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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让勇者下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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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向布鲁威时，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形象破坏了，“我记得我给你颁发过勋章！过来过来，告诉我，魔王是不是个大美人？”
皇帝陛下凑到金毛勇者身边一幅摩拳擦掌准备八卦的架势，瞬间就拉近了君臣间的距离。一旁的亲王殿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兄长抽风的样子，只是不忍地偏过了头。
布鲁威早就在进皇宫前被教导一切听从伯爵小姐的指挥，以防因为他的失礼惹怒帝国高贵的人，却没想到帝国皇帝突然平易近人得叫他有点害怕。他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温蒂。
倒是罗伯先露出了男人都懂得的笑容，配合地答道：“确实是个大美人~”
“我就知道！”
皇帝终于吃到了期待已久的糖，拍着掌惊呼数次。欢喜过后，他终于收敛了顽童的蠢气，端坐到沙发上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不过在开始之前，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一瞬间扭曲成了古怪的音调，“你们知道一世的外交官玛利亚吗？”
第00章 。只身的新世界
与人类的圣女同名的玛利亚是个魔女。
她出生的那个年代，魔族领域还处于纯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在以实力为标准划分三六九等的魔族各族中，魔女一族属于不得不依附在他人身下才能苟延残喘的一族。但是尽管弱小，或许正因为弱小，她们是极度渴望被爱的一族，唯一的天赋便是无视种族的魅惑力。
玛利亚和她的大部分同胞一样既没有成为魔法师的天赋也没有成为战士的潜力，长相也更贴近人类。多亏了自身的这份魅惑力，才让这位在魔族领域备受歧视的魔女在人类的社会里游刃有余。
二百八十年前的人类还不是铁板一块，大大小小的领主们在沙盘上构成复杂的关系网，彼此间征战掠夺。与力量至上的魔族不同，人类的世界里的强者固然靠博命赢取荣光，但是大多数人却奇怪地受束缚于比自己更弱小的名为“主人”的生物。
玛利亚虽然不理解，却非常感谢有这样畸形的结构，她刻意诱惑没有力量却拥有权力的人类为自己服务，过得颇为得意。即使现在的靠山倒塌，她也很快能找到新的俘虏。随着她游荡的小国越来越多，大陆上逐渐传闻有个专门蛊惑人心的红眼魔女在狩猎着诸国国君。
对于享受“被追崇”的魔女而言，这样的传闻只会让她更加高兴。
直到她垃圾堆里捡到一个高烧的少年。
少年的瞳孔是漂亮的琉璃色，里面藏着只用明亮美好的颜料所勾画的世界，让魔女非常动心，恨不得一辈子珍藏在身边。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东西了！”玛利亚不容拒绝地对醒来的少年宣告道，她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自信。
少年却在她喜欢的那双眼睛里载满了嫌弃：“滚开，丑女！”
玛利亚那副被人们称作灾祸的美人皮第一次被否定。她很生气，非常生气，但是更加强烈的情绪却是恐惧。她除了＇魅惑＇没有其他自保的能力。她不能让这个家伙成长为敌人，可是玛利亚更舍不得他的眼睛，只好作茧自缚，将这么一把匕首绑在了身边。
少年自称是北方一个小国的难民。他醒过来后没多久便发现了玛利亚在这里说一不二的地位，短暂的沉寂后，他逐渐收起了爪牙，似乎非常满意自己食客的身份。
但是根据玛利亚的观察，这个少年对女仆的服侍非常习惯，并且在听见有人议论各国动向时总会露出非常严肃的神色，最重要的是他明明非常讨厌玛利亚却巧舌如簧地让旁人感受到相反的心情。有如平时拒绝她的触碰，却被说成是出于对淑女的尊重；对她赠礼的感恩流涕在单独相处时，会变成各种冷嘲热讽；若是遇见她现在的饲主献殷勤，更是会暗地里嗤笑。
