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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天,捅破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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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疏欢快地拍打藤条:“好!”
  桑裴看了一眼母亲,埋头继续用饭,不置可否。母亲小时候就是这样哄他吃饭,现在,又以同样的法子哄着蠢藤。
  虽如此想,但随着虎后一声“开始”,他还是加快了嘴上速度。
  扶疏将藤子探入盘中,迅速卷起一枚灵石放在叶子上,叶子探寻到灵石的存在,就卷巴卷巴啃起来,灵石没有碎裂却一圈圈缩小,没多久整颗就吃完了。她脚丫子悬在石椅上扑腾,叶子欢快地抖动。吃完瞧了眼个虎后,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了,再看桑裴,更快!
  呜哇!
  她慌忙扭藤,卷起灵石继续吃。叶片飞舞,手忙脚乱,惹得洞内小妖捂嘴偷笑。
  洞中一片欢声笑语,虎后的肉羹已见碗底,桑裴的大盆里也没几块大肉,扶疏的灵石还剩几颗,三只妖互相瞟了眼,随即加快速度,作最后的冲刺。
  就快分出个胜负来了。
  这时,守洞的小妖急慌慌地过来道:“王后,大王子,青夫人带着二王子过来了!”
  扶疏抬起藤子,虎后撇撇嘴:“别管她。”
  于是谁也不理会,继续埋头吃饭,眼看桑裴的灵兽肉还剩最后一口,虎后眼角一斜,突然握住他叉肉的手,端起碗一口喝尽碗底肉粥,随即碗一推,笑呵呵地宣布:“我第一!”
  桑裴盯着被拉住的手,薄唇抽搐。
  趁这时间,扶疏也吃掉最后一点灵石。见自己不是最后一名,兴奋地敲盘子。
  桑裴:“……”
  正要宣布名次的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强势塞入洞中,“妹妹急着要见姐姐,等不到姐姐同意了,姐姐莫怪!”
  话音一落,一个女人摇曳着身姿款款而来,她的容貌算不上多美,比不得虎后,只是浑身透露着一半柔弱一半骚情,格外引人注目。微微斜挑的丹凤眼柔情似水欲语还休,时时上弯的樱桃嘴饱满猩红。胸脯饱满、腿长腰细,走动时细腰与屁股如水蛇般扭摆,真是千种风情,万般风骚。
  正是狐妖,青九。


第6章 黑心莲狐妖
  “阿嚏!”
  随着她的靠近,扶疏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后蜷缩起叶子,往后移了移。青九身上有各种香料,再混合着狐狸特有的体味,闻着特别难受。
  虎后作为嗅觉灵敏的老虎更难受,她捞起扶疏往桑裴怀里一塞,回头冷冷地道:“说了多少回了,我璇玑洞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进的。而且你满身的怪味,将我整个洞府都熏臭了。”
  话毕,元婴境巅峰的威压弥漫整个璇玑洞,众小妖战战兢兢地俯首。
  “噗!”青九当场被压迫得吐血,她修为不济,徘徊在化形境十几年了还是老样子,矮了个虎后一大截。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面色扭曲。
  狐妖的身份、小妾的地位,哪一个都令她尴尬,知道她讨厌听,勺皓山上的小妖提也不敢提。这老女人可好,专揭她的伤疤。她修为高深、地位尊贵又如何,还不是守不住丈夫,白白拱手让给她?
  青九柔柔一笑:“对不住,是妹妹不请自来,倘若打搅了姐姐,还请您多担待。”
  明是道歉,话却听着极为别扭,根本听不出诚意来。
  桑裴冷着俊脸,上前一步站在虎后身边。虎目一扫,瞥见青九身后的一条杂毛虎尾,瞬间明白这狐妖的打算。
  桑裴搂住怀里的蠢藤,面无表情地看狐妖母子两演戏。
  青九款款走来,眼珠子一转就哭上了:“妹妹招呼也打了,接下来就想问一问大王子,我儿究竟犯了何错,让您下此毒手,将他往死里打?他肾脏受伤,口吐鲜血不止,妹妹也是没办法才闯入姐姐的璇玑洞。大王子,他毕竟是您的亲弟弟!”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娇娇弱弱,叫人怜惜。她腰姿一扭,退开一角,露出身后的东西。
  四只小妖含泪抬着木板出场,木板上趴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皮肉上是道道鞭伤和几处掌印,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他眼帘艰难地抬起,有气无力地道:“儿子……是不是要死了……娘,疼!”
