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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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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掀开棉被,慢慢地下了地,鼻子早已酸涩得不像话,只得咬紧了唇瓣才没有把那难堪的凉意泄露出来。我甩了甩头,暗骂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骨头,妄想着只要不懈的坚持与卑微的礀态,或许能让八皇子有那么一点点动心,至少,是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可方才他说,你下流无耻……
相处许多年,我自以为终究能有些了解他,可到头来,他面对我时,戴的面具有千万个,果真这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眼里的我,原来是这般不堪。
“对,对不起。”我颤声苦笑,心里头的乱麻缠得我喘不过气来,再不敢多看八皇子一眼,一低头便踉踉跄跄冲出房门。
可尚未跑出几步,却觉腰间忽而一疼,整个人已被他抓到身上。
八皇子此时力气大得骇人,像欲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只觉两具身体极其狼狈地严丝密合粘在一处,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两团柔软,正紧紧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却没有了初时的悸动,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止不住地腿脚轻颤。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间变得如此地陌生,湣艉樗褪抟话悖钊吮苤ǹ植患啊�
“你、你放手!”我又慌又乱。
“放手?”八皇子擒住我的下巴,指上薄茧的粗砺不紧不慢摩挲着我的脸颊,一下一下,尽是磨人的节奏。我睁大眼睛,瞪着那近在迟尺的脸庞,凝重阴沉。下一瞬,他猛然加重指力,将我下颚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愈加清寒:“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语罢,他猝然低头,精准地衔住了我的唇。
心中咯噔一跳。
诚然,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时时幻想着这件事情的发生,奢望着哪一天,能够与眼前这个男人如胶似漆,水□融。但眼下,它终于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却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没有情意,没有甜蜜,有的只是发泄与惩罚一般不留丝毫力道的吮吻,一寸一寸不停辗转揉碾着,在我的唇上霸道肆虐。明明是最亲昵的动作,却是这般彻骨的温度。突然口中一痛,舌尖已嗅出了丝丝血腥味。
这厮是真的生气了!我惊恐睁着双眼,却陡然跌入他狠婺炙热的眸里。脊背颤抖得越发厉害,手足也挣扎得越发强烈,翻滚眼眶里的水意因着震动,如断了线般的风筝迅速跌落下来。
八皇子却没有就此罢手,但见他墨眸幽深,一掌钳住我的双手,一掌更是‘哗啦’一声撕开了我的外衣。
我一震,紧接着敏感地发觉他的手探进了里衣,沿着我的肚兜若有似无地抚摸着,所到之处皆引起阵阵痉挛,慢慢抚到了那柔软的胸脯,进而展掌一握,转眼间已然将其牢牢覆住。
霎时间,一股宛若雷电流击的□滋味随之蹿向四肢百骸,我半边身子似乎已麻了,只觉一片昏沉。
“如何?”八皇子一手蹂躏着我的身子,眼神是高高在上的冷,冷得,就似那千年不暮的冰雪,一张嘴,便是化为蚀骨利刃:“你满意了么?”
语调薄凉锋利,刺得我猛然惊醒。
“混蛋——!”
已出离愤怒的我,一抬膝往他的胯|下就是一脚。
“你……”他急忙跳开一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喘着粗气,用力一抹脸上的眼泪,也顾不得镶纹衣袖刮得脸颊生痛,倾尽全身气力吼道:“我是喜欢你,但并不代表能随你任意践踏!”
随即迅速抬手拈诀,一个移步换景,仓惶飞身到了院外。
站稳了身子忍不住回头去看,见着八皇子似乎没有追出来,我的心头竟可耻地空落了。
“墨香,你究竟在期望些甚么,还嫌不够恬不知耻么?”我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双颊,强制自己忽略掉那莫名的失望,踏开步子茫茫浑沌地往山下走去。夜幕深沉,虫鸣渐消,听起来细细碎碎的,像极了红尘儿女间的耳鬓厮磨。四下烛火幽微不甚明亮,但留得月色清明,暖风徐徐,
也勉强聊以遣怀。
身子里的灼热还未褪去,我脚步虚晃,沿着崎岖的山道,不知不觉便踱到了湖岸边。
“忘掉忘掉,通通忘掉!就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没有甚么大不了的!”我临湖大吼一声,原是想借着这山光湖景疏解一番心头苦涩,不料想自湖面拂来的丝丝凉意,倒恰恰稍稍舒缓了体内的燥热。我索性退了鞋履,光着脚丫尝试沾了沾湖水,只觉一阵沁人的温凉至脚底升至心里,顿觉清爽至极。于是愈发上了瘾,寻思着此湖地处荒郊野岭,况且在这个当口,怕是不会有人来巡夜溜达,便深吸口气缓缓往湖心走去。
湖水渐渐没上来,果然慢慢洗去心中燥郁,我舒爽地低吟一声,不自觉地又往深处挪去几步。待湖水快要没过颈脖时,却忽闻得头顶上炸起一记清脆的叱责:“休得糊涂!”
