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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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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好讨厌,她想念树爷爷,想念沙罗妖林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再回到妖林,她一定不再乱跑了。
扶疏忽然蔫下抽人的藤子,让尤商狠狠松一口气,劫后余生,却又怕她随时复起,于是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在这里顶着,打死都要顶住。我去找阿娘,这藤子敢抽我,简直是疯了!”
说完,他不顾属下们绝望的哀求,以回去搬救兵的名义,飞快地溜出这凶险的地方。
扶疏因为思念妖林,就一直哭,哭着哭着就竟然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连带着前一花,就连带着花盆一起摔倒在地上。
她愣了愣,终于从悲伤中走出来,发现自己哭的太狠——缺水了!
她没力气了!
扶疏掀了掀藤身,叶子微微颤动,藤条却抬不起来!
小妖见状,试探着动了动,发现扶疏似乎脱力,站不起来。他们对视一眼,眼底一喜,龇牙咧嘴地靠近扶疏。
“住手。”
声音如昆山玉碎般悦耳好听,扶疏叶子不再抖动,抬眼望过去,首先入眼的是一双金线勾勒的白靴,靴上纤尘不染的雪白。
扶疏挣扎着支棱起一根藤条看去,只见高大树林漏下星星点点光斑,衬得来者一身白色大氅仿佛素雪般清雅淡漠。
来人瞳仁如墨,鼻若悬胆,嘴唇削薄,轮廓仿若刀削。这一张脸三分像虎王,却比虎王要年轻,无论是容貌亦或者气度,在庚辛丘脉方圆百里,再难找出可与其媲美的。
扶疏终于聚起一丝力气,她用尽全力,扭动了一下藤条。
怕呀!
这可是未来赫赫凶名的妖皇大人。
小妖们更怕了!
大王子与尤商那个仗势欺妖的草包不同,他天纵奇才,五岁灵动、八岁化形、十五岁结丹,自小就横扫同辈。更重要的是,很多招惹大王子的妖兽,下场都十分凄惨,手段远近闻名的狠辣,他们能不怕吗?!
有兽上前请安,巍巍颤颤试图解释:“大、大王子,小妖……”
桑裴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随即走向扶疏。
妖兽吓得呼吸一窒,趴在一边不出声了。
桑裴蹲下,点墨的双眸凝视着他的草木妖伸出虎爪拨了拨,蠢藤好像受了大刺激的模样,一动不动。他瞥见草丛中一堆花盆碎片,顿时明白了。
虽然没契约多久,可他已经摸清了这根藤子的性格:哭包。害怕了哭,被欺负了哭,感动了也哭……能把自己哭到缺水枯蔫,确实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这藤子最宝贝她的花盆,平日里都舍不得在里面扎根,突然被摔碎了,肯定伤心得大哭,以至于哭得……缺水了。
虽是自己的草木妖,桑裴也不得不说:这藤子,太蠢。
桑裴捏捏蠢藤的叶片,软软的弹性没了,心生薄怒的同时,又有点想笑。他道:“别哭了,丢不丢脸。”
扶疏抖了抖,体内的水分都被哭干了,说不出话来,只好卷了卷叶子,草木妖都是没脸的,不用担心这个。
桑裴捞起蠢藤站起身,扫视周围的欺负扶疏的人。
众人吓破了胆,慌忙求饶。
冤枉!除了摔花盆,俺们可啥都没做啊!再说了,看看俺血淋淋贼可怜的惨样,谁才是施暴者明明一目了然呀!
真正的施暴者是那根小藤——
一个“妖”字憋在喉咙。方才险些被小藤妖抽死,阴影还笼罩在头顶,谁知道那藤子会不会突然又发疯了。
尤其是崩了牙又摔昏的长耳,打这以后根本不能提起草木妖,一提就夺命而逃。
……
桑裴面不改色将所有的妖怪揍得爹娘不认,最后只留了一口气。如果再犯,下回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路过山瀑旁,桑裴把扶疏的根泡进去,一阵“咕嘟咕嘟”的喝水声后……一小片瀑布已经抽光了。
看着恨不得扎根在水里的藤子,桑裴薄唇抽搐,这藤子几百年没喝水了?
扶疏喝饱了后,叶子伸展开来,变得水灵灵的,活力瞬间恢复。
一根细嫩的藤条缠住妖皇的手指,她踌躇着,“哥哥,我方才……”抽了很多人,也包括二王子。
桑裴低头,就看到灵魂状态的小女娃睁着淡绿色的大眼睛,一双眸子清灵剔透,此刻正仰着头,白皙粉嫩的小脸满是不安。
可爱,这谁家孩子啊!
