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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撩妹撩上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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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云玖只能先待在此处,一步一步慢慢地来……
  养伤的这段日子,轻衣每回都会挑时间来看望云玖,顺便给他上药。
  对于轻衣的好意,云玖每次却消极对待:要不睡觉,要不就摆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
  只是轻衣对他极为耐心,在云玖睡着的时候就会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在云玖醒来的时候则会跟云玖讲一些自己的故事。
  日子久了,轻衣的耐心不减,云玖虽然心境变了,但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即使如此,云玖的伤也有所好转。
  通灵红玉本就对重伤之人的疗养极好,再加上轻衣给云玖每日涂抹的上等伤药,只花了半个月云玖便能下地走路。
  一日,云玖在摸索出楼的过程中,从两个侍女的口中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天机楼中第一层高塔摆放一面水心镜,只需将寻人的随身物件放入镜内,这面镜子就能告知那人的踪迹。
  云玖当即有了主意,通灵红玉本就在高塔内,若要找到水心镜,只消选在轻衣处理楼中事务之际就能搞定。
  他摆了摆尾巴,大摇大摆地朝高塔缓缓走入。
  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卫见到雪狐,左边的大强开始忍不住调侃了句:“怎么就回来了?我可听说后花园里有好几只母狐狸呢,难道你找不到合胃口的?”
  云玖:……
  “肯定是啊!”另一个侍卫参与了进来:“那些个母狐狸怎么能入他的眼睛?一定是雪狐有了喜欢的狐狸。”
  云玖眨了眨幽蓝的眼眸,歪着脑袋盯着右边的侍卫,还时不时摆动一下尾巴。玄色尾尖在雪白皮毛下格外醒目,这是北极雪狐的象征。
  “看见没?雪狐是有了心上人。”
  右边的小强指着雪狐摆动的尾巴,一脸地洋洋得意。
  云玖又摆了下脑袋,不理会他们,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经过重重排查,云玖最终在一块方形的水雾中停下了脚步。
  白气从云玖身上骤起,他摇身一变,变回了昔日的模样。
  “水心镜。”云玖喃喃自语。
  随后默念了了下咒语,一个湛蓝的布袋子在他手中骤然显现。
  布袋看上去普通,可实际上是能容纳万物的乾坤袋,但它在人界极少,面前的这个也是云玖下山前找云观借的。
  他打开袋子,在里头摸索了片刻才将泛着微微白光的珠子拿了出来。
  原来云隐一直寻觅的隐魂珠不在老鸨手里,而一直在云玖这里。
  当时龙口脱险,云隐惊慌失措下才无意将隐魂珠掉落,幸好云玖眼疾手快将其收起,否则……云隐就永远找不到亲生父母了。
  当云玖将灵珠放入水心镜后,平静镜面顿起波澜,紧接着一圈圈旋转的漩涡占据了整个镜面,像是在世间搜寻云隐。
  不一会儿,镜面的漩涡没了,与云隐有关的画面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云玖的眼前。
  百花楼的牌匾出现的那一瞬间,云玖心头一震,云隐怎么会进了花楼?
  云玖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顿时血脉喷张,青筋暴起,就连面上的沉稳冷冽也随即荡然无存。

    
第51章 逃离「下」
  云玖还未发泄完; 寂静的塔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轻柔的女声。
  “谁在那里?”
