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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不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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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莨,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从外边带来的那只画眉吗?”他问道。
  步莨反应过来,惊喜道:“是白翎?!”
  穆向南笑着点头。他本来也不确定,直到听步莨说那些道士指认白翎是画眉鸟,这才更确信,白翎就是那只在他少年时期飞离他怀中,害得他闷闷不乐许久的画眉。
  ***
  十日后,皇宫摄政王殿举办大婚。朝中各臣都到场,皇上、太皇太后在应邀出席。
  场面比当年娶妤瑈公主不知盛大多少,也不免被人私语比对。
  婚宴上的妤瑈全程笑脸迎客,不知咬碎了多少牙往肚子里吞,又是咽下多少酸苦。
  她将从沈府中听到白翎是妖的传言告诉太皇太后,本是想捉拿步莨定下重罪,却没想竟让沈霄将步莨娶进门!
  看着高台上那对新人接受众人祝贺时,妤瑈眼底的愤恨频频闪现,恨不得将步莨的红盖头扯下来踩在脚底。
  ***
  深夜时分,婚宴结束。新郎官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新房。
  沈霄摆手让侍从离开。轻轻推开房门,就见步莨支着额头,坐在屋内桌旁假寐。
  她婚服已褪去,身着大红色长裳,头饰也全部摘下,乌发轻束,垂落臂旁。烛光在她甜美的脸庞洒下融暖,长长睫毛在眼下映出羽扇般阴影。
  沈霄靠在门框,静静看着她,不免遗憾,未亲手帮她掀开红盖头,也未见到她的新娘装扮。
  他渴求时光在此刻驻足,能在往后每晚进屋时,见此佳人静候他的归来。
  步莨眼睫忽颤,缓缓睁开眼,视线移去,眨眨眼似在清醒。待看清,起身快步走去。
  “我扶你进屋。”步莨见他面色酡红,靠在门框未动,以为他醉了,直接将他手臂挽在自己肩膀:“你先撑着我。”
  沈霄未推拒,佯装酩酊大醉,几乎半个身子挂在她身上。
  正享受这般亲密时,却听到她小声的嘀咕:“看着没几斤肉,重得跟大石块似的。”
  沈霄抿着唇,险些要笑破功。
  步莨将他扶躺在床榻,帮他脱掉鞋子。瞥看半睁眼不太清醒的沈霄,问道:“我帮你把婚服脱下吧,不然你睡着不舒服。”
  沈霄没回话,一动不动看着她。
  “怎么醉成这样。”步莨坐在床边,一边帮他褪下婚服一边念叨:“看在你愿意帮我的份上,我才这么耐心伺候你。”就在她倾身要将衣服从他身后抽出来时,发丝在他脸颊来回扫动,宛若挠在心头的羽毛,痒得很。
  还有她轻柔的呼吸,合着淡淡香味。他不动声色吸了口气,这香味好似菡萏花开,清新淡雅,绕在他鼻间,盈满他心头。
  酒意忽上脑,沈霄搂着她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步莨手里还抓着他衣裳,被他扑了个措手不及。瞧他仍旧半垂眼,醉得不轻啊?她推了推,真重!半分未移。
  沈霄伸手从她眉梢划过脸颊,唤了声:“夫人……”
  
  步莨直白眼,醉得人都认不清了。她拍拍他脸:“清醒点!我是步莨,不是你夫人。”
  沈霄意味不明笑了下,低身压着她,两人不过半尺距离。
  “夫人……”他又唤了句。声线轻轻柔柔,如醉在云端,几分不真实,含着怡悦。
  酒气洒在步莨脸上,她惊得屏住呼吸,不停拍打他:“都说你认错人了!快起身!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眼见他并未理会,反而越靠越近,直至一拳距离,见这趋势……是要亲下来?!
  床边隐身的娄晟猫毛炸起,再顾不得扰不扰乱凡人命数,抬抓就要施法弄晕沈霄。就见步莨抬手,果断一个手刀劈在沈霄颈后。
  
  下一瞬,沈霄晕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娄晟放下爪子,满意笑了笑,公主对帝君温柔,对别人就是狠!