桑裴忍不住撸了把藤叶,面上一本正经:“我知道,这件事是老二做的。”
扶疏被撸得头往下低,好害怕自己叶子被撸秃了。听到妖皇大人的话,又顾不上藤叶了,惊讶地道:“对,对,是二王子。”
妖皇的脑袋好聪明,她什么都没说呢,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扶疏一激动就忍不住抖叶子,两根细嫩的藤枝被拿来当手臂,藤条甩啊甩,恨不得找根东西缠绕上去。
冷不防被绿叶糊一把的桑裴:“…………”这蠢藤想什么呢。
虎目悄悄打量,蠢藤性子单纯,心思好猜,高兴了就抖动叶子扭摆藤枝,害怕了就叶子皱缩和翘曲,不高兴就整个藤子都蔫巴巴的,虽然有些麻烦,但跟她在一起是最放松的。
妖族几百年诞生一只草木妖,灵智来之不易,能开口说话更是不易,就别指望他们脑袋瓜子有多聪明了。
桑裴低头俯视着蠢藤,难得耐心一回,开尊口解释道:“那批妖兽是老二手底下的。”
对于虎王的另一个儿子,桑裴从未放在眼里过。
他的娘是只狐妖,与虎王结合后,得到一丝薄弱的白虎血脉,远远胜过一般小妖的天赋,却整日净忙着游手好闲恃强凌弱,和他那狐妖娘一样,没多大本事,野心却不小,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抢。可他又不如狐妖,狐妖有点脑子,而尤商,就是个蠢货。
无论是青九还是尤商,都想争夺少主之位,因此在白虎部落上蹿下跳,殊不知自己就是别人的逗乐玩物。
桑裴目露嘲讽,他那个沉浸温柔乡的爹,性子迂腐古板,再注重血统不过。而尤商的的毛色继承了狐妖的灰和虎王的白,血脉混杂,天赋低下,虎王再昏聩,也绝不会让尤商有继承王位的可能。
第4章 虎后威武
桑裴轻描淡写一提点,扶疏还是没想明白。不过她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而这个道理是她能接受的。
她藤叶击打得更欢快,小心翼翼地望了眼桑裴,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好吓人!
没看见、没看见,妖皇大人一定没发现,她在偷偷看他。
桑裴从沉思中回神,就小藤妖用藤枝上的叶子捂住顶端圆胖的叶子,其他叶片颤巍巍的,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而飘荡在蠢藤旁边的小姑娘睁着浅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察觉到他看过来,“啪叽”一下,慌忙闭上双眼。
桑裴目光盯着不断抖动的圆叶,薄唇勾了勾:欲盖弥彰,真是蠢乎乎的。
他沉思着:“那些人怎么回事,遇上了大妖?”
那群妖兽都是尤商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整日不务正业,倚仗青九和尤商四处作恶。这回定是踢到铁板,在他没去接扶疏之前,被狠狠揍了一顿。尤商惹是生非惹到大妖,大妖过来揍他一顿,并非没有可能。他瞥了眼那些暴露在外的伤痕,皆呈圆润的长条状,而且多在脖子、手腕、脚踝处环绕一圈,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死死缠绕而成的。
毫无疑问,这位大妖使用的是类似长鞭的法宝。在庚辛丘脉,何处的大妖擅长使鞭?
扶疏听了,害怕地将自个儿缩作一团。
树爷爷说过,好孩子莫要随便打架。而她非但打了架,还将一堆妖怪揍得挺凄惨的。
妖皇大人会责骂她还是干脆揍她一顿?尤商肯定会告状,然后狐妖再找上门,又是一宗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
她犹豫半天,还是没憋住,垂着藤叶过来认罪了:“我抽的,他们要吃我,还打烂了花盆。”想起花盆,心底还是很难过,扶疏深深地垂下脑袋。
“你抽了他们?”桑裴怔愣住,淡漠的脸上出现些许诧异,蠢藤胆子小,从不敢在他面前撒谎,所以他推测的大妖,其实就是一根柔嫩的藤子?桑裴执起扶疏的藤枝探查,伤痕确实能与“凶器”对上。
“我,没忍住。”扶疏沮丧,她当时怒不可遏,没法忍下去了。
这事得好好理一理。绕是桑裴少年老成、见多识广,早已练就一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心境,但头回遇到这类事,还是怔愣住。
他以为自家藤子又软又怂还脆弱,须得仔细呵护,可她原来拥有胖揍群妖的实力?
