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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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争取，我想在这辈子重生之际，尽全力争取一下。若是你依旧与我合不来，我也就罢了。可若是你也喜欢我，我想让我们俩都能有一个好好认识对方的机会。说是再续前缘也好，说是孽债未偿也罢。我总舍不得告诉你那些，我怕你知道了，记起来了，就会离我远去，连一丝情分也不留给我。”
　　　　我有些微微哽咽。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见逐月向我表白。
　　　　无论是他略显紧张的神情，还是捏紧袖口的手，我都有些触动。
　　　　我不是六根清净之人，我之前对他无意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不长久。
　　　　但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机会，我究竟是给还是不给？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之后便只是轻轻拥着我，也不强求我的回答。
　　　　我在他怀抱里缩着，心里早已信了他十成十。
　　　　微微闭眼，感受着他胸前的心跳，我脑子里尽是他刚刚与我说过的话语。
　　　　很平淡，但也的的确确触动过我的心。
　　　　与他相识的一幕一幕在我的脑海中接踵而来，我回忆着他的每个举手投足。
　　　　他面容漂亮得跟姑娘似的，偏生还有一副好身材。
　　　　无论是我给他穿的布衣，还是他自己弄来的白袍，或是他今天这身青珀色袍子，无一例外的合适。
　　　　甚至连他的修为也是在我眼前水涨船高。从一开始的不会水系术法，到后来服用过初元丹洗经易髓。现在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
　　　　我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就推开了他。
　　　　这次他抱得很轻，我推的也很容易。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我定定的看着他：“我先去朱雀圣殿看看，以后再回答你。”
　　　　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唇角上扬，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好。怀阳说什么我都听，无论是多少年我都等。”
　　　　

第157章　楚楚动人

　　我捂了捂胸口：丫的，你再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这么感人的话，我可真得沦陷了。
　　　　……
　　　　朱雀圣殿不算好找，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说，从未真正去过。
　　　　我闷着头打听了一圈儿，却依旧没什么进展，最后还是逐月主动说要帮我问问魔修的人。
　　　　我有些好奇地冲他眨眼：“你不是魔君么，怎么这种事还得问别人？”
　　　　逐月好笑似的向我：“怎么，这种事我也得放在心上？我心上的位置有限，还不如多腾点空间给怀阳。”
　　　　明知是故意调戏，我还是忍不住别头过去：“你先问到了再来跟我说。”
　　　　我滴个乖乖，再这样下去，我可真撑不了多久了。
　　　　偷偷暼眼看向正在施术使用传音符的逐月，棱角分明的面庞，笔直的鼻梁，还有清澈如清泉的眼，在这阳光下怎么这么好看呢？
　　　　心跳倏地慢了一拍。
　　　　“怀阳在看什么？”逐月又是回头看我，我心想着他肯定又得出言调戏几句才肯罢休，却没想到他接下来很是正经：“朱雀圣殿的地方找着了，就在现在的魔修地盘。”
　　　　我愣了愣，一时没回神过来：“怎么可能。之前怀盛说朱雀圣殿里都是隐世的高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你们为伍。”
　　　　逐月抿了抿唇，眼角耷拉下来，似乎有点委屈：“……我就这么不堪么……”
　　　　我暗自吐舌：说错话了。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
　　　　逐月递给了我一张地图，指了指朱雀圣殿可能在的地点，之后就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也没怎么说话。
　　　　我有些心虚，但还是揣了地图就走。
　　　　好在鱼小妖御剑挺厉害，也不需要我老是眼巴巴地瞅着逐月带着我飞。
　　　　暗自庆幸之下，无意中回眸，却又看见了逐月委屈的小脸。
　　　　咳咳。好歹一魔君大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小白菜的样子？！还是一棵被我欺负了的小白菜？！
