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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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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月似乎很是不喜,拉了我的手就要转头离开,可我转念想了想,还是朝他道:“你先去一边,我……有些事想与她说。”
他皱了皱眉:“不可。只怕你……”
“无妨。”我笑眯了眼,没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且站去一旁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见他不动,我干脆伸手推了推:“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烛月这才挪了挪步子,踏了灵剑,找了一处岩石坐下。
我朝着狐荷扎了眨眼:“褚尤……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拉我入妖?”
狐荷大约也没想过我会有此一问,眼神怔了怔:“此话何意?”
“明知我心不在妖界,实力又不强,只是空有一个无法控制的虬龙之身,他为何偏偏要强迫我入妖?或者说,狐荷你,为何一定要让我离开?”
狐荷美眸流转,思忖几分,竟是笑了:“想不到,你也并非那般傻愣。原来之前都是装的吗?”
她如此这般说来,反而是让我确认了之前的猜想:“不算是。之前被信儿的事扰得脑子乱了,直到后来我自个儿琢磨了许久,才想着这其中大概是有些道道,这才来诓你试试。……”
我这边儿话还没说完呢,狐荷周身忽然戾气乍起,转瞬便现了银毛雪狐的真身,脸上表情更是可怖:“你居然诈我!”
我往后稍退两步,才避开了她忽然而至的一爪。
稍稍叹了口气,是不是我平日里看上去太人畜无害了些,这般稍作试探,竟也就得了手。
罢了,我也没空再思考这些,伸手便将长泪从储物戒中抽了出来,很快迎上她尾尖迸发而来的丝丝银针。
银针大多带着灵力,待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都能感受到破空而来的风刀与这银针同时而至。
有些仓促地往旁边避让,这些银针却密密麻麻一片,即使我避开了大半,长泪挡下了小半,依旧有些细针扎在了我的皮肉上。
好在我皮糙肉厚的,尤其是脸。
忍着些生疼,我祭出长泪破空一划,一道带着灵力的风刃便朝着狐荷那引以为傲的尾巴而去。
她倒是动作挺快,很快躲过了我的一击,而后又张了血口朝我而来。
好在最近给那个萧长仪打得有些怕了,每每碰上攻击,我都能在恐惧之下,反应迅速地躲开。
这次也是。
我此刻的步伐竟也算是灵巧了,很快轻点几步,没被石子儿绊倒,也就堪堪落在了不远处。
大约狐荷也没明白为何我的动作忽然灵巧了这么多,微愣之下,很快被我飞起的长泪剑风扫到,即便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前腿上依旧给我划拉了一道口子。
虽然不深,但依旧激起了她更深的怒意。
很快摆尾再次向我袭来。
说实话,若不是她这尾巴上的银针骇人得很,我还真想感叹一句这尾巴真是漂亮极了。
可惜我这只虬龙,尾巴上光秃秃的,难看得紧。
略微叹息两声,我回身给自己下了一道防御阵法,正迎着这一击而上。
不过,她的一击显然比我这破落阵法来得猛烈,很快我这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破落防御阵法就给她单爪撕裂。
但这次,我也是有备而来的。
指尖青光一动,一串藤条自她后脚而起,在她扑向我的那一刻,便被这束藤条扯得一个趔趄。
我冷哼一声,她大约是小瞧我了吧,自以为我这防御阵法简单好破,却未曾想着我心思却在别处。
略微得意之下,长泪再起,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伤了她后背脊梁处的一处皮肉。
血溅了一地,我只听她哀鸣一声,便伸了手给她下了一道捆仙索。
原本我还害怕她与我一样,有着莫名解开捆仙索的能力,可显然,她并没有。
因为她在地上挣扎了几瞬,最终便只剩了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被她瞅的有些发毛,但依旧鼓足勇气站去了她身旁,垂头看她:“抱歉。”
狐荷对我这态度很是奇怪,冰冷的狐眸微动,最终还是道:“绑了我,还向我道歉?怀阳,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我震了震,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兴奋。
咦,居然有人说我卑鄙。
脸上如火烧云一般陡然发烫,但我还是灭了这出言调笑她的心思,很快从我的储物戒中翻找出了一枚果子。
龙兰果。
“喏,给你这个。”趁着她被捆仙索束得动弹不得,我也不管她究竟爱不爱吃,直接给她塞进了她那血盆大口里。
这还是我从黄沙堡偷来的呢,若不是想着对伤痕有奇效,我都懒得给她。
她果真很是感动的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第六十五章 不要怪我
我正打算说两句“以德报怨乃善人之所为”,就听得她陡然咳嗽得开始痛哭流涕。
咦?至于么,不就是一颗龙兰果,怎么就感激得痛哭流涕了呢?
