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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狐有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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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使出仙法转瞬间没了踪影,凤歌觉得方才那一摔她定是有意为之,只为调戏自己。后来自北巍山学成回了天宫,每每碰见离鸢就远远避开,再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直至那次天魔大战,他被天帝关在长乐宫中,一颗心却始终悬着放不下,天帝不许他前去观战,只得抄写经文让自己静下心。不知写了多少页,终于等到仙使来报,天界因蓝止上神而获胜,三界纷争终止,只是离鸢却为救蓝止而死。
  他落笔重了,浓墨浸透了纸张,晕染开来,一如那心底的忧伤。
  原来她那日只是闲着无聊,逗弄一个年幼无知的孩童而已。
  原来她那样的女子,也会为一个男子舍掉性命。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蓝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章 香兰

  醉酒的滋味,就是神仙也觉得难受得紧。离鸢醒转已是次日,依稀记得姜离曾来喂过她一碗醒酒汤,至于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却全然不知。
  院外日头正好,晒得她有些眼晕,有仙侍匆匆行过,被她拦住,问蓝止现在何处,仙侍答道:“上神正在湖心亭中作画。”
  离鸢自知昨日醉得厉害,不晓得可曾惹恼了他,心下有些忐忑,便向那仙侍打听:“上神今日心情可好?”
  仙侍想了想,回道:“上神与平日里并无不同。”算了,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向来不会喜形于色,最多不过面对自己时,多赏些笑脸而已。
  她缓步往湖心亭走去,紫旭仙境生长着许多梅花,眼下正是竞相开放的时节,离鸢穿花而过,丝丝暗香入鼻,倒解了不少酒醉的不适。
  蓝止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发半束,此刻正坐于亭中青石凳上,微弯着身子,低头细描一幅墨色丹青,亭中有微风拂过,舞动他衣角和发梢,只消这一个侧颜,就是繁星朗月皆不可比。
  离鸢行至身后,见他笔下绘的是个女子,仅初初描了个轮廓,眉眼还不太清晰,浅浅一笑,问道:“蓝止画的可是本仙?”
  蓝止以笔沾墨,笔尖在那砚台上匀了又匀,却不作答。
  这是生她的气了?离鸢真心地道歉:“昨日不该与东陵仙君私自下凡饮酒,我向你保证,日后定不会再犯。”
  蓝止沉沉开口:“即是为了饮酒,为何偏要去那相思坊?或是你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离鸢倒不怕他责怪,只怕他不理会自己,见蓝止肯开口了,心中只想着怎样消去他的怨气才好,当即夺了他手中的笔,轻放在笔架上,凝视着他的双眼,答道:“去之前心中确有探访美男的想法,然真的见了,觉得那凡间所谓的绝色,连你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蓝止,你在我心间,就如那天上彩霞和皎月一般,无人能替。”
  难得她说得这般深情,蓝止却不领情:“姜离说,昨日你一直叫喊着把美男公子们都给你留下……”
  一个大棒将她打回原形,离鸢好容易撑住脸上的笑容,说:“有吗?我竟说出这样混帐的话来,蓝止你不管怎么罚,我都受得下。”
  蓝止不语,复又拿起笔,将那画中女子细细描绘,离鸢只得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他作画。
  最终那画上的女子,还是曾经她的模样。画的边缘题着一句小诗:“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唉,看来蓝止还在怪她,她何时就成了一个浅情的人了?她真的只是贪玩了一下而已。
  却说东陵仙君在凡间踏遍了相思坊,也未能寻得雪影兽一丝踪迹。那仙兽年幼,灵气不足,坊内又人多拥挤,怕是仅有的一点灵气也被浊气掩盖。东陵仙君到底不舍得那三界罕见的小兽,誓要寻到它再回天宫。
