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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龙为夫,本宫很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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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鸢:“……”
这个阿灰说话挺直,倒是很实诚的样子。
阿灰的手搂住琅鸢,无赖地笑着继续道:“无论如何你和我已经睡过了,你得给我个交代……”
室内忽然亮了,琅鸢冷淡的脸和阿灰笑得一口白牙的脸面面相觑。
她看到阿灰的笑容在她的冷淡的目光中渐渐消失,阿灰眼中难掩失落,撅着嘴继续说,“就算没有名分,至少……至少得管饭吧?”
室内又黑了。琅鸢的嘴角在黑暗里抽了抽,默默地把阿灰的手给拿开,开口道:“我管,我管……但是你不要动手动脚的,没有男人喜欢……被动。”
阿灰闻言赶紧把手收了回去,高兴的连连说道:“好的好的!都听官人的!”
官人?!
琅鸢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她竟然成了一个女人的官人!
还是这样一个面目难辨的女人!
室内又亮了……烛光照见琅鸢欲哭无泪的脸,她一派床榻坐起来忍无可忍地对乾羡吼,“你到底玩够了没有啊!”
乾羡吓了一跳,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屁,蜡烛更亮了。
一旁传来阿灰惊喜的低呼。
“官人好男人啊……”
琅鸢扶额,倒下,背对阿灰,睡吧睡吧,梦里没有奇怪女人,只有俊美勇士……琅鸢不断催眠着自己,终于睡去。
晨。
“官人……”
睡眼微睁,隐约可见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在眼前晃。
琅鸢揉了揉眼睛,看见的是阿灰一手举着一个苹果冲她笑。
琅鸢一个激灵爬起来,警惕地查看周身然后盯着阿灰,然后才接过她手中的苹果。
“多谢。”琅鸢握着小而青涩的苹果并没有要吃的想法,回头看到乾羡还卧在枕边睡。
阿灰失落的撅起嘴,“官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啊?我再去给你找些吃的来。”
琅鸢连连摆手说不用,却没抓稳让苹果滚落了,随着苹果砸在地上,阿灰的眸光也黯淡了,她低着头,眉梢垂着。
“官人从昨夜到今天一口东西都没吃,阿灰还是再去找吧,不能饿着官人。”
琅鸢看着阿灰的表情一愣,这荒郊野外的,阿灰大清早找来这两个苹果想必是走了很远吧,于是琅鸢弯下身子捡回苹果,把没有掉下去的那个干净苹果递给阿灰。
“一起吃。”琅鸢对蹲在地上的阿灰微笑道。
阿灰受宠若惊的双手捧住苹果,甜甜的笑了,一口白牙在笑脸上像个白月牙。
“谢谢官人。”阿灰对着苹果咬了小小的一口。
琅鸢瞧着她细细咀嚼的样子,有些心酸,这是个怎样的姑娘啊?不由温柔的问:“甜么?”
蹲在地上的阿灰抬起头,望着琅鸢时,笑眼里闪亮亮像是有星光。
“原来人们常说的夫妻恩爱就是这样的啊?”阿灰喜极而泣,紧握着苹果如视珍宝。“阿灰一个人三十多年,要不是官人,阿灰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了。”
琅鸢的眼睛躲闪开她炙热的目光,脖子不适的往后缩了缩,目光落在乾羡身上,它睡的正香,头顶上还顶着翠绿的枕巾。
这家伙怎么还不醒!和阿灰这样单独相处实在是……太尴尬了!
琅鸢被阿灰看的颇有负罪感,她不是不想说出真相,而是眼下把证据送到衙门比什么都重要,若是阿灰因为她不是美男而不愿藏匿她,让她被万花楼的人捉去那就功亏一篑了!
不能让那么多人命承担这个风险,所以这个“美男”她得接着装下去!
正下定着决心,面前的阿灰忽然耳朵一动,神色紧张。
“不好,有人来了。”
琅鸢缄声细听,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见阿灰闭上了眼睛,认真的说道:“此人武艺高强,步子不快,还提着一把很重的兵器。”
琅鸢吃惊地看着她,因为她说的这些似乎就是王老菊。
琅鸢道:“你怎么知道?那他离我们有多远?”
阿灰道:“听出来的,大约有五百米吧。”
天呐,这是什么耳朵,五百米之外都能听得如此清楚。琅鸢压低声音道:“现在跑来得及么?”