  青九见这一幕,哭得更伤心,扭动着腰身,似乎站都站不稳
  扶疏撑着藤枝观看这“凄楚”的场景,脚丫子不舒适了,暗戳戳地换个姿势。她现在在妖皇的怀里,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她盯着青九看得很认真,但越看越疑惑。
  草木妖天性能体察兽妖的情绪,并与之共鸣,所以虎后哭泣之时,她也会哭,可听着青九哭,她非但不悲伤,反而觉得……好看。
  唔,约摸是美人垂泪,十分漂亮?
  她看向尤商,小老虎身上的鞭伤可以解释,是她愤怒之下抽打的。可血掌印是怎么来的呢?
  很快便有了解释。
  尤商重伤卧板,眼帘偷偷掀开一角,眼珠子溜溜地转,不经意瞧见扶疏,脖子一缩,再瞧桑裴,又伸回去,突然就扯着嗓子就嚎: “娘,大哥他要打死我,阿爹,大哥嫉妒你疼我,要下毒手了啊!大哥他想活生生打死我……”
  他这中气十足一声吼,听着根本不像重伤,更像是来找茬的,将青九的计划尽数打乱。她片刻慌乱过后,当即改了章法,眼中精光一闪,跟着悲痛欲绝地哭喊,“我儿啊,你怎么了,别撇下阿娘独自去了!”
  扶疏藤叶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尤商。
  掌印是妖皇大人的,怎么可能嘛?
  她抽打这老虎之前,他还活蹦乱跳,之后中途逃走。直到妖皇大人接她回去,进了璇玑洞就没出去了,哪来的机会揍妖啊!
  这不是明摆着骗妖的嘛。
  青九和尤商母子俩还在嘤嘤嘤地哀嚎着,青九擦拭眼泪,“还请姐姐给个公道,妹妹就老二一个儿子,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虎后被吵得胸闷,冷眼一扫,“爱怎么办,怎么办。”
  青九目色一厉,话锋陡转,半是示威半是威胁地道:“姐姐要是解决不了,妹妹没办法,可就要找王上做主了。”
  这就是非要虎后亲手惩治桑裴,否则就去找虎王要说法了。而依着虎王对青九母子俩的偏爱,桑裴的惩罚只重不轻。
  虎后从青九口中听到虎王,呼吸一窒,神色一厉:“你自去告状,看那老不死的能动我母子一根毫毛!”
  撑着一口气说完,虎后面色发白,捂嘴咳嗽。
  她对桑裴和扶疏低低地道:“娘无碍,你们莫插手。儿子,有娘在,臭狐狸的脏水休想泼到你身上!咳咳……”
  桑裴拳头紧握,面色沉寂得可怕。
  他压住愤怒,一手紧紧握拳,一手扶住虎后。
  虎后才放下心。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儿未来要继承白虎部落,可不能栽在这寡廉鲜耻的狐妖手里。
  扶疏心中担忧,怕干娘心绪过激,使病情加重。悄悄探出藤枝,缠上她的手腕,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药气。
  有了扶疏出手,虎后胸口好受了些。
  桑裴垂眸看蠢藤,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摸了摸藤叶。
  而这边,青九边哭边打量着璇玑洞,洞中一床一桌,皆为石头打造,最值钱的是洞顶的夜明珠,装饰简朴之至。她嫌弃地撇嘴,伺候虎王这许多年,她的洞府要什么有什么,比璇玑奢华一百倍,哪里瞧得起这破洞?
  在扫荡一圈后,瞧见为虎后疗伤的扶疏,丹凤眼一亮。
  草木妖!大宝贝!
  若非为了这小东西,她哪里会踏入这母老虎的穷酸洞?
  青九擦擦眼睛,本就是装模作样,虽是哭得狠,却没多少眼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能静下心来,才好想出夺去小藤妖的办法。
  母老虎是元婴境巅峰,大王子金丹境初期,还有个实力未知的小藤妖,璇玑洞内其他的小妖实力尚可,但是狼妖苍木的实力也是金丹之上。
  青九飞快地算计着,论修为,在场的她谁也比不过,所以无论算计什么东西,她得把自己择出去。儿子在内丹境,离化形境还远着,他也用不上。而手底下的喽啰更是指望不上……
  那,就只有搬出虎王了。
  想到这里,青九削长的指尖指着扶疏,笑道:“吆,这就是咱们勺皓山新来的草木妖吧,姐姐你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草木妖是咱勺皓山共有的,你怎能私藏?”
  扶疏:“……!!!”每句话她都听得懂,为啥放一块就听不懂了?