  在这条繁华大街的尽头,有个小小的宅院,院里住着一家四口,香兰便是这家的女儿,年方二八,虽只是小家碧玉,生得倒颇有几分姿色。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父亲在衙门当差,母亲身体不好,在家与香兰做些手工过活。
  这日香兰出门为母亲抓药,回来的路上见一个白白的小毛团被一只恶狗追着跑,甚是可怜。她本也害怕得很,却不忍见毛团被恶犬所伤,在路边捡了根大木棍吓走那恶犬,然后一身冷汗地抱起毛团就往家奔去。
  回了家才发现,药不知何时丢了,少不得受母亲一顿责骂。她心中却不后悔,这毛团长得着实可爱,她怕弟弟见了要抢,就将它藏在自己放衣服的木箱里,留了个缝隙让它可以透气。
  到了夜间家人都睡了,香兰就将那毛团放出来玩耍,玩得累了就抱在怀中,与它说话。女孩儿家的那些心思,只敢说与这小兽听听。
  说来奇怪,自打她捡回这个小毛团,家里就好事连连,先是父亲升了职涨了许多奉禄,接着母亲的身子也日渐好转,就连念私塾的弟弟,也屡屡受到夫子的夸赞。
  香兰高兴地称它是福星,只是她从未弄清楚,这毛团到底是什么,它从不饮食,只是喜爱晚上趴在月光下睡觉。
  凡间此时不乏修仙之人,了凡道长便是其中一位。那日他被一户富贵人家找去驱鬼,归来途中经过香兰家的小院,惊觉一股灵兽的气息,他跃上屋顶往房中窥探,见一白毛灵兽与一女孩玩得正欢。
  了凡道长动了心,这灵兽他也从未见过,只觉得它灵力不浅,若是得来为他所用,说不定真可一朝得道,飞升成仙。
  次日他便敲响了香兰家的院门,香兰母亲见是位道长来访,将他奉为上宾,命香兰泡上最好的茶水,了凡道长却开口道:“夫人可知家中有妖兽作怪?贫道今日来便是为了捉妖。”
  香兰母亲闻言吓了一大跳,问:“道长所说妖兽却在何处?”
  了凡道长指着香兰答道:“就在你家女儿房中。”
  香兰不信:“毛团不是什么妖兽,它是我在街上捡来的,它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倒给我家带来好运,道长定是看错了!”
  了凡道长笑道:“是不是妖兽,姑娘不妨将它带出来让贫道一试。”
  香兰却是不肯,母亲气急,训斥道:“若它真是妖兽,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香兰无法,只得将毛团从箱子里抱出来,了凡一个符咒贴将上去,那小兽疼得一个哆嗦却无任何变化,他这符咒并不高明,本打算让灵兽变得丑陋一些,好让他们相信它是妖兽,谁料这灵兽却不为符咒所制。了凡又试了几次仍不成,心下急了便伸手去抢,香兰不给,他一只手抢了灵兽,另一只手一把将香兰推倒在地。
  小兽发怒,狠狠地咬了了凡手掌一口,那伤口很小,却令了凡痛得锥心蚀骨,他拔剑欲刺,香兰大叫一声“不要伤它”,那一剑就堪堪没入她的胸口。
  小兽周身亮光一闪,杀气毕现,正在此时,东陵仙君凭空出现,叫道:“不可伤人!”他寻雪影兽多日,今日它一怒之下灵气大涨,东陵仙君才知晓它藏身于此。
  他一把将小兽收入怀中,对了凡道:“你失了善心,早就修不成仙了,趁本仙君不愿动手,还不速速离开!”
  了凡道长闻言方知,今日自己竟是得罪了仙人,当即逃命去了。
  东陵仙君扶起香兰,说道:“你虽因救仙兽所伤,我却不能救你,仙人不能擅自插手凡人的生死轮回,望你莫怨!”
  香兰勉强勾起唇笑了笑:“我不怨……”她望了一眼东陵仙君怀中的毛团,笑着说:“能有它相伴这些时日,我很开心,如何会有怨。”
  伤口痛得狠了,她只得歇上一歇,喘匀了一口气方接着说道:“那日我夜半醒来,见它化做一位白衣少年,趴在我床边睡着,我便为他动了心,我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样好看的人,见他一次便终身难忘。明知今生不可能与他相守,如今这样死了也好,只是,死之前,能否让我再见他一次?”
  东陵仙君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雪影兽,它慢慢爬出仙君怀中,白光一闪,变成一个英俊少年郎,有些木木地站在香兰面前,香兰看见他便笑了:“能再见你一次,真好!希望你能记住,我叫香兰。”刚一说完那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香兰母亲自东陵仙君一出现就吓得傻了,见女儿死了才反应过来,趴在香兰身上痛哭不止。
  东陵仙君如今找到了雪影兽,自然要带它回天宫去,少年却不肯走,问道:“仙君可知,香兰为何只见了一次我的真容,便愿意为我舍弃性命?而她死了,为何我这心里也十分难受?”
