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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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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镜又咳出一口血,眼睛却不再去看帝俊,只缓缓将头转向我,脸上泪水纵横,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力气:“墨香,对不起……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我真的很开心,很……快乐……可今生我注定辜负了你们……若有来世,我只愿……我只愿一切重头来过。到那时,我定要全心全意,纯纯净净地,做你的好、好姐妹……此生……再见了……”
  “不……”我哭叫着大喊出口,猛然间只觉一阵飞沙走石,乾坤挪移,天地瞬变,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快速扭曲着,昏天暗地,地动山摇。
  再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静谧的林子中,耳廓畔清风习习,头顶上云卷云舒。而八皇子正阖着眼安静地躺在我怀里。
  若不是脸上泛滥的泪与八皇子嘴角边那不断涌出的血,我甚至怀疑方才那真的就是一场梦。
  但如果那不是梦,我们不应待在东皇山里才是么?为何转眼间便到了此处?
  我用鼻子微微一嗅:此地清明干净,没有丝缕仙魔之气,倒是弥漫着浓浓的烟火俗尘之味,想必是到了凡间。
  可为何我们突然降临到了人界?
  妙镜……我心中一个激灵。
  难道是她……是她最后使了那移行幻影之术,将身处险境的我们送了出来?
  “八皇子!八皇子!”顾不得再想,我轻摇着他的身子,高一声浅一声地叫唤,眼角的泪珠还未擦干,声音颤抖得不行。但八皇子像是沉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反应。我伸手往他的脉上一探,发现他二十万年的修为竟所剩无几!
  帝俊那最后一击诚然威力强大,但彼时他已重创在身,区区一掌也万不能散了八皇子一身修为。如此想来,魍魉的那记夺魂掌势必早已将八皇子打成了重伤。而八皇子这倔性子,竟逞强着拖着这般伤身大战东皇山……
  呆望着八皇子苍白如纸的俊脸和那具渐渐冰凉的身体,我只觉全身一阵热一阵冷,泪水又开始流个不停。一个阴森可怖的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着:他会死!他会死!
  “你住口!”我捂着耳朵仰天大叫,却兀地被繁茂枝叶缝隙中漏下的一束天光刺了下眼睛。刹那间,一个遥远陌生的词突然闯入心田:双修。
  记得师父东华帝君曾说过,双修是凡人和妖精修炼内丹提高修为最为快速之法,但对于已拥有内丹的神仙来说,双修并无多大用处。再者神仙一向推崇‘清心寡欲’,是以不同于凡人妖精的双修可互相进益修为,神仙的双修只能互渡修为,乃此消彼长的损己利人之法。由此,若非到必须紧要之情况,神仙万不会进行双修,就连在繁衍后代之时,神仙们都只采取相互融合内丹之法以缔结株胎,甚少有身体交合之况。
  因着此缘由,东华帝君对这双修之术自然不作提倡,授业时,对此法的阐述自然也只是这般寥寥数句,点到即可。加之我在幻化成人形之时,体内竟已神奇地拥有了一颗内丹,从而不再需要修炼,再者自己一向博闻而不广记,学东西如水过鸭背,是以
  好在双修一法听来玄乎,然则形式上却与凡人的闺房之乐差不了多少。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真正的鸳鸯交颈我是未见过,好在世间有一样神奇的物什——春宫图。
  这春宫图虽乃仙界禁品,但若是想看,还是有的。
  当年不才本仙正值叛逆时期,从旁人手中好死不死也刚好翻阅了几本。可当初看完后,心中不是没有后悔的。因着图中那对男女翻来覆去来来回回的就只是那几个动作,看着实在枯燥无趣,远比那戏曲文学或闲闻野史要乏味得多。是以阅了几回也就物归原主,再不去碰了。
  可见天下凡事果真皆是有因果缘由的。现在想来,真该庆幸我彼时的叛逆,若非如此,眼下便真不知要如何才是好。虽然对于双修术能否救活八皇子一问,我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但现下已是水尽山穷走投无路,只得死马权当活马来医了。
  思及此,我开始悉数褪下两人的衣物,凭着回忆里的春宫图,慢慢骑上了八皇子的身子,循序渐进地,一面抚摸他,一面徐徐往他嘴里过渡真气,万不敢错漏半步。
  这原是一项忒专业忒神圣的修行**,但说句实诚话,本妖竟可耻地害臊了。
  摩挲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已是全身燥热,气喘连连。好在八皇子此时也有了反应,因为我看到他身下的那团异物终于似春宫图里所画那般,宛如雨后春笋一样站立了起来。
  “呼——”我如释重负地大舒一口气,满心欢喜地就着记忆进行下一步:用手扶着那东西,一骨碌用力坐了下去。
  瞬时间——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痛!