  虎后瞪向青九,颠倒黑白可是她一贯的把戏。
  她当初捡到小扶疏,整个勺皓山都知道。这狐妖不可能不知道,她倒好,没实力直接抢夺,就动用诡计,空口白话就把小扶疏归为勺皓山的公物。
  得有多大的脸!
  虎后连笑都懒得笑了,“私藏又如何,轮得到你一个小妾来管?”
  虎后冷哼,别说扶疏与勺皓山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她是虎后,她儿是虎王嫡子,血统高贵,论族规,以后的整个白虎部落都是他们的,草木妖她想要就拿,管它公的私的。
  青九仿佛没感受到虎后的怒气,被骂了脸色都没变,媚眼一抛,捂嘴笑:“姐姐说得对,妹妹是妾,可王上说了,咱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呐,不如——”
  虎后打断她,“收起你的心思,她已经契约了。”
  “可以毁约嘛。”青九百折不挠,真诚地建议,“姐姐,你将藤子拿出来,让大王子和二王子公平竞争,哦,也不行,大王子比二王子大了几个月,如此很不公平呐。不过,大王子是哥哥,哥哥要让着弟弟,方能兄友弟恭,咱们勺皓山就阖家欢乐了,姐姐,哈哈哈,你听妹妹说得可在理?”
  说完,她欢喜地鼓掌。
  虎后怒视她,拳头捏得“咯咯”响,“无理取闹,一派胡言!”
  青九撇撇嘴,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猛地拍桌,高声喝道:“母老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声音放软,苦口劝道:“姐姐,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大王子想想!他这般大逆不道、阴沉奸诈之徒,王上最厌——”
  “大逆不道?阴沉奸诈?”虎后阴森森地靠近青九,“你再说一遍。”
  青九:“本来就是大逆不道,啊!!!”
  虎后突然化为白虎,一尾巴扫过去。青九实力低微,瞬间飞出去,狠狠地砸在石壁上,再重重摔下,噗地吐出满口鲜血,她不可思议地指着王后,“你……”
  扶疏藤枝儿扒住桑裴的手臂,惊叹地注视着大白虎,叶子握成拳,脱口而出道:“干娘威武!”
  只见巨大的白虎抖着毛发,几乎盛满璇玑洞,毛色纯白而漂亮,气度优雅而尊贵,可觑年轻鼎盛时期的动人风姿。


第7章 痛揍狐狸精
  虎后踱步到青九跟前,一爪摁住,先恶狠狠地踩一脚。青九大口大口吐血,面白如纸,惶然地盯着虎后。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虎后怒极之下,不再按着常理来。
  “就你这卑贱的野狐妖,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不是说我儿害你那杂种吗——”
  虎后瞪向趴在木板上卖惨的尤商,在他惊慌的目光下,一爪掀翻木板,尤商骨碌碌滚到一边,害怕至极,不再装重伤,站起身来就往外跑,连阿娘也不管了。
  白虎长尾一扫,将小老虎拉到跟前,和青九并排在地上躺着,重重地摁住,厉声道:“你跑什么?想栽赃我儿害你,伤势太轻,王上哪会信?不若我将你们这对苦命的娘儿俩都拍死,也省得再活在世间受苦受难!如此,也无须怕王上不会信,只要亲眼见但你两的尸体,我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说不得那老不死的还要替你们报仇,杀死我这只母老虎!你们说我这主意好不好啊?!”
  贱人,真当她堂堂虎后是软柿子?
  尤商被巨大的虎尾扫回来,吓都吓疯了,尖叫道:“娘,她疯了,这母老虎疯了!呜呜呜阿娘救我!”
  青九自顾不暇,涕泗横流,哪还有方才威胁虎后的魄力?当虎王这个保命牌没用,她什么也不是。她下得哆哆嗦嗦,心底还存着一丝希冀,道:“姐姐,你不能——”
  虎后眯眼轻笑,“不能?你当我的话说着玩的?就算我杀了你们,两条贱命而已,那老不死的还真敢杀我不成?”巨大的虎爪猛地一摁,利爪突出,当即扎入青九和尤商的皮肉。
  “啊!”