  终于将他推开,步莨下了床给他盖上被子,瞪他一眼:“还是曦华好,醉酒也不会乱认人。”
  待拉下床幔,步莨走到桌边坐下,趴着睡。
  床幔里的男人睁开眼,揉了揉脖子,嘴角一抹涩意,他怎可能认错人,只不过实在想这么唤她。
  ***
  次日,得知白翎被救的步莨想赶紧带她离开。却被沈霄劝下,原因是白翎的事惊动了皇上和诸位大臣,需得等风头过了,再放她离开。
  步莨觉得事情也需稳当才妥,便依言等些日子。这段时间,她被沈霄安排在沈府,有侍卫守护。
  沈霄叮嘱她在太皇太后被他扳倒之前,绝不要踏出沈府,否则会被太皇太后暗中派的杀手暗算。
  步莨尤记得当初太皇太后的威胁,自然也相信她的确这般心狠手辣。便通知于长青去雁清寨转告消息,让李舒平他们加强寨外戒备,步莨暂住在沈府。
  ***
  三日后,摄政王王妃殿内。
  妤瑈面容惨白,两手颤抖拿着一纸休书,抬眼望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子。
  她拽着他衣袖,潸然泪下乞求:“霄哥哥……我可以同意与她同为王妃,只求你别赶我走。”
  沈霄甩开她手,妤瑈身形不稳跌坐地上。
  他冷睨过去:“我曾警告过你,安安分分,这王妃位置就坐得稳。你可是我沈霄的妻,却帮着太皇太后一起利用皇上来算计我?这就是你整日挂在嘴边的爱?”
  妤瑈爬在他脚边,扯着他裤腿,哭着摇头:“不是的!是太皇太后撺掇皇上去捉妖的,我从没有要算计你啊!”
  “倘若不是你在她耳边吹风,她如何得知我对步莨的心思?又怎知道白翎是妖的事?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沈霄低身握住她下颌,直捏疼她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妄图用阿莨作为钳制我的筹码,这个如意算盘的确打得真好!但你们漏了一点,皇上他必须依附我,我说东,他当真敢往西吗?又怎敢联合太皇太后同我对抗。还有……”
  沈霄凑在她耳边:“我得谢谢你们,让我有充分理由将阿莨娶进门,这可是你们为我创造的条件和机会,鉴于此,我也会留你和太皇太后的性命。”
  直到他离开许久,瘫软在地上的妤瑈忽然颤着肩膀,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原来到头来,我们都是被利用的!你将计就计,你反间一计!你城府之深,谁都自叹不如!你竟用尽一切所能利用的计策,不过是为了娶她。”
  她笑意渐冷,狞着嘴角:“你让我梦碎,我也会让你梦醒的!!”
  ***
  已在沈府待了近半个月之久的步莨渐渐有些不安。
  她已四日未见沈霄,也无从打听到消息。托管家去宫中找沈霄,管家也是闪烁其词,说最近朝中繁忙,他分身乏术。
  而越发不安的步莨,却在屋中收到一封匿名信。
  打开一看,短短几句:明日城内法场,摄政王同皇上及太皇太后亲自监督,众目之下火烧妖物。摄政王只不过想将你据在笼中,将计设局诱你嫁入沈家,他人的性命与他而言,卑微如蝼蚁。
  一字一句读了数遍,步莨气得两手发抖。
  她深喘稳住心绪,冷静下来细想,又觉这信来得莫名其妙。若要寻求真相,只得明日离开沈府去往法场一探究竟。
  ***
  次日,躲过侍卫监视的步莨顺利逃出沈府。这得归功于一直暗中护着她的娄晟。
  去往法场的路上,步莨听到街上人们议论纷纷,聊的皆是今日法场火烧妖物的奇事。
  步莨越听面色越沉,想来这事只有被关在沈府的她不知情!
  急匆匆赶去法场的步莨看到了前方人群中闻讯急切赶来的穆向南,她正要喊他,就听到法场一片欢呼声。
  “点火!”有人高声喊道。
  步莨仰着脖子垫脚望去,只见白翎浑身是血带翅地趴在法场台上的铁笼中,一动不动,笼下堆满了干燥的木材。而沈霄正面无表情坐在上方,旁边还有太皇太后和皇上。
  旁边百姓兴奋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她却听不见,此时已然怒火烧心,脑中全是疑问和怒意:你为何欺骗我?!我这般信任你!