  东陵仙君叹道:“这便是伤情的滋味,你年纪尚幼,灵根不稳,莫为红尘俗事烦恼,还是做回你的雪影兽罢。”说完一挥手将他变做原先的雪白毛团,揣进怀中往天宫去了。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雪影兽在凡间呆了这么些时日,对离鸢来说却只是些许的光阴而已。
  她见东陵仙君将雪影兽送回,方想起自己将它带入凡间的事。东陵仙君看了看那小兽,提醒道:“日后,莫要再让它睡你的床。”
  离鸢不解,仙君说道:“它偶然化了形,是个男子,你若不怕蓝止吃醋,仍可与它同床共枕。”
  离鸢一个激灵,说道:“不敢不敢,昨日之事已惹恼了蓝止,现下还拒我于千里之外,他还骂我是个薄情之人。”
  东陵仙君道:“时至今日,他才算认清你的真面目啊!”
  离鸢怒道:“我可是发愁得紧,仙君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东陵仙君说:“你二人都在一起上万年了,还需要我这孤家寡人教你怎么哄他?你且冷他几日,等他撑不住时,你再送上门,他自会笑纳。”

  ☆、第七章 求和

  明知东陵仙君替自己出过不少馊主意,离鸢也别无他法,决定依他所言,试上一试。
  这些年来她惹蓝止生过的气也算得上是数不胜数,以往惯用的手段就是认错、讨饶、撒撒娇,蓝止便会大手一挥放了她,如今看着自己这仙君的身子,着实做不来那一套。
  她当真几日不曾去见蓝止,偶尔出个门也会刻意避开,使得紫旭仙境的一干仙侍们都知晓,离鸢上神与自家上神又闹起了别扭。
  蓝止自然沉得住气,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任你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倒是跟在他身边的仙侍末白有些着急。
  尽管末白心中也觉得,离鸢上神放着自家霞姿月韵的上神不要,偏跑去凡间寻什么绝色美男的行径太过荒谬,但他更希望二位上神能永远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有时二位在半路不小心撞见,末白就故意与离鸢上神说话:“离鸢上神可是思念我家上神了,特意在此等候?”离鸢却完全不理会他使的眼色,硬生生地答道:“不曾。”末白只能眼瞅着二位上神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有时夜间蓝止忙完公务,一个人在忆青阁看书作画,末白就提议:“不如叫上离鸢上神一起用个晚膳,您不是总说一个人吃饭味同嚼蜡?”蓝止就会冷冷地回答:“不需要。”
  末白是棵千年榆树成的仙,其他仙侍都爱笑他长了个榆木脑袋,他知自己愚笨,也不是那能牵人红线的月下老人,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将这二位别扭的上神拴到一块。
  离鸢本是假意冷落,想让蓝止知道,身边若是少了她,便只能独自一人萧萧风寒,然装了这些时日,却发觉蓝止根本就不为所动,这倒让她生出些小小的怒火,索性带上雪影兽回自己的云狐山去了。
  即便是她走了,蓝止也未曾出言挽留,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然一去方知,归沐与冷画二人整日忙得不见踪影,诺大的湘瀮府除了怀中的雪影兽,与那只单会叫她“娘娘腔“的鹩哥外,竟找不到一个能与她说话的人,东陵仙君几日都不曾来过,这真正称得上萧索的,却是她自己。
  闷得受不了倒让她想起了一个好去处,云狐山下有个温泉,是她许多年前无意中发现,此番呆着也是无聊,不如下山泡个温泉解解乏。
  她让府中仙侍代为照看雪影兽,便缓步向山下走去,总归是无事可做,权当欣赏沿途风景。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到了那温泉处,已然袍角微润,她除去衣裳下到水中,泉水温热,水汽蒸腾如云,甚是舒服。刚享受了一会,却听见有脚步声自远而近,离鸢旋即起身套上衣裳,寻声而去。
  却见一灰袍男子,偷采了他云狐山上不少仙草,此刻正下得山来。
  云狐山因是花神所居之仙山,堪称福泽之地,除了漫山遍野的花,也生长着不少别处罕见的仙草,就是天庭的司药仙君也常来向离鸢讨要些仙草入药。这灰袍男子并非她府中仙侍,拿这仙草却不知做甚。离鸢上前拦住他,问道:“阁下取我山中仙草,是要拿往何处?”
  此路偏僻,灰袍男子未曾想会被人撞见,一时间有些慌乱,又见离鸢仙姿不凡,想必仙阶也低不了,不敢轻易冒犯,随即答道:“小人取这仙草,乃是为了救人性命,还望仙君放行。”
  离鸢盯着他看了一会,这男子相貌平平,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周身并无半丝仙气,不知是何方精怪,复又问道:“所救何人?”
