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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狐有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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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路仙君早已到场,迎了太子与两位上神,少不得又是一番客套。东陵仙君坐于离鸢身侧,与她低声谈论:“今日一路走来,这龙宫并不见多少有姿色的男仙,年轻貌美的女鱼精倒是不少。”
  离鸢撇撇嘴:“你也是几万岁的老神仙了,向来独善其身,莫不是今日见了这些百来岁的小鱼精,倒突然间开了情窍?”
  东陵仙君答道:“非也,非也,本仙君只是想提醒你,看好你家蓝止上神,莫叫那些小鱼精们晃了他的眼。”
  蓝止的确颇有姿色,但离鸢自问自己也是不差,便说道:“我与你打赌,待会儿相中我的舞娘定比蓝止的要多。”
  原来,因来的都是仙君的缘故,龙母特地安排了一干舞娘给各位仙君敬酒助兴,而舞娘为哪位仙君敬酒,就全凭自己心意。
  杯酒过后,舞娘们簇拥着盛装的玄羽公主款款入场,龙王笑道:“小女为答谢诸位助她历得凡劫,非要亲自献上一只舞。”离鸢见那玄羽不过数日不见,气色已好上许多,想来已将那化蛇一事抛之脑后,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声叹息,情浅总好过情深。
  琴声起,舞步始,盘铃清脆声不绝于耳。
  玄羽踏着妖娆的舞步来到太子凤歌面前,斟上一杯醉人美酒,凤歌干脆地一饮而尽,玄羽对他微微一笑,眼波流转。舞娘们四下散开,为诸位仙君一一斟上美酒,离鸢一边接来饮了,一边斜眼望向另一侧的蓝止。
  他皮相风流,自是招惹来最多的舞娘;而他一直温润地笑着,每个舞娘的盛情都不曾相拒。有那胆大些的,便拉起他的衣袖软语温存。
  大家都是仙君,此事本属平常,只是忘了离鸢却是个假冒的。她见蓝止笑得愈是温柔,心中就愈是火大,东陵仙君附耳过来:“你纵然称得上绝色,却不似这小鱼精们妖娆妩媚,本仙君看着她们,也觉得甚好。”
  离鸢冷笑:“ 那就比比谁更懂得消受这美人恩。”她索性也开怀畅饮,不几杯就有些醉意。
  众仙君热火朝天地聊着天庭的八卦,蓝止侧身相问:“少饮些酒,要不陪你出去透透气?”离鸢望了眼他身侧蹲座的几个妖娆舞娘,摇摇头,独自起身离席。
  龙宫各色珊瑚林立,海草葳蕤,间或放置着几颗夜明珠照亮来路,离鸢行了一会觉得,这龙宫还是不及她云狐山的景色绮丽。当即转身欲回,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抬头一看,竟是凤歌。
  “殿下一直跟着我?”离鸢问道。
  凤歌笑笑:“我与上神一样,也是出来透透酒气,何来跟着你一说?”
  离鸢答:“即是如此,离鸢便先行归席。”
  凤歌喊道:“上神留步,凤歌不知何事惹恼上神,为何这般不愿与我说话?”
  离鸢笑笑:“怎敢恼你这尊贵的太子殿下,只因殿下提醒过离鸢,不可人前与蓝止过于亲密,今日又被殿下撞见,怕您误会了而已。”
  凤歌问:“那日你在凡间饮醉酒,做过的事情可还记得?”
  离鸢摇摇头:“那日醉得厉害,自是不记得了。”说罢便往回走去。
  凤歌立在原地,看着那纤巧背影悠然远去,心中暗恼,吃了本太子两回豆腐皆不承认,这女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第十一章 赴宴(下)

  离鸢别了凤歌回到殿中,酒宴仍在继续,而蓝止在那几位舞娘的簇拥下,笑得愈发荡漾。离鸢见着觉得十分扎眼,快步行至案前狠狠一屁股坐下,面前那满桌的珍馐佳肴,都似被人下了毒。药般难以下咽。
  身侧舞娘为她斟上一杯酒,她看也不看便一饮而尽,又突然抓住那舞娘一只纤纤玉手,起身朗声说道:“龙王,离鸢见这鱼精舞姿婀娜,生得亦十分貌美,不若龙王将她赏于我可好?“
  舞娘受了惊吓,将手轻轻往回一缩,她却攥得愈发紧了,众仙皆扭头望过来,不晓得她这上演的是哪一出。不待龙王回答,身侧却传来一声嗤笑,蓝止并不看她,只端着酒杯直视前方,悠然问道:“既是觉着这舞娘生的貌美,怎会连她是鱼是虾的都分辨不出?“
  离鸢闻言低头看去,这舞娘不也同那些鱼精一样,一身艳红的舞衣吗?只听那舞娘怯怯答道:“仙君,奴不是鱼精,乃是……乃是一个海葵。“
  都怪蓝止,将她气得眼都花了!