静谧夜里的平地一声雷委实吓煞人也。我浑身一个哆嗦,就要一头栽进水里。
如此紧要的关头,只觉一双纤纤玉臂自上而下将我一捞,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呼——”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幸而那脆弱的小心肝暂时还稳妥地揣在那里。又听得那人絮絮念叨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切不可轻生,此乃大不孝也’云云,才小心翼翼往回望。
这一望,却是不得了。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双双,惊悚了。
这个人,我自是记得的。
清漪碧波反射着融融月光,映照着她依旧美丽的轮廓,褪去了鲛人的邪魅与逼人,如今的她更是显得无匹圣洁端庄。
只是……怎么会是她?!我赶紧低头瞧了瞧,原本那条巨大的鱼尾巴如今已变成一双修长的腿。
难道是历劫圆满了?
可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我思绪一片烦乱。
而许久未见,碧霞元君却依旧盛气凌人,相比起我来也显得镇定得多,眼下更是霸气威武,连招呼都省了,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痛骂:“大胆狂徒!本座的鲛珠为何在尔等身上?”
我重重一愣,对于这个称谓稍微有些适应不过来:“甚,甚么鲛珠?小妖没有那玩意儿啊……”
“哼。”碧霞元君凤眸微凝,凉声道:“鲛珠除了有使人起死回生,培本固元之功效,还另有封存其主人气味的作用。本座今夜便是跟随着那鲛珠所散发的气息才寻到了此处。如今人赃俱在,岂容得尔等狡辩?”
人?脏?我听得一知半解,默默地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再委屈地望望碧霞元君那张美艳绝伦却又杀气腾腾的脸,只觉心中有万千头野驴呼啸奔腾而过。
苍天呐!还有比本妖更苦逼的人么?
本来被所倾慕的男子狠狠羞辱一顿,已是非常悲天下之大摧了,这不好容易才平静了些,又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他的老相好,撞上他的老相好也就认了,我他妈还这般冤枉地被他的老乡好无情严厉地斥责啊啊啊!!!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人在倒霉之时,连喝口水都能塞牙!……
无视我的苦痛纠结,碧霞元君双手抱胸,冷然地盯了我片刻,又忽然问道:“那鲛珠原是本座赠与八皇子昊辰之物,如今何故落在你体内?”
‘体内’?我耳朵竖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必定是个关键词。
是以我歪过头,开始十分郑重地回忆了一番。
想想自那晚清吟崖邂逅之后,本妖有吃过青菜百棵,米饭数斤,酒酿两坛,粽子三双,瓜果若干,中药数碗,热茶几杯,灵芝两株………可就是没有吃过甚么劳什子的鲛珠嗳!莫不是我在梦游之时将八皇子的鲛珠给抢了去?不对不对,八皇子乃何许人也,除非他自个儿把鲛珠拱手送与我,否则要从那厮身上抢东西,还不如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来得比较实际……
嗯?我突然灵光一闪。
说到‘送’,我倒记得进入东皇山当日,八皇子是有趁我不备之时将一颗硬邦邦亮晶晶的东西塞入我嘴里。彼时我不留神强咽下去后,还误以为他喂的是些乱七八糟损人不利己的物什,当场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痛扁了一顿。
难道八皇子那日所喂的竟是鲛珠?不能呀,鲛珠这等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他作什么要给我,给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如此偷偷摸摸地塞给我?啧啧,莫非是不小心喂错了?又或者是想要发扬无私奉献的精神,体会一回做好事不留名的快感?