痊愈之后，少年就开始策划起了逃跑。他可以一时圆滑，却做不到永远的委曲求全，他不甘心成为魔女圈养在身边的宠物。奈何府邸的所有仆从都是玛利亚的眼线，几乎没有空隙。少年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在他第十次准备逃跑时，玛利亚终于没有再让仆从阻拦，而是亲身堵在他逃跑的路线上。
玛利亚观察着马上的少年，从第一次逃跑未遂时的羞恼到现在功亏一篑也依然面不改色地和她虚以委蛇，这个少年在失败中不断地完成自我进化：为了掩人耳目，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气息；为了闯过城内的封锁，他学会了防御多人的技巧；为了打败比自己更强的监视者，他开发出针对弱点的敏锐嗅觉……魔女觉得这个小家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强者，但是只是强者是不够的。
“我等着你回来，你会需要我的。”玛利亚如此笃定地说道，然后久违地看见少年脸上的面具崩裂。
少年的眼眸依然是魔女喜欢的琉璃色，蕴藏着一个世界，而现在，这个世界里终于倒映出了她玛利亚的身影：“你想好了，确定要放我走？”
玛利亚只是重复道：“你会需要我的。”
少年离开后，玛利亚不再只窝在现居的国家里，她似乎更热衷于祸害更多的小国领主，像是一只蛀虫在他们的王座上啃出一个口子，让不够稳健的王权彻底失衡。对于其他势力而言，她就是个不按理出牌的局外人，将局内的浑水搅得更浊。没被祸及的领主们一边怨声载道，一边疯狂地借机捞鱼。
而在这乱局中，有一支新生的势力在大陆上流窜，它抗住风雨，在一群虎狼豺豹的嘴下一次次地叼走了一小口肉，最终发展成独当一面的势力。
玛利亚听说这个势力的首领是个小小年纪就成为高级剑士的俊美少年时，大陆上三分之一的领主成了她的裙下之臣，另有三分一已经被她玩坏喂给了其他领主的监狱。所以她兴高采烈地谋划了一场针对新势力的阴谋。参与谋划的领主们只当这次出手是作为老玩家对新玩家的警告，是出于自我的意识，却不知道自己只是魔女用来敲打宠物的棋子。
魔女一直觉得人类是非常有趣的种族。用阴谋诡计兵不血刃地抹杀一个人的成就，是比她的魅惑更加适合弱小者的游戏。
当少年被自己的手下背叛，关进地牢，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时，玛利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向他面前细数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客气告诉少年他此前的成就都是她施舍给他的。
少年被士兵按在地上，一身狼狈，但是沦为阶下囚的痛苦并没有磨去他的傲骨，他依然努力抬着脑袋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魔女，“你来这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玛利亚蹲了下来，白皙的手指摸上少年的脸颊，为他擦去了脸色的泥土，然后直视着那抹依然璀璨得让她心醉的琉璃色，声若春风般缠绵：“合作吧。我用我的方法实现你的理想，而你则用你的力量负责我的愿望。”
要问玛利亚的愿望是什么，大概就是让自己的族人不再被其他魔族唾弃，能骄傲地挺起胸膛和别的种族交谈。而为了达成这一个愿望，光是依附强大的靠山是不够的，他人的强大永远成为不了自己的强大。既然要做，她就要让魔女一族成为诞生过魔王的高等种族。
“……好。”能够轻易拒绝魔女魅惑的少年最终没能拒绝权利的诱惑。
未来的帝国皇帝与未来的魔族魔王就在这样一个阴暗的地牢里达成了盟约。
少年统一人族的伟业重新启程，从俘虏他的王国开始，他用强大的个人实力和不择手段的作战方式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凶性与贪婪。而玛利亚则成为了他的外交官，将那些有能力的领主拉至麾下，魔女的天赋让她成为了乱世中无往不胜的说客。
两人之前虽然小打小闹不断，嘴里总是各种明褒暗贬，但是在关键的事情上却给予了对方绝对的信任。二十年的时间，他们仅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占领了＇城镇大陆＇上四分之二的土地，建立起了独一无二的＇人类帝国＇。乱世结束，将剩余的零散小国炖煮成自己的臣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即位当晚的宴会上，玛利亚作为大功臣之一盛装出席。大概是过于高兴，新上任的皇帝破天荒地赞美了一次她的美丽，让玛利亚略感到受宠若惊，忍不住得意地笑话他的审美观终于恢复正常。皇帝成功被她破坏氛围的本事气红了脸，竟然一个晚上没再和她说话。可是这样的赌气的表现反而让魔女觉得他恢复了正常。