  云玖心下一惊,压制住浓浓的醋意,立马将镜中滚动的隐魂珠拿出放回了袋中。就在来人出现的上一秒; 云玖惊险变回了雪狐。
  云玖面前出现一条蓝白相间的轻纱罗裙; 裙下一双金丝纹路的绣鞋若隐若现。
  “原来你在这儿……”
  轻衣弯下了身子,云玖只觉身子一轻; 被她抱了起来,放在怀中轻轻抚摸。
  看着怀中这只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狐狸; 轻衣忍不住念叨:“你伤还未好; 虽然允许你走动; 但也不能胡乱跑到这种危险地方,万一不小心伤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虽然轻衣对他疼惜源于雪狐的稀有和少女天生对小动物的喜爱; 但这种感情云玖也无法接受。
  轻衣说得不错,放置通灵红玉的暗房虽在高塔的第一层,可为了不伤及雪狐,不久前轻衣便命人撤了暗房附近的机关。
  可这里不同; 水心镜附近都是暗器,稍有疏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楼主的关心,云玖没有反应; 只是静静趴在轻衣身上,闭上了双眼。
  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也渐渐传到了他的鼻端,这味道并不浓烈,可云玖二话不说就立马屏住了呼吸。
  北极雪狐本就孤傲; 现在又形单影只地流落于此。
  因此,即使云玖再如何地冷漠,也没有引发他人怀疑。
  轻衣仿佛习惯了雪狐爱答不理的样子,只是温柔地用手抓了下他柔顺的白毛。
  “去睡觉吧。”轻衣抬脚走进了暗室,将云玖放回了暖玉。
  雪狐静静地躺在红玉上,将尾巴随意地摆在了胸前,柔嫩的胸膛正有规律地上下浮动。
  此时,轻衣的眼眉微微弯起,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待轻衣走后,云玖这才睁开了双眸,撑起了身子。
  幽蓝的的眸子暗了下来,开始细细回忆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再里头有用的信息全部糅合在一起,仔细整合之后才有一条完美的逃离之策。
  第二天清晨,轻衣刚起,她还未梳洗打扮完毕,一个婢女匆忙地跑了进来。
  “楼主不好了!”
  轻衣瞪了她一眼,流露出难得的薄怒:“做事如此冒失,云雀之前没有教导过你吗?”
  轻衣自成为天机楼的当家人后,便以轻纱蒙面,如今这个婢女未经传唤就跑了进来,即使是脾气再好之人也会勃然大怒。
  “奴婢知错,求楼主责罚!”
  她将白纱的另一角挂在了自己耳畔,掩下怒色,不慌不忙地问了声:“到底什么事?”
  见侍女久久不语,轻衣转头一撇,只见婢女脸色苍白,额间冒着冷汗,整个身子也在发抖。
  轻衣自接掌天机楼以来,在众人眼里她端庄大气,说话温声细语,而方才的愠怒显然把婢女惊吓住了。
  透过婢女惊恐的双眸,轻衣看出了一二,待她疾步赶往暗室,只见通灵红玉静静地躺在原地,而红玉上的狐狸早已不见了踪影。
  = =
  皓月当空,繁星灿烂。
  此时的夜空也出现了久违的银河,银白的光带将星空一分为二,这些星星像是神话中的牛郎织女,不能相守,只能在银河两岸远远对望。
  夜空精彩纷呈,而底下的皇城则陷入一片黑暗,只余少数几个地方如星星之火,燃放在寂静黑夜之中。
  刚淋过雨的屋檐正向下渗水,滴落在檐下亮亮的小洼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夜色已深,繁华的皇城内不少的人家早已熄灭了灯火,进入了梦乡。
  有一人正提着个灯笼,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随意走着,即便脚下的土地刚受到了雨水滋润,可他嘴里还不时念叨着以往的台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柔和的月光配合着灯笼微弱的亮光,将更夫的影子斜斜映在了地上。
  随后,地上的黑影也多了几个,紧接着更夫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更夫转头一瞧,只见四个健壮的小伙正抬着顶轿子从他身后缓缓经过。
  更夫看了看轿子两边挂着的灯笼,无聊地问了声:“呦……这么晚了还抬着轿子,这是要上哪儿去?”
