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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里有条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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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举刀而去,道,“少说废话,你的死期到了。”
尉迟迥拔剑挡住云初的刀,刀剑相交时,他感觉到手心震的发麻。
云初出刀的速度,是尉迟迥有生以来,见过最快的,他几乎招架不住。云初是个特别的人,和当年的他畏惧的一个人很像,从骨子里透着相似。
云初的刀不停的从他身上划过,在他的脸上,手臂上,背上,留下无数伤口。
尉迟迥受的伤越来越重,死亡的恐惧侵袭着他。
云初最后一刀,砍在了尉迟迥的肩膀上,他用力握住刀背,不让刀刃继续向下。
云初用力两下,没有将刀抽出,只得一脚将尉迟迥踹了出去,尉迟迥的身子几乎飞起来,他跌倒在身后的墙壁上,嘴里猛吐出一口血。
云初继续持刀劈过去,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把剑,猛然刺穿胸膛。
尉绯烟在覃柒之前,抢先一步赶到了密室。
云初在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空空荡荡,他不怕死,只是怕死之前,没有看到尉迟迥断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尉迟迥,尉迟迥脸上挂着笑,似乎在嘲讽他的失败。
云初回想自己的一生,除了复仇,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可到了生命尽头,竟然这件唯一的事情都没有做好。
尉绯烟将手中的剑从云初的胸腔里□□,带出洋洋洒洒的血珠。
云初意识几乎被抽空,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仍旧挺身站着,将手中的刀对准尉迟迥。
云初的顽固让尉迟迥和尉绯烟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撼,尉绯烟向来尊重勇士,云初在她眼里,就是真正的勇士,若不是敌对的关系,她会很敬重云初。
可现在,云初要杀她的父亲,他必须死。
尉绯烟这次对准的,是云初的脖子。
覃柒在剑刃抵达云初的脖子之前赶到,她还记得之前失手打伤尉绯烟的事,这次小心的避开了她,只施力改变了长剑的方向。
覃柒施法的一瞬,心脏剧烈的刺痛起来,就像一只手,硬生生□□她的胸腔,掏走了她的心。
云初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上。
眼见云初不再是威胁,尉绯烟以为覃柒是云初的帮手,将注意力完全移到了覃柒身上。她挡在尉迟迥前面,道,“爹,您快走。”
尉迟迥没有丝毫犹豫,撑着身子站起来,向出口跑去。
覃柒中了沙妖的妖毒,一旦施法,便会毒发全身,她的身体变成了黑色,眼睛变成了红色,身上有如千万只蚂蚁在蠕动。
尉绯烟见覃柒突然痛苦难耐,有些不知所措,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覃柒突然狰狞的脸,心中有些惧怕。覃柒一步步靠近,尉绯烟不敢坐以待毙,忙执剑攻击她。
她对准覃柒的心脏,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挡在了覃柒面前。
苍冥的手擒住尉绯烟的剑,直直望着她。
尉绯烟看到苍冥的第一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第二眼,看到的还是他。她不敢置信的问,“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苍冥没有回答。
尉绯烟心痛不已,她很后悔,当初为了再见苍冥,一直瞒着尉迟迥有刺客夜探青铜门的事。青铜门抓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她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她以为,这次一定也一样。
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最终会带人攻陷青铜门。
她突然觉得,就是自己害了青铜门,是她为了自己可笑的一见钟情,放虎归山。尉绯烟想,苍冥的英雄救美,一定是阴谋。
她看着苍冥,喃喃道,“毁了青铜门的人,竟然也有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冥皱着眉头,轻声道,“你走吧。”
尉绯烟静默了片刻,突然冲过去,喊道,“我杀了你。”
苍冥不躲不闪,任由长剑刺到自己身上。
苍冥和尉绯烟纠缠时,覃柒撑着身子,走到云初身边。
她伸出手指试探了一番,云初已经没有了气息。
第28章 苏醒
漠北的风,和海面上的一样悲凉。
覃柒看着云初阖上的双眼,心里万分难过。他的表情十分痛苦,虽然闭着眼睛,脸上却带着一种死不瞑目的神色。
没有人能够体会云初死前的心情,世人都说,死是解脱,但对于一个背负痛苦和世仇将近二十年,用一生去复仇,却换来一场空的人来说,死绝对不是解脱,而是永生永世的折磨。
云初没能杀了尉迟迥,没能灭掉所有江湖门派,他很不甘心。
覃柒拉着云初的手,哽咽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对于一个向来冷血的龙来说,流眼泪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覃柒第一次发现,原来眼泪是咸的。
她将脖子上的龙鳞取下,放到云初的手心,然后握紧他的手,闭着眼睛念诀。
龙鳞对于覃柒,如□□行了几百年的精元,龙鳞把她的魂魄聚集在稻草人中,使之魂魄健全。她现在把龙鳞融入云初的身体,意味着魂魄将无处可依,时间久了,便会魂飞魄散。也就是说,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云初的命。
