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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艰难爱情(三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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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马桶被餐巾纸堵塞,昨天骡子一样疏通了一整天,累得我都不相信爱情了……
  咳咳,所以没能及时更新……今天熬夜补上!磕头! 


☆、38痴心妄想

     不知是嚷得过于洪亮亦或是心里委实紧张;闭上嘴后,我霎时觉得天地湣粼谏材羌溲蝗肝奚涣巴獾纳成匙飨斓闹褚兑蚕袷且幌伦恿擦似ⅲ欢镏惶米约盒乜诿幻仆煌坏毓牡犯龌短凇�
  “呯嘭!”门外传来清脆的茶盏落地之声在夜里更是突兀,我心跟着一抖,停跳了几拍。
  越过八皇子的脸一望;碧霞元君不知何时来了,正呆呆站在门口。屋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她表情,只瞧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在微弱的油灯下显得分外惊悚;突听得她厉着声道:“大胆狂徒;竟敢秽乱天庭;尔该当何罪?”
  秽乱天庭?我脸皮不由抽搐了几下。
  坦白说,做了此等横刀夺夫之事,我早便充分做好了被碧霞元君扯头皮泼酸水抡菜刀大骂狐狸精不要脸的思想准备,可任是设想了千百条罪名,却万万没料到,此女一出口,竟是叱我‘秽乱天庭’。啧啧,百闻不如一见,碧霞元君果真方正不阿,一心为公,不愧为女中之豪杰,天下之泰斗,与我这等一心只顾儿女私情的修仙废柴弟子相比……咳咳,连比一比我都觉得难为情。
  但是,但是……我突然间想到一个很严肃的学术性问题:这‘秽乱天庭’的标准是谁定的?
  我虚心地低下头,用力绞着覆在身上的棉被角,愁苦道:“元君莫要误会,小妖只是倾慕八皇子一人而已,绝非是……秽乱天庭。”
  不是我冥顽不改,只是这顶帽子的重量委实过沉,我这身老骨头实在是消受不起啊!!
  且不说从头至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八皇子根本不为所动,就算他的身子真的被我动了……呃,那么一下下,我撑死了也只能被称作‘秽乱——八皇子’罢……
  自以为这番辩驳我说得还算在理,但依着碧霞元君那‘自动过滤关键字眼’的性子来看,她此时显然还是很不以为然。余光瞥见她秀腿一抬就要跨将进来,耳里同时听得她气势汹汹骂出了个“你”字,我从善如流地挖了挖耳朵,准备接受神的洗礼,八皇子低沉淡定的声音却像掐着点似地当先跳将出来。
  “碧霞,你今夜且先回九重天禀报,我与墨香明日便到。”
  逐客令?我撼了撼:要命的是,驱逐的对象还不是我?!
  一盆狗血迎头泼来,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忐忑不安地望望一旁的碧霞元君。
  “我不回去。”碧霞元君这下似是勃然大怒了,皮笑肉不笑咯吱咯吱咬着牙:“我要蘀东华帝君教训他这妖性不改的混帐弟子!”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我夺她准夫婿在先,即使她今夜一怒之下将我大卸八块了,我也自当敬谢不敏。是以,当碧霞元君捏着血光的掌风生劈下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要躲闪,若区区一掌能稍稍化解自己的罪过,那么,我乐于承受。
  但我委实没有料到的是,那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掌没有拍到我天灵盖,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八皇子的背上。
  耳里听得八皇子闷哼一记,我大呼出声,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心急如焚地上下查看他的伤势,只觉得心口的湿气不住的往鼻尖上冒,呛得眼睛模糊一片。
  “无妨。”八皇子轻拍了拍我手背,回过头,对着已然木讷的碧霞轻轻一叹,诚恳道:“且回去罢,就当是我拜托你。”
  “你……”碧霞元君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青白地望我一眼,扭身踉踉跄跄地遁了。我歉然目送她,只觉那道纤细的背影在闪烁烛火中越发显得萧索娇弱。
  房里突然恢复寂静无声。
  八皇子慢慢回过身来,两道锐利的目光漠漠射来。我无所遁形,心里一阵阵发虚,索性学起了鸵鸟,将头埋到了肚脐眼,只敢时不时地偷掀一下眼皮,瞥一瞥八皇子那错综复杂又欲说还休的表情。
  他此番将苦苦寻来的碧霞元君遣走,说句老实话,我不能否认自己内心那一抹不可自抑的狂喜。甚至沾沾自喜着,湣撇糯蛄艘怀∈ふ蹋醯糜智煨矣纸景痢�
  可因着这一层,我又同时禁不住为自己生了这般罪恶丑陋的想法而感到自责与歉疚。
  总而言之,心中像是突然打翻了五味油瓶,七上八下,着实混乱矛盾得很。
  惴惴不安僵持了半刻钟,当第二十次偷瞥过去时,八皇子终于没头没脑赏了我一个字:“唔。”
  我的小心肝儿猛地一跳,抬起水汪汪的眼,期期艾艾问:“‘唔’……是何意?”