阿灰严肃的摇了摇头,“既然是绝顶高手,五百米之外追上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官人不会武功,我们现在最好就是待在这里,等他过去。”
琅鸢点点头,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洞穴顶部。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和长刀拖曳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琅鸢不由屏住了呼吸,又是那熟悉的声音!记忆仿佛回到离开母家那天,三舅惨死的时候。
乾羡仿佛对琅鸢的不安有感应,做着的梦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脚步声渐渐近了,上头的土微微震落,阿灰看着琅鸢,目光示意她千万别出声。
那长刀擦着地面的声音带起琅鸢一串鸡皮疙瘩,她的大脑沉浸在那一夜的恐怖记忆里无法自拔。
阿灰察觉到琅鸢的异样,将手覆在她手上。
温暖自她手心而来,琅鸢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让琅鸢想起了母后,儿时每每做了噩梦,母后都握着她的手,等她平静,安睡,才离开。
琅鸢垂着眸,看到阿灰的手虽然黝黑而粗糙,手形却是精瘦修长的,是标准的美人手。
琅鸢努力平息下了自己的恐惧,对阿灰报以浅浅的微笑。
突然!王老菊停在了她们头顶上。
琅鸢的手再次微微颤抖,阿灰则暗暗握紧了琅鸢的手,只听见王老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阿嚏!”王老菊打出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完还抖三抖。
“真是,躲哪儿去了呢,让我好找。”他自言自语道。
随着他一个喷嚏,顶上的灰扑簌簌的往下掉,看的琅鸢一阵阵心惊肉跳。
听见他抬脚往前接着走,琅鸢暗暗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逃过一劫,阿灰也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乾羡噩梦初醒,“嗷”的一嗓子直直坐了起来。
完了。
琅鸢和阿灰对脸发懵。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头顶响起。
阿灰抱着琅鸢滚到一边,琅鸢则扯着乾羡的尾巴把它揪了过来。
洞穴上头破了一个大洞,土石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王老菊的笑声在上头回荡,猛地跳了下来落在二人面前。
阴柔的大饼脸上笑容相当灿烂,似乎对自己的粉墨登场十分满意,激动地开口道:“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阿灰一手拉开挡楼梯的墓碑,一手抄起一个破瓢稳准地砸在王老菊的大饼脸上。
“官人快跑!我来断后!”
琅鸢把乾羡往洞穴外一扔,连滚带爬的爬出洞穴,正要伸手拉阿灰上来,阿灰直接一把扛起了琅鸢。
琅鸢突然上升,一脸茫然,仿若起飞……
重见天日的一瞬间,琅鸢感到外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清甜,但是紧接着王老菊就从大洞跳上来,挥着长刀砍向他们。
阿灰扛着琅鸢拔腿就跑,难以置信,阿灰的步履快而稳健,王老菊迈开腿狂追始终被他们落在二十米以外。
由于阿灰的速度奇快,琅鸢手里揪着的乾羡像一根柔软的飘带在风中飘舞。
如果不是它嘴里喊着要死要死晕晕晕之类的话,就真的和飘带一模一样。
琅鸢趴在阿灰肩上赞不绝口,“娘子好生威猛!”琅鸢在宫里长大,自觉见过了八方来朝进贡的各种极品,却是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骨骼清奇,体能极佳。
阿灰听了赞美羞涩一笑,“谢官人夸奖。”说着,阿灰停了下来。
琅鸢心里猛地一沉,大喊:“夸你你也不要膨胀啊!”
身后的王老菊正风风火火的杀过来,只见阿灰解开裤腿,抽出绑在腿上的沙袋。
咚咚两声巨响!沙袋落地!溅起灰尘两束!
乾羡眼睛都直了,这得是有多沉!
紧接着,阿灰扛着琅鸢以更变态的速度狂奔起来,乾羡小小的身子再次成为一根迎风招展的飘带……
王老菊瞠目结舌地看着琅鸢她们在远处消失成一个点,终于放弃,停了下来。
王老菊喘着粗气,将长刀往肩上一抗,不甘地冷笑。
“呵,跑吧,任你们跑到天边去,和神树作对的,都得死!”
