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八皇子有些地同情看着我,终于还是红口白牙点点头:“唔。”
  哎妈!我顿时鸡冻了:“如此一来,按照人间的说辞,我们莫不是在……苟合?”
  诸如一男一女在没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下擅自苟合此类的段子轶事,我肯定确然,曾听人说起过。在我印象之中,这种事若放在人间,是要浸猪笼的……
  诶,等等!
  脑中霍然一个激灵——八皇子莫不是害怕被浸猪笼?
  我‘呼啦’一声跳起来,双手叉着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你要娶我,不是因为……爱?”
  八皇子依然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是高高在上的悲哀,也不直面回答,喉咙低低一声“放心,我定当对你负责”,听那口气,好像被辜负的人是他。
  “放心你个屁!”我脑海中‘呯嘭’一声,方才那幕甜蜜迤逦的场景,如同恍然摔落在地的琉璃瓦,支离破碎撒落了满地。我也像是一下自飘浮浮的云端坠入了沉甸甸的地狱,只觉手足冰冷,心头发寒,便伸手抓了一把碎得不能再碎得中药沫儿往热水壶里一丢:“我不嫁!”
  “为何?”八皇子眉峰一敛,圆睁了水汪汪的眼,十分无辜道:“若是有个甚么也是由我扛着,你毋必担心。”
  担心你大爷啊混蛋混蛋混蛋!!!!!我此刻真想爪子一伸掏出自己的肺脏来仔细瞅瞅,看它是不是已经红得发紫,紫得发黑了,气得直跳脚道:“还需扛些甚么?横竖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们守口如瓶不就是了?!”
  八皇子微微一怔,脸色开始有些不悦:“人在做天在看,兹事体大,如何能瞒得过那些鬼神。”
  我‘嗐’了一声,冷笑道:“八皇子大可以宽心,这六界芸芸众生,哪会有那般闲暇的人整天盯梢着我们看呐?人干点好事都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坏事又巴望着鬼神不知道,我们也太难为那些鬼神了罢。”
  八皇子神情冰冷地盯着我不接话,看形容像是恼了,连头发稍里都嗤嗤地冒着寒气。
  我吞了一口口水,壮胆般将头稍稍扬了扬。
  兑着耳朵默了半刻,才听得八皇子沉声问:“你到底是不愿嫁我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言语间似乎夹了一丝受伤。
  恍惚地,我胸口里像是蹿进了一只兔子,猛地就着那块柔软的地方咯噔一跳,心中顿时腾起一片酥麻,似是有一股力量不断沸腾着,蠢蠢欲动,直教我险些一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不容易定了神后想想觉得实在不妥,他要娶我,无非是因那该死的责任感,而并非因为爱。
  是,就算我爱他,想与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融为一体,密不可分;想与他如同师父门前那两株相思树那般永永远远盘根错节地纠缠相守在一起,死生不离……
  可是,当那最基本最重要的前提,皆无法兑现时——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嫁他作甚么?
  “不嫁。”我下定决心狠狠摇了摇头。
  八皇子一动不动凝着我,沉默许久,终是低声说了句:“随便你。”
  随即阖上了眼,翻个身背过去,沉寂无声。
  我望着他清冷的背影,蓦然间,觉得有些落寞。 


☆、32欲擒故纵

     凡间虽没有仙山福地那般滋养,但勉强说来,也算得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了。
  我将这幢庄园建在离城镇有三里之远的一泊恬然小湖边,岸上杨柳依依,莺飞草长,甚是幽静。有老农在旁侧不远的山坡上开垦出几亩小田,上面不知种着什么,却是极好的季节,一簇簇黄花开得十分热烈。偶尔一阵清风吹来,带出湖水里的一丝鱼腥味夹着几脉沁人的花香,倒是有几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滋味。
  处暑过后,秋老虎紧接着张狂而来,好在这阵子瓢泼似的下了几场雨,倒是才有了点清凉的劲儿,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一下有一下无的敲着桌子。
  “有心事?”八皇子倚在梨花木短榻上,半阖着眼,懒洋洋读着手中的书卷。
  “唔……”我咿呀支吾一番,终究忍不住站起来,深吸口气坦白道:“我,我想去趟东皇山。”
  八皇子哦了一声,淡淡掀起眼帘:“你想去打探妙镜的消息?”