  八皇子叹了一声,躬身于床沿坐下,那双乍看清冷却温恬的眉眼,再次突如其来地闯进我的眼瞳里,他静静地凝着我,忽而扬了一下嘴角,说:“作数。”
  嗳?我眨眨眼,感到越发地糊涂。这可恶的八皇子,也不看看眼下甚么情况,还玩惜字如金!
  吐出这两个字后,他果真旦笑不语了。我一头浆糊,只得怔忪盯着他眉眼带笑显出些许风流的模样发愣,直到桌案上的烛豆‘噼啪’一声响,才猛地,顿悟了。
  径直挺起了身子,试探道:“你是说,娶我这句话……作数?”
  “还不算太笨嘛。”八皇子修长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眉眼间湣鹑诹艘煌粑滤黄屡骸澳悖亓司胖靥欤冶闳ハ蚋妇髅鳎笏颐谴突椋珊茫俊�
  “……当真?”我欢喜得瞪大眼睛,喉咙里有些痒。
  八皇子笑得柔情四溢:“嗯。”语罢还分外深情地凝了我一眼,温柔的眼眸湣鹪谒担镒樱茸盼摇�
  我耳根一红,心里欢快地打着小鼓。这般甜蜜幸福的时刻来得太过突然,湣舸好哒押竽桥级你扳辏行┙腥舜胧植患啊R皇奔洌志醯米约合袷钦娴牧浇挪热肓诵榭栈镁持校鋈似烀欤谢秀便钡模吹股鲂┎话怖础�
  我强自按奈心中的微妙情绪,认真度了度,终究还是道出了心中的顾虑:“哪里有这般容易。你毕竟乃身负婚约之人,而我,又只不过是个修仙弟子,于情于理皆不合,天君如何能答应?难不成要说我们已行了夫妻之礼一事?”
  “万万不可。”八皇子听罢突然正了脸色:“你已历过一道天雷,虽说未完全渡劫,但好在生了内丹,聚了一缕仙气,加之你持掌戮妖剑,近些年来又屡立大功,以此来说服父君赐你仙籍并不是难事。再者,我与碧霞的婚约,乃她临阵毁约在先,论起天理,要成全你我并非不可能。”顿了顿,又继续肃然道:“但关于双修一事,我先前也同你说过,夫妻之外的神仙若私自修此**,便是要绑上刑仙台的,所以,你切记,千万一个字也莫要漏出去。”
  唔?我噎了一下,有些懵里懵懂:既然双修一事不可泄漏,他为何提出要娶我?莫不是我救他一命,他便真打算以身相许罢?神仙们,都是这般报恩的么……
  ——玩这么大?
  正兀自木讷着,八皇子抬手捋了捋我的发丝,柔声问:“怎么,觉得受委屈了?”
  “当,当然不是。”我回过神来,用力摇摇头,笑道:“这正说明你娶我之举,并非是完全出于无奈呢,我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会委屈。”顿了顿,又摆了个深情款款的表情:“妻以夫为天,今后,你便是我的天,无论你说甚么,做甚么,我都信你,我都听你的,我甚么都听你的。”
  嗯,甚么也不要求,甚么也不要想,就这样乖顺和美地呆在他身边,足矣。
  八皇子怔怔看着我,忽而低低的笑了,露出一排好看雪白的牙,眉目分外清朗。
  方才说完那么一大溜子皮麻肉酸的话,我已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再被他这般一笑,我更是恨不得将头钻进他胸膛里去。
  “傻丫头。”八皇子轻轻搂过我的腰,让我靠在他暖暖的肩窝里:“你信我,有生之年,我必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说话时气息呵在我耳边,热热痒痒的,撩人得紧。我一个哆嗦,霎时间,只觉从头皮麻到了脚趾,下腹一阵阵地发紧发烫。
  “等,等等——”我突然挣扎着起身,支吾道:“那,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啦。”
  只怕再这般下去,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失格丢脸令他生气之事来。
  “回什么房?”八皇子一把将我扯回怀里:“床不是被你劈了。”
  “嗨!”我不假思索一挥手:“劈了还可以再做——嘛……”
  呃。
  接收到他眉眼里满满的笑意,我猛地捂住了嘴,只留了丁点指缝,心虚道:“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劈了……呸呸呸,其,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劈它,我,我只是觉得那张床做得不好,床板中间似是生了个木疙瘩,感觉睡起来老硌着……”
  骤然唇上一暖。
  “背……”我已经死了。
  “小骗子。”八皇子曲指刮刮我的鼻尖,笑得一脸宠溺。
  “……”本妖继续挺尸,有事还请烧纸。
  “不理我,嗯?”他勾起我的脑袋,与我眼观鼻,鼻观心,调侃意味甚浓:“先前不是如狼似虎得很么,这会儿怎的怕起来?”