我略略有些迷茫之时,烛月有些好笑地迈步过来,轻轻扬手,瞬间解了我这捆仙索,我才听得狐荷捧着喉咙翻滚着大咳几声,几乎眼泪鼻涕一齐下来:“你!!你好歹毒的心啊!竟是要噎死我吗?!”
我:“……”
我还正在怔愣中,就听得旁边烛月“噗哧”一笑。
我这才意识到我大约刚刚是喂食的方式有些不对,差点噎死了她,只得有些尴尬地冲她笑笑:“抱歉……这是龙兰……”
“果”字还未出口,她已然抽了灵剑出来,脸上煞气聚现,轻啐一口,冲着我恶狠狠道:“刚刚是我大意了,咱们再来一场!”
我正打算出言解释,烛月就很快上前一步,把我挡在了身后,抬手四只大花儿出手,刀片凛冽之气呼啸过去,瞬息间就将刚刚狐荷祭出的灵剑给击落在地。
我原本还怕他会拿那大花儿在狐荷身上来那么一下,好在他只不过是拿这大花儿击落了狐荷的灵剑罢了,再未有别的动作,便径直将这四只大花儿给收回了袖子。
狐荷大惊,似乎也未曾料到她竟无法在烛月手上撑过一招。
我更是有些纳闷了,这烛月的刀片儿手法,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呢?
“你们……狼狈为奸!”狐荷更是气鼓鼓道,一张小脸儿拧作了一团。不过,她这次可放聪明了,并没有再贸然攻击,干脆抬掌收了灵剑,生气跺脚。
嗯……狼狈为奸,我喜欢。
烛月瞅她一眼,并没有如我一般咯咯笑出声,只是正色道:“你以为怀阳刚刚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还不找个地方赶紧好好炼化。”
“嗯?”狐荷依旧没忘记我刚刚差点噎死她的事情,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嗤……真是好歹不分的人。怀阳喂你的,是龙兰果,对疤痕有奇效。得来不易,望自珍惜。”烛月瞥她一眼,再无多话,只是拉了我的袖子,朝我柔声道,“话已至此,看她自己识不识好人心了。咱们走吧。”
我乖巧地冲他点点头。
咦,明明我是师父,我冲他点什么头。
于是我换上一张淡然的表情,清清嗓子:“好,就听徒儿的吧。”
烛月抿唇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我的袖子轻巧一跃,站上了灵剑,掐诀呼啸而去。
狐荷就这么被我们甩在了原地,但,隔了这老远,我还是看到她面色上的迷茫。
不过,我也懒得再想她究竟要干嘛了。
给她龙兰果,不过是看在我之前化虬龙之时,误伤她的份上。毕竟,她那般喜欢那个什么褚尤,整天“褚哥哥”“褚哥哥”地唤着,只怕她本就十分在意自己在褚尤面前的形象吧。
小姑娘嘛,脸上有条疤痕总归是不大好的。
不像我,老胳膊老腿的,也不在意要打扮给谁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暼眼看向烛月。
罢了罢了,他……早将我最难看的样子看过了,再打扮给他看也无甚意义。反正我也是他师父,谅他也不敢多对我评头论足的。
“怀阳,你多大了?”烛月依旧稳稳当当地立于灵剑之上,头也没回地问我。
我神思恍惚了一会儿,绞尽脑汁:“我在人世独自活了百年多……之后捡到了你在这百年之前,我真是不记得了。”
“一点儿印象也没有?”烛月这次回头了,但目光有些疑惑。
“……其实也有,我只记得我当过一段时间的丫鬟。”我思忖了会儿,还是老老实实道。
“哦。”烛月听我讲完,也就继续瞅着前方了,再没多问。
我被他问得也有些迷茫了,我在大悲宫待了多久来着?