坟场之外,长街以内。
阿灰奋力跑着,黑脸上满溢着幸福笑容。
“阿灰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扛着官人在夕阳下奔跑……”
“亲爱的,这是朝阳。”琅鸢道,说着,拍拍阿灰的肩,“停下吧,看不见那人了,别累着你。”
阿灰高兴的停下来,“官人你真体贴。”
“呕!”乾羡从琅鸢手里窜出去,剧烈的呕吐起来。
琅鸢本想道谢,但看着阿灰笑得正甜,疑惑地问,“你似乎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被人追捕啊?”
阿灰羞涩的挽住琅鸢的胳膊,“昨夜我都听到了,官人是敢查肉果子的勇士,阿灰喜欢官人。”
对奥,阿灰耳力很好的。
琅鸢摸着下巴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阿灰不是个只看脸的肤浅女子,还有这觉悟,随即心情大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官府吧。”
“哎呦……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官人也犯傻了不是?那些追杀官人的人现在一定埋伏在官府周围的必经之路上,官人去了不是自投罗网么?”
乾羡擦擦嘴虚弱地凑过来,“老夫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琅鸢垂眸深思,万花楼那么明目张胆的食用肉果子,当地官府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吧?证据只有这一份,保险起见,还是得交给靠谱的人才行,这时,琅鸢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你都几顿没吃了?”乾羡拉拉琅鸢的衣角。
琅鸢看着小东西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好,我们先去吃东西。”
步入长街,琅鸢寻了一处五层的高级酒楼,结果一进去就遭了食客们的冷眼。
小二倒是训练有素,颇有高级酒楼使者的气质,只淡淡扫了琅鸢她们一眼,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二位,恕小的失礼,我们酒楼只招待文人雅士,官爷老板,且穿着不得体者不得入内。”
阿灰有些难过的缩在琅鸢后头,完全没了刚才勇猛的模样,怯生生地低着头,“对不起……阿灰给官人……丢人了。”
琅鸢见阿灰这样心里一酸,回过头冷眼看着小二,慢慢地一步步走近。
小二丝毫不惧,高级酒楼里有的是打手,因此他只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宛如一根钉子。
“官人?”阿灰有些吃惊的望着琅鸢,莫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官人要为了她打架?
她……好兴奋啊!
只见琅鸢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一字一句道:“本公子要最好的雅间。”
小二看到眼前人出手居然这么大方直接倒吸一口气,顿时换了一张脸,两眼发光的捧着银子,献媚地弯着腰笑着:“您里面请!上好的“衣香鬓影”间!”
“您小心台阶……您喜欢吃辣的还是酸的,我们酒楼的最擅长海味!”小二的腰弯的像一根豆芽。
琅鸢一边拉着瞠目结舌的阿灰往里走,一边对小二淡淡道:“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一点的样子。”
“是。”小二立马直起腰杆笑着说。
坐入雅间,琅鸢先给乾羡要了各种口味的鸡,然后将菜单给阿灰,潇洒的说:“娘子,想吃什么点什么!”
阿灰愣了愣,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名,甚至都想象不到它们是什么食材做的。
“我……官人……”
琅鸢看出阿灰的窘迫,接过菜单,一边问她喜欢吃什么一边替她选。阿灰失神的望着琅鸢,满眼感动的泪水。
很快,一大桌山珍海味,玉盘珍羞摆在眼前,阿灰和乾羡两个风卷残云,一个比一个能吃,琅鸢看着他们吃的高兴,自己胃口也好起来。
不过琅鸢毕竟是皇家女子,斯文地吃,七分饱了便放下了筷子,余光里瞧着一人一宠吃的热火朝天,盘子堆积如山,从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上赫然刻着济世堂三个字。
琅鸢想到了那个轻摇折扇白衣飞扬的丘无欢。
出酒楼的时候,阿灰和乾羡都吃的肚子圆鼓鼓的。
阿灰揽着琅鸢的胳膊,黑黑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官人,阿灰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琅鸢笑道:“跟着我,以后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外头的厨子做的菜再好,也比不上宫里的御厨。
阿灰脸一红,靠在琅鸢的肩上。
乾羡一言难尽的看着琅鸢,心里满是担忧,死丫头别玩过了,这个阿灰看上去可不好对付。
“再好吃的东西,也得有命吃才行啊。”正前方赫然立着阴阴发笑的王老菊。
又是熟悉且欠打的得意语气:“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琅鸢一看这阴魂不散的人心头一紧,强装镇静地高呼,“王老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目无王法,当街杀人?”