新上任的皇帝在夜里走进了魔女的卧室，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根据约定，该轮到你了。”
玛利亚却拒绝了他，“不，现在还不行。”
魔女额外给了同盟者十年的稳定期。她不急，她要等皇帝真正成长为地上的神明。
从某个时期起，大概是在大臣策划着为自己的君主寻找配偶的时候，玛利亚曾经的风流轶事突然在帝国里疯传了起来。皇帝为此震怒了数次，下令斩了好几次传播流言者。
玛利亚本不以为然，她甚至很高兴自己的魅力被广为人知，那些鄙夷的目光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嫉妒。可是当关系较好的暴风公爵暗示她皇帝陛下的失常，她才注意到暴政的发生，以及被冠以惑主妖异之名的自己。玛利亚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好不容易在开国大业里建立的一丁点正面形象就要被自己的同盟者给败光了。她不得不找他谈一谈。
可惜她战功无数的说说用着皇帝陛下身上，就好像在冰山面前跳舞，没把冰山捂融，差点先冻伤自己。直到魔女取笑他，莫不是因为找不到适合成为皇后的女人才这么暴躁时，一直沉默的皇帝突然盯着她，双眼里的流光色凝固成了被冻结的世界。
“我不娶皇后，你也不许再跟别的男人一起！”皇帝甩下这句话后，就将玛利亚赶回了自己的居所。
渴望被爱却不懂得爱的魔女终于懵懂地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十年过去，约定时间已到，皇帝如魔女所愿成为了大陆上个体的最强者，与神灵相比，所差的只是信仰者的多少罢了。
玛利亚昂首挺胸地带着这位打手走进了魔族的领域。
比建立帝国时简单得多。不需要勾心斗角、权衡得失，玛利亚直接一个一个的种族挑了过去。不服就干，再不服就杀。
一个十年，两人用一条血路强行拆散了各种族独立为政的规则，模仿人类建立起各个种族能在一起生活的村镇，让魔族成为了一个大家族。此外，在人类帝国的帮助下，复兴的商业让贫瘠的西北逐渐拥有了生气，魔族人民有了彼此厮杀之外的其他选择。
再用一个十年磨去顽固分子的尖角，玛利亚如愿所得地成为了新魔王，不是靠暴力获得的王权，而是作为将魔族团结在一起的引导者而被推上了王座。
魔女和落魄少年，魔王和帝国皇帝。
总共五十年的时间，他们完成了彼此的承诺。
那么接下来就是对个人归属的谈判。
五十年彼此交心的相伴，期间同甘共苦浴血奋战的日子不可胜数，彼此对对方而言都是不可替代的那个人，都是心中特殊的那个人。如果当初在帝国时还不甚明晰，经过在魔族领域的二十年，玛利亚已经能认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意识到的时候她还伤心了很久，自己怎么能喜欢上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可恶家伙，莫非自己真的是一个受虐狂？但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毕竟没有什么比被爱更让一个魔女高兴的了。
魔王的观点很明确，既然你当初是我救回来的就是我的人，自然是要入赘到我魔族。
皇帝的看法同样清晰，我贵为地上神看上你是你的好运，你就该感激涕零地嫁过来。
各执己见，谁也不肯屈服。
既然谁也不肯屈服，那就只好不欢而散。
皇帝回去了他的高塔，魔王则窝在了自己建造的精致鸟笼里。从此，皇帝一世身边再也没有一位叫做玛利亚的出众外交官，魔王身边那名强大的人类剑士也在一夕消失不复出现。
在旧世界里相遇的两个人却在新世界里，再不相见。
第62章 。废除勇者制度
“一世在将王位移交给他的侄子前通过的最后一项决议就是勇者制度，附赠的还有他留下的五千六百四十枚勇者勋章。”
按照一天一封情书的频率，罗伯略微估算后，不得不为皇帝一世持续十五年的不饶不休留下一滴鳄鱼泪。在随心所欲的魔女面前打肿脸装胖子，活该追不到女人。他忍不住偷偷瞄向了自己的小可爱姐，然后在凑巧地与之对视时一瞬间在心底绽开了花。
温蒂微醺着脸挪开了视线，努力装作一副听皇帝讲述的认真模样，不过说到的内容也确实精彩到让她将感情投了进去。比如好奇一世是不是对制作勋章情有独钟而拆了一个玩，结果不小心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请等等，您是因为发现了纸条，所以才增加了勇者的数量？”温蒂不敢置信地打断道，“您不觉得有点草率吗？”