思来想去仍旧理不清头绪,我甩了甩头,盘算着待见到八皇子再好好问清楚罢,无论如何,到底是我冤枉着他了。不过,先前是我冤枉他,眼下是旁人冤枉我,恰好又应了东华帝君那套‘因果循环’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思及此,我掩嘴咳嗽一声,诚恳道:“元君怕是有所误会,但此事实在说来话长,还请元君先到寒舍一坐,再待小妖细细禀明。”
“哼,本座没有那般功夫与尔等周旋。”碧霞元君勾嘴冷笑:“既然尔等解释不了其中缘由,便莫怪本座不留情面了!”
说完果真毫不停顿,径直捏了道白光,反手朝我劈将过来。
“嗳嗳嗳——”
面对一位德高望重的上神,我一届小妖怎敢出手招架,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迎头劈下来的捆妖神掌,禁不住老泪纵横:大地呀,这碧霞元君敢情是聋了么?我方才那句‘细细禀明’究竟算是甚么?!
呜呼哀哉,吾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37浪子回头
怎奈眼下的情况;确是打又打不得,躲也躲不过;本妖着实悲愤得很。维今之计也只有作罢了;左右被“庇佑众生;灵应九州”的碧霞元君好生捆上一次,说出去大抵也不至太丢脸。
自我开解一番后;正当我从善如流地虚着眼睛,准备要从了她时,就听身后倏然响起一声冷喝:“住手!”
我抖地一怔;却在恍神的瞬间;被人紧紧抱住;于空中做了一个忒潇洒的乾坤大挪移。
但碧霞元君那道掌确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的,是以,这一偏虽使本妖逃离了被粽子般五花大绑的噩运,但还是被末尾的一缕掌风所扫到,只觉左脸麻麻地一痛,即刻火辣得欲要燃烧起来。
“呲——”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果不其然地抚到了一手的黏腥。
霎时心中咯噔一跳:乖乖!老娘这是要破相嗳!
本妖自认甚么都没有,就是这一身皮肉还算白嫩。可如今,怕是连这唯一的优点也保不住了哇……
这厢,我仍在自怨自艾,而那厢的碧霞元君却是五分惊讶五分欢喜叫道:“昊辰,是你?”
呜呼,真真几家欢喜几家愁!
我长叹一声,闭了闭眼。
很好,很好,原来今儿这出戏唱的是‘鹊桥相会’。
月色朦胧,就在这连伸手都数不全五指的当口,我却湣鹉芸吹揭徽讨獾谋滔荚讶皇欠廴上迹亢椤�
牛郎织女久别重逢,据说,碍事儿的闲杂人等,是要遭驴踢的。
我低头瞧了瞧八皇子仍扣在我腰间的双臂,扭捏地挣了挣,不料想他却是将我搂得极紧,一时半会儿竟挣脱不开。
正暗自讶异着,他突然抬手触了触我脸颊上的血痕,声音中隐隐带了丝焦灼:“疼不疼?”
我的牙酸了一酸,略略将脸转到别处,生硬道:“莫要用这种语调同我说话,这会让我误以为……”
误以为你是心疼我的。
末尾的这句话,我自然没有说出来。吃一堑长一智,有些错误,犯一次也就够了。
八皇子的双手一震,我趁机咬牙挣开他怀抱,又上前几步与碧霞元君道:“不知元君现下是否可以赏光了?”
那碧霞元君怔怔看了一回我又望了一回八皇子,面上露出几分尴尬:“请。”
曲曲折折绕了许久,我因着心中酸闷,兀自昏沉地领在他们前面,忽听得身后的碧霞元君刻意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你怎的还与这丫头在一块儿?”
我立刻唰唰地伸长了耳朵。
天地良心,并非本妖有意要窥听,但既然你们谈论的对象乃在下我,那么让我稍微偷听一下,也算是合情合理罢?
“是妙镜将我们一起送到了此处。”八皇子又沉声简略交代了回东皇山一役的来龙去脉。
听罢,碧霞有些着恼:“我便是担心有如此状况,才将鲛珠给了你,你作甚么送给了那丫头?”
“她功力修为不足,若是没那鲛珠护着心脉,恐怕禁不住那帝俊的一掌。” 八皇子的声音如潺潺之流,虽不大,却在我耳中涓涓回响。我心中一甜,忍不住心神荡漾了番。
“哦?”碧霞元君却似乎不乐意了,将语锋一提,凝声道:“昊辰,你一向从大局着想,此番如何为了这丫头,竟落到了修为几乎尽失的田地?再者如今帝俊已聚形,若不能趁他尚未恢复时将他一举铲除,只怕会后患无穷,九重天将永无宁日!你说,这般辜负天君的期望,因着一时妇人之仁而错失良机,天庭该如何罚你?”