  如、狼、似、虎?!我轰地一下脑子炸开了花,生生又被惊活了。
  我相信自己现在的脸色大概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因为八皇子的整张俊脸,已是一派奸计得逞,忍俊不禁的神态。
  娘嗳,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觉着自己瞬间缩成了一寸长,无助地仰头朝着巨人般的八皇子凄楚大喊着:“那人不是我,那人不是我,你便将它忘了罢,忘了罢、罢、罢、罢、罢……”夜风一吹,声音越飘越远,最后在天边化作微弱火光一闪,哘,销声匿迹。
  一下又回到现实。
  怎料现实总是残酷的,我揉揉眼睛一瞧,八皇子手指抵着下巴尖儿,得意洋洋表情仍旧在眼前明媚而愉快地怒放着。
  常言道,逼急的母猪会上树,逼疯的忠犬会跳墙。是以,恁是本妖我再怎么皮糙肉厚,此时也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时候,干脆豁出了老脸,往他怀里更倚着靠近几分,百媚千娇慵声道:“谁说我怕了?”
  我指指自己的嘴,甜腻腻地眯了眯眼,学着登徒子那般坏笑道:“喏,相公,我还要。”
  八皇子竟当真上钩了,眉头忽地一起伏,眼眸黑如沉墨,深不见底,就那么低头定定地瞧着我,像是已看了有数万年之久,又像是本就便如此看着,一刻也未曾挪开过。
  我心中一窒,不晓得过了多久,湣粢怀∶尉衬前懵ぃ譁‘若像一场梦境那般短暂,他突然眉眼一低,舌尖铺天盖地席卷了进来。
  微风摇晃,曳几点明灭烛火。他的唇舌在我嘴里霸道又侵略地来回翻动,如同潮水一般,越发汹涌,越发火热。长长的发丝散乱一床,盘根错节地纠缠着,早已分不清那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
  我凝着他长长的睫毛微翕,不是不动容的神色,心中除了圆满还是圆满。忍不住思忖着,于这样的时刻,我或许可以卑鄙地幻想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其实是爱着自己罢…… 


☆、39不眠之夜

     次日;天色稍阴,和风有点微凉。我恹恹地坐在铜镜前;一下有一下没的梳着;心思也不知早就跑到哪儿去了。
  “唉——”
  第十三次叹气时;正整理行装的八皇子终于好笑地望过来:“一大早唉声叹气的,就这般不愿回去?”
  我见他有了回应;立马‘哗啦’一声站起来,抱了个藤枕扑在软榻上滚啊滚:“不愿,不愿!不愿回去;回去就不能和你困觉了!”
  八皇子脸上红了红;叱我一句:“野丫头!”
  哟哟哟;某人害羞喽!我啧啧地腆着脸皮贴上去,露出个阴恻恻饿狼扑小羊的笑容,故意腻着声音道:“相公,你莫不是忘了昨夜与妾身说过的话罢?”
  不得不说,昨夜,委实是个火花飞溅,激情四射的不眠之夜!