王老菊冷冷一笑,将肩头长刀拿下来呈八字形挥动了两下,哐的一声插在地上,大喝一声,“还!有!谁!”
周围的路人立刻四处奔逃起来,转眼间长街上跑的就只剩几只鹅,一片落叶。
琅鸢不由退后了半步,“阿灰,跑?”
乾羡看着琅鸢现在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阿灰了,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
谁知阿灰打了个饱嗝,面露难色。“官人,阿灰吃撑了,跑不动了。”
乾羡摩拳擦掌,从琅鸢肩上跳下来,挡在琅鸢前面激动地说:“丫头!还记得老夫答应过你什么吗?老夫可是要亲手替你……”
“官人别怕!有阿灰在呢!”
阿灰揉着肚子挡在前头,小腿便把乾羡挡了个严严实实。
乾羡尴尬的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王老菊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你要跟我打?哈哈哈哈……唔!”
王老菊正张着嘴笑,嘴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堵住,拿下来一看,是阿灰的鞋垫子。
“呕!”王老菊当场就吐了,恶心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捋出来。
琅鸢看到王老菊的过激反应,想起那夜三舅吐了他一脸血,他也是这般忙着擦。
“他多半有洁癖!”琅鸢赶忙提醒道。
阿灰闻言抄起一盆泔水泼向了王老菊,王老菊当场像吃了屎一样嚎叫起来。
琅鸢拽了拽阿灰,“最近的济世堂在哪里?”
阿灰道:“东边!”
“跑!往东跑!”琅鸢提起乾羡跑起来。
阿灰为保护琅鸢特意跑在后头,时不时给后头的王老菊砸东西,小到水果和大鹅,大到磨盘和驴子,无奇不有。
向东跑出了长街,他们再次进入闹市。
琅鸢一行人在前头死命奔跑,王老菊在后头举着长刀穷追不舍,引行人纷纷侧目。
“我们的树神用它的形态造就了我们的一切……”一白胡子树徒绿衣绿帽,站在人群中央高声说着。
阿灰喊道:“官人!往人最多的地方跑!”
琅鸢看向了那个在人群中央胡说八道神棍。
“正如树神层层生长的枝丫,我们人,天生便分为三六九等,那么,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跨越这些鸿沟呢?”
琅鸢一个健步跨过去,扑向了绿帽树徒。
绿帽树徒被琅鸢狠狠扑倒在地,在场群众一片哗然,周围的树徒赶紧上前来维护秩序。
琅鸢一咕噜爬起来,“对不起了啊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就别再出来胡说八道了啊!”说完就继续往东跑去,众人一听这话,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
老树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得白胡子直飞,乾羡踩着他的脸跳上琅鸢的肩,阿灰更是从他头顶上跳了过去。
他闭着眼气到发抖,年轻树徒们围上来,“树父!怎么办!”
被称作树父的老树徒扶了扶帽子,大喊道:“他们触怒了树神,杀了他们!”
那树父声音之大让琅鸢听得一清二楚,乾羡皱眉骂道:“这是群什么玩意儿?这么恨!”
于是在济世堂外不到一里路的巷子,琅鸢被数以百计的人追杀着,前头的是王老菊,后头的是树徒。
光是听喊杀声就让人不寒而栗,琅鸢几乎不敢回头。
阿灰跑在琅鸢身边,难以置信地赞赏道:“官人!阿灰觉得您真的不是一般人!”
琅鸢发问:“何以见得啊?”
阿灰认真的感慨道:“阿灰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有像您这么遭人恨的人。”
琅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欲哭无泪,“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转了弯,琅鸢猛地停住,愣在原地。
前面被树徒围住,后头又有王老菊和树徒追来,他们这回真的彻底走投无路了!
“死丫头,我看你还往哪里跑!”王老菊气急败坏地瞪着琅鸢道。
“他叫你什么?”阿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琅鸢的胸部。
一马平川!
“你瞎说什么!”阿灰愤怒的看着王老菊。
琅鸢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着,眼下只能和他们谈交易先保命了,可她有什么砝码呢?