覃柒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长久以来,保护云初不受伤害,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宿命。
覃柒中了妖毒,龙鳞上的法力又在消散,她渐渐觉得,身体支撑不住。当龙鳞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覃柒陷入了昏睡。
外面已经是夜晚,却因为连天的熊熊大火,密室里并不是完全黑暗。
尉绯烟竭力想杀了苍冥,她对苍冥的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过是见了两面的人,竟然让她产生因爱生恨的感觉,尉绯烟觉得自己真恶心。
苍冥一直没有还手,他也不需要还手,即便是站着不动,尉绯烟的剑也根本伤不到他半分。
借着外面传来的凄凄恻恻的火光,密室里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尉绯烟似乎看见苍冥脸上的表情,冷漠决绝。她心里的恨意更浓,她以为青铜门的骸骨,一部分是被苍冥铺在脚下的,而这些性命,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尉绯烟的力气快要用尽,她拿剑的手越来越抖,眼中只剩下寂寞悲痛的痕迹。
苍冥用两指擒住尉绯烟的剑刃,以一种劝慰的口吻道,“停下吧,你杀不了我。”
尉绯烟失声痛哭起来。她今年才十六岁,再过一个月,就是她十七岁的生日。对于一个成年不久的女孩来说,她经历的苦难和折磨已经够多了。
自从尉离寻死去,她这些天一直在想,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远离这些权利,不再做青铜门的傀儡,而是自由自在的,像一个正常的少女那样,肆无忌惮的过自己的生活。
她虽然一直祈祷,自己能够实现愿望,不再是青铜门的少主,可绝对不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尉绯烟甚至觉得,是上苍听到了自己的心声,青铜门才遭此一劫。
尉绯烟到底是一个少女,有了委屈,除了流泪,也没有别的宣泄方法。
她的眼泪流够了,委屈宣泄尽了,便腾出袖口,抹尽脸上的水渍,撕心裂肺的喊道,“杀不了你,我也要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青铜门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苍冥和人类的接触不多,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形下,该怎么劝解一个受伤的人,但覃柒已经伤得快要死掉,他不能再和尉绯烟纠缠下去。
苍冥对着尉绯烟的脸,轻挥了一下手,尉绯烟顿时失去知觉,昏倒在地上。
。。。。。。
覃柒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思绪,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沉睡,可大脑还在运转,眼前是走马观花的景象,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难道,我是要死了?”
这其实是覃柒第一次做梦,梦里,是无穷无尽碧蓝色的海洋,她看到自己还是一条小龙,自由自在的在海里畅游,耳边响起渔人的歌声。
她躲在一块礁石背后,偷偷观望一条渔船,船上站着一个人,他的背影苍凉而落寞,整个身子隐藏在玄青色的长袍里。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全是血。
船上的人转过身来,歌声戛然而止,海上突然升起白雾,她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模样。浓雾瞬间笼罩整个世界,她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浓雾中,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面前,覃柒看到一张苍白的脸,熟悉又陌生。这个人将手中的刀举起,狠狠劈了过来。
覃柒大叫了一声,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又是一个黎明。
世界已经昏睡,她却已然清醒。
覃柒知道自己没有死,因为身上的每一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着。
覃柒睁着眼睛,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是数不尽的星星,她喃喃道,“云初,云初。”
覃柒彻底清醒过来,猛然坐起,又喊了一声,“云初。”
回应她的,是潺潺的水声。
覃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河流之中,身边有无数条小鱼游过,吐出一圈圈泡泡。河床上的沙砾,让她觉得比梦里的景象还要不真实。
苍冥走到她身边蹲下,道,“醒了?”
覃柒皱着眉头看着苍冥,不解道,“我还活着?那云初,云初在哪里?”
苍冥似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自顾自道,“你醒了就好,再休息一会,我们就赶回深海。你的妖毒已经清干净,没什么大碍了。”
覃柒没有仔细听苍冥的回答,而是抓着他的长袖,道,“云初在哪?”
苍冥沉默了半晌,道,“你好好休息吧。”
覃柒不依不饶,“告诉我,云初在哪?”
苍冥十分不耐烦道,“这一切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回去。”
覃柒道,“我不回去。”
苍冥的怒气已经快到极致,这条小龙,已经耽误他太多时间,她的固执,让他觉得可笑。可她救过他,即便是多此一举,但终归是他的救命恩人,若现在再使用蛮力,强行带她走,实在有损他作为深海之主的威严。
苍冥道,“你还要在人间做什么,像你这么蠢钝的龙我还是第一次见,来到人间才多久,便三番五次受伤,这次命都差点丢掉。总之,回不回去,由不得你。”
覃柒突然跪下,面色清冷地恳求道,“将军,我发誓,只要让我再见云初一眼,让我确定他是否安全,我就离开。”她从来没有这么轻贱的求过一个人,语气生硬阴冷,听起来很奇怪。
苍冥眸色渐深,不可置信的问,“你,爱上他了?”