　　　　一口老血没处喷，我只得愤愤回头：“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
　　　　逐月听见此话却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真的？那是自然。心上都是怀阳，再放不下别的。”
　　　　我：“……”
　　　　一路憋到了魔修地盘上，我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丫的，讲话真是太没分寸了。
　　　　“欢迎。”逐月忽然嬉皮笑脸地向我，仿佛刚刚的委屈只是昙花一现。
　　　　“欢迎来到你的地盘儿？”我有些好笑，“怎么也没见着你给我准备点吃的？”
　　　　话音未落，一串儿葡萄样子的火红色果实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我掌心。
　　　　我：“……？”
　　　　“蔓荆子，给女子食用正好。”逐月笑得明朗，一点儿也不惊奇，甚至也没担心过这玩意会不会砸到我的头上。
　　　　我古怪地看他一眼，再四处扫了扫，才惊觉这附近竟然都是人。
　　　　哦不，都是魔修。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魔气冲天，仅是看着都觉着修为不俗。
　　　　若是再之前的我，定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魔修的地盘上。
　　　　逐月大约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安慰般的轻言细语：“莫要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属下，不会对你如何的。”
　　　　我暼眼看他：修为这么高深的人都是他的下属？那魔君的真实修为只怕是……
　　　　“我的修为暂时还未恢复，所以你收我作弟子也并无不可。”他倒是很懂我心，这时候也没忘了调笑两句，让我放宽了心。
　　　　“那你这是承认我这个师父咯？”我歪头想了想，总算反击回去。
　　　　“是啊。”他声音轻柔动听，“师父和心上人，并不冲突啊。”
　　　　我：“……”
　　　　“恭迎魔君回归！”一群人大喝一声，吓得我一个哆嗦，这才记起我身边这人已经是魔君了。
　　　　我忽然有些害怕。若是他有心，只怕自我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就已经再没了退路。
　　　　有些气又有些着急，我伸手干脆扯了蔓荆子塞进嘴里。
　　　　一片清香之感，入口即化。
　　　　“走吧……”他只是好笑似的看我一眼，伸了袖子给我擦擦嘴，动作自然流畅，看得离他最近的几个修为高深的魔修呆了呆。
　　　　我一边狼吞虎咽地把蔓荆子全部塞进嘴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逐月也不知为何会把我引来至此。
　　　　若我真的再无退路，也只能怪自己被他的美色所惑。
　　　　想到这里，我又没忍住抬眼看了看他的侧颜。
　　　　嘶……真是漂亮。
　　　　……
　　　　魔君既然回归，我自然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朱雀圣殿的。
　　　　我一边等他忙完，一边心虚地感受着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
　　　　他们全是魔修，自然能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与他们有所不同。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逐月事先给他们说过，就算看我的眼神不善，总也没有对我有什么不善的举动。
　　　　我的长泪就在手边，只要他们敢出手，我定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的紧张自然也被安静待在袋子里的鱼小妖察觉，她只是轻声传音给我：“主人，这些人的修为跟你差距太大，只怕若真是动手，你也是跑不掉的。”
　　　　我语塞，但想了想，还是安慰两句：“没事，你是我的灵兽，我自然会护你平安的。”
　　　　鱼小妖似乎很是开心，连带着我的脑海中也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这孩子还真是可爱。
　　　　我居然就这么放松了下来，再不像刚刚那般紧张。
　　　　再看周围人的眼色，虽然目光偶尔对上，但他们终归还是悄然移开了。
　　　　我松了口气，也就这么心平气和地等着逐月忙完。
　　　　他忙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两日，急匆匆地过来，似乎很怕我中途逃跑似的。
　　　　“你慌什么？都在你的地盘上了，我还能跑哪儿去？”我看着面上略有汗珠的他，忍不住揶揄。
　　　　“没走就好。”他舒了口气，似乎情绪总算平复，而后便镇定道，“我们去朱雀圣殿吧，有孟羡带路。”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看见了他身后跟出来的一个小姑娘。