  嘿,果然知我者莫若八皇子也!我一下笑弯了眉,讨好般凑到他身旁,点头哈腰道:“嗯嗯!眼看你这几日身子爽利了些,加上此处也颇为安全,我……”
  “不行。”没想八皇子一口回绝。
  我跳起来噌噌竖起三根手指,认真宣誓:“我就在那附近打探打探,保证绝不以身犯险!”
  “不行。”他斩钉截铁又丢出两个字,目不斜视。
  本妖一下急了:“凭什么?我又不是你身旁的小厮,去哪里可是我的自由!”
  说完也不等他发话,立马旋了踵径自往门外踱。
  八皇子却比我抢先一步,呼啦一掌摔阖上了大门,拧过我身子,两掌擒住我的手往门上一抵,严严实实将我锁在了他与门之间,力气大得骇人。
  “让开!”鼻子间骤然充盈了他的气息,我心下一阵慌乱,便七手八脚使劲推搡。
  “你、休、想!”八皇子双手死死按住我,一张俊脸已然气歪了,一双眼眸火光突突冒起:“经先前那一闹,如今东皇山必定是严防死守,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说过会小心还不行么!?”我挣扎不过,只得红着眼歇斯底里吼道:“妙镜仍是生死未卜,你叫我如何能安心……”
  还未吼完,登时眼前一黑,整个人猛然栽进八皇子怀里。
  我一愣,来不及收的声在他胸膛中变成一记闷哼。
  外头雨声淅沥,澄明的雨线顺着屋檐淌下来,衬得屋里头愈发的清亮。我胸口噗通噗通乱跳起来,方才那一肚肠子的冲动像是浇了盆凉水的火苗,霎时熄了半数。
  “冷静些。”头顶上传来八皇子沉着的嗓音:“我知你心中的担忧,但光逞匹夫之勇万不是解决之道。帝俊虽狼子野心,狠戾好战,却绝非丧心病狂之人,我料他定会竭力搭救妙镜的。况且妙镜那日不惜损耗元气才将我们送出了东皇山,你若这样跑回去送死,岂非辜负了她?”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汲了汲鼻子,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妙镜表白后帝俊那且震惊且悲恸的神情,心底也稍稍松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索性伸手圈紧了八皇子的长腰,将脑袋严严实实埋进他胸膛,闷声道:“是我莽撞了……你说得是,帝俊或许并不是那无情无义之徒。”
  “咳咳。”八皇子身形猛然一滞,喉咙暗咳了两声,不露痕迹地挣开我的手。
  我摸摸鼻子,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胡乱开了个话头道:“呵,呵,说到帝俊,他忒奇怪了,那日一副熟识我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阴阳怪气的,莫非是我长得像他的故友?”
  八皇子闻言脸色却一沉,幽深漆黑的双眸里一缕诡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投进了一颗石子的深潭,波光潋潋,顷刻间又迅速恢复宁静,再看不出一丝端倪。
  但见他俊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去,我看得十分复杂,估摸着莫不是真道中了甚么秘密,正欲张嘴发问,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洪亮清朗的叫唤:“墨姑娘,你可在屋里?”
  我一听声音,心下里急忙拢了衣衫,撇下八皇子开门迎了出去。
  风雨如磐中,一位素布男子擎了柄伞立在门外,头发潮漉漉的,身上也差不多湿了个半透,脸上却笑意盎然望着我:“方才刚收到自北域送来的一株极好的雪灵芝,这不立马给你送来了。”
  我看着他稍显狼狈的样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道是甚么要紧事儿,这疾风冷雨的,何苦要巴巴送来!”
  一面扯他入屋,一面递了方帕子给他:“喏,快擦擦头上那水,一会儿受凉倒是不好了。”
  他收了伞,接过帕子抹了把脸,笑道:“我哪有这般金贵!这些天没见你来医馆里,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干脆给你送来,顺便看看你。”
  “唷,很够义气嘛!”我嬉笑着一锤他肩膀,将他轻轻按到椅子上,边泡了热茶道:“快喝了去去寒。”
  他也不推辞,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放下时,手上却是一怔。
  我循着他眼风望去,但见八皇子慢慢自阴影处走了出来。
  “嗨!瞧我这脑子,都忘了介绍了!”我一拍脑门,将八皇子拉近来,道:“这是林书珩,镇上医馆的大夫,是个悬壶济世,妙手仁心大好人,你平日吃的补药都是从他那儿赊的。”
  又扭头指了指八皇子:“书珩,这就是我大哥,昊辰。”
  八皇子挑了眉梢,声音有些奇怪:“大~哥?”