  眼见木堆被点燃,步莨慌忙拨开人群,拼命往里冲。她答应过白翎会救她,她答应过向南要把白翎带回去!
  忽然人群一阵惊呼:“天呐!有人冲入火堆!”
  步莨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得瞪大眼,骇然失色望着正冲在火中不停砍铁笼的穆向南。他浑身被火包裹灼烧,却好似失去痛感,不停砍着。
  “去灭火!先救人!”说话的是坐在上方的沈霄,此刻局面也是出乎他意料。
  “向南!不要!向南!”尖喊的女声响彻法场。
  沈霄闻声朝人群中看去,只见步莨惨白着脸,一边哭喊一边发疯似的要冲上法场。
  他眸眼惊颤,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方位,命令一旁的于长青:“快去拦住她!”
  于长青也被步莨的突然出现吓住,忙跑下去。
  正嘶喊的步莨忽停下步伐,一动不动瞪着燃烧的铁笼,被熊熊烈火焚身的穆向南,还有铁笼中浑身燃烧、死气沉沉的白翎。
  脑中陡然浮现一团黑色火焰,那火焰中的女子惨叫连连,撕心裂肺地痛喊,恐惧又满含愤恨。
  直至画面越发清晰,一个个片段在她脑中连成了完整影像。
  “这是什么?!妖啊!是妖!”
  法场的百姓突然惊慌起来,场下混乱无比,各个避之唯恐不及,惶惶逃开,好似附近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护驾!”高台上的将士们拔出刀剑,护在皇上等人身前,警惕看着场下那被隔离出来的女子。
  沈霄惊骇地看着下方缓缓腾雾飞升的步莨。
  她悬于半空,周身向外扩散着层层暗红色雾气,额角一圈艳红印记在发间闪烁,最终隐没额中。
  她双眼瞳色如嗜血的红,鬼魅般妖冶。而那岿然傲世的睥睨之态,又宛若从天而降的神灵,垂怜着藐视着眼下的凡人。


第五十三章 
  步莨伸手, 指尖点向法场上仍在燃烧的铁笼。只见一缕暗红丝雾飞去,缠绕那滚滚火焰,好似吸取般, 火势得到控制,并迅速减弱, 直至化作青烟熄灭。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变戏法般的一幕。可没人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恐惧笼罩在法场上空, 烈日也照不透这方的阴影。
  步莨飞落至铁笼旁, 笼中的女子早已烧得面目全非, 尸身半损。白翎从头到尾没有挣扎,就像早就死在了铁笼里似的。
  而笼外的穆向南衣裳焚毁,血肉模糊,一手握着剑砍在铁笼上, 一手伸入笼中想要触碰笼中人。他跪在地上, 大睁的双眼饱含不甘和悲痛。
  断了气, 却死不瞑目。
  
  步莨眼中盈泪。焚身之痛, 她再清楚不过,灼血烧骨,裂肌炙肤。临死前的绝望苦挣,记忆犹新, 宛如昨日。
  围绕铁笼的暗红雾顷刻就将铁笼腐蚀成铁粉, 这些铁粉却被她固定在半空中飘荡,并未散去。
  “阿莨?”沈霄终是从惊谔中缓过来, 开口试探唤了声。
  步莨却未理会,而是施法将白翎和穆向南的尸身放平在地面。
  她抬眼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右前方的巨大龙纹锦旗,她伸手虚握,那面锦旗霎时拖杆飞来,铺在地面的两人身上。
  “放肆!皇室锦旗岂容你拿来盖这污秽之物!”太皇太后拍椅起身怒斥,命令身旁的道士:“你们不是捉妖的道士吗?快将这妖女抓住!”
  三位道士面面相觑,他们感觉不出前方女子的妖气,何况其力量莫测。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三人拔出剑来,拿出符纸,围绕步莨列阵念咒。
  吓得面色苍白的皇上也命齐岩将军派将士围困,助道士捉妖。
  只有沈霄神色沉肃地看着下方的动静。他分明记得当初请忽弥大师来沈府念经欲逼迫曦华现形时,步莨完全听不懂经咒,也没有半点不适。
  忽弥大师修为比这几位道士高许多,其经咒的功效自然也胜数倍。由此可见,步莨并不是妖,可她此时的状态同原来判若两人……
  难道她是被妖或者什么给附身了?!