　　　　简单地扎了个小辫儿在头顶，银饰作了小小点缀，一身鹅黄色长裙，竟然很是动人。
　　　　不是漂亮，也不是惊艳，只是给人的感觉很是……楚楚动人。
　　　　

第158章　臭味相投

　　“这是谁？”我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一语出来居然这么难听。待我回神过来才惊觉自己很不礼貌：“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一时脑抽，请见谅。”
　　　　那小姑娘居然也是好脾气，任我这般说了，她也没生气，只是嘻嘻朝我笑着：“怀阳姐姐好，早就听闻你的大名啦，魔君大人对怀阳姐姐很是上心呢。我叫孟羡。”
　　　　“孟羡？名字挺有意思的。”既然她对我这般礼貌，我也是该回她一个笑脸。
　　　　可脸抽了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也大约是因为我看见逐月冲她笑着的吧。
　　　　逐月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唇角弯弯地向我：“怀阳，孟羡她挺厉害的，留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许多。”
　　　　说罢，他又很是亲昵地拍了拍孟羡的肩：“以后怀阳就得麻烦你照顾了。”
　　　　我连忙道：“别别，我也不是什么泥巴捏的，怎么还需要人保护？你留在自己身边吧。既然是魔君，应该不少人想找你麻烦才对。”
　　　　“我？放心，他们打不过我。”逐月也没再说什么，但也没让孟羡离开，只是跟她说了几句关于朱雀圣殿的事情，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孟羡听完，面上神色有点沉重，“据说最近任家出了点事，唯一的继承人任书双不想接管任家，所以闹得有些不太平。”
　　　　“书双？为何？”不是前几日才见过么？怎么就忽然出事了？
　　　　“不知。”孟羡无奈耸肩，耳上的坠子轻颤，很是灵动可爱，“我也就听说罢了，究竟发生什么，还得咱们过去看看。”
　　　　逐月也点头，没忘了安抚我：“任书双做这样的决定，怕是跟公冶的死也脱不了干系。具体，还得咱们亲自过去问问看。”
　　　　“好。”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等他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他带路去朱雀圣殿的。
　　　　不过……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好像并没有要强行扣下我的意思。看来是我对他太过谨慎了？
　　　　至于这个孟羡……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反正我识人不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朱雀圣殿说是隐世，其实在这世道也算是有些名头了。
　　　　我一路牢牢地跟着孟羡，却还是几次三番差点迷路。
　　　　这曲曲折折的道路不说，还尽是迷阵与连灵气都穿透不了的迷雾。
　　　　我原以为这烟雾只是限制了灵气的使用，结果当我回头，才发觉连逐月也拿这烟雾没辙。
　　　　既能压制灵气，又能压制魔气……还真是个好宝贝。
　　　　若不是这烟雾碰不到摸不着的，我还真想捞回去当个宝贝用。
　　　　孟羡倒像是轻车熟路，一路走一路未停，就连丝毫犹豫都没有过。
　　　　这曲折蜿蜒的道路在她看来，似乎每条岔路口都已经熟记于心。
　　　　“她究竟是谁？怎么这么熟悉？”我忍不住传音给逐月，逐月却悄然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小时候在朱雀圣殿长大，成人后才随着魔君大人入了魔修，所以对这里熟悉些。”她头也没回，银铃儿般的笑声却是这么入了我的耳。
　　　　她听得见我的传音。
　　　　我忍不住有些紧张地看了逐月一眼：既然如此，只怕是再不能随便在她面前传音了。
　　　　逐月只是给我一个安慰的眼色，也没再说什么。
　　　　圣殿名头叫的响亮，实际的外貌却是跟我想象中的有点点不一样。
　　　　我原以为会是个金碧辉煌的地界儿，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
　　　　话说这庭院走得也是蹊跷，明明刚刚我们还在蜿蜒的道路上跋涉，偏偏走了没多久就不知何时入了这小桥流水的院子。
　　　　我忍不住东张西望，逐月却伸手过来放在我脑袋上，强行把我脑袋摆正：“小心些，不要随意到处看。”
　　　　孟羡这次也是回头朝我笑笑：“这附近的景色都是虚幻的，所以还是少看些为妙，免得被引入了什么幻境。”
　　　　我吓得赶紧收回了目光。
　　　　很快，不远处迎来一人。
　　　　“都是贵客，还请跟我来。”书童模样的小家伙摆出很是老成的样子，礼数俱全，要给我们带路。
　　　　“这也是幻觉？”我忍不住道。