  我挠头干笑两声,嘿然不语。
  林书珩站起身来,轻轻打了个揖:“昊兄台有礼,不知现下身子是否康健?”
  “有劳大夫。”八皇子横了我一眼,也躬身彬彬行了一礼:“在下已恢复许多,因舍~妹未将大夫照拂之事告知于在下,不能及时登门拜谢,实在是失礼。”
  我被八皇子那一眼瞪得心头直发怵,又听他将‘舍妹’二字嚼得是暗潮汹涌杀机四伏,更是越发地忐忑。席中便有些心不在焉,偶尔咿咿呀呀应付两三下,直待外头的雨渐渐歇了,听得林书珩要告辞了,才恍惚回过神来。
  出了院门,林书珩背了双手笑眯眯道:“莫要送了,快进去罢!”
  我原地踟蹰了半会儿,才嗫嚅道:“书珩,那、那雪灵芝的钱……”
  林书珩愣了一会,突然哑然而笑:“我还道你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原只为了这件小事!”
  我绞着衣袖,红着脸道:“这哪里是小事!先前的药就不必说了,单看今日这株雪灵芝,便知是个稀罕物……”
  “你前阵子在医馆也帮了不少忙,就权当是报酬咯。”林书珩语气轻快,湣鸨桓钊夥叛氖桥匀硕皇撬�
  “可是……”
  “傻丫头!”林书珩突然曲起食指,抬手便在我鼻端轻轻一刮:“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套么?”
  我的手哆嗦了一下,掌中月白色的丝帕旋旋荡荡划了个小圈,‘吧嗒’掉进泥水里。
  他人是何时离开的我也惘然不知,只将眼光默默地把那道一派春风得意的身影送了一程,心中甚是微妙:傻丫头?姑奶奶我出生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排着队投胎呐!
  不过,话说林书珩方才,是赤|裸|裸的**没错吧?
  嘿嘿!没想我这副皮囊虽在九重天讨不到什么便宜,在凡界倒还挺吃得开!
  嘿嘿!凡人果真不一样,热情坦率,比神仙那呆头呆脑顽固不化的物种有意趣得多了!
  正暗自揣测着,忽闻得背后阴风阵阵,正是某神的声音硬邦邦响起:“回神罢,人都走远了。”
  我嘿嘿一笑,四肢僵直转过身,一边欲盖弥彰解释道:“我才不是走神,就是觉得外头风景着实不错,多看了两圈!”
  话音刚落,迎面却见飞来一物,继而眼前一黑,有什么物什劈头盖脸覆在上面。伸手一抓,竟是一块手帕。
  我傻眼:“这是?”
  “擦干净。”八皇子面目阴沉。
  我快要哭了:“擦干净什么?”
  “鼻子。”
  “鼻子有什么问题……”我纳罕地揉揉鼻子,忽而灵光闪烁,脸上立刻换成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噢~~~八皇子,你莫不是在喝醋?”
  八皇子脸色变了变:“没有。”
  “嘻嘻……”我小狗般流着哈喇子围上前去,贴着他那十分异常的脸色直瞅,恨不得瞅出个张三李四来,甚是喜出望外道:“诶,坦白说,你喜欢我罢?”
  “你想太多了。”
  “你一定是喜欢我。”
  “不喜欢。”
  “嘁,承认吧,你喜欢我……”
  “墨香。”八皇子突然没头没脑唤了我一声,同时稍稍弯下腰。
  那张俊得一塌糊涂的脸,此时离我只有咫尺之遥,眉若墨栽,眸若点漆,两潭深不见底情意绵绵的桃花泉,将我的七魂六魄一下子全数勾了去。
  哎妈,你瞧瞧那鼻子挺得,那薄唇线条分明得,小脸上的笑容多温暖,款款的眼神多深情!
  我浑身止不住颤抖,脑子里霎时间就只剩下一句话:真他妈风礀卓越啊!!
  恍然间又忆起几日前那水深火热,**,脸红心跳,大汗淋漓,翻云覆雨的……呃,双修**,本妖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眼看已是岌岌可危,象征性地挣扎了须臾后,终于‘轰隆’一声崩塌殆尽。
  阿弥陀佛!如果苟合也是一种错,本妖宁愿一错再错啊!!!