“不过,此事你确实是做错了。”
桑裴冷着脸教育扶疏,他唇角一勾,接着凉嗖嗖地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把他们摔下勺皓山便是。”
扶疏:“……”勺皓山高耸入云,直接丢下去,会摔成肉泥吧?!
…………
桑裴带着扶疏回到璇玑洞。
璇玑洞一洞三窟,从石廊进入,左侧两个卧洞,是虎后和桑裴安寝的地方。中间为主洞,负责待客用。而右侧则是书房。桑裴一进洞,就径直去往左侧洞。
洞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投射下皎洁柔和的微光,像个小月亮。
虎后低头读着羊皮卷,顺滑的墨发披散肩头,别在耳后,露出秀美白皙的脸庞。她把合适的羊皮卷都挑选出来,给儿子学习用。这些都是她最近收集的,桑裴年龄到了,得在迦归峰的鹤使过来之前,把妖族的知识都学好了,如此,纵然儿子离了勺皓山,她也能安心。
本来这些都该虎王去准备,但虎王正沉浸温柔乡,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头猪。虎后自己动手,顺带给扶疏整理出几份小妖精的启蒙羊皮卷。
见桑裴带着扶疏进洞,她从古籍中扒拉出一本羊皮卷,对扶疏大咧咧地招手,光看她气色,完全看不出是病重将死的。
她笑眯眯地道:“来来,小扶疏,干娘教你学习。”
听到虎后叫自己,扶疏高兴得拍叶子。她脚丫子一蹬,准备从桑裴肩膀上起跳了,瞬间忘记了妖皇大人的威势。
虎后是她最敬重的长辈,除了救命之恩外,本人学识也渊博,扶疏很崇拜她,跟着她能听到很多故事,喜欢跟她在一起啦。
从肩膀跳到虎后身边有点难度,扶疏不怕,但虎后吓一跳,怕她细根嫩叶的摔出个好歹,忙冲着儿子吼:“桑裴,赶紧把小扶疏带过来!”
乖乖,可别摔了。
当初连坑带骗,哄得扶疏跟桑裴契约,虎后也愧疚过,但是扶疏忘性大,完全没计较,除了有些怕儿子外,对她一如平日贴心,她也就释怀,决心要好好对扶疏。
桑裴顿了顿,他面对旁的妖都冷淡漠然,却不知他也有柔和的时候。
将蠢藤放到虎后的床边,接过母亲扔来的羊皮卷,他坐在床边的石椅上,慢慢翻阅。
扶疏沾到棉被,就迫不及待地甩出藤条,将最嫩最软的藤枝轻轻缠绕上虎后的手腕,注入一缕药气,沿着经脉慢慢探寻着。
她就梳理一遍血脉里驳杂的灵气,追寻到心口时,探视到一团阴晦,她一动,虎后脸色骤然苍白,扶疏当即就住手了,撤去灵力,退出去。
做完这些,扶疏趴在石床上看虎后。
虎后舒口气,胸口闷痛消失,舒爽了好多。她慈爱地抚摸她的叶片,夸赞道:“辛苦了,小扶疏真厉害。”
扶疏孩子心性,被长辈夸赞,顿时害羞又骄傲地团成一团。
虎后歇了歇,看向桑裴,递过去一捆羊皮卷:“你自己随便看看。”
桑裴接过去,静静在一边看着。
这副场景,尽数落在扶疏的眼里,她惊呆了。
少年低头认真看书的模样,温润隽秀,有股说不出来的清雅脱俗。
这样的人,怎么会长成穷凶极恶的妖皇呢?
想不明白。
扶疏愣愣地看着虎后,昏暗中她容貌愈发秀致,气度愈发不凡。这么好的母亲,事事为儿子着想,他怎么能忍心杀害呢?
“小扶疏,你怎么了?”扶疏心绪不宁,本体不自觉就呈现出异状,这反常的状态吓坏了虎后,忙推醒她。
这是桑裴正好看完羊皮卷,闻言抬头,淡淡地道:“她想起花盆了。”
扶疏顿时一愣,随即就摇摆叶子,不是啊,她想的不是这个。
虎后却留了心,扫视扶疏一眼:“小扶疏,你的花盆呢?”这孩子一向宝贝她的花盆,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却能把花盆照顾得极妥帖。
桑裴已经记住羊皮卷的内容,将其卷好放在一边,然后就把今日发生的事简略地告诉她。
虎后听完,愤怒地捶床大骂:“岂有此理,居然敢动我璇玑洞中人!老娘十几年不出山门,那只野狐狸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一股子恶心的风骚劲,老娘吃都嫌她臭!不行,她祖宗十八代的,老娘咽不下这口气,非得去揍扁她!”