“不，总不能让未来的子孙知道开国皇帝是个恋爱白痴吧，会树立起不好的榜样。”皇帝理所当然地道，“这么丢人的事还是趁着国力强盛的时候，赶快结束在我一代才好。”
温蒂感到头疼，“但是民众会困扰啊，大量的勇者增加了勇者补助的支出，回购制也让商人门入不敷出。”
“也不是没有积极的方面……”皇帝心虚地辩解道，求助地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可是亲王殿下根本不想理他，只好绞尽脑汁自我发挥，“比如开放更多的名额也鼓励了更多的年轻人提升自我实力，很多没通过的年轻人干脆加入了军队。你知道现在愿意成为新兵的人越来越少了，觉悟都不行啊……这下可一次性解决了好几年老兵退伍造成的缺口！”
“哦。”可惜对面的年轻人反应平平。
皇帝只好继续道：“而且你看，一个勇者小队就是4个人，1000个勇者就是4000个客流量，中部一部分没有特色的村镇的商业不也被带动起来了嘛。”
“那这些好处比民众损失的要多吗？”温蒂不冷不热地抛出了决定性的问题。
“可是勋章总是要送过去的！”皇帝自暴自弃地靠在沙发上，食指往天上指了指，“那位可是一直在盯着呢。”
皇帝一世让位后的行踪一直视个谜，民间的主流版本分两个，第一个呼声较高的是相信人有生老病死，贵为陛下的皇帝一世也不例外；另一个则是盲目信任这位地上神认为他只是卸下不需要的担子云游四方了而已。可有了现任皇帝的暗示，这下，就算是没谈过恋爱的布鲁威都很想骂一句“活该”。
“如果我没理解错，反过来说，把皇帝一世留下来的勋章都送出去就可以停止勇者制度了。”罗伯目光炯炯地盯着皇帝，“皇帝一世他并没有要求勇者必须是五千六百四十八人吧？”
皇帝看上去不太靠谱，却很快领悟了他的意识，他惊喜地站了起来，“你莫非……”
罗伯单膝跪地在他脚下，“我愿意为陛下分忧。”
之后就是罗伯和皇帝的交易时间。已经没有价值的温蒂、阿缇丝和布鲁威和之前的红衣主教一样被赶出了觐见室。但在温蒂看来最可气的却是，提醒皇帝陛下屏蔽旁人的正是关门前还对她笑了笑的盗贼。
“我们就在这等吗？”布鲁威望了望两头都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无奈地摸了摸头。
守在觐见室外的两个护卫像两座石墩立在门两侧，只要不靠近门，旁人在他们眼里都好似一团空气。即使金毛勇者无聊地在他们眼前晃手，都不带眨眼。
想起旅途上遇到的那些士兵，布鲁威忍不住惊叹帝国的卫兵认真得有些死板，结果之前无论怎么逗弄都目不转睛的两个护卫却不约而同地给了他满怀怨念的瞪视。
“陛下说，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除。”阿缇丝吱声道，说的是温蒂他们来到觐见室之前的事情。
显然三人利用炼金道具擅闯皇宫的事在无形之中牵连了一票当值护卫，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布鲁威顿时不好意思地双手合掌向两位护卫大哥低了低头。大概他认识错误的态度良好，接受到歉意的两人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温蒂看着金毛勇者因为得到原谅而露出开心的笑容，忽然恍惚发现在失去勇者勋章后，布鲁威似乎再没有在他们面前自称过“本大爷”了。
“是失去了趾高气扬的资本吗？”对方对勋章的重视令她不由如是想到，可潜意识里她又觉得并非如此，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和店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那种亲切开朗或许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大概是她探究的视线太过露骨，布鲁威被她盯得红了脸，“你为什么要看着我！目光好奇怪！”
“太好了，容易害羞这点没有变。”这样想着的温蒂感到了安心，她十指扣在身后，一步一步地凑到了金毛勇者。
布鲁威微低着头看着她近在眼前的面容，过近的距离让他有点忐忑，女人的吐息喷在脸上，他却担心在觐见室里的那个家伙如果看见了是不是会揍他……不，是肯定会！他的不安太过明显，明显到在额角凝成了汗。
温蒂终于憋不住，露出了笑颜，“我大概有点理解黛茜喜欢捉弄你的心情了，布鲁威大人果然很可爱啊。”
布鲁威羞恼道：“不要连你都欺负我啊！”
“抱歉抱歉！”温蒂没诚意地笑着重新退到了正常的距离。