  龙王忙出声圆场:“能入得了离鸢上神的眼,亦算是她的福份,宴后让她跟随上神同去便是。“
  蓝止侧过脸,盯着她拉住舞娘的那只手,离鸢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却迎来蓝止一个宠溺无比的笑,离鸢登时晕了,怎的,他居然不生自己的气?!
  凤歌不知何时也已归还,在一旁看着二人这一番互动,心中情思百转。这大约就是爱一个人的样子,你闹我宠,你进我退,不与你争,惟愿你一世明媚。
  众仙家轮番敬酒,蓝止见离鸢似有些醉态,就替她一一挡了。蓝止除却武功修为,容貌气质,就是酒量在天界也是一等一的好,南斗星君就爱蓝止这等爽朗的性子,与他连干数杯方罢休。
  离鸢好容易撑到宴席结束,已是半醉,靠在蓝止身上,仍不忘对那舞娘浅笑招手:“美人且随本仙君同去云狐山,做对逍遥自在的鸳鸯可好?”
  那海葵舞娘并不曾听说过,这口口声声自称仙君的离鸢上神,其实内里也是个女仙,直吓得瑟瑟发抖,她一家老小都生活在这东海之中,怎愿舍家随她离去?
  东陵仙君倒好心替她解了围:“离鸢上神醉了,同你说笑呢,你且退下罢。“舞娘感激地望了东陵仙君一眼,躬身退下。
  玄羽公主换了身粉色宫装,袅袅婷婷地出来与众仙一一告别,却唯独留下太子凤歌,众仙了然一笑,纷纷先行离去。
  玄羽本不是那扭捏的女儿家,舞得了水袖,亦上得了沙场,此刻却有些羞涩。她自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香囊,递与凤歌,说道:“听闻玄羽凡间被劫之时,殿下曾数次下凡相寻,玄羽无以为报,便亲手做了这个香囊,玄羽手拙,望太子殿下莫要嫌弃。“她不曾学过女红,这么个小小的香囊,也是忙活了好些日子,多次返工方才做成的。
  凤歌接过,草草看了一眼,谢道:“这香囊做得甚是精巧,公主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凤歌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玄羽闻言甚喜:“这香囊中装了上好的檀香,可凝神静气,殿下虽正值年少,亦不可过于劳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凤歌面色清冷,言语却十分有礼:“有劳公主费心了。”
  玄羽痴痴望着凤歌离去的背影许久,连龙王过来了都未察觉。龙王叹口气说道:“你钟情于太子殿下,可知这太子妃的位子并不好坐,想坐得稳更是难上加难,我见殿下性格孤傲,并不是容易动情之人,若他对你无心,你这可就是在自讨苦吃啊。“
  玄羽笑笑,胸有成竹地说:“父王放心,玄羽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讨得殿下的欢心。“
  离鸢此番赴宴倒惹出满心的嫉恨,出了龙宫便甩开蓝止一人走得飞快。蓝止在她身后粲然一笑,大步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衣袖问道:“竟是吃那些舞娘的醋了?“
  离鸢反问:“是又如何?“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子这般亲昵,还不许她拈个酸吃个醋不成?
  蓝止笑道:“不过是逢场做戏而已,正如你下凡间私会美男一般,难不成你还曾用了真心的?“
  离鸢愤然:“你……“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癞蛤。蟆,确实没有资格再嫌王八长得丑,谁叫她有错在先?可她仍觉着是自己吃了亏,毕竟她那日醉得不省人事,连个美男的衣角都没摸着,而今日蓝止,是真真正正在妖精堆里打了个滚的!