  撕心裂肺的痛。腿间的胀痛感如同一把大刀,劈断我身下所有神经,直冲头顶。
  原来双修是这般疼痛,怪不得神仙们如此排斥,怪不得春宫图里皆是那般狰狞纠结的表情!这是什么劳什子术法,实在是太、他、娘、的、痛、了!
  我疼得呲牙裂嘴,正泪流满面欲抽身出来时,却听到八皇子口里逸出一声叮咛,退出的动作随之一滞。
  心底的暗咒霎时被愧疚所填满:“墨香啊墨香,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八皇子,可八皇子为了救你连性命都不顾,你所承受的这点痛苦又算得上什么?”
  我心中将自己来回暗骂了两三遍,遂深吸一口气,果断抬起手揩掉方才疼出来的眼泪,再一次重重坐了回去。待疼痛稍稍缓和后,便咬紧牙关开始研磨起来。
  过了半盏茶,八皇子的面色开始有些红润。我能感到自己身上的修为在源源不断地流入他体内,身下的躯体也越发温暖了。
  这法子果真有效!
  我心中狂喜,也顾不得下身的剧痛,咬着已破了皮泛着血珠子的嘴唇,憋足了劲拼命摇晃。在最后的时刻,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在我体内爆炸,而身下那一双紧闭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来。那深不见底的两汪黑潭里,此时竟闪烁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血红迷离的神采。
  “你醒了!”我心惊胆颤一把搂住八皇子的颈脖,终究张口大哭了出来。
  身下的人却一片沉默。
  抱着八皇子哭了许久,感到他稍稍将我拉开些距离,便顺势仰首一望,却见他眼里尽是惊讶,尽是震撼,尽是……一片我看不懂的颜色。
  我抬手在他怔愣的眼前晃了晃,紧张道:“你怎么了?”
  “墨香……”八皇子隐忍的声音竟透着一丝痛苦:“你可知自己在做甚么?”
  “嗳?”
  我隔着一幕眼泪,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体结合之处,又抬头凝了凝他已然扭曲的俊脸,且惊且惑:“自然是知道,不是在……双修么?” 


☆、30妙镜之番外

     静夜幽长,相思繁乱,挑灯伫立,待君一晌顾盼。天光云影,不与徘徊,三生守候,换君一次回眸。乱红过,幽香远,斯人去,情难落。一叶绽放一追寻,一花盛开一世界,一生相思为一人。
  —————————————————————————————————————————
  妙镜的出世与旁的仙人有所不同。旁人皆是由娘亲的十月珠胎里孕育而生,而她却是平白无故打一面昆仑镜中蹦跶出来的。
  因着此层缘由,妙镜总觉得自己输在了起点上,加之又缺了亲友的督促,从此课业也慢慢懈怠下来,未想这一懈怠,便拖拉了数十万年。是以,虽作为一个上古灵仙,妙镜的武功与修为却是浅薄得很,除了那打出生起就会的移行幻影,再不见得有其他了不得的法术。如此循环反复下来,妙镜更是越发的自卑。
  数十万年来,尽管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好在妙镜性子腼腆,羞于言语,素日便干脆躲在镜子里打坐困觉,鲜少出来与人交际,以此倒也免去了许多纷争烦扰。
  妙镜常常在想,若不是遇见帝俊,或许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纵使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她会始终如这般可有可无地存在着,就同瑶池里那默默无闻墨迹斑斑的鹅卵石一样。
  若不是遇见他……
  其实略略算起来,妙镜与帝俊也不过打了两次照面,可奇妙的是,这两次都恰恰好好地,撞上了他最狼狈的时刻。
  彼时,帝俊已被夺了帝位,虽在九重天尚留有一方殿宇,但其境遇可想而知,墙倒众人推,听闻是过得那个坎坷凄凉呵。是以到了后来,帝俊一咬牙便回到了妖界去,天庭也不常待了,只在有盛大宴会时偶尔上来几回。
  妙镜就是在那个时候碰见了他。
  第一回,妙镜记得大约是在那瑶池蟠桃盛会之时。
  但凡宴会,总是如出一辙的,云间妙音奏,天际法蠡吹,一派虚浮的热闹。而这种生涩假意的热闹乃妙镜所最为厌倦的场合,于是便趁着王母应酬之际,自己悄悄远了喧嚣,躲到十里桃林中散步。一边饮酒,一边闲逛着,忽听得前方一声压抑的怒吼:“你为何要将诛仙剑给昊天?”