  我咕嘟吞下一口口水,正扭着屁股含羞地将嘴送上前去,哪知那厮却忽地撤了气息,站直起身。
  “嗯?”面前一空,我猝尔醒转过来,眼睛不明所以,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待眨得快要打结抽筋的时候,但见八皇子居高临下撇了我一记,张嘴说出的话,让本妖当即喷出一口黑血。
  那厮只说了五个字:“你真不要脸。”
  说完哼笑一声,气定神闲踏出了门。
  “你你你……”我望着他那衣衫上下翻动,招摇而倜傥的背影跺了跺脚,一抹嘴咬牙恨道:“欲擒故纵是罢?行,你等着!老娘绝不会放过你的!老娘要把你吃、干、抹、净,净,净,净——”
  高亢美妙的女高音在空中回荡,一圈,一圈,又一圈。 


☆、33挣钱不易

     如此气势赳赳的咆哮,八皇子竟充耳不闻,只自顾自地向前迈。
  闹了个没趣的我只好自行结束了这深情霸道的一吼,狗腿道:“哎……你去哪?”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声音没什么起伏:“去抓鬼。”
  “咦?”我一愣:“好端端的抓什么鬼?”
  “蘀凡人抓鬼挣钱。”
  我又愣:“你缺钱?”
  凡间的银钱我们神仙是没有的,而那日我与八皇子本就仓促出的门,后又与帝俊生搏死斗了一场,身上自然也不剩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于神仙这种光喝西北风也能填饱肚子的神奇物种,银钱实在是件多余累赘的东西,这会儿八皇子要来做甚?
  八皇子冷哼了声:“我不想欠那小子的。”
  “噢!”我恍然大悟,随即脚下一蹬,喜笑颜开地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原来是某人的醋罐子打翻喽!哈哈哈哈!”
  “哼。”这回某人连搭腔都懒得。
  四个时辰后——
  “某日午夜里,由噩梦中惊醒的翠丫,看到哥哥坐在床边,轻轻地问她:‘怎么了?’翠丫说:‘哥,我梦见一个抱着自己脑袋的鬼欲要强我!’‘喔,是不是这样的?’说着,哥哥把他的头摘了下来。”
  “……”
  “话说渭河边有一个红衣女鬼,听说是被负心郎无情抛弃后投河自尽的,她专在午夜等待那些自青楼出来酒醉醺醺路过的男子,在与他们**之际吸□气。”
  “……”
  “秦国九原郡有一户姓范的穷苦夫妻。当时劳役繁重,新婚三天,新郎就被抓去服役修筑长城,不久因饥寒劳累而死,尸骨被埋在长城墙下。范氏娘子身背寒衣,历尽艰辛,万里寻夫来到长城边,得到的却是丈夫的噩耗。她啼哭城下三日三夜不止,最后哭晕了过去。夜间发梦遇见了死去的丈夫,并与其行鱼水之欢。几日后,范氏娘子竟诊得了喜脉。”
  “……”
  我忍不住冒火了:“喂,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哼一声看看啊!”
  八皇子鼻子里果真哼了一声:“这种故事从一个黄花大闺女口中说出来,也不觉害臊!”
  “咦?”我直起腰杆子眨了眨眼:“我本来就已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呀!”
  八皇子闻言一震,面色唰地一下红了,紧接着又飞快地红转紫,紫转黑,委实精彩得很。
  看他这副吃瘪的模样,本妖心中狠狠地窃喜了一番。但凭着多年的经验,我深深明白,耍流氓也要讲个限度的,若不想惹毛公老虎,就莫要老在它长着痔疮的屁股上拔毛。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差距就明晃晃摆在眼前,不服也不行。
  我将手中那面写着‘斩妖除魔,价格公道,童嫂无欺’的旗幡狠狠往地下一摔,无力地瘫软在草地上,数着今日从大妈大伯嘴里收获的鬼故事几则,还有少女们偷偷塞给八皇子的鲜花若干,无比惆怅道:“真不知是你们神仙办事太有效率,还是妖鬼界如今越发不济了,转悠这么一大圈,倒连半只鬼影也没见着。”
  八皇子盘腿坐于我身边,一袭青衣隐而不现,两袖月华孤影孑孑。他微微点头霁颜道: “这些年司掌除魔的仙官倒还算勤恳。”“
  我蹙眉,不屑道:“嘁,饭碗都被端了你还笑得出来。”忽而灵机一动,贼兮兮地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兴致勃勃凑过他耳旁,眼里闪着鸀幽幽的狼光,悄声说:“要不,我扮成鬼,你假装来抓我?”
  八皇子脸上微微抽搐:“这般腌臜的法子,难为你想得出来。”
  瞧这话说的,到底是谁要挣钱啊?