  “没想到摄政王新纳的王妃竟是个妖?那雁清寨指不定就是个妖寨!”太皇太后嘲讽至极。
  沈霄冷目射去:“你未见道士念咒之下阿莨并未有动静吗!太皇太后旧居深宫,眼界自然窄,对未知之事惶恐不安可以理解。可未有证据却妄下结论,还望你谨言慎行!”
  “你!”太皇太后怒颜瞪视,却不敢再言。她的命门已被沈霄掐在手中,皇上都不敢动他,白翎之死已让她丧失了最有利的筹码。
  步莨面无表情看着念咒耍剑的道士,而那三道士心里早忐忑惕慌。
  所有扔过去的符纸还未近她身,就被周围的红雾蚀为灰烬。而越靠近她,心底深处越发畏惧和惶恐,就连围在旁边的士兵握枪的手也是因不由自主的害怕而发抖。
  “无知的凡辈……”步莨缓缓抬手:“休要浪费我时间。”
  她手臂挥下,大风骤然凭空刮起,一时间法场红雾漫天,风沙卷石,摧林折木。
  众人闭眼闪躲,被刮得东倒西歪。
  尚未清楚情况的一干人等,待这莫名狂风停下,震惊地看着被风肆虐得残石碎木的法场。方才的士兵一个个被刮去五六丈远,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
  而法场中央,步莨和两具烧焦的尸体早已不见踪影。
  原本被步莨化做粉末的铁笼完完整整立在法场中央,四周封得严实。里头竟关着三个道士和……太皇太后!
  四个人各据一角落,也不知这短暂的时间遭遇了什么,皆是披头散发地抱着发抖的身子,两眼悚惧大瞪,好似疯癫。
  而台上只剩沈霄和皇上,皇上瘫软在椅中,吓晕过去。
  沈霄怔怔坐着,两眼始终看向前方,一瞬不眨。
  方才,狂风散去之前,步莨化作红雾的身形飘在他眼前,她一边环绕他来回飘荡,一边凑在他耳边说着话。
  “我最恨别人将我的信任一次次践踏,我选择相信你们,可你却同他一样。一个利用我的信任烧死我,一个利用我的信任烧死我家人。他该死,而你…待我办完事,今晚便来取你性命,你且在沈府好生候着。”
  声音冰寒刺骨,仿若来自幽冥之府的地狱深渊,夺魂慑命。字句如封喉不见血的利刃,却字句嗜血,嗜他心头的血。
  ***
  步莨将白翎和穆向南带到土地神奉矢所在之地,先施法复原两人肉身,再用当初鬼差给的另一张符纸贴在穆向南心口。
  步莨叮嘱:“拜托土地神帮我守住两人肉身,我这就去冥界将二人魂魄带回。”
  虽惊讶魔界公主突然出现,对情况不知所云,但奉矢莫敢不从,恭敬应下。
  步莨正要跳下井,忽转身朝那树下趴着的虎纹猫望去。
  娄晟登时吓得猫毛直竖……公主恢复力量后就察觉到他隐身在角落,一团红雾就把他给顺带掳了过来。
  他真的没料想魔界公主法力如此强大,尤其方才在法场,那冷冽生冰的眼神,睥瞰漠杀的姿态,跟当初横扫魔界的魔帝步行天一模一样!
  果然是父女,动起怒来,真有种毁天灭地的态势。也就只有帝君能镇得住她吧?