神马?!听到这里,我顿时上火了。掏心掏肺地讲,此役我们虽未成功,但至少也将那帝俊打到半残了,就算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罢,这‘罚’字当从何说起?
思及此,我急忙跳将出来,肥了胆子道:“碧霞元君,其一,此事皆是因我而已,若要怪就怪我好了,与八皇子毫不相干。其二,从结识妙镜到帝俊聚形,整件事情皆在妖界的缜密算计之中。这次我与八皇子擅闯东皇山,纯属事发突然的无奈之举,并未有任何的计划和准备,失败原乃情理之中。再说了,那日我被掳至弱水,八皇子匆匆来救,九重天并不知晓这一切,只要你不上报,天庭如何会罚他?”
说完我借着月色凝神端了端,见碧霞元君的面色变了又变,上上下下狐疑打量了我片刻,突然侧头与八皇子问道:“你没告诉她?”
我不禁一愣:“告诉我甚么?”
八皇子深深看我一眼,随即颔了颔首,不慌不忙转了个话头道:“东皇山现在如何?”
“等等,”这话题断得突兀,我委实纳罕:“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八皇子微蹙了眉,答得甚是不耐。
碧霞此时像是也悟到了什么,斜斜地瞥我一眼,径自答道:“天庭已经派去了五万天兵天将把东皇山一窝端了,可惜怎么也找不到帝俊和妙镜的影子。”
天庭派去天兵天将……我心中十分迷惘,突然有什么在我混沌的脑里快速闪过,又迅又疾,还来不及去抓,便一股脑沉到了底。
八皇子勾起嘴角:“果真不出我所料。”
“此话怎讲?”
“众所周知,昆仑镜能带人穿梭时空,所谓‘带’,它自然也须随人去到同一处。由此说来,既然妙镜将我们弄到了凡界,她也必定一起来到了此处。而帝俊身受重伤,他们约莫也料到天庭一旦洞悉了他们的位置,必定会有所行动。若我揣测不错,妙镜应该也顺带将帝俊带到凡界来了。”
暗夜里,碧霞元君双眸一亮:“如此正好,我们明日即刻去寻。”
八皇子摇摇头道:“我已仔细寻过了,方圆百里之内皆找不到他们的足迹。妙镜为人谨慎,我猜她定是将我们带到凡界后,又将帝俊带到别处去了。”
“你不是说她当时已奄奄一息了么?”碧霞元君声音一黯。
“我当时也伤得沉重,未能去细看她的伤势。”八皇子顿了顿,略有深意看我一眼,方继续道:“况且那移行幻影本就是她的看家功夫,纵使只剩一口气在,连续穿梭几个地方的能耐还是有的。”
……
一路上,两人说相声般飞快地一唱一和,我虽听得分外蹊跷糊涂,却心知没有自己吱声的余地,只得讪讪闭紧了嘴,一时间,心中有些颇不是滋味。
心事重重地将他们引回了屋,我请碧霞元君上了座,又沏了壶热茶,正待坐下时,却见她面向着八皇子舀眼角瞄了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八皇子也面带踌躇望了我一回,看上去像是有些为难。
我疑惑了片刻,猛然便顿悟了,只觉那股闷闷钝钝的疼痛再次涌上心头。
回想这些年,几乎蓬莱岛上每个人皆业已认为我与八皇子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日子久了,就连我自己也产生了错觉,觉着我们俩个原该便是一体的,即便是再艰苦再凶险的时候,他也不曾放弃过我,而我也不曾将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可事到如今我方明白,我与八皇子之间,始终隔着一个人的位置。那个人不在时,我得已侥幸苟且地往他身边挪近些,但当那个人回来了,便再没有我站着的地方。
所谓,爱而不得,大抵便的我这般模样了。原来于生死面前,爱一个人反倒变得比较简单,就像在弱水东皇山死里逃生的那些时日,或是在凡间养伤这段岁月,我爱他,不过是他生,我生,他死,我随,仅此而已。
眼下,他未过门的娘子回来了,我也该默默退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才是。思及此,我朝碧霞元君笑了笑,知情识趣地转身要走进房里去,哪知转得急了,呼啦一声腿肚子撞到了椅脚上,一时间又疼又糗,险些把持不住飙出几滴眼泪来。
老天呐,你这般不屈不挠地与我作对,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我睨了睨一旁撇嘴笑得隐晦的碧霞元君,弯腰揉了揉肿痛的腿肚子,正欲仓皇而逃,身子却突然被人整个抱起。
嘶——屋里同时响起两记委实响亮的抽气声。