  彼时八皇子衔着我的嘴唇狠狠地又是吸又是吮,一手还在我的腰背上不住地上下揉弄,如此热情如火的架势,恁是天王老子都要把持不住,更何况是不成气候的不才小妖我。是以我妖性一起,顿时抛了矜持,‘嗷’地一声吼,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回啃了过去。
  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上撕咬缠绵了许久,直到衣衫凌乱,我上下两片嘴皮子皆火辣红肿得不成形,他才稍稍松开些缝隙,抵住我的鼻尖,喘着粗气道:“今夜且先放过你,剩下的便留到我俩成亲之日再继续。”
  蹴蹴点燃的火苗就此打住,我自然意犹未尽,但转念想想,虽那双修**颇有意趣,但我与八皇子并未成亲,到底是触犯了天条,便权且不去做罢。‘刑仙台’这名字听上去委实凶残,上次那一回虽是侥幸瞒过,但夜路走多了,难保不会撞见鬼,横竖守守规矩,总不会有错。
  如此思忖着,心中倒也有些平静了些。便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顺势枕在他手臂上,眯眼安静瞧着案上那微微跳动的烛火。
  渐渐地,我人倒是放松下来了,八皇子的身子却绷得越发僵硬,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正当我心满意足,神思朦胧时,只觉肩膀一疼,眼前一黑,他已翻身覆来,将我压在身下。
  我惊疑不定抬起眼,却见八皇子漆黑深邃的双眸中闪着星点火光,张嘴便恶狠狠丢了一句话:
  “这种事情果真会让人上瘾。”
  紧接着一低头,又狠狠吻了下来。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两人变着各种花样足足纠缠了一整个晚上,待天光有丝朦朦亮时,我趁他小小松口的一瞬间,就着那自素色窗棂穿透进来的一缕曦微,看见八皇子那原本刀削般的薄唇,已经肿成了个极其非常十分**的——大胖血馒头。
  ——
  “哈哈哈哈哈……”
  看着八皇子眼下这副被无情拆穿后窘迫的表情,我顿时笑抽了筋,不知死活地继续逗弄道:“相公,你倒是说说看,是哪个‘野’上了瘾,嗯?哈哈哈哈哈……”
  直到骑着麒麟飞到空中,八皇子仍是一副青红交接吞了大瘪的形容,我见好就收,不再激他,只埋在吉祥颈间暗自乐了几回。
  不小心却透过一层薄云,瞥眼望见了那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点的院落,蓦地生出了些喟叹惋惜:小院呐小院,你留过两位上神,圈过两头神兽,如此恬静怡然的风水宝地,若是被凡人知晓了去,岂不是要被他们闹腾得鸡犬不宁了? 本妖还想留着养老呢!
  而火王与吉祥似乎也有些流连忘返,一路上约好了似地,步子迈得又慢又小。此番一步三回头,直至天将入暮时,才总算远远见得了那座被白色烟雾层层缭绕的鸀野仙境。
  踏入蓬莱岛的一瞬间,我便觉得有些恍惚。
  一个半月前的浩劫似乎没有在这里留下太多伤痕,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岛上的弟子见了我们,依旧是叽叽喳喳围上来,欢乐自在的模样。令我突然间有种错觉:或许先前的那一切全然未曾发生过,兴许我一转头,便能见到妙镜那张语笑嫣然,柳媚花明的脸……
  这下,我倒笑不出来了。从东华帝君探身过来揉我的头发,再到宴席上的觥筹交错,我皆一直处于梦游状态,兴致缺缺灌了几杯茶水,讪讪与人胡扯了几句,便借口踱出大殿。
  出来时方注意到,原来大殿门口挂了几盏素纱灯笼,想来是知道我与八皇子今日回岛,东华帝君特意命人挂上以示欢庆的。
  说起这一茬,我师父东华帝君,一向为人谦和,海纳百川,虚怀若谷,却独独以红色视为大忌,是以,蓬莱岛上纵然色泽多样,却从来不允见到太多的红。
  若放在先前,我确然会对他此番的古怪忌讳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念到,怕是那九天玄女生前十分钟爱红色,尤其素席着装一身扎眼的鲜红,东华帝君才定下此等看似奇怪的规矩,想来,是因不愿触景生情罢了。
  但,实诚地说,到底还是红艳艳的色彩好看些,我记得凡界那间醉仙楼前不正也挂着两串亮闪闪的大红灯笼,看起来可气派,可喜庆,回头再瞧瞧眼前这一排灰不溜秋的素纱灯笼,怎么看都像是在发丧似的。
  我叹了一口气,忽而眼尖地瞧见灯笼后一隅晃过个黑影,挪上前几步一端,却是司言。
  在灯火映照下,司言像是刚历了大劫那般,面容甚是憔悴。我细细观了观他,心中也随之生出些许惘然。
  好友久别重逢,本应是雀跃多言的,可不知为何,我们皆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两人一语不发地将那几盏灯笼盯了许久,寂静,夜色中的无言湣粢簧瓤床患钠琳嫌采⒃诹饺酥屑洌置魇前氪绲木嗬耄春盟聘袅饲酵蛩�
  我终于禁不住这般尴尬的气氛,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迟疑道:“妙镜……”
  “莫要同我提这两个字。”司言眼光一闪,突然面色灰白,像是呓语般兀自低低道:“她为何那般傻,明知是一条不归路,明知帝俊心里根本没有她,明知……”
  “司言……”我被他语气里浓浓的悲凉吓了一跳。停顿半刻,慎之又慎地将肚里的话嚼了又嚼,终究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司言,你喜欢她,是不是?”