覃柒倏然震惊,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没有,怎么可能。”她从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只觉得对云初的一切关心和保护,都只是使命。
苍冥问出这个问题,她才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陪在云初身边。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对云初的关心,已经深入骨髓。她不再只想着,赶紧完成使命,快些离开,也不再只管他到底想要什么,她开始关心他的心情,担心他的安危,期望他有一个幸福美好的人生。
她在看到云初受伤的时候,和看到皇甫执受伤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她会因为云初的伤口而感觉难过,甚至希望自己替他疼。云初快要死去时,她想也未想,便用自己的命,去救云初。
她从来不是舍生取义的龙,她和正常的生灵一样,也热爱生命,也很怕死。可她看到云初快要死的时候,她忘记了,已经身中剧毒的自己,失去龙鳞也会死掉。危险面前,她已经自动忽略,保护云初会带给自己的伤害。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她的使命没有关系,可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为他做这些事情。
她想,若这是爱情的话,她或许真的爱上云初了。
覃柒不再开口,苍冥轻蔑的看着她,道,“呵,好一条不知所谓的龙。”
覃柒蹙眉道,“将军,不管我喜不喜欢他,我现在只想确认他平安。您就看在我将会永世关押的份上,就答应我这一次吧,我实在不想,带着永生的遗憾活着。”
苍冥皱眉道,“他死了。”
一种强烈的痛苦侵袭而来,覃柒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龙鳞果然完好无损,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然,苍冥也一定不会告诉她。
她用了许久,才咬着嘴唇道,“不可能,除非我亲眼看到,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苍冥无奈道,“看你的样子,我若是不答应你,最后似乎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覃柒以沉默回应。
苍冥很生气,他想,覃柒多此一举的一次相救,却令他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还被她不经意的要挟住,实在恼人。
苍冥道,“这是最后一次,事情结束之后,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覃柒如释重负,感激道,“将军请放心,覃柒若是出尔反尔,必遭天谴。”
苍冥皱着眉头转过身,不再言语。
第29章 同行
两天过去了。
皇甫执在青铜门大火连天的那个夜晚,收到了父亲临走前托人带给他的信,知道父亲已经提前离开,回了江南,这才放心。
皇甫执和活人墓里所有人一样,暮□□临之后,看到满天火光,才知道青铜门已经出事。他和众人一起赶过去时,青铜门早已被大火完全吞噬,不见生人。
大火燃尽之后,皇甫执去了一趟青铜门,这个曾经江湖上最恢弘的建筑,最遥不可及的繁华,化为了灰烬。边城本就寂寞,如今更添悲凉。
皇甫执翻尽所有烧焦的尸体,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这让他稍感欣慰。云初对他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朋友,虽然云初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但这不影响他对他的看法。没有看到云初和覃柒的尸首,他很放心。
可惜的是,他翻到了神医的尸骨。这便意味着,自己的六指,或许再也没有人可以医治,永生无法痊愈。
皇甫执遗憾的叹了口气,离开了这片死寂。
青铜门化为废墟之后,活人墓彻底冷清下来,江湖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去处。
云初和覃柒没有再回来。
关于青铜门覆灭那日的情形,知道的人并不多,皇甫执听到很多传闻,其中最多的,便是落刀城与魔教勾结,杀害盟主,覆灭江湖第一大门派。
皇甫执想要证明,落刀城在此之前便已离开。他刚找到送信小伙子商议,不到一个时辰,送信人便被害死。
皇甫执知道,这件事定是阴谋。落刀城遇到了大危机,他不得不快马加鞭赶回余镇。
皇甫执骑着马,沿着荒芜的边城小径走了两天。
经过漠北和中原交界的最后一个关卡时,皇甫执的马已经精疲力尽。他不得不停下来,投身在一家客栈休息。
皇甫执栓好马,进了客栈,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子。她头上绑着白色的发带,脚上穿着白色的靴子,身上穿着白色的丧服。总之,从头到脚,看不到别的颜色。
极致刺目的白,很难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皇甫执径直走过去坐下,道,“尉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尉绯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皇甫执看到尉绯烟的脸,忍不住蹙眉。她这两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憔悴到了极致,眼圈是黑色的,眼珠充满血丝,脸上本是苍白,却因喝了太多酒,透着红色,更显虚弱。
皇甫执还记得,初见尉绯烟时,她霸道任性的样子,短短几日,明艳动人的大小姐,便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尉绯烟看清楚眼前的人,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她知道皇甫执和云初本就相识,大火那天,她亲手杀死了云初,她想,或许,皇甫执是来找自己问云初的行踪的。
皇甫执不再嬉皮笑脸,他知道尉绯烟经历过家破人亡,心里一定有个大伤口。
他检查过青铜门的尸体,知道尉迟迥没有死,可他为什么没有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皇甫执半关心半疑惑的问道,“尉大小姐怎么会独自一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尉绯烟听到皇甫执在关心自己,有些疑惑,但她没有任何心情,去了解皇甫执在想什么。尉绯烟铁青着脸,态度十分不友善,她冷声道,“与你何干?”