看来我大约是真的老了,竟连这也记不住了。
“你把御剑飞行的口诀念与我听听……”我舒了一口气,但还是说出了口。
“为何?”烛月找了一处山头停下,拉我下了灵剑。
“没有为何。”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怂,更不想让他知道我还不如他,于是我强装镇定,“咳咳……为师只是想考察一下你的修习功课罢了……”
烛月这次却没有笑,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怀阳刚刚不是坐得挺稳吗?难道不能证明我修习得很好?”
我有些语塞,竟也一时没找着反驳的词句。
“怀阳,你不要怪我。”烛月再次出声,不过声音却很是委屈。
我还思索着该如何向他讨要御剑口诀,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为何……此处如此眼熟。
哦,对了,是景云。景云之前的小院子。
我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跑,身后一阵狂风向我卷来,在我前脚刚落地之时,就被这狂风卷上了天。
咳咳,若说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不是被人绑在柱子上,不是被人当法术练习靶子,也不是被人囚禁在牢房里……
那必然就是现在了。
我被这狂风卷着,上天转了个十几圈,直到我头晕目眩,差点把早已消化掉的百草粥都给吐出来之时,景云才抬手掐诀送我下来。
但我依旧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烛月似乎想上前扶我,但被景云的一个眼刀给慑了回去。
我使劲儿想着该拿什么借口来解释我上次偷跑出去的行为,可抬头就瞅见了景云一副吃人的眼神,吓得我又缩了缩手,没敢再看她。
“借口想好了?”景云的声音幽幽传来,我更是怕得一个哆嗦。
“……没。”嗯?好像这样不是很对。
那就:“想好了。”咦?好像也不是很对。
景云:“……”
大约是我这样子太过怂包了,景云轻哼一声,手中长剑倏地转向了我的脖颈:“你……知道偷跑的后果吗?”
“不……不知。”
“那今天就由师姐来教教你好了。”景云竟然笑了一下,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可不过片刻后,我便明白了她那笑容从何而来。
第六十六章 道歉
我从来都不曾知晓这天雷鞭打在身上竟是如此疼的。尤其是,皮开肉裂于我已是常事,我并不在意。
然而这天雷鞭正如其名,是含了雷属性的灵气在其内。一鞭抽在我身上,已然让我的皮肉焦痛万分。
伴随着皮肉上的痛楚,还夹杂了雷电带给我的剧痛,我几乎要嚎叫出声。
但景云并没有手下留情,甚至还下了法诀阻止了我显出虬龙真身。
我想躲,可她一鞭子下来,我已然痛不欲生,更别提还要躲开了,我几乎连挪开的步伐都移不动了。
在我逃跑的问题上,景云显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残酷得多。
她并未手下留情不说,一鞭反比一鞭重。
我承了五鞭后,几乎痛到晕厥,嗓音一声比一声嘶哑。
她似乎略有停顿,而后却又继续鞭笞。
双手忍不住地战栗着,我已经撑不住地趴倒在地,只恨不能自戕。
可惜,足乌的仇,我都还未报呢……
足足忍下二十八道天雷鞭,我才感受到景云停了手。可我已经睁不开眼了,想道歉,都再无法开口。
早知如此……我早该……向她道……歉的……
……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见自己心底的喃喃。
但这句却不是说给景云听的。
我总觉着,我好像欠了别人什么,但……又记不起。
有人颀长的身形立于我的不远处,我想走进看看,又怎么也靠近不了。
脑袋里嗡嗡响声更甚,那人的面容却越发模糊。
“……阳。”那人出声,听上去好像是个男人。连声音也让我觉着颇为耳熟,却又在记忆里遍寻不到。
他在叫我吗?在叫怀阳?