却在此时，觐见室内突然出现了巨响，像是大件物什倒地的声音。而且并不是一声，如同被开启了开关，不正常的响动接二连三地响起！
“那个混蛋盗贼和亲王殿下起冲突了吗！”
动作比思考更快，温蒂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出的行为，人已经冲到了门前，试图阻止她的两名守卫更是直接被狂风拍开。
门后的场景让她胆战心惊——罗伯整个人镶在两个书柜间，散落的书全部砸在他身上，而正对着他站立的正是笛冯德。
“别担心！”一听见门开的声音，罗伯第一时间从书堆中探出头，嬉皮笑脸道，“我只是和亲王殿下切磋了一番。”
然后，他转向了小修女，“能给个圣光吗？我好像又骨折得爬不起来了~对了，也别忘了亲王殿下~”
心疼得眼眶都红了的温蒂这才注意到亲王殿下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周围的铠甲已经碎得不成形。
笛冯德冷哼一声，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拔出，如注的血顷刻染红了他的铠甲。
阿缇丝的治疗同时落在了两个人。
躲在角落里的皇帝陛下终于从桌下钻了出来，他乐呵乐呵地绕着圈多看了几眼盗贼，“确实有点资本，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他向亲王歪了下头，笛冯德立刻将一个小小的空间袋丢给了罗伯。
“我一定完成使命！”罗伯将袋子收入怀中。
接下来，皇帝陛下就随便指了个卫兵领他们出宫。
温蒂大概也能猜到盗贼接了什么样的任务，虽然恼怒他的擅自主张，却也不好开口责怪。只是她没想到罗伯会决定独自完成，所以在听到时，当即停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怎么了亲爱的？”罗伯故作轻松地转过身子，却没有要伸手去牵温蒂的意思，“舍不得我吗？”
在温蒂开口之前，布鲁威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和你一起去。”
“诶？”罗伯故作嫌弃地整个人抖了一下，埋汰道，“勇者大人就别来抢我的功劳了！”
“我不要功劳。”布鲁威没有松开他，“就当我是你的随从，请你带我一起去，我有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罗伯收回了夸张的表情，“你是认真的吗？”
“我怎么也算前勇者，如果不能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还算什么勇者？”布鲁威道，碧色的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那是盗贼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到过的属于强者的光芒。
“不错啊~”罗伯只愣了一瞬，便笑着一拳垂在他肩上，“那就一起来吧。”
“非常感谢！”
温蒂不知道两个男人打着什么哑谜，但她对自己被排除在外感到很不开心，“我也去。”
“不行。”罗伯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他走近伯爵小姐，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双目相对，语气非常温柔却是命令的用词，“亲爱的乖乖回风色城。”
但是温蒂不想被丢下。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她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追上这个男人的脚步，却没想到在旅途的最后被当做了多余。
“为什么布鲁威可以，我就……”委屈如同酸涩的潮水一点点地高涨，没过了她的脚踝、膝盖、胸口、颈脖……最后，温蒂像是溺水一样，想要呼救，酸液却在张口时倒灌而入，烧坏了她的喉咙。
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她不想在这种地方退步，却不能任性。是的，虽然不甘，她也是知道的，在蝴蝶花海时就知道了。很想很想让这个人一直留在身边，但她更不想破坏了他身上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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