脾气暴躁的人,即便卧病在床很久了,依旧改不了这暴脾气。她当即便咆哮一声,化成原形跳下床。
他爷爷的,气死老娘了!
扶疏回过神来吓一跳,藤枝迅速地勾住虎后,牢牢拉住。重病在床的妖,不能生气不能乱跑。
虎后:“小扶疏,听话嗷,放开干娘好不好?”
扶疏:“生病了要静养。”
不同于虎后的雷霆震怒,桑裴从始至终淡然自若,直到虎后跳下床才有些动作,开口解释道:“藤子揍回去了,老二重伤。”若非如此,那群小妖的下场会更惨。欺负了璇玑洞的草木妖,当他是死的不成。
虎后被扶疏缠绕得动弹不得,坐回床上。心绪浮动得厉害,她素来护短,更何况小扶疏可是她干女儿。不过……
“揍回去,娘没听错,是小扶疏揍的?”虎后不敢相信。
桑裴望着母亲,再看看一根藤枝就拽住她的蠢藤,耳闻加上目睹,这藤子力气果然大。
“是。咱们还是早做准备,那蠢货伤得重,狐妖不会善罢甘休。”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蠢藤没错,就算她错了,自有他这个主子来教育,还轮不到旁人管。倘若狐妖来挑衅,得想法子反击回去。他目前只惩治了帮凶,罪魁祸首的账还没算。不过,迟早要清算。
虎后犹如吞下一只苍蝇,目露厌恶:“她还好意思找茬,当老娘吃素的。算了管她作甚,一只野狐狸也值得老娘费心思?小扶疏,你的花盆呢,碎片在不在,干娘瞧瞧还能修补不。”
桑裴将碎片交给王后,自己转身去了书房。扶疏松一口气,倚在虎后身边,看她把所有的碎片按照大小分作几堆,便从旁边将石桌搬到床边。虎后睁着虎目瞧她搬石桌,石头桌子少说也有三百斤,而扶疏藤枝一缠就轻松搬起,怪不得能打退尤商手底下的喽啰,这一身力气都快赶上她年轻的时候了。
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
她摁下惊奇,把藤子放在腿上,娘儿俩一起拼花盆。
本以为花盆碎片很好拼,但真操作起来,一点都不轻松。随着所碰的花盆碎片更多,虎后心下愈发惊奇:
这个盆子并非凡物。且,没有拼接的顺序,根本无从下手。
虎后叹息着放下碎片,想着该如何安慰小扶疏。忽听见扶疏“啊”地痛呼。
第5章 古怪的花盆
扶疏的这声大叫,把垂头聚精会神拼揍花盆的虎后都吓了一跳。
虎后抬头,急忙问:“怎么了?”
正在右侧书房内观看羊皮卷的桑裴也惊动了。眉峰一肃,放下书卷风一般地刮出去,刮入左洞。
扶疏捂着被割破的藤枝,魂体那双水灵灵的杏子眼里雾气浓浓。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甩藤条。
正在她疼得欲哭之际,伤口处的痛意却流水般莫名消散了,被割破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等虎后过来查看,伤口已经完好无损,连一丝被划伤的痕迹都没有。
扶疏傻愣愣地望着被割破的地方,眼底一片诧异。她身上最脆弱的东西是叶,最坚硬的东西是藤,树爷爷说过,放眼整个妖域,除了兽妖的胃,没有什么利器能伤她的藤子分毫。
可现在,她的藤子竟然被花盆碎片割破了!而且,还是碰一下就破!
桑裴进来时,就见扶疏趴在石桌上,身边散落一堆碎片。她倒竖的圆叶,在看到他瞬间叶子颤了颤,随后又捧着藤条发呆。
这让习惯被扶疏傻兮兮注视的大白虎有些不习惯。
黑眸逡巡一圈,发现洞内没有人出事,他微不可察地舒口气。
桑裴瞥了眼扶疏,再望向母亲,蹙眉道:“怎么了?”
虎后:“娘和小扶疏想把花盆碎片拼一拼,试试能否拼起来。但是没想到花盆实在难拼,碎片还割破了小扶疏。”
“割破了?”桑裴抓住虎后话音里的重点,眼底诧然。陶土块乃钝物,切叶子都嫌钝,能割破藤条?