  “要你管。”
  轿夫们不理会更夫,将方向一转,继续往黑暗中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府邸走去。
  更夫无趣,只能伸着脖子踮脚张望,当他看出轿夫们去往的方向,便叹着气摇了下头,时不时打一下铜锣,继续在大街上游走。
  漫漫长夜,灯火通明之处就那么几个,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做事的,也只有以百花楼为代表的花楼了。
  两串红彤彤的灯笼挂在花楼前面的牌坊处,一阵夜风刮过,灯笼如同展翅的鸟儿一般,朝着一个方向随风扬起。
  此时,牌坊前出现一顶湖蓝色的轿子。
  轿夫们将轿子在百花楼前轻轻放了下来,有一人跑到跟前揭开了帘布,向里头坐着的人提醒道:“姑娘醒醒,我们到了。”
  “知道了。”
  云隐睁开惺忪的睡眼,从轿子里下来,抬眼瞧了下百花楼三个大字,从袖中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到轿夫手中。
  “大伙都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几个分了吧。”
  “谢谢姑娘!”轿夫兴奋地朝云隐点了好几下头,在四人分赏银之际,云隐早已踏进了里头。
  “姑娘好。”
  云隐刚踏出楼中,里头不少花娘小厮都殷勤地跑来向她打招呼。
  云隐面无表情,既不驻足,也不曾在她们身上停留一眼,把这些势利之人当空气般忽略。
  想当初云隐刚到这里之时,除了翠屏之外,受到多少人的打压嘲讽。如今她得了势,这些人就立马换了副嘴脸,跟哈巴狗一样跑过来舔她的脚丫子。
  还真是一群变色龙,墙头草啊……
  云隐在心底叹气,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她早就受够了,等这次拿回了失落的宝物,她立马动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吱呀”一声,云隐推门而入,回到自己的房里。
  在关门之后,云隐那一副举止端庄的姿态立马垮了下来。
  她先是打了个冗长的哈欠,等睡意散了后,再将手放置颈后,歪头扭动着细脖,随后两只胳膊也使劲甩了甩,最后再申了个难度系数极高的懒腰。
  一个温润男声骤然响起,说了句:“这姿势不错。”
  云隐怔了怔,朝床上瞟了眼,只见李琛正怀揣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她。
  云隐的身子就此定格,只是自己作死把懒腰弧度伸得过于庞大,以至于定格的瞬间失了重心。
  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男人赶忙飞身去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隐慌乱下顺势抓住了那人衣袖,这么用力一扯,李琛非但没有接住,还反而被云隐弄得重心不稳。
  只听“砰”地一声,地板震得抖了抖,两人一上一下硬生生地撞到了地上。
  这地板本就硬邦邦的,即便自己摔倒也会疼得四仰八叉。如今倒好,自己摔了不说还被迫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
  “哎呦!”云隐重重地朝上方的男人踹了一脚。
  李琛眼疾手快,当即避开了要害,可云隐脚力之猛,即使踢到了他的膝盖上,也能隐约听见骨头的响动声。
  李琛眉头微微一皱,抱着膝盖坐到了地上,嘴里不禁控诉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
  云隐一听,怒目而视:“谁叫你摔我身上了?”
  “我那是为了救你,所以……”
  “所以就不小心非礼了下我?”
  云隐朝他白了一眼,忍痛从地上坐起,揉了揉肩膀,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若不是你一声不响地到我房里,我会吓成这样?还有你那个什么所谓救人之法,这分明是雪上加霜的害人之举!”
  面对云隐的控诉,李琛只是无奈地摆摆脑袋。
  这个香菱还真是能言善辩,硬生生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明明是自己的锅还非得让他来背。
  想起前阵子阿青的下场,李琛就忍不住捂额叹息。
  再这样争论下去,香菱说不定会把周围的人全都吸引过来,然后……
  李琛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是他堂堂一个正儿八经的王爷,居然会这样栽在一个风尘女子手里,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见李琛不言,云隐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算子辰王的确有千万般不对,可他毕竟是一个王爷,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掌心里,喝水怕烫了,吃饭怕呛了,读书怕傻了……
  关键她现在还有求于他,自己怎么能不经大脑去说他的不是呢?
  云隐暗自呸了自己千百次:不就是摔了一跤嘛,又没要她性命,自己怎么会气得失了理智?!这下好了,方才自己是爽了,可接下来就爽歪歪了……
  就在云隐忐忑之际,李琛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还温柔地向她表示歉意:“方才是我的错,可有摔着?”