  灰袍男子不愿明说,离鸢道:“你偷拿我山中仙草,本仙君自是不能白白给了你,这便随你同去一探究竟,你若当真为了救人,本仙君也就不再追究。”
  区区几株仙草而已,她何曾放在心上,只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点乐子,也好暂时忘却与蓝止之间的不快。
  那灰袍男子再不愿也是无法,只能由她跟着自己。二人行了不多会,就来到山脚一片幽静的竹林,进了那竹林深处,但见一户整齐的农家小院,离鸢不知,何时自己山下竟有了住客。
  灰袍男子解释道:“此院落是我一手修建,只为有朝一日能与心上人隐居于此,如今她身子不好,才上山寻些仙草为她治病。”
  离鸢听了有些感伤,他的心上人病了,也可日日相伴,总好过自己如今,看不见也摸不着。院中竹椅轻摇,石桌上书页被风吹的翻起,这宁静小院真算上一处小小的世外桃源,若得一有情人于此长相厮守,算得上是美事一桩。
  灰袍男子进屋熬药,离鸢紧随,见他仔细将那仙草洗净放入药钵中,就要添水放于灶上煮,不由笑道:“你这凡间煎熬汤药的方法,委实浪费了我这些仙草,本仙君既然随你来了,便顺手再帮你一把。”
  说罢取了仙草在手,说道:“仙草于沸水中则药性大减,需本仙君施法将仙草融入病人体内,却不知可方便见一见你那位心上人?”
  男子有一丝犹豫,片刻之后又似乎想通了,将她带至内室,只见床塌上平躺着一位女子,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室内熏香萦绕,此刻她正安静地睡着。
  离鸢伸出手,那仙草置于手心,化做一枚小小的药丸,她欲使仙力将药丸融入女子身体中,却忽然收了手,转身喝道:“你这心上人,怎会是凡间女子?”
  灰袍男子面有苦色,幽幽说道:“她确是凡间女子,那次我溜进凡间玩耍,在街上遇见了她,便一见倾心,从此不能相忘,我时常会去凡间偷偷看她,但自知相貌丑陋,不敢惊扰,直到前些日子见她病重不治,才私自将她带到此处。我自幼长在西海,知道这云狐山是花神的居所所在,定有仙草能为她续命。”
  离鸢仔细瞧了那女子一番,斥责道:“你休要再胡说,这女子面色发青,有在水中淹溺之相,根本就非疾病所致。你若是还不说实话,便休怪本仙君不客气。”
  那男子闻言,一个转身就变做一条灰色大蛇,将离鸢缠绕其中,蛇头正对着离鸢的脸,吐着长长的舌头说道:“仙君既然不信,那就别想轻易离开这里!”说罢蛇身迅速收紧,欲将离鸢困住。
  离鸢一界花神,委实不是打架的料,何况一直以来都得战神蓝止相护,哪个也不敢伤她分毫,此番被这蛇妖缠住,只得硬着头皮使出仙法迎战。
  好在这蛇妖本身也只有半吊子道行,十几个回合之后就被离鸢擒住,将他变做一条小蛇纳入袖中,又将那女子以仙术携着,到紫旭仙境找蓝止去了。
  是的,她又没出息地回来了。单纯又缺心眼儿如她,想要与蓝止斗气,绝无胜算。
  仙侍来报,离鸢上神去而复返,蓝止听罢勾唇一笑,似乎整个身子也跟着舒缓许多。末白见他笑得由心,便道:“离鸢上神到底是舍不得您,区区一日便回,想是不会再与上神您怄气了。”
  离鸢进了门,将那女子交于末白安置,缓步走到蓝止面前,说道:“你定认为是我输了,回来向你求饶,那你便是小瞧我了。”
  蓝止抬头望着她,淡淡地问道:“若不是,你去而复返又是为何?”