　　　　“这不是。”孟羡很快回我。
　　　　我暗自吐舌：难怪刚刚逐月说这人很厉害，看来应该是对幻境和阵法颇有研究才对。
　　　　跟着书童到了一处更幽静的庭院，里头山石皆成自然形状，倒也算是挺别致了。
　　　　“朝阳，许久未见，你倒是越来越丑了。”一人忽然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站在我面前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
　　　　还好我忍住了：“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啧啧。”她毫不客气，甚至也没对我有好脸色，嫌弃之意更甚，“书双倒是没说错，你真是失忆了。亏我等了这百年，就是为了找你斗斗嘴，现在好了，不战自胜了。”
　　　　我抿了抿唇：“所以你是……？”
　　　　“任念。”她轻吐两字，居然让我立在原地老半天不得动弹。
　　　　……
　　　　“什么鬼名儿……”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这名儿很好听。嗯，很适合你。”
　　　　……
　　　　几句小姑娘的话语就这么入了我的脑子，仿佛很久以前的记忆正在苏醒……
　　　　脑袋忽然一阵炸裂般的痛感，我紧紧捂住脑袋。
　　　　“你没事吧？怎么了？”任念还在我旁边，声音却有些焦急，“不是吧，我的名字难不成是你的咒语还是什么？这么可怕？”
　　　　我费力摇了摇脑袋，但我这次想清楚了，难怪之前我对沈英的感觉很是熟悉，原来是因为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了这么个和我臭味相投的姑娘。
　　　　有些费劲地站起身，我尽力挤出个笑脸：“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是我知道这名字我很熟悉。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我很重要的人吧。”
　　　　任念被我说得一愣，面上忽然有些与她气质不符的羞涩感出现：“你这人真是，说不记得也就罢了，居然又说我很重要？怕不是又来坑我烤鱼的吧？”
　　　　我：“……”原来我以前也喜欢吃烤鱼啊。
　　　　偷偷看了看逐月，他果然沉了脸：“任家家主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不如先给我们安排房间休息一下？”
　　　　任家家主？我惊讶地回头看着任念。
　　　　

第159章　旧事

　　“咳咳，自然可以。”任念看着逐月的目光有点怪异，但也没有拒绝，盈盈朝我们笑着，“三位请跟我来。”
　　　　可直到这时，我这才注意到她额间的一只火焰形状的印记。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沈英额间的那个吗？
　　　　我本想偷偷问问她这是什么，可想到孟羡能听见我们的传音，也就作罢。
　　　　将来总有机会问问的，我尽量不让自己多想。
　　　　沈英这个人比较神秘，但直觉告诉我她待我是真好。若是可以，我更希望她能自己说给我听。
　　　　……
　　　　“你怎么会跟魔君在一起？”任念安排好了他俩，转身就进了我的屋子。
　　　　屋子里有隔音罩，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能不被孟羡听见，但我还是点点头：“我失忆了，所以并不记得这些，只是无意中捡了他回来当徒弟，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魔君转世。”
　　　　“你怎么能……！”任念忽然有些激动，姣好的面容也给皱作一团，“他可不是什么善类，你曾经就在他手上吃过亏的，又怎么能再跟他扯上关系呢？”
　　　　“可我那时不记得了呀，我哪儿知道他是谁。更何况他还是魔君转世，我又哪里认得。”我也不与任念卖关子，实话实说道。
　　　　“唉，真是冤孽。”任念忽然叹了一声，更是无奈，“你说你，以前就跟他扯不清，现在又跟他不清不楚的。他倒是好，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该怎么对你，该怎么让你死心塌地，他可是玩得溜。那你呢，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骗你伤你都不记得了，说不定还……”
　　　　“什么？”我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上一句。”
　　　　“他什么都记得，还知道怎么让你死心塌地。”任念大约也明白了我想问什么，有些怨念地看我一眼，“你曾经啊，也是对他倾心过呢……”
　　　　我脑中嗡嗡作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我猜，他对你的喜好很了解对不对？”任念没好气地继续，顺手给我倒了杯茶水，“还知道你喜欢吃烤鱼对不对？”
　　　　我扁扁嘴，很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任念是对的。