  子辰王的态度有了三百六十度反转,惊得云隐连眼睛都忘了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像个木鱼呆呆地摇了摇头。
  见云隐无事,李琛将衣摆撩起坐在椅上,回到了正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自然办好了。”
  云隐伸手将衣袖里印着字的薄绢放到了李琛手里,顺便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等待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审判。
  虽然云隐面无表情,但放置腿上的双手却反复在膝盖上来回磨搓,赤果果表露着主人的焦急和紧张。
  李琛打开薄绢细细地瞟了好几眼,勾起唇角,带着赞赏之色回了句:“不错,是这个东西。”
  他将黄绢收起,顺带问了声:“陈太师可是个狠角色,你是怎么办到的?”
  云隐愣了下,回想起两个时辰前的事,就满脸的笑意。
  陈太师想趁机揩油她,云隐就偷偷在陈太师眼皮上抹辣椒水,把他辣得以为自己成了瞎子,以至于让太师府一片慌乱,这才能趁机溜入书房找到这条丝绢。
  云隐忍下笑意,端庄地拿起茶壶,往空杯里头轻轻倒水,低声卖起了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云隐不说,李琛也不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过交代的事情办完了,云隐也理当拿些报酬。
  于是,她将手伸到李琛面前,朝他使了个眼色。
  她的手掌如雪般白皙,又如玉般温润,在烛火照耀下多了一分嫣红,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李琛忍不住握住她的纤纤细手,随即被云隐匆忙打掉。
  她细眉微微蹙起,一双明澈的桃花眼正疑惑地看着子辰王,殷红的小嘴撇了撇,朝李琛提醒道:“既然我都帮你办好了,那么你承诺我的东西是不是该……嗯?”
  李琛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云隐。
  见李琛没有回话,云隐暗自吸气,诚惶诚恐回望子辰王。
  片刻,李琛才开了金口:“放心,明日我便让刘妈妈把东西送到你房里。”
  云隐舒了口气,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李琛眉头一扬,抢先一步拿起对方的水杯,在云隐惊怒之下喝完了刚刚放凉的水。
  子辰王闭眼享受了一番,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在云隐咬牙切齿下愉悦地离开了房间。
  这个子辰王还真特么……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李琛还有完没完了?!
  云隐大步流星地跑到门前,刚准备破口大骂,门外陡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磁性之音。
  “小隐,是我。”

    
第52章 重逢「上」
  这简单的一句“小隐; 是我。”浇灭了云隐聚集的怒火,连带着另一种情感如□□般炸开了所有的束缚。
  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味:云玖对自己的思慕; 云玖对自己的执着; 云玖对自己的守护……
  这些如一块沉重的巨石般朝云隐的内心深处狠狠撞击,撞碎了她所谓坚强的外壳; 撞开了她隐蔽极好地恋慕之情。
  她半天没有吭声,将头微微垂下; 双手握成拳头状; 修长的指甲也狠狠地攢进了自己结着薄茧的掌心。
  此时此刻; 云隐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像块木头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连面上的神色也异常僵硬; 只有那“扑通扑通”加速跳跃的心脏还有那来自掌心的痛楚在告诉着自己,她不在梦中。
  云玖回来了……回来找她了……
  这个熟悉又富有磁性嗓音的主人,是那个归墟的冷面公子,是那个足智多谋又狡猾的七弟子; 也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云玖。
  念此,那双明澈的桃花眼隐约闪现着别样光辉,紧接着一颗饱满的泪珠从脸颊猝然掉落。
  自己虽然一直确信云玖还在世上; 可那时的云隐又何尝不是在骗自己?她不是神也不是佛,如何能窥探一个人的生死?
  现在,活生生的云玖出现在自己面前,云隐除了狂喜之外; 还带着丝丝怀疑。
  她有些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真的是云玖吗?
  若他是云玖,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做到绝处逢生?他又经历了什么?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如何找到自己?
  云隐有太多的疑问,又无从查证,在纠结万分的情形下,沉默许久的她终于扯动着干涩的喉咙,抖声道:“你是?”
  由于紧张和不确信,就能说出这短短两个字都如此的颤抖费力。
  门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云隐的情绪波动,只听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微微上扬的语调,缓缓回道:“你说呢?”