他走到石桌旁边,执起扶疏的藤枝检查了一番。圆叶照常颤巍巍,藤枝浅绿,莹润如同上等的玉石,别看蠢藤脑袋瓜子不好使,可藤和叶子生得挺漂亮,而他细细检查两遍,发现藤身上一点儿割痕都没有。
待检查完小妖藤后,他眸子转向石桌上的碎片,修长的手指拾起一枚细细观看,良久,轻轻放下。然后又拾起一枚,又放下。再拾一枚,终于发现了诡异之处。
这碎裂的形状和一般陶土盆差不多,可奇怪的是花盆上的花纹,粗略看无规律可循,可细看便会发现,每一个碎片上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还在后面——
桑裴按照碎片形状拼接好花盆,可无论如何拼,花盆上都会少一段。
如果按花纹拼接,所有花纹都一模一样,根本无从下手。
他黑眸眯起,突然拾起碎片在掌心轻轻一划,一股鲜血从手间溢出。
桑裴心生诧异,看似笨而钝的碎块,居然轻而易举就划破了金丹境大妖的皮肤,这等锋利可不是一般宝器能比的。
虎后大叫:“儿子你作甚?”
扶疏离得近,被他突然来的动作,吓得叶子直抖。她“啊呀”一声,盯着桑裴流血的手,又瞧瞧染血的碎块,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在三人皆注意着他手的瞬间,滴落在花盆碎片上的血,突然抖动,片刻功夫便消失殆尽。那血,似乎是被碎片吸收了般。
待血消失无踪后,碎片剧烈地弹了下。
扶疏看着弹跳的碎片,一丝似有似无震惊和喜意传进她的识海。
她瞬间怔愣住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盆子碎块无风而动,晃晃荡荡聚拢到中间,在三只妖怪眼皮子底下,咔嚓咔嚓,自己把自己拼接好了!紧接着,花盆铛啷啷转悠一圈,终于锁住了目标,蹦蹦跳跳朝向扶疏奔去。
扶疏被吓地连连后退。
花盆追了会儿,不动了。
不知为何,扶疏感受到花盆传来的伤心,活像被亲娘抛弃的孩子。
扶疏愣了一会,脚丫子移了移,藤身犹豫着上前探了探。
花盆见她试探的动作,又摇晃了下,猛地一蹦三尺高,跳到扶疏怀里,委屈地嗡嗡着。
“……”扶疏大惊,叶子藤条剧烈颤动,她的花盆成精了!
震惊过后,扶疏小心翼翼探出叶子碰了碰花盆。刚碰上它,盆子便开心地滚了两下,吓得她立刻伸长藤枝一圈一圈把它围住。随即惊喜若狂,绿汪汪的藤子捧着花盆,笑呵呵地对王后和桑裴道:“盆子好了!”
宝贝失而复得,虽然变得古里古怪,扶疏依然很高兴,成精的盆子,依旧是她的盆子。
这时候,虎后张大的嘴巴也合拢上,她方才还在担心花盆会伤害扶疏,但眼下看来应该是不会。
至于成了精,罢了,想那么多干嘛。
花盆拼好了,缺心眼的扶疏和心大的虎后都很高兴,只有桑裴还提防着。
他盯着花盆,发现它恢复原样后,盆身上的神秘花纹消失了。同时莫名的,他感觉到花盆对自己的觊觎。
他目光转向高兴得在原地转圈圈的小妖藤,虎目微微眯起:这个来路不明又力大无穷,不畏兽妖还拥有一只诡异的花盆的藤子,看来有不少秘密。
若能知晓她来自何方,那么……
……
盆子恢复原状,扶疏对待它更加尽心,干脆顶在头上,走到哪里都不离身。
西山日落,到了晚上。
璇玑洞中摆上晚膳,虎后端起煮得烂软的肉羹,一勺一勺舀着喝,动作优雅。在她身边,一个脸盆大的陶土盆里,装着满当当精心烹调的灵兽肉,而这一大盆的肉,正是桑裴的晚膳。
桑裴吃得从容优雅,动作极快,眨眼便消灭了小半盆。而扶疏则把脚丫子埋进水盆,呲溜呲溜地大口喝水。
尔后,穿着围裙的苍木捧一叠五彩灵石过来。
看到灵石,扶疏顿时挪不开眼了,叶子左摇右晃,恨不得撒开脚丫子飞跃过去。
“苍木,灵石灵石!”
五彩灵石是草木妖仅次于灵泉最爱的食物,里面蕴含的灵气,不仅味道美极,而且有助于草木生长,她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苍木忍着笑意,将灵石放在扶疏面前。
虎后看着跟前的一双人,提议道:“扶疏咱们三个比赛,看谁先吃完饭。”
扶疏欢快地拍打藤条:“好!”
桑裴看了一眼母亲,埋头继续用饭,不置可否。母亲小时候就是这样哄他吃饭,现在,又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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