  蓝止勾唇一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也需尝尝我那日的滋味,方晓得日后能不能乱来。“
  一同回到蓝止府上,小雪影兽见着离鸢就扑将过来,圆圆的小耳朵抖个不停。离鸢记起东陵仙君曾说过,这雪影兽化形后亦是个美少年,就故意将它抱在怀中,柔声叹道:“你生得这般冰雪可爱,他日化了人形定是天人之姿,真是等不及要看看你这小兽是何等绝色呀!“说罢就斜着眼偷望着蓝止,蓝止却只笑笑不曾理会。
  有仙侍来报有客上门求见,蓝止别了离鸢忙去了,小翠小绿两个小仙这才探头探脑地露面。那日小翠被蓝止一掌劈至门外后,再见着蓝止,就如同小鬼遇见了阎王一般害怕,弄得离鸢也有些同情她们,这样脆生生水灵灵的小仙子,总是待人温和有礼的蓝止怎下得去手。
  看着小翠和小绿青葱模样,倒让她想起初识蓝止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懵懂可爱。
  当年,年幼的她作为花神之女,被送到北巍山上修习仙法时,蓝止已是北巍山上最优秀的弟子,她威名远播的师兄了。师父待弟子们十分严苛,她生来胆小偏又懒散,着实挨了不少训。
  不知是她年纪尚小,还是天生愚钝,每逢师父教授仙法,别人一听便会的,她都要反复练习好多遍也学不会。那仙诀听来十分拗口,她背得脑袋都大了偏记不下,师父让她变只鸡她就变出个鸭子,让她刮风她就落雨,让她驾云她也能一个跟斗摔下来。师父每每气到捶胸顿足,便命她在练武场罚站。
  受罚的次数多了,她发觉总有一个少年陪着她,这少年就是当年的东陵仙君,彼时他没有仙君的封号,大家都唤他梓玉。梓玉见她纯良可爱,又有些憨痴,便起了结交之意,毕竟能日日一起受罚也算得一种缘分。
  原本的她充其量只是资质不佳,性子懒散,未曾开窍,遇上梓玉那样无法无天的小仙童,被他带着很是闯了不少祸,气得师父再也懒得管他二人,除了日常授课,便将他二人交至蓝止手下看管。
  蓝止委实是个冷面师兄,对他二人的管教比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离鸢最暗无天日的一段岁月。白日里被师父痛骂,夜晚别的弟子都睡下了,他们还要在蓝止的监督下继续读书修炼,她每每困极刚打起瞌睡,就会被蓝止用戒尺狠狠敲醒,为保命她甚至学会了打坐的时候偷睡。日子过得太苦了,她哀求过,哭闹过,撒泼打滚也有过,蓝止全不为所动。
  那时,她最恨的人就是蓝止。诸多师姐私底下恋慕他,说他是冠绝天界的第一美男子,但在离鸢眼中,他就是天界第一大魔头。
  直到先花神离世,魂魄尽散,她失了最爱她的娘亲,狠狠哭了好几日。重返北巍山时,她再也不是那个娇憨可人的小师妹了。师父不再日日责罚她,梓玉每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心狠手辣的蓝止师兄偶尔也对她网开一面,可她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她改了懒散的毛病一心修炼,只因她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供她依靠。
  过了许多年她长高了很多,容貌也长开了,别人都说她像极她的娘亲,她承了娘亲的花神之位,离开了北巍山,住进湘瀮府。梓玉也做了天界掌管仙阶的神仙,变成了东陵仙君,他们友情仍在,他时常来府上看她,依旧带她做些不大不小的坏事,只是蓝止,再不曾见过。
  那日她下到凡间令春花开放,偏碰上一个厉害的妖怪,与她缠斗许久,她素来打架的功夫最为一般,眼看着就要被那妖怪所伤,一个玄衣男子拔剑相助,三两下便收服了那妖怪,她仔细一看,却是蓝止。
  她而今长大了方知,当年师姐们所说,蓝止是冠绝天界的第一美男究竟是何意。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版屋,乱我心曲。
  再见蓝止她的心就乱了,蓝止却笑着对她说:“日后再下凡间,便叫上我一起,就是遇见再厉害的妖怪你也不用怕了,同入师门一场,你便永远是我的小师妹。”
  她很是开心,孤单的日子过得太久,有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好,或许自那时起她就爱上了蓝止。
  其实蓝止说了谎,凡间哪来的那么多厉害的妖怪,这话,只不过是想与她重新开始的一句托词。谁先爱上的谁,谁又能分得清。
  “上神,您在想什么,发了这样久的呆?”小绿的声音将离鸢从回忆中拉回,她抱起雪影兽,嫣然一笑:“我去看看蓝止。”
  小绿小翠皆是不解,蓝止上神这才刚走,怎的又要去看他?那尊凶神又有甚好看的。她们又怎知,有人已将那满腔柔情,尽付一人。
  

  ☆、第十二章 引魂

  池塘水绿风微暖,离鸢一身素白衣袍坐于亭中,闲看亭外风舞纱帘,塘内蜻蜓点水。
  闲,真的是太闲太无聊了!她单手托腮,眉宇微皱,不由得连连叹了好几口气。一旁随侍的两个白菜小仙听了不禁心中发紧,不晓得是谁惹得自家上神不快,她们又哪里晓得,这位仙君只是闲得慌。
  卸了仙职的她,已然成了九重天上排名第一的大闲人,此刻只得在心底盘算着,该去到哪位仙家府上,讨一口美酒,再聊一聊八卦,才不算虚度光阴。