  这句话委实说得纳罕,妙镜心下好奇,便闪身隐至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窥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繁花似锦中,有个男子,一袭霸道凤纹黑衣,迎风而立,张扬的衣袍与不羁的墨发在萧飒中烈烈飞扬。
  与其对脸的,是一位身着绛红绣金宫装女子,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妙镜细端了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正是那天庭第一美人,九天玄女。
  “天底下只有昊天一脉方使得动诛仙剑。”玄女声调柔软清寒:“你理应知道,那剑本便是我专为昊天而制。”
  “你说什么……”那颀长的黑影晃了晃。
  又听得玄女叹了一声,低眉轻轻道:“帝俊,我并非不知晓你的心思,只叹我今生已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若有来世,但求能先遇见你。”
  说完,也不等回应,决然转身离去。
  纷飞乱红下,徒留一抹萧索模糊的黑影,捧着一盏月光酒杯对着寂寥的空气笑,随风飘来的零落低语,又似喜又似悲:“呵呵……若有来世……”
  “神仙能有什么来世?那都是凡人的东西。”妙镜勾勾嘴角,却突然间一个心窍神灵,湣鹗敲靼琢耸裁矗钟行┘枭罨奚还晌⒚钅蜒缘那樾骺剂鞔茉谒闹俸 �
  方才帝俊那番古怪稀奇的形容,莫不是凡人口中常说的‘动情’?
  要说九重天什么都有,就独独缺了个‘情’字。自底下的宫娥,至上头的仙官,无不除七情,戒六欲,衣领子上头的脑袋永远揣着个端严方正,持重冷漠的表情。耳濡目染久了,妙镜也从未觉得‘情’是个多么大不了的东西,她甚至连父母也未曾有,又能从哪里来的情?
  诺大的天庭,早看惯了许多淡漠疏离,如今反倒是眼前这个人称‘野心乖张’、‘嗜血好战’的帝俊尚存有一份真情在。
  妙镜遥遥敬了一杯白酒,仰头呼啦灌完,心中开始隐隐绞痛起来。
  唔,她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思忖着,看来今儿是贪杯了。
  这一番偷窥虽幸运地未被发现,只是往后的时日里,妙镜心里却莫名多了出个念想。无论是白日深思或是午夜梦回,那抹孤寂的黑影竟成了她脑海中唯一的布景,如何也挥之不去。
  /》
  妙镜求证无门,倍感烦恼,好在未过多久,她又见着了他。
  这一回是在王母的笀辰上,宴席间玉帝似乎是郑重宣布了什么,妙镜也无意细听,宴罢后便独自靠在瑶池边的白玉栏杆上小憩。忽听得有人在近处争吵,她忙转身去瞧,正是帝俊与九天玄女在池边纠缠拉扯,僵持半晌后,玄女再一次拂袖而去。
  帝俊抬了抬手臂,也不去追,只黯然苦笑了两声,随即沿着瑶池玉阶坐下去,一口接着一口地自斟自饮。
  妙镜偷偷望了许久,最后看他已是东倒西歪,醉得厉害,便敛了步子鬼使神差地挨了上前。
  瑶池里的芙蓉花一簇簇开得正热闹,水面上氤氲紫气聚成仙云缈缈,将周遭笼罩得一派朦胧祥和,隐隐约约只映出那水榭汀香,九曲回廊,即便是近在迟尺的脸庞也看不得太真切。
  轻轻触了触他,妙镜见帝俊没有抗拒的意思,便索性退了玉履,与他并肩坐着,将脚浸入清凉的池水里。
  “你回来了……”帝俊的身子突然一歪,全数倒在妙镜身上,一张俊脸渐渐凑向她,嘴里模糊不清呢喃道:“不要离开……”
  瞧着那星目愈凑愈近,妙镜心下慌张,不知道要如何才好。闭紧了双眼不敢去看。待到闻得一股子麝香袭来,正要退却,前方却忽而没了压迫感。
  妙镜才睁了眸子,瞧帝俊只是将头搁在了她肩上,一时间心里不知该怒还是该喜,只得又轻轻地挣扎了两下。
  帝俊却猛地两手一收,将妙镜圈得紧了,悲怆道:“昊天那畜生根本不值得你这般痴心相待,他分明早就知晓你的心意,今日却公然将你拱手推给了倪君明!我早便说过,神仙一族本就是一群没有心肝的怪物,你为何总是不明白?”