　　　　他不仅了解我，更知道该怎么让我倾心。
　　　　“果然又走了老路。”任念看到了我的神色，按了按额头，似乎对我很是不满，“百多年前，你就与他有过斗法。虽然你和他本都不欲取对方性命，但机缘巧合之下，你伤了脑袋，又被卷入了霓光。失忆也是正常，能不丢掉你的小命已经是万幸了。”
　　　　我默了默，又深深地看她一眼，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叫我朝阳？”
　　　　她一副看傻子似的看我，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转了话头：“我不敢告诉你。这样吧，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把你送去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我看了看她，又觉得她不会害我，也就点了点头。
　　　　反正名字而已，究竟叫什么，我也不大在意。
　　　　“那书双现在在哪儿？在公冶去世的时候，她也在场，说是要我来任家看看，随后我就收到了你的书信。”我有些好奇。
　　　　“她个臭丫头，谁知道又跑哪儿去了。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我看是连魂儿都给公冶那个臭小子勾走了。人活着的时候也就算了，清妍对他喜欢至极，可他即便是人死了，还把我家书双的魂儿也给勾走了。”任念大约是真的心里难受了，此刻喝茶就跟喝酒似的一灌而下，“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公冶的？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生了两个闺女儿都喜欢这丫的？”
　　　　我被她逗得有些发笑：“其实我觉得公冶人不错的，就是最后无辜去世，否则说不定还真能和书双成就一段佳话。”
　　　　“佳话你妹啊？！”任念几乎碾碎了手中的茶盏，“他分明就是一直对清妍念念不忘的好吗？这么多年了，每隔几年都会跟阴魂不散似的回任家转转，看看清妍的墓碑。”
　　　　“可上次他化妖的时候，我们找了书双前来，也镇住了他的妖血呀？”
　　　　“镇什么镇？书双和清妍本就一母同胞，有想通的血液很奇怪吗？”任念气鼓鼓地像个孩子，“我气就气在，他明明对书双没什么感情，却还是从未拒绝过她的好意。”
　　　　我很想说公冶也是真的卯足了劲躲着书双的，可看着任念气得有些发红的面庞，我又实在说不出口。
　　　　“那我呢？我跟公冶以前就认识？”我悄悄转了话头。
　　　　“可不就是认识吗？公冶会变成半人半妖，还不都是你干的。”任念噗哧一乐，居然没什么同情之色，“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你，若不是你那时果断，只怕整个朱雀圣殿都得被公冶化成灰烬。”
　　　　“此话怎讲？”我愣了愣。
　　　　“都是旧事了。”任念看了我一眼，满眼的无奈和怜惜，“自从清妍走后，公冶就跟发了疯似的，拼了命的跟我任家作对。若不是他那时修为不够，只怕我压根就在他手上撑不了几个回合。”
　　　　“为何？我看朱雀圣殿的人，修为都不低啊？”
　　　　“是啊。”任念瞥我一眼，一副“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那又如何？公冶本就是阴阳谷出身，之后又得阴阳谷那个前辈的真传，通晓阴阳两世，又通奇门八卦，能不厉害么？”
　　　　“阴阳谷？”我想了想，“我听过很多次了，但是从未接触过。”
　　　　任念抿了抿唇，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捻着：“阴阳谷的人，本就自傲，更爱隐世不出，你见不着也是正常。”
　　　　“再之后呢？”
　　　　“那时公冶真是起了极强的杀意，硬是把我们不远处的村落之人屠杀殆尽，又起了方淮阵，差点打算把我们全族人血祭……”任念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似乎有些惧意。
　　　　“方淮阵？”
　　　　“能诛方圆千里所有活口。”任念眯了眼眸看向我。
　　　　我倒抽一口凉气。
　　　　

第160章　聪明绝顶，万世无双

　　任念继续道：“……还好那时你在。他起了方淮阵，不仅差点弄死我们，还差点走火入魔丢了自己的性命。可那时方淮阵已起，若是公冶自己先没了命，别说解方淮阵了，就算逃我们也逃不出去几个。好在你那时聪明绝顶，居然想到了用妖血强制让他化了妖形，不仅救了他一命，还换得他不杀我全族之人。”
　　　　我有些唏嘘：我这么厉害？
　　　　大约是看懂了我的眼色，任念很是有些失笑地看我：“你以前啊，当真是个聪明绝顶、万世无双的好姑娘。”
　　　　我面上有些发烫，但转眼又发觉她这话别有深意：“怎么，我现在的样子就不聪明了？”
　　　　她咬了咬唇：“嗯……你猜呢？”
　　　　我陡然有点丧气。
　　　　“噗……”她居然又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