  正穷极无聊之时,但见一纯白的折纸鸟儿越过碧色荷塘翩然飞来,直飞到离鸢面前才停住。她伸手去接,那折纸小鸟轻落于她白皙的掌心,又慢慢舒展开来,原是归沐寄与她的一封信。
  离鸢粗略一看,一时间乐开了花,急匆匆唤小翠小绿收拾收拾,同她回趟云狐山。
  二位小仙见自家上神突然间这样高兴,忙问出了何事,离鸢展颜一笑:“湘瀮府中养了许久的曼珠沙华今日终于开了,且随我同去府中赏花。“小翠却怯怯问道:“就这样离开,蓝止上神找不着您,怕是又要怪罪,不若等蓝止上神回来,再同去可好?“离鸢心急要走,答道:“本仙君回自己家,他倒是有什么理由怪罪?整日忙得没个影,哪有那个闲工夫来管我。“
  恰巧府上琴师姜离抱着一摞画卷从旁经过,离鸢赶忙叫住她,说道:“姜离仙子且留步,我有急事需回趟云狐山,若是蓝止问起,劳烦仙子告诉他,我去住上几日便回。“
  姜离笑答:“上神请放心,姜离一定带到。“
  离鸢转过身对小翠小绿说:“现下你二人不必忧心了吧,你们是我的仙侍,勿须惧怕于他,无端丢了本仙君的颜面。”
  她说这话委实有些托大,倒似不记得自己在蓝止面前,素来也是个挺不直腰杆的。
  离鸢伸手招来祥云,带上两个白菜小仙就往云狐山飞去。
  到了湘瀮府邸,三人直奔花圃而去,那数千年来都只得几片细叶的彼岸花,而今终于落了叶,开出鲜红如血的花朵。世人皆知,此乃黄泉路上引魂之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始终不得相见,因它离了幽冥界就会即刻枯萎,离鸢养着很是费了番心血。那花此时正开得莹红野艳,诱得离鸢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一缕几不可见的蓝光便顺着指尖没入她体内,她只一心赏花,并未觉察。
  小翠与小绿头一回得见如此繁多的珍惜花草绽放于身侧,不禁感叹世人皆道神仙好,果然很有道理。她们在凡间时,何曾见过这等美景,想到自己真身只是那不入眼的白菜,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她们能飞升成仙可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夜间离鸢就歇在湘瀮府中,不知为何却睡得极不安稳。
  她心思单纯向来少梦,这一夜偏偏连续做了好些个噩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身在北巍山中,又惹师父生气被罚站,站着站着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一棵树,她拼命想求师父救她,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一会儿梦见化蛇来云狐山找她报仇,那化蛇先是拿他那蛇皮制成的软鞭狠狠抽打她,接着竟张开巨嘴一口将她吞吃入腹;一会儿又梦见她寄魂于荷塘那株千叶莲花中,青天白日下却见蓝止在那湖心亭中,与一绝色仙子温柔缱绻,直看得她心头火起,恨不得将他二人碎尸万断;最后,她又梦见了娘亲,娘亲如从前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笑容暖暖地望着她,不知哪来的一把利剑却直插进娘亲的胸口,娘亲化做一缕青烟消失,她一边哭着喊娘亲不要走,一边拼命想看清那凶手的模样,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猛地起身,自噩梦中惊醒,方觉后背衣衫尽湿。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不在湘瀮府的卧房之中,而是身在一个从未到过的陌生房间里,房内虽燃着烛火仍显得有些昏暗,一个长着尖尖獠牙的黑衣孩童正站在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离鸢自觉身子虚无飘渺,怕是只有魂魄飘来了这里。
  小恶鬼雎缨绕着离鸢转了一圈,好奇地问:“你就是那天界死而重生的花神离鸢?你们天宫的神仙果然生得好看,不似我们冥府,尽是些丑陋不堪、缺胳膊少腿的鬼魂鬼差,你看着如此俊美,连我见了都不忍心伤你。”这雎缨虽是孩童模样,其实却颇有些道行,才会被冥王座下的幽冥使者看中,时常带他出行,因他死时十分年幼,就是做了恶鬼亦改不掉那副小孩儿心性。
  “雎缨,莫要多嘴。”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呵斥,离鸢的魂魄转身望去,见一紫衣妖男懒懒斜坐于长椅之上,他身侧烛火更旺,照亮他那冷艳的容颜,眼角眉梢间不乏万种风情,想来就是此人引了她的魂魄至此。
  “阁下是谁?为何提了本仙君的魂魄来此?”离鸢冷声问道。
  妖男笑得十分妖艳:“我是冥王手下的幽冥使者,名唤夕颜,今夜请上神来,乃是有事相商。上神身份尊贵,不便出入我幽冥地府,夕颜方出此下策,望上神莫怪。”
  离鸢不解:“能令上神魂魄离体,你委实是有些手段,然我与冥界素无瓜葛,你我之间又能有何事可谈?”