  我撇撇嘴正要反驳,突然听得远处宅子爆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隔着两座山头,刺破静谧的月夜,晃悠悠飘进我耳里时却化成了再动听不过的美妙。
  只听那大娘操着一口流利浓重的方言在喊:“格老子的有妖怪啊啊啊啊————!!!!!!”
  那气势,那语气,震得我俩面面相觑愣了半晌。
  “哇哈哈哈!”很快反应过来的本妖,一骨碌自草地上蹦跶起来,顺势拗了个‘老子天下第一’的造型,笑得那个意气风发、荡气回肠:“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真天助我也!八皇子,走你了!”
  语罢抓起家伙便要往声源处狂奔而去。
  “站住。”八皇子冷冷喝住了我,也拂拂衣摆站起身,长臂朝着我手中那张足有一人高的旗幡一指:“将那玩意丢了,看起来很没格调。”
  “……”
  我们循声来到一座灯火辉煌,极尽奢华的宅子前。
  大约是太多年没有见到鬼怪,宅门外站满看了热闹的人群,一个个你推我挤满脸兴奋的红光,滋滋唆唆的蠢蠢欲动的模样,却又不敢靠近一步。
  人群里站着一位年过四旬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娘,涂得鲜红的嘴一开一合,正诞笑着与跟前的男子叙说着什么。那女子眼光不经意扫来,在八皇子雍容华贵的衣摆上顺了一遭,立马直了,忙忙迎了过来,一条花帕子舞得眼花缭乱,尖细了嗓门往身后喊道:“腊梅冬雪,还不快迎客!”
  我分神瞟了瞟门上的牌匾,上面用不知是什么颜料的隶书写着“醉仙楼”,红艳艳亮灿灿的三个大字闪得我脑袋直犯晕。
  一晃神想起那次与七公主下凡时,也在街道旁看过这个牌匾。彼时我看那楼也是这般花团锦簇,莺声脆语,正要进去探个究竟,七公主却一把将我扯住,说:“此乃烟花风月之地,我们良家女子万万进不得的。”我才知它竟是间青楼。看来凡间圣人的‘食色,性也’果真是被坚决贯彻,深入人心嗳,这不连妓院都能开连锁了。
  面对一群莺莺燕燕,八皇子表现良好,脸不红心不跳,有模有板抱拳躬了躬身:“见过姑娘,在下实是过来抓鬼怪的。”
  “哎哟喂!”那足足裹了三寸厚面粉的脸凑上来,一双抹得紫红紫红的丹凤眼里骨碌碌地转:“瞧大爷这身段,这品貌,当道士也忒暴殄天物了!”一手不由分说往身边的人群一抓:“大爷不妨看看,这是今年的花魁柳眉,瞧这脸蛋,这胸,这腿,这腰……再看看我们家杜鹃,小曲儿唱得可好啦!还有牡丹,海棠……哎呀总之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美貌无双,乖巧贴心……”又稍稍掩了嘴神秘兮兮道:“关键活儿极好,谁用谁知道……”
  听那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我觉得腹中的火苗都蹿到嗓子眼儿了,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爪子要不要伸过去一把掐死她,又听她嘴里对八皇子冒出此等污言秽语,再也忍不住地一跳三尺高骂道:“格老子的屁话少说!不是有人鬼吼着有妖怪吗?!妖怪在哪里?!到底还要不要抓!?不抓走人啦!”
  这声怒骂着实中气十足,包括八皇子在内,众人皆活生生被吓了一跳,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老鸨有些傻眼,哑了半晌,才涎着脸拉过我的手赔笑道:“要抓,要抓,多亏仙姑提醒,否则老身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
  又道:“那怪物在后院里,方才老身经过时听到不寻常的声音,便留心望了望,但月黑风高的实在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只见它身子庞大得很,忒不寻常。”
  我与八皇子对视一眼,掩住嘴角清咳两声,撩起衣摆跨过门槛,边道:“人都在外头侯着,没有我们的消息一个都不许入内!”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此话不假。
  夜风袭袭,吹散一片乌压压的云层,露出一轮明月环得很圆满,染白了西窗。此般月圆花好下,后院的气氛却是诡异得很,盘旋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息,蓄势待发。
  墙角深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频率缓慢,不像是凡人的,可听起来倒是十分熟悉。
  我们再往前迈几步,就着抹淡淡的月光,只见两沱黑睽睽的庞然大物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呲——果然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