皇甫执自然不会期盼,她会温柔轻声的对待自己,他噙着一抹笑,软语道,“你是要去落刀城报仇,对吗?”他环顾了一番四周,继续小声道,“而且,你知道门主没有死,你觉得他会去江南,对吗?”
皇甫执提到落刀城和尉迟迥,尉绯烟突然变得凶狠,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要把落刀城生吞活剥。
她恶狠狠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尉绯烟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伸袖抹了一下嘴巴,拿剑离开。
皇甫执看着尉绯烟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提步追了出去。
尉绯烟喝多了酒,昏昏沉沉,脚下轻飘飘的,无法掌握身体的平衡,她摇摇晃晃的走着,几乎跌倒在地上。
皇甫执走到尉绯烟身边,扶助了她。
尉绯烟厌恶的挣开,道,“滚开。”
皇甫执无奈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你和门主,也都在往落刀城赶,你觉得,你平安无事到达江南的机率有多大?”
尉绯烟道,“所以?你此言何意?”
皇甫执道,“我可以送你去。”
皇甫执别无选择,现在的尉绯烟对落刀城来说,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危害的小疯狗。但是,再小的危害也是隐患,他若是任由她胡来,说不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还不如把她留在身边。就好像把小疯狗撒在院子外面,远远没有栓在院子里面安全。
而且,他有些同情她。
尉绯烟心里明白,靠自己的能力,确实很难到达落刀城。这两天来,她在路上遇到了两次流氓,虽然最终成功脱险,没有受伤,但去往江南,路途遥远,加上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少,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
她看着皇甫执真诚的眼神,暗想,或许与他结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尉绯烟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身上现在什么也没有,可报答不了你。”
皇甫执道,“没有为什么,纯粹想帮你,你若是不愿意,”他朝前伸出手臂,继续道,“请自便。”
尉绯烟嗤笑一声,道,“同情我?”
两人互相沉默,片刻,尉绯烟郑重道,“好。”
。。。。。。
一间破落的茅草房在风里摇摇欲坠,房子外面是一片很浅的湖泊,漠北少雨多阳,这样的湖不多。一阵风吹过,吹起湖面上层层涟漪。
湖前蹲着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不施粉黛。她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丽。女孩的头发很长,垂泄到水面上,湖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裙角。
茅草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音不大,刚好传到正在湖前打水的少女耳中。
少女丢下手中的水壶,转身跑回房中。她的身形十分轻巧,像一只随风而舞的树叶,不知道是不是风声掩埋的原因,她轻盈的连脚步声也听不到。
茅草房很简陋,家具也很少,除了一张大床,只剩下一张木桌和两张凳子。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表情很痛苦,额头上沁出汗珠。
少女走过来,取出怀里的手帕,为他擦拭额头。
男子的枕边,放着一把刀,一把玄青色的刀。
少女的手帕快要接近男子的额头时,他蓦然惊醒,一瞬拔出那把刀,架到了少女的脖子上。
少女当即愣住,吓得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云初清醒过来,他看着少女陌生的脸,冷冷道,“你是谁?”
少女声音发抖道,“我叫顾颜夕。”她说完,似乎是害怕云初误会,又道,“我不是坏人,两天前,我看到你晕倒在湖边,把你救了回来。”
云初皱眉问,“两天?”
顾颜夕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云初将刀从她的脖子上拿了下来,道,“覃柒,覃柒在哪?”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清醒的时候,第一件出现在脑海里的事情,不是仇恨,不是尉迟迥,不是青铜门,而是覃柒。
少女摇了摇头,道,“什么覃柒,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边除了这把刀,什么也没有。”
云初突然落寞,他相信,覃柒如果平安无事,一定不可能丢下他。虽然他总是丢下她,总是一句话也不交代,便从她身边走开。
他很担心覃柒。
云初掀开被子,欲下床离开。
他身上的伤很重,下床的动作太大,那个几乎让他命丧黄泉的剑伤,瞬间裂开,有殷红的血沁出。
顾颜夕忙扶助他,劝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再这样动气,你会没命的。”
云初道,“你救了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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