乾羡看着琅鸢大滴答滴的冷汗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一跃从她肩头跳下。
沉下一双小眉毛,身体隐隐发光,厉声对着前方挡路的树徒道:“你们笃信树神?”
树徒们异口同声,“是!”
乾羡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微微勾了勾,“为之而死也无妨?”
树徒们纷纷对眼前的小家伙露出不屑的冷笑,再次异口同声,“荣幸之至!”
一阵狂风巨浪般的火焰瞬间喷发而出,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猛然扑向他们,瞬间席卷了前路视线所能及的所有角落。
火焰经久不灭,前方的树徒一个个都成了火人,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十八章 姜琅鸢你真没良心
琅鸢和阿灰被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惊的目瞪口呆,原本气势汹汹的树徒们此时此刻正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在火焰里拼命翻滚,琅鸢的目光由他们缓缓移向乾羡小小的身子。
此刻它的小脸上云淡风轻,火仍然在烧,但仿佛已经与它无关。
“小……小东西?”琅鸢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喷出巨火的生物就是先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东西。
乾羡没有立刻答应琅鸢的呼唤,而是回过身,一双眼睛冷冷瞥着王老菊。
仅此一眼,杀气浮荡,连带王老菊在内的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的撤退。
“王老菊,好好活着,等老夫来取你的命。”
“妖怪!妖怪啊!”
本就惧怕乾羡力量的人们再次听它开口说话,纷纷落荒而逃。
原本拥挤的巷子顿时空了。
乾羡这才转向琅鸢,得意的慢慢晃着尾巴,拍了拍两个小爪子上的灰。
“天哪,你怎么做到的?”琅鸢蹲下来正视它。
乾羡往前几步,望着琅鸢的眼睛,小脸上有得意的笑意,握拳道:“老夫早就告诉过你,只要有人相信老夫,老夫就能重新获得力量。”
琅鸢怔怔地望着它,想起了初见时它说过的话,可是怎么都无法将眼前的小东西和龙联系到一起。
事实上……她和许多人一样,从来没有相信过龙的存在,其实那怕是在一些龙徒心里,都只是把龙当做远古的传说,龙离他们真实的生活很远很远,似乎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琅鸢摇摇头道:“不可能,龙根本就是人想象出来的。”说着,摸了摸乾羡的头,“不过你小小年纪有梦想是好事。”
乾羡攥着拳咬着牙,气鼓鼓的默不作声。
阿灰这才回过神,目光扫过眼前被烧成灰的树徒,眼中有万分惊讶,“官人,你养的火蜥蜴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相信它长大以后会更不得了的。”琅鸢笑道。乾羡在阿灰崇拜的眼神中叹了口气,窜上琅鸢的肩皱着小眉头不再说话。
琅鸢淡淡扫了巷子的焦灰一眼,踏着余烬向济世堂的方向走去。
不出一炷香时间,琅鸢便到了旭城的济世堂。
这是一座低调朴素的建筑,若不是牌匾上刚劲有力的刻着济世堂三个字,是让人万万想不到这里就是名震江湖的济世堂。
“官人,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这里头的人可厉害了。”阿灰挽着琅鸢,有些担忧的说。
琅鸢轻轻一笑,胸有成竹,“不必担心。”
既然这里的官府不作为,又有各方力量阻挠,不如借丘无欢的力量将证据交给真正能做实事的人。
门口守卫的是穿着淡蓝色粗布衫的年轻人,看见琅鸢他们近前,礼貌地问:“几位是?”
琅鸢亮出令牌,守卫赶紧拱手行礼,“原来是贵客,快快请进,小的这就去禀告二堂主。”
“麻烦你了。”琅鸢道。
“不敢不敢,请!”守卫将门大开,恭敬地请琅鸢一行人进去。
济世堂内部装潢与外头的朴素大方一致,毫无当下流行的奢华之风。
看上去是个能做事的地方。琅鸢暗暗赞赏。
乾羡环视四周,不悦地撇撇嘴,“哼,连个龙图腾都没有。”琅鸢拍了一下它的头,示意它不要多嘴。
阿灰新奇地望着乾羡,一口白牙笑得一闪一闪。“原来官人的蜥蜴崇拜龙啊,真别说,这小家伙长得还真有点像呢。”
“是么?”琅鸢顺着阿灰新奇的目光打量乾羡,“它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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