  离鸢答:“今日抓到一小妖,绑了方才那凡间女子,囚于我云狐山下竹林中,本仙君回来是请你帮忙看看,这小妖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
  蓝止转身给了她一个背影,缓缓说道:“若单为此事而来,恕我不愿帮这个忙。天界仙家众多,这等小事,你随便找个仙家问问便是,何必非要找我。”
  果然东陵仙君的建议不靠谱,她冷了几日,现如今又自己送上门,蓝止却并无“笑纳”之意。
  无他,唯有演上一出苦肉计。
  离鸢将那小蛇自袖中取出,放于手心,另一只手捏住小蛇的尾巴尖儿狠心一掐,小蛇痛极当下便咬了他一口。
  “啊……好痛,痛死了!”她一声尖叫,这却并非伪装,实是因为从未被蛇咬过,白嫩纤细的手上有鲜血缓缓涌出,真真是痛死了,下次再也不会用这苦肉计,情急之下都不曾想这蛇有没有毒。
  蓝止一个闪身就来到她面前,伸手将那小蛇捏起甩到一边,可怜那小蛇刚被掐了尾巴,又遭狠力一摔,顿时昏死过去。
  蓝止一边施法替她止血,一边训道:“怎的这样不小心,堂堂一个仙君竟被一条妖蛇咬到流血。”
  离鸢可怜兮兮地说道:“因你这几日恼我,不理我,我才精神恍惚得被那小蛇咬了。方才还与那妖蛇打了一架,皆因擒了它就有了借口回来见你,你为何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蓝止叹道:“我待你如何,你当真不知?若是恼了你,便不会见你,我是担心你整日里乱跑会有危险,你想去哪何必偷偷摸摸,告诉我,我又岂会不答应?”
  离鸢不信:“我若说与东陵仙君去凡间的勾栏小馆,你定是要骂我的。”
  蓝止笑笑:“难不成你连本上神都不放在眼里,却会去垂青那些凡间的庸脂俗粉不成?”
  离鸢暗笑,苦肉计成。                        
作者有话要说:  愿此生,有一人懂你、爱你、宠着你,
知你不好,仍愿相顾。

  ☆、第八章 无缘

  次日蓝止与离鸢便携着那条蛇去了凌霄殿,将它交由天帝定罪。至于那名凡间女子,因她身体过于虚弱,不知何时就要魂归天外,只能以仙草吊着一口气,在紫旭仙境由姜离帮忙照看着。
  大殿之上,离鸢将事情经过禀报天帝,待那妖蛇被押进来,正如同那日离鸢初遇他一般,一身灰袍,面色清冷,面对九重天上的诸位仙人和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都未曾流露出一丝惧怕之意。
  谁知东海龙王初一见他,就大惊失色,喊道:“怎么会是你?”那妖蛇见了龙王面上有一丝丝动容,却未作声。
  天帝问道:“东海龙王可是认得这妖精?“
  龙王答道:“回陛下,他乃是西海野生的一条化蛇,多年前曾与小女玄羽有过一面之缘,自那日起他便对玄羽百般纠缠,玄羽被他烦得紧了,又劝说不成,一时失手在他脸上留下这道疤痕,这疤痕乃玄羽的龙鳞幻化的剑所伤,是以小王认得他。”
  说完龙王转向那妖蛇,质问道:“你绑走的那名凡间女子,可就是玄羽?”
  化蛇平静地回答:“那女子确实是玄羽投胎之人。”
  凤歌听了当下了然,怪不得他奉天帝之命三番五次下凡去寻玄羽,总是徒劳无功,原来她竟被这化蛇带到了云狐山下藏了起来。
  龙王气极,指着他的鼻子质问:“玄羽在凡世历劫,你为何要这样害她?”
  化蛇仍是面不改色,如同诉说别人的故事那般,缓缓答道:“因为我恨她。当年我所做的一切,皆因对她心生爱慕,她不愿睬我便罢了,何必生生在我脸上刻这这一剑?她这一剑刻在我脸上,便如同刻入我心中,让我受尽他人耻笑。只因为我出身卑微,就不配思慕一个高贵的公主?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当初我对她有多少爱,今日就有多少恨。“
  龙王怒道:“情爱一事如何勉强,玄羽对你无意,你却纠缠不休,她伤你乃是无心之失,你缘何下此狠手,与她如今一个凡人之躯过不去?“
  化蛇凉凉一笑:“凡人?若非她投胎成凡人,我又如何能接近她,如何令她肯与我说上一句话?她是东海龙宫尊贵的白龙,而我,只是西海一条无名的化蛇。自从听闻她要投胎到凡间历劫,我便一直追随她,她没了玄羽的记忆,待我甚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好下去,别的未敢奢求。可是,她那凡间的父母给她定了门亲事,而她,她居然又对那个凡人动了心!我怎能亲眼见她嫁于别人,就趁着中元节那日骗她出府,绑回云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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