我很想出声问问,却发觉自己再也开不了口。
额前忽然一阵冰凉,刺激得我一个激灵,这才睁开了眼。
眼前可不就是烛月么。
“怀阳,做噩梦了?”烛月正拿了浸了冷水的帕子覆在我的额上,“刚刚你一直在说对不起,你师姐大概也听见了,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吧,就离开了。”
“没有、没有。”我想解释,我并不是想说给她听的,可张了张口,我又记不起我到底是想说给谁的了。
罢了,不解释了,越解释越奇怪。
“嗯?好像……身上也没有很痛嘛。”我好奇地起身,摸了摸胳膊,揉了揉腿。
烛月的笑声清朗:“放心,不过是幻觉罢了。你师姐待你还是很好的。”
我怔了怔:“那……”
“还有,你要相信,我也不会让你受如此重伤的。倘若你师姐当真向你出手,我也必然会拼死一搏。”烛月忽然就如此郑重地说了这么一番。
我自是有些羞愧的。
身为师父,我居然还沦落到要被徒弟保护的结果不成?
“无妨,这都是小伤,为师自是撑得住。”我故作轻松道,却把手隐在了被子里头,生怕我这抖抖索索的样子给他看到了去。
“喂,怀阳。”
嗯?怎的如此无礼。
我正打算出言教训他两句,他就继续道:“被子都要被你抖开了。”
我:“……”
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我看着他的耀眼而又美好的笑容,竟觉得有那么一分熟悉之感。
我梦里那个人……是他么?
“喂,你……”我也顾不得礼不礼仪,踉跄起身抓了他的袖摆,“我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
烛月被我问得有些发愣,一时间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什么事?”
我咬了咬唇,直到唇上有血腥味蔓延开来,才犹豫道:“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给人说对不起……”
烛月则是依旧一脸茫然:“不是在给你师姐说么?”
“不、不是。”我连忙摆手,“我记得……好像是个男的,但我又看不清他的脸……”
烛月拧着眉思索良久,久到我几乎都以为他哑巴了,才缓声道:“那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们不过相熟这么几年,哪有什么对不住的事情。何况……最近天气回暖,草木发芽,柳枝抽条……怀阳,你怕不是思春了?”
我陡然被他的言论吓得往后缩了缩:“什么思春!你都从哪儿学的!”
我当然不会是不知道的。
我看的那些话本子里,分明都有。
可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我忽然面红,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去。
烛月更是笑意不减,伸手就要把被子里的我给拽出来,门外头就传来了两声轻咳。
“咳咳……”景云的声音传来,面上清冷之色未减,只是道,“怀阳,你可知错?”
我知晓她这是生气了,赶紧下床,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着只剩中衣,扑通一声就是跪下:“怀阳知错。”
景云似乎良久未曾说话,当我终是忍不住抬眸之时,对上的却是她的一双美眸。
眸中无丝毫情感,仿若从未认识我一般。
虽然她平日里待我也是冷淡,但……我还从未如今日一般害怕于她。
我更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
她未带丝毫情绪的清冷声音自我头顶而来:“从今日起,你就在此屋内,关上二十年禁闭。”
二十年?我登时慌了。
虽然我不知像我这般的修仙者究竟该年岁几何才将寿终正寝,但我在凡人间生活过百年,又不知在大悲宫待了多少年,只怕我此生本就不剩太久。
那风才捷本就难杀,上两次均未成功,我还想着可以再来第三第四次,却没想着,会被景云这般囚禁于此。
倘若真是如此,只怕二十年后,那风才捷的性命恐更难取。
思及至此,我不由自主地握拳,坚定抬头:“不可。”
“你想说,你要报仇?”景云忽的笑了,可这笑容却是渗人,“就凭你?你就连这么三脚猫的修为,术法不精,阵法不通,丹药和符箓更是完全不懂。只怕连足乌都不如。你又拿什么去和人家拼命?拿你那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虬龙之身吗?亦或是,你其实,原本就想死在那人手中,而后便了了你这份愧疚?”