  云隐鼻尖一酸,内心深处已经千般万般地肯定门外的男人就是七师兄云玖。
  云隐和他相处多年,只有云玖才会这么的言简意赅,只有云玖才会用这样的口气回应自己没头没脑的问话,也只有云玖才会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自己的响应。
  云隐抹了抹掉落的泪花,整理了下自己的装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地将手放在门把上。
  房门渐渐打开,一抹白色的高挺身影出现在云隐的视线中,如破云见日般驱散了她内心所有的黑暗。
  门外清冷却又高雅的人正站在门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云隐痴痴地与自己师兄对视,她不敢眨眼,生怕一不小心云玖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云玖的面容还是那般高冷绝美,白皙的脸颊上剑眉微微扬起,在见到云隐的一瞬间,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惊异,紧接着一股暖暖的气息从他身上泛滥而出。
  云隐带着一丝哽咽,低声喊了句:“师兄。”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让云隐内心的防线开始决堤,这段时间云隐所承受的委屈、忧愁、担忧和害怕犹如洪水般肆意横流。
  云玖摆了摆脑袋,朝周围看了几眼,这才走进了卧房,将房门轻轻合上。
  随着关门声地响起,云隐却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此刻的她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在蛟龙的肚子里,云玖向她郑重表白,她却违心地当场拒绝了他。若不是危急时刻,云隐也无法认清自己的心意。如今,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云玖面前,本可以光明磊落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情感,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云隐现在是可以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但云玖不同……
  他可是个断袖,又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要与云隐生死相许,现在她属性不同,难保云玖不会变卦。
  云隐暗自叹气,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她微微向前一步,才慢慢伸出玉手,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云隐的动作很轻,可这个小小动作却让她战战兢兢,她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还有微烫的脸颊。
  云玖的手凉凉的,白皙的指节骨节分明,比起以前瘦削了些,像是刚刚大病过一场。
  “师兄你不惊讶吗?”云隐经过反复心理斗争,才将这句压在口里的话轻声说了出来。
  云玖低眉瞧了下云隐的小动作,只道:“是有些惊讶。”
  云隐眨了眨眼睛,声音更加小了:“那你会介意吗?”
  云玖挑了眉:“为什么要如此说?”
  “因为……”云隐话到嘴边,死活说不出来了。
  云隐在害怕……害怕自己喜欢上了云玖,而对方会突然改口不要她了。
  云隐那副紧张劲早就赤果果地暴露在云玖面前,即使她不说云玖也能猜得出她在顾虑什么。他那浓密而又修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这时,她勾着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云隐的心咯噔一下,整个身子骤然冷了起来,就在云隐忐忑不安的时候,她整个人投进了温暖怀抱。
  云玖轻轻地抱着她,叹了口气:“小隐,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性别、你的身份都毫无关系。”
  这句话清楚地从耳畔传来,还有他这副神态也清晰落在了云隐的眼里,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云隐微微愣住,随即而来的是惊讶,是感动,是欣喜。窗外的黑夜寂静无边,可她心里却在燃放着绚丽的烟火。
  突然而来的惊喜和长久的压抑,这两种相悖而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地堵在了她的胸口,压得云隐有些喘不过气。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决了堤,她再也隐忍不了,伸手回抱云玖,将头埋在云玖的怀里,开始小声抽噎。
  随着时间的迁移,云隐的哭泣非但没有停止,甚至还有愈发增强的趋势。此时的她像个没长大孩子般,不仅哭得稀里哗啦,就连哭而产生了眼泪和鼻涕全都贡献在了云玖月白色的衣衫上。
  云玖对此并不恼,反而垂首盯着正死死抱住自己的小花猫,向来冷冽的他破天荒地朝云隐投出了一丝温柔的目光,甚至还将双手伏在十四师弟的后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不时安慰一两句。
  许久,云隐才平静下来,抬头注视着云玖的眼眸,问了句:“师兄,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云玖望着对方还挂着泪珠的眼帘,用拇指抹了抹,认真道:“字字真心。”
  “可是……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云玖有些哭笑不得:“谁说我只喜欢男人了?”
  云隐又不死心的问着:“那你是喜欢女人啰?”
  “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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