  “你说什么?!”司言身子重重一抖,冷声道:“不。”
  我哽了哽:“可你……”
  “我说了我不喜欢!”司言厉声打断我的话,将头往外旁侧迅速一低,模糊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掩饰不了他言语间那份隐隐的苦痛:“我怎么会喜欢她,我……根本没有资格。”
  语罢,他惶然转过身逃也似离去,袍裾飞扬卷起一片尘埃,望上去竟有了丝与天地决绝之意味。
  “没有资格……”
  我讷讷踱回屋里,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将司言的这句话放在口中细细几番回味,却终究参不透其中含义。妙镜之事,委实错不在他,他又何来的这般妄自菲薄?
  莫不是他们之间有甚么隐情,是我所不知晓的?
  此时帘外忽地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冷战,只好暂时甩开疑虑,哆嗦着起身,欲要去将窗口关个严实,一眼却瞧见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静静立着一袭熟悉颀长的人影。也不晓得是站了多久,已有几片落叶洋洋洒洒地沾在他肩头上。
  “八皇子?”我且惊且喜喊了出口:“这会儿怎么来这,来了怎的也不敲门?”
  皎皎西江月,灼灼月下人,清辉盈盈中,八皇子对我微微一笑:“我以为你睡下了。”
  “莫非你……舍不得离去,便在院子里傻站着?”
  我失神片刻,方才恍惚笑起来,浓浓的柔软和欢喜快要溢出胸口。
  从来不解风情的八皇子,竟做出此番痴傻之事,是不是可以表示了,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想我,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真要命。
  我想着想着便烧红了脸,好在月光不大亮堂,自己眼下这副窘态,应该大约不会被他发觉到。
  “欢喜便笑出来罢!”八皇子一句话却脆生生打破了我的幻想。他人也丝毫没有客气,举步径直迈了进来,嘴边的一抹笑意显得越发地邪恶,一张俊脸凑在我耳旁,故意轻轻地吐气:“我看你的脸,都憋得快要变形了。”
  “你!”我顿时语塞,不自觉偏头往水晶镜一扫,镜中的女子果真‘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看起来却又觉得惺惺作态,十分别扭。
  我嗔了一声,懊恼地攒了攒眉心,暗忖着,自己果然还是功力不够,修为不足,火候终究差了一着,又许是我的八字天生就和八皇子犯冲,若不然为何一见着他,素日里欲要装出来的那些娇羞啊矜持啊柔弱啊妩媚啊,全都碎了一地?
  不自觉便撅了嘴,拎过茶壶也没个好脸色,气呼呼转身打热水去。
  八皇子却一把按住我的手,将茶壶夺过往案上一放,复又轻轻搂我入怀,温声道:“莫再忙活了,我就看你一眼便回去。方才宴上寻你不着,实在有些担心,怎的一个人出来了?”
  这番话说得甚是情意绵绵,我一下软了身子,心中的幸福如蜜汁般甜丝丝,一**涌向四肢五骸。酸着鼻尖转过身,伸臂环上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低低道:“莫要担心我,大概是奔波了一日,有些乏罢了。”
  “乏了便好好休息。”
  八皇子的手一下一下顺着我脑后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我模模糊糊地‘唔’了一声,嘴角微微泛了丝笑意,双手又将他环紧了些,半只脸拱进他的衣服里,舒服地半眯起眼来。
  几片海棠花瓣自窗外飞进来,悄无声息落到案上,轻轻打了个转儿,又飘落到地上。
  他的声音突然从我的发顶处传来:“天庭派出十万天兵到各界去搜寻帝俊的消息,但迄今为止都还未找到他一丝踪影。”
  我微微愣了愣,仰起头来定定地瞧他。
  八皇子顺势对着我额头亲一口,眉眼弯弯湣鸷乓汇滤骸耙运纳耸疲疽患褐κ遣豢赡懿氐谜獍阒苊艿模伊隙罹荡耸被古阍谒肀摺裕隳倌压恕!�
  我狠狠一怔,忽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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