  青九被逼迫化为原形,人形妖娆万千,原形却不过是只灰扑扑的三尾狐狸,虎后一爪下去,穿透肺腑,青九凄厉地大叫。她痛得满地翻滚,不停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妖错了,不该犯上,王后饶过小妖…啊啊啊…”
  这时候的道歉,总算有了些真诚。
  然而,虎后恍若未闻,打红了眼般,不杀死二人决不罢休。
  地上血迹愈发多了,浸透洞内石板,浓烈的血腥味刺入鼻孔,弥漫着残忍果决的味道。
  扶疏抖了抖藤子,她脑袋笨,想不出虎后此番发泄是否有错,会带来什么后果。她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难受得狠,好慌。
  “不能再打下去……”
  桑裴按住躁动不安的藤子,肃沉着脸看王后发飙,语气古井无波,“让她打。”
  这种场景他见过太多次。狐妖进璇玑洞挑事,他不是没出过手,幼时怒极之下,揍过她几回,却被随后赶来的虎王看到,救下狐妖之后,再听她挑拨几句,就将他带入刑律洞,重重惩罚。
  挨打过几回,每次都丢掉半条命。后来,白虎部落又传出虎王嫡子性子阴沉,心狠手辣的流言,族人激愤,一度要把他驱逐出去。
  从那以后,母亲就叫他忍耐、再忍耐。
  可是作为儿子,他知道母亲忍得更久,憋得更狠,憋出了病,再也忍不住了。如果拦住她,阻止她发泄这口气,心中郁结只会更深。
  洞内血泊蔓延开来,在石板上开出愈发徇烂的血花。
  桑裴静静看着被打的妖,无喜无悲,面无表情的背后是隐忍不动、蓄势待发的癫狂。
  “王后,住手,你要做什么?!”
  一声怒斥,将众妖从疯狂中拉回,紧接着,虎后身躯被一股大力掀翻,化为人形从空中直直坠落,她眼角悲凉蔓延,她睫毛微颤,把泛起的心伤狠狠压下。
  桑裴一跃而起,接住母亲。
  扶疏匆忙间被塞入桑裴的衣服内,她露个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打干娘,就看到一道白影刮入璇玑洞中。
  一个毫不逊色于虎后的虎爪刨过来,一把掀开虎后。站定后,原地出现一位男子,弯腰抱起血淋淋的狐狸和杂毛虎,紧皱眉头,深深扭头望了眼虎后,喉头滚了滚,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最后,他沉声,无限失望地道:“丝萝,我竟不知,你这般歹毒。”
  来的男子身姿昂扬,剑眉星眸,俊朗不凡,看面容与桑裴三分相似,却比他多了份高高在上的威严。
  正是白虎一族的虎王,诨峦。
  桑裴接住母亲,瞥见她肩膀在微微抖动,在心底轻轻叹息。忽然,他愕然地睁眼,脖子间的皮肤上猛然滑落一滴泪,冰冰凉凉,直达他心底。
  他顿了顿,随即便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扫了眼虎王,面对这个长相与自己酷似的父亲,眼眸漆黑,眉头不皱,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平静得近乎冷漠。
  扶疏扭摆着藤子,从桑裴的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挣扎着钻出,喘口气,转过头,藤子一甩,藤枝搭上干娘的背。
  紧接着,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叶片上滴落。
  现在是特殊时期,桑裴被她哭得心中一紧,“母亲如何?”
  扶疏抖落叶子的水,声音闷得像鼻子被堵了,“没事,就是我,忍不住难过。”
  桑裴:“……”
  其实,扶疏也不是平白哭,她在为干娘输送药气的同时,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感受到干娘的心绪,很陌生的感觉,揪心巴肺、愁肠百结。
  扶疏全力为虎后疏通心脉,目光放在她煞白的脸上,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不是讨厌虎王吗,不理会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如此伤心?
  尤其,当听到虎王的那句“你竟这般歹毒”,她能感觉到,干娘心里的悲忸几成灭顶之灾,失望绝望之下,竟生出心灰意冷之意。
  璇玑洞被明珠的柔光幽幽铺满,每个被珠光笼罩的妖,都一言不发。洞内陷入一片死寂。
  青九虚弱地依靠在虎王怀里,爪子紧紧攥住虎王胸前的大氅,瞄了眼虎后,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对虎王泪莹莹地道:“王上……你总算、总算来了……”
  尤商也半死不活地哭道:“阿爹,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呜呜呜,我……咳咳,我不想死……”
  一个爱妾,一个爱子,都伤得如此惨烈,换谁内心都会疼得不行。但是虎王只是皱皱眉,态度平静。
  他紧盯着王后,沉声问:“丝萝,青夫人和商儿犯了何错,你要下如此狠手?若非本王来得及时,你是不是要杀了他们母子俩?”
  扶疏还在为虎后梳理,惊觉她情绪突然激荡,扶疏悚然,转瞬被一双大手握住,一个天旋地转又回到桑裴怀里,再看虎后,已经摇摇晃晃站起。
  “是啊,我就是要杀了他们母子俩,你能奈我何?”
