里是墓地,你一个大活人怎么住这儿?”
阿灰笑了,一口白牙在嘴里像月牙一样,“总有人给死人送吃的,等他们走了我就拿来吃。”
琅鸢看到她一直举着那个白馒头,给乾羡使了个颜色,它会意的蹦过去双爪接过馒头,回来递给琅鸢。
琅鸢接过馒头,乾羡凑到旁边闻了又闻,琅鸢道:“多谢你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不远处有人举着火把四处搜查。
琅鸢回头一看,不好!是万花楼的人。琅鸢赶紧缩在墓碑后,乾羡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见他们如此紧张,阿灰低声道:“跟我来!”说着,阿灰窜到了另一个墓碑之后。
琅鸢迟疑了一下,但后头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她迟疑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乾羡的眼睛。
它回以她郑重的点头,接着,它便跟上了阿灰。
它是在告诉她这个奇怪的女人可信?琅鸢疑惑地跟上去。
这个小东西看人似乎看的向来很准。
“这边没有!去坟堆那边好好找!”
那些人的声音一出,琅鸢她们赶紧缩在墓碑后不敢动。
阿灰低声道:“看我脸色行事!”
琅鸢和乾羡同时眯伸长脖子努力盯着阿灰一团黑的脸……
非常努力。
接着,阿灰一摆手,带着他们向一处坟墓爬去。
琅鸢把心一横,爬就爬吧,成大事不拘小节!粗粒的地面很快就把她的长指甲磨断了。
阿灰对着巨大的石头墓碑用力一推,那墓碑竟然被她堆的向一边移开!
底下露出一个不大不小刚好容一个人出入的坑,隐隐可以看到有楼梯。
乾羡先试探着随阿灰跳下去,不一会儿又上来冒了个头,冲她招了招爪子。
琅鸢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待琅鸢走下了楼梯,阿灰便将墓碑徒手拉回去。
好大的力气啊。琅鸢在心中暗暗道。
黑暗中响起打火石的响声,接着一点光芒在阿灰手里亮起。
她举着小小的蜡烛,悄声道:“随我来。”
经过狭窄的通道,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穴在他们眼前呈现。
琅鸢惊讶的打量着这坟墓底下的小天地,有桌椅,有浴桶,甚至还有一个四角架子床。这些东西破旧且花色不成套,大约是阿灰捡来的。
“你真的住这儿!”琅鸢惊道,“你不害怕么?”这方圆几里都是坟墓,她一个活人,而且还是女子。
阿灰笑道:“我什么都不信,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琅鸢继续环视四周,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坟墓底下住。
“太不可思议了。”琅鸢喃喃道。
“嘘!”阿灰小心的提醒琅鸢,用黑瘦的手掩住蜡烛的光。
上头传来人的脚步声,随着他们的路过,灰土从顶上落下来,琅鸢一动不敢动的贴在墙壁上。
“没想到陈老板年纪轻轻竟然喝酒喝死了。”
“可不是么,不过咱们这样动不动熬夜找人,说不定哪天也得猝死。”
“这次不一样,老鸨说了,那女人偷走的陈老板的东西,万万不能落到官府手里,不然大家全都得完蛋。”
待听见他们走远了,阿灰将手中的蜡烛放在了烛台上。
琅鸢松了口气,迎着烛光,看着阿灰黝黑粗糙的脸正色道:“阿灰,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灰看了看琅鸢的脸,低头羞涩的笑了笑,没有搭话,目光落在她怀里露出的半个馒头上,顿时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嫌弃啊?”
琅鸢赶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阿灰叹了口气走到她的架子床上坐下,“随你吧,你要是不想吃,说明你不够饿,人要是真饿了,什么都吃的。”
琅鸢听了她这话愣了愣,阿灰的语气很沉重,让人忍不住去想她经历过什么。
乾羡看阿灰没注意,拿过琅鸢怀里的馒头咬了一小口。
瞧着它皱着眉认真咀嚼的模样,琅鸢心中一热,看来它是在替她试这馒头里有没有问题,但是这个阿灰都落魄到和死人同住了,哪里有钱买蒙汗药什么的啊。
“你来……和我一起睡吧?”阿灰躺下来拍拍床冲琅鸢道。
“啊?”琅鸢迟疑了一下,但是四下也没有地方可以睡觉了,“好,好的,多谢。”
乾羡不客气的跑过去卧在枕边,琅鸢则慢吞吞地躺上了床。
她不太习惯和旁人一起睡。
“哎呀,忘了吹蜡烛了。”阿灰说着,翻身从琅鸢身上跨过去。
琅鸢被她骑在身下,猛地浑身一紧,连忙摆着手对阿灰说:“你躺着就好!”
阿灰娇笑着躺回去,捂着脸道:“原来你不喜欢太暗。”
琅鸢一头雾水,她刚才是在娇笑吧?是吧?
琅鸢推了推乾羡,“去吹蜡烛!”
乾羡应了声,打着哈欠蹿向烛台。
它有些困,闭着眼就对着烛台吐。“噗!”
吐出来的先是气,烛火刚灭,又被接下来吐出来的小火花给点着。
咦?怎么又亮了?
它努力睁开困困的眼,深吸一口气鼓起小小的腮帮子,又吐了一口气。
先是气,后是火,又把蜡烛给点着了!
乾羡疑惑不已挠挠头,继续吐气,却是次次都喷出或大或小的火来。
蜡烛灭了又燃……
燃了灭了燃……
与此同时,阿灰在黑暗中娇羞地笑了笑,“你这人真客气。”
“啊?那怎么才能不客气啊?”琅鸢一头雾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阿灰对着她一个女人还什么羞。
阿灰的手往琅鸢身上探,开始解她男装的腰带!
琅鸢整个人僵的像一条冻死的鱼,紧接着便听见有些娇羞又有些魅惑的声音在琅鸢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不会啊?”
琅鸢猛地把脸转向她,室内忽然亮了,一张粗糙黝黑面目难辨的脸扑如眼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俊美?”琅鸢声音发抖的问,她这才想起来出万花楼之前又换回了男装,那么她此时此刻看上去应该就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小伙子?
室内又黑了,但琅鸢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女人点了点头。
琅鸢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是因为这个帮我的?”
阿灰笑道:“是呀,而且我以前见过会说话的鸟,被贵族用金丝做的笼子养起来,你也养会说话的动物,所以你不仅长得俊美,一定还很有钱。”
琅鸢:“……”
这个阿灰说话挺直,倒是很实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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