  妙镜听得十分忐忑,正寻思着该如何作答,忽闻帝俊话音急转直下:“虽你未曾正眼瞧过我,但我从来都不舍得伤你一分一毫……昊天,哼,他凭什么!”
  隔着一层薄雾,妙镜望见帝俊漆黑的双眸有如北国雪原的豺狼一般,凌厉的眼神似挑逗,又似挑衅:“云儿,我知感情不可强求,所以我可以看着你将心双手捧给昊天,但是,我绝不允许他对其一味地糟蹋!既然昊天不珍惜你,我也不必再退让了,云儿,我要你,就算倾覆天下,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妙镜猛地一颤。
  颤动着的除了身体,还有心。
  独独两行清泪闻声而落。妙镜双手紧捂着嘴,强忍着不让那破碎的呜咽溢出声来。她又不可抑制地心痛神摇,她甚至可耻地想了,若自己是那九天玄女,那该有多么好。
  若是世上有这么一人,为她韶华尽付,为她痴心守候……不,即使只是付与那么一点点的真情关怀,即便让她立刻剥了仙骨,灰飞烟灭,也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
  此番忖度后,妙镜越发如醉如痴,便不自觉一把搂住帝俊,嘤嘤啜泣起来。
  正忘情感伤着,忽觉颈间一凉,低头去瞧,但见一把银光粼粼的匕首架在了她的颈脖上。
  妙镜心中微凛,抬眼望到帝俊已尽褪了迷澄的神色,转而一副狠戾的表情:“谁?!”
  妙镜面色灰白,颤着松开了手,抖着音回道:“小、小仙名唤妙镜,见过帝俊大人。”
  顺便匆忙揩了揩那兀自吧嗒吧嗒滚落的泪水。
  帝俊面色陡然变了变,夹了一丝惊讶道:“——眼泪?”
  妙镜闻言,耳根子顿时烧红起来,更是揩得手忙脚乱。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定睛一瞧,竟是一方黑色帕子。妙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抬起头,却不期然地撞进两汪神秘莫测的眼眸里。
  “神仙也会落泪,还真是稀罕。”帝俊戏谑道:“不过,本王就喜欢你这种性情中人。”
  妙镜面上又红了红,小心翼翼借过帕子,擤去涕泪,嗫嚅道:“对不住,小仙并非要故意偷听大人说话,只是方才看到大人在这寒池边独自酗酒,有些担忧……”
  “多谢。”帝俊松了手中的匕首,邪魅一笑,十分霸道道:“只是,如今你既撞破我的好事,我终是不能放过你了。”
  “啊?”妙镜一下子惨淡了脸色。
  帝俊嗤笑了一声,往身后玉栏杆靠了一靠,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面色漫不经心道:“不过,本王看你才情兼备,这么杀了也着实可惜。眼下便给你两个选择,一,用这把匕首自己了结,二,抛掉神仙的身份,跟我走。”
  妙镜原先听着那个心惊胆寒,可待听完最后一句时,她突然释然了。
  ‘跟我走’,或者数十万年来,她一直守候的,便是这三个字罢,足矣。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妙镜拨开眼前的袅袅紫雾,向着帝俊倾城一笑:“大人,从今后,上天入地,我随你一起。” 


☆、31夫妻之礼

     “墨香……”八皇子隐忍的声音竟透着一丝痛苦:“你可知自己在做甚么?”
  “嗳?”
  我隔着一幕眼泪,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体结合之处,又抬头凝了凝他已然扭曲的俊脸,且惊且惑:“自然是知道,不是在……双修么?”
  八皇子歪了歪头,双目瞬也不瞬巴巴地看我。
  我心底有些慌乱,遂恳切地说:“我方才以为你……以为你要死了,迫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
  八皇子此时嘴唇却像被粘上了似的,一言不发只顾蹙紧眉凝着我,情境有些许诡异。
  我弄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但瞧着他似乎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又余光瞟瞟两人眼下的礀势,不禁老脸微热,只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咳嗽一声:“我知这双修**能损仙家修为,但既是我渡与你,便是要损也单单损我的罢了,你大可以放心的。”
  尚未把话说完,只听八皇子悠悠开口:“我是如何能放心,你就要上刑仙台了。”
  我一愣:“这是为何?”