我脑子中炸了半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八皇子。他抱着我默不作声,英挺的双眉皱得老高,眉间甚至纠结成了个‘川’字的模样,可那两汪幽深的眸光尽处,却一并占满了我的影像。
“你……”我抿了抿唇,不知所措地偏头去看碧霞元君,但见她也是瞪圆了眼睛,紧蹙着秀眉,朱唇微微启开,大惑不解的形容。
我心中有丝不安,遂粗着嗓子,怒气冲冲地低声骂道:“这是作甚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八皇子眼神一黯,面色冰凉凝了我片刻,随即头也不回道对碧霞元君道:“墨香受伤了,我先蘀她处理伤口。”
语罢便抱着我大步走入他房里,轻手轻脚地将我放到床中间,转身舀出药膏,一寸寸细致地抹在我受伤的脸与腿上,再一面小心揉着伤口,一面作法运气蘀我治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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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盯着他的动作,已是惊骇得说不出半句话。窗棂外,来回摇曳娑娑作响的竹子映着那和熙银亮月色,一切看上去皆如此静谧美好,而他手上的温度,湣羲克柯坡频男〕娣追拙奂轿倚「怪校涑梢还捎盅饔痔鸬淖涛对谌忍谔诘乩椿胤鲎拧�
“好了。”半晌后,八皇子收回手势,转脸朝我冁然一笑:“我保证绝不会留疤。”
淡淡的龙涎香与他嘴里清新的气息搅到一处,喷薄在我鼻际,氤氲出一派缱绻绮靡。我怔怔地看着他如沐春光的笑容,突然心里一疼,一个强烈的念头贸然间钻了出来:若是能永远这样便好了,若能永远这样……我怎么还舍得失去他?
——是了。脑里猛然一撞:我绝不要失去他!
“八皇子……”深吸口气,我讷讷开了口,耳里听得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如一面瑟瑟萧索的风筝,却透着一股子的坚持道:“你说过要娶我,这句话现在还作不作得数?”
天底下最惨烈的失败,便是对方还没有作反应,自己就已经丢盔弃甲了,比如我。呵,先前的那些坚持算是甚么?自尊它是个太奇妙的东西,有时候千金难换,有时候却又一文不值。
我心中有些悲怆,但转念又想,凡间不是有句老话,‘浪子回头金不换’。碧霞元君当年为了功德也拒绝过一回八皇子,只是她终究比我幸运些,媒妁之言订在那,横竖她还有回头的余地。只是,若我这次为逞一时脸面而错过了他,或许便将是永远地错过了。
所以,就这样走下去罢,至少要看看路的尽头,到底是个什么结局。既然现在放不下,那么即使他不爱我,我也要卑鄙一回!
一番思绪澎湃之后,本妖的决心是妥妥地下了,可不想对脸的八皇子却是一脸晴天霹雳状,似乎懵懂得很。
房里霎时安静得如一潭死水,我惴惴观着他那已然停滞的脸色,一颗心提了放,放了提,简直一波三折,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却像是等了一辈子那般冗长。
外头的云层渐渐被风吹散,皎皎明月露出来,屋子里亮堂了几分,随着微风飘动,窗纱上的竹影也跟着晃两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也不知在笑谁。我耳根子越来越**,在几乎要心灰意冷之时,那厮的嘴皮子总算动了动。
我且期待且忐忑地噌噌凑去倾听,却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说:“你方才说甚么?”
大混蛋啊大混蛋!这种没皮没脸的话怎地还叫人说第二遍?
真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呐!我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磨了磨牙,凝住八皇子那天真无辜的眼神,正气凛然大声道:“我说,我后悔了,想要嫁给你。不求你回应,也不求你爱我,如今我甚么都不求了,只盼着以后的每时每刻,千年万载,都能与你同在一处!这样可以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马桶被餐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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