  “干娘!”扶疏脚丫子全都被桑裴握在手心里,她立刻扭动身子挣扎,藤枝撑在拳头外,使劲挣脱,却被束缚得更紧。
  她用叶子拍打桑裴手背,急切地道:“你、你快放开我,干娘现在打不过王上!”
  病了就要休息,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为别的妖赔上自己性命的道理。就算再讨厌青九、尤商,再恼恨虎王,也不能任性。
  大不了等病好了,再把他们挨个儿揍一顿,没有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两架。
  桑裴定定站着,沉着气,就是不松手。
  虎后已经走到离虎王三步远的地方,指着虎王怀里的狐妖和小老虎,眼里迸发出刺骨的寒意,瞪向虎王,“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臭狐狸和小杂种,怎么不看好这娘儿俩,让他们来我璇玑洞闹事?咱们好歹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你不会不知道,老娘什么都好,就脾气差!”
  虎王俊脸一紧,愠怒地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丝萝你……”
  “呸!”虎后打断他的话,暴跳而起,“诨峦你住口,谁让你叫老娘名字的?你说老娘恶毒,也不瞧瞧都是谁逼迫的!他们娘儿俩既然敢无视我的命令来璇玑洞闹事,就要想好代价!一只骚狐狸罢了,真当老虎的洞是随便进的?老娘没将他们扒皮拆骨,都觉得自己仁慈透了!”
  虎王眼底失望,“你果真要如此?”
  青九咳了咳,张嘴吐血,见虎王半天没提到自己和儿子,恨得不行。装作凄惨的样子,挑拨着:“姐姐,你不喜欢妹妹便也罢了,就算真打死我,也无妨。可是稚子无辜,商儿还小啊,他也是王上的孩子,您为何……”
  她眼里透出怨毒的光,牢牢扒住虎王,娇娇弱弱地道:“王上,妾忍无可忍了。她不该伤商儿,妾已经收罗够证据,就等着将姐姐的恶名宣扬出去,您不会怪妾吧?”
  虎王险些把怀里的灰扑扑的狐狸扔出去,他狠狠地瞪着青九,“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扶疏:虽然干娘很凶残,可我就觉得莫名的过瘾啊,怎么办,⊙▽⊙难道我变坏了?
  桑裴:让母亲打,打死了我解决,打不死算我的。
  扶疏:!!!


第8章 虎王来了
  对于青九的话,虎王心头一跳,想都没想便否决了。虎后的名声臭了,会被摘掉身份,驱逐出去。虎王虽然与她不睦,却从没动过废掉虎后的念头。
  毕竟,那是他的妻。
  青九委屈得梨花带雨:“她都欺负我们母子到这个份上了,妾难道还不能反击?王上,王上,请怜惜我们母子吧。”
  虎王冷冷睨着他,下意识的维护虎后,“此事以后莫要再提。王后脾气不好,本王也没法拿她怎么样。既然是你挑的事,便受这一份打,回去好好思过,再也别来璇玑洞。”
  青九不甘地闭嘴,狐狸尾巴动了动,抽了下身旁的儿子,眼睛眯起。尤商明白母亲的意思,满脸的虎毛将心思盖住了。
  虎后怒斥一通,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歪了歪,就要向后栽去。
  “干娘!”扶疏吓得藤枝僵直。
  虎王也吓了一跳,几年前见到王后,她身体康健得很,能活蹦乱跳、不眠不休不带歇气地骂他三日三夜,堪称白虎一族从古至今最凶悍的母老虎,可如今怎么如此虚弱了?
  虎王紧紧盯着王后,心惊不已:这母老虎不会快要死了吧?
  桑裴及时上前,将虎后接住,打横抱起,望着虎王的神色带着薄怒,道:“今日之事,盖因狐妖贪婪所致,自作自受,怪不得我们。还有,母亲需要休息,还请王上带着狐妖和二王子离开璇玑洞。”
  虎王听到桑裴的称呼,当即皱眉一凛就要怒斥他“大逆不道”,可望着虎后苍白的脸,怒气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干干地问:“你母亲怎么了?”
  桑裴转过身,将母亲放在石床上,漠然道:“母亲如何,就不劳王上费心了。”
  虎王忍了忍,没忍住,大怒道:“逆子,我可是你父亲!”听听他叫的什么,有叫自己亲爹叫“王上”的?
  桑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虎王,道:“我,桑裴,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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