  夕颜答:“上神府中那株彼岸花,数日前被我加了可招魂魂的无名蓝,如今想是那无名蓝已入上神贵体,否则我就是有再高的修为,也不可能引出天界上神之魂。”
  他起身前行几步靠近离鸢,问道:“夕颜只有一事不解,数千年前,上神自刎仅留一缕形魄尚存,如今虽得以化形重生,但上神可知你的名字早已不在那天界仙册之中?您如今只是存于三界之外的一缕游魂而已,这些,蓝止上神竟没告诉过你吗”
  当头棒喝,晴天霹雳,她明明好端端地活过来了,这些日子除了修为大减之外,从未感到一丝异样,这妖男却说她只是三界不管的一缕游魂,无论如何她也不愿相信。何况他们天界的事,一个幽冥使者又如何知晓这么多?此举必定有诈。
  离鸢似有成竹在胸:“那掌管天界仙册的,乃是本仙君相交多年的挚友,若真如你所言,他又怎会不告诉我?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我再次灰飞烟灭?我没道理不信他,却信你这幽冥使者的胡言乱语。”
  夕颜笑得很是妖孽,眸中却闪烁一道冷光:“那便是他们有意瞒你,是真是假,上神回去翻了仙册便知。上神天生仙体,自是入不了轮回去养全那三魂七魄,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可供你寄生的上等魂魄,抹去他的记忆取而代之。而我幽冥界,恰好多得是无主之魂,是以夕颜此番请上神前来,是想与您笔交易。夕颜愿助你重获三魂七魄,上神仅需帮我一个小忙作为代价,如何?”
  离鸢自是不肯:“莫要说我根本不信你,就算你所言非虚,我亦不能私下与你冥府的人做交易,谁知道你这心中作何算计?“
  夕颜似早料到她会拒绝,亦不勉强:“上神现下执意如此,夕颜不敢强求,但难保他日不会反悔,若上神改了主意,可借此物寻得夕颜。“说罢将一面精巧的铜镜递于离鸢,“此镜是冥王所赠,名曰长绝,可千里传音,上神可借由此镜召唤夕颜现身。”
  离鸢二话不说就收了那铜镜,道:“那就待我验证了你今日所言,再做打算。”
  夕颜点头,袍袖一挥,离鸢但觉眼前一黑,业已魂归本体。
  雎缨不解地问道:“尊使,我们费尽心机将她引来,就这样轻易地放她走了?事未谈成,还白白搭进去一面宝镜。”
  夕颜勾唇一笑:“雎缨不知,欲速则不达。让她自己慢慢地发觉,身边最信任的人都在欺骗她,岂不比我直接告诉她,更能令他心伤?相信有朝一日,她定会来找我的。”雎缨闻言点点头:“还是尊使您的手段高明。“
  天明时分,离鸢转醒,感觉手中压着个圆圆的物什,举至眼前一看,正是那名为长绝的宝镜。
  她收了镜子,轻咳一声,外面侯着的小绿立刻问道:“上神可是醒了?小绿这就进来为您梳洗。“
  她穿上那白衫黑裤,墨色广袖长袍,用发带胡乱绑了一头长发,转身对小绿说:“我去趟东陵仙君府上,你与小翠暂且留在这等候。“
  无论信或不信,她都想弄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已不在那仙册之中。
  凡人由阎王手中的生死簿定生死,鬼魂有冥王手中阴阳卷定轮回,而仙人,只有与世长辞的仙人才会从仙册之中勾去姓名,若仙册中真已无她,她现下又算是什么?超脱三界的游魂,终有一日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一切,为何她竟全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收藏~~~

  ☆、第十三章 仙册

  只一个闪身,离鸢便到了东陵仙君卧房外。晨风微凉,守门的仙侍正蜷缩着身子,靠坐在台阶上与那瞌睡虫打着架。因她突然现身而惊醒的仙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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