我整个身子震了震。
第六十七章 偷食
我大约是……真有如此想法的。
可这么直白地被景云道出,我只觉得满心满腔俱是羞愧。
“师姐……我……”只此三字,却用尽了我全身的气力,而后,我也不知为何,就这么哭嚎出声。
我匍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声音更是嘶哑,整间屋子里只剩了我这鬼哭狼嚎似的哭声。
烛月和景云只是沉默不语,甚至,景云还挥手让烛月先行离开。
待他走了,合上了门,景云才将剑挂于腰侧,蹲下身子,定定地看着我。
“别哭了……”景云居然如此温柔地抚了抚我的脑袋,甚至于,我都能感受到从她手心传来的温热。
大约是她这动作让我心内温暖了许多,我的哭声就在她掌心的温热中渐渐停止,直到最后化为了哽咽。
我以为她会训我一顿的,可她只是接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唇角上扬,眼里更是有些许柔情:“师姐知道你的痛楚。你现在经历过的这些,师姐也曾经历过。甚至……师姐是眼睁睁地看着同门惨死的……”
我陡然意识到,她说的同门,不就是……
“师姐,大悲宫究竟为……何而亡?”我扯了扯她的袖子,因为才刚哭完,我连一整句话都差点讲不出来。
景云默了默,眸子里的哀伤愈浓:“……大约是,许多因果吧。”
这算是什么答案?
我不依不挠:“什么因果?能说与我听听吗?我总想尝试着记起,可我总也……”
“你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你记起来,又能如何呢?”景云眸光微动,似乎有什么异样,我却未能捕捉到。
“那我……究竟,叫什么名字?”我忽然发觉,我竟从未想起过我的名字。
景云这次面上却有了笑意:“你现在不就有了么?怀阳,这就是你的名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可能。”
景云却是有些好笑地望着我:“为何?”
“无论是你还是公冶,你们对我名字的反应,好像都有些不同。”在这事上,我竟莫名执着。
景云闻言敛下了目光:“那一定是因为……这就是你的名字吧。”
说罢,不等我再多问些什么,她已然转身离去了。
不过,她倒是依旧如之前所言,将我反锁在了屋内,并下了数道禁制。
原本就是修仙之人,我也不在意在这坐上多久,但我担忧的是,倘若风云舫的人来找麻烦可怎么办?再者,暨水那边,也不知到底找不找得着那一念剑。
如若没有找到,那……他们岂不是也得气得跳脚。
想想暨水那张算不得十分温和的脸,再配上他跳脚的画面,我就……有些想笑。
前几日,我还能聊解寂寞,一会儿哼点儿小曲,一会儿打坐吸收天地灵气。
虽然景云这院子不大,但好歹天地灵气还是有的。
可这才不过几日,我就已经觉得有些腻味了。
周围永远都是砖墙砖瓦,抬头连天都看不着,低头连只蚂蚁也不曾陪我玩。
我倒是真的开始羡慕起那些能闭关几十年的大仙们了,他们如此这般,挨过那寂寞的几十年,还当真能算得上是仙风道骨吧。
可我……唉,我这性子,让我像上次那般坐上三个月,已然是极限了。
现在若说让我坐上二十年,还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更何况……我这辟谷之术修习欠佳,虽然不至于会给饿死,但……被馋死还是很有可能的。
烧鸡……烤鱼……桂花糕……桃花饼……百草粥……
一样一样美食从我眼前划过,我只觉得口水都要湿了衣襟。
忽的,我竟闻到了一股……肉香。
我嗅嗅鼻子,总觉得这香味好像是真实的。
“怀阳……”烛月的声音从墙根处传来,很是细微,就和我之前听见窗外的蛐蛐儿叫差不太多。
我沿着墙根摸索过去,没看见他的人影,却见着了墙根下,有那么一个小洞口,还有个和洞口差不多大小的布包。
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我开心极了,烛月定是在外头专门给我递吃的进来了吧?
“你怎么弄的?师姐不是已经弄了禁制吗?还有这个洞,你什么时候挖的?”我兴致勃勃地拆了布包,里头果真躺着一只烤鸡翅。
虽然只是一根小小的鸡翅,但已然被烛月烤的外酥里嫩,甚至我都可以闻到他还撒了些别的佐料,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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