  八皇子意味深长凝我一眼,挥手捏了个诀,使两人穿上衣物,又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双修术只允许在夫妻之间修习,你不晓得?”
  “嗳?”原以为这双修之术与那鸳鸯**不过是形式雷同罢了,难不成还真是同一回事儿?
  我的脸狠狠一辣,挠挠头嗫嚅道:“这……”
  将将开口,却见八皇子脸色大变,全身发颤,突然一口黑血喷在地下。
  此情此景甚是摧残着我那脆弱的小心肝,大惊之下忙一把按住他,颤声道:“怎地还在吐血,莫不是方才那修为渡得还不够?”说着也顾不得去细想这双修与那**的区别了,管它是甚么,能救人便是好,赶忙低下头要扯开衣扣,手上哆哆嗦嗦的,竟是抖得厉害。
  一只大掌拦住我的动作,八皇子一面咳一面宽慰:“你莫急,我眼下已无大碍,只是一时间也使不上法术了。再者你身上也受了伤,你且在附近辟一间房屋,我们在此修养些时日再行打算。”
  我依言寻着林外一片平旷草地上,依葫芦画瓢照着七公主与董永家宅的形状变出一个庄园,两人在园里足足养了五日,八皇子才真正清醒过来。我站在床前捧着个大药杵子,将他上上下下来回端了好几遍,满心欢喜。
  八皇子撇嘴笑了一声,朝我伸出手:“来近些。”
  我握住他的手,朝他身边挪了一寸。
  他屏起眉,又使力将我拉近一寸,让我坐在他身侧,眼睛也左右打量了我一回,道:“脸色怎的如此奇怪?”
  我恍然回神,伸手摸了摸脸,嘿然笑了两声道:“谁叫你一动不动睡了好些天,我以为你真不打算醒来了,如今乍一见你睁了眼,反倒叫我有些吃惊。”
  这话原是因着高兴的,可说着说着,心里却不知怎的,真有些委屈起来,待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眼圈便已然通红了。
  八皇子执了我的手,清透的双目凝着我柔声道:“原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要放在平日,他哪里能说出这般温贴的话语,我方才业已是悲喜交加,这会子听了,心中更像是被蚁虫啃噬似的,只觉又痛又痒,遂忍不住一个冲动扑进他怀里,抽抽嗒嗒地泣起来。
  发泄了许久,却见八皇子默默地,似在沉思什么,既不挪动也不作声。
  我讷讷地自顾自淌了好一会儿眼泪,终究觉得有些尴尬,挣扎着正要起身时,耳廓里却忽闻八皇子低低道:“墨香,嫁与我可好?”
  这声虽轻,却诚如五雷轰顶。
  我顿时有些懵。
  恍恍惚惚中觉察八皇子将我的头扶起来,又蘀我捋了捋发丝,声音在我耳边说:“此事虽是破了规矩礼数,但正经说来我与碧霞并未拜堂,这门亲便可算作是尚未结成。待回了九重天,我定当向父君禀告,退了与碧霞的亲事。”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虽不晓得那‘幸福’究竟长得何种模样,但霎时间,我胸腔里似是有什么应声破裂,里面包裹着的浓浓情愫瞬时间喷薄荡漾开来,湣粽鎏斓亟云搪伺ㄅǖ拿郏鹛痧ゐぃ譁‘佛带了些许薰人的醉意。
  我心头怦怦直跳,嗓子眼痒得发慌,恨不得立即尖叫起来,最终还是强自忍了忍,绞着手指,低头垂眼诺诺问道:“你……你喜欢我么?”
  八皇子却愣了,面色一片茫然道:“喜欢?”
  哗啦顿时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呆子呆子呆子!我使劲捂着心口,暗自将这不解风情的呆子剜了千百遍,索性便开口问了:“我问你,你为何要娶我?”
  “你我既已行了夫妻之礼,尽管那只是为了救命,我也应担负起责任才是。” 八皇子两泓清澈的眼眸真诚又正直。
  “夫妻之礼?”我揣摩了一会儿,试探道:“你是说那双修之术?”
  “正是。”
  我撼了撼,却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将信将疑:“双修之术与夫妻之礼是……同一回事儿?”
  八皇子有些地同情看着我,终于还是红口白牙点点头:“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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