  “你也过来好好护着。”步莨吩咐。
  “是!”娄晟乖乖快步走过去,蹲在两人身旁。
  ***
  到了冥界的步莨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飞掠往生桥。
  桥上牵引魂魄的鬼差们惊奇地抬头瞧了瞧,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待看清,各个咽了咽喉,低下头装作没看到。
  往生桥上悬空守卫的牛头马面掀开眼皮,正凶神恶煞怒目圆瞪,一见是魔界公主,立马望天看河,也是装作没看到,再也不想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步莨直接冲去阎王殿找阎王。开门见山:“我要提两个人的魂魄回阳还魂。”口吻自若得好似来话家常,顺便提两件常物。
  阎王老神在在敲着案桌:“冥府有冥府的规矩,凡人皆有命数,不可……”
  步莨挑着眉梢打断:“有君凭借心情好坏,仗着自己是冥界之主,更改的命数不计其数,所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此次的人情欠着,往后阎王若有事相求,我定二话不说,绝不推脱!”
  阎王手指一顿,嘿?小丫头竟敢威胁他。更改命数的隐秘之事定是魔帝同她说的,这无耻的魔帝,在他背后乱嚼舌根!
  阎王起身,一道风起,眨眼立在步莨跟前,讨价还价:“两条命,也该换两个人情吧。”
  步莨暗暗咬牙,怎就忘了阎王是个斤斤计较又小心眼的主呢。
  “行!”她抬手:“击掌为誓,不可再改!”
  阎王瞧一眼她的小手:“好。”抬掌强劲一击。
  步莨收回手掌,面色自若地在袖中揉了揉。击个掌而已,用得着这么使劲吗,骨头都被击松了。
  阎王交待完吴判官命鬼差领两人魂魄去土地神奉矢那还魂,步莨抬步就要离开。
  阎王喊道:“公主且慢,我有事需同你点明一二,以免公主犯下错事被天界定罪。”
  步莨转身,默等他接下来的话。
  “白翎并不是今日死的,半个月前她的魂魄就被鬼差带来了。”
  步莨蹙眉疑思,半个月前?也就是沈霄派人解救白翎的时候,莫非沈霄救下时她已经死了?
  阎王接道:“沈霄有龙气护身,且命由天定,公主万不可取其性命。”
  步莨眸露惊色。龙气护身,说明沈霄今生是天子之命,将来要当荣国的皇帝。而命由天定,阎王表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下凡历劫的神仙。倘若白翎不是死于他手,她可以不取沈霄的性命,不乱他劫数。但他隐瞒事实,参与烧毁白翎尸身,更是害得穆向南焚身殉情。
  步莨点头谢过阎王,转身离开。这笔账,她不得不算!
  ***
  沈府——庭院中。
  沈霄一人坐于石桌旁,品酒赏月。
  看着是怡然自得、惬意十足。可抬头观月时,残缺的弦月映在他眸中,独独只剩清冷惨淡。
  忽而朔风起,白色的月光瞬间被红雾笼罩,如幕空染了血,透着惊悚阴森。
  沈霄放下酒杯,站起身,抬头眺望那阵阵飘来的红雾——她来了,来取他的性命。
  直到熟悉的身影拨雾踏空而来,轮廓渐渐清晰。“阿莨……”他忍不住唤道。
  步莨飞落他面前,眼里冷漠淡凉:“为何要欺骗我?”
  沈霄简短解释:“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我们成亲那日,于长青的确救下了白翎,但她早已自杀。许是不想拖累你们。”
  “为何欺骗我。”她又问了一遍,一样的语调。
  沈霄从未见过她这般冰冷的神情,好似他是她想立斩解恨的仇人。
  他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终究坦白——
  因太皇太后知晓他的计策,她想拼个鱼死网破,让朝中上下乃至都城百姓都知道白翎是个妖物。
  沈霄本打算等风头过去再把白翎已死的实情告诉步莨,再将白翎尸身隐秘送回雁清寨。可他在朝堂上费劲口舌也难堵悠悠众口,倘若一意孤行将白翎放走,太皇太后定会以此事作为借口,挑唆煽动朝野内乱。
  最终他只得将白翎尸身于大庭广众之下烧毁,如此太皇太后也失去了最有用的棋子,她气数该尽。
  步莨毫不客气拆穿:“你还有另一个潜藏的目的,怕我知道实情离开你?你将计就计娶我,最终想将我封锁在沈府,想占据我?我可有说错?”
  沈霄顿了一瞬,随即苦笑:“既然你都猜中了,我也不多为自己辩解。我这一生,最大的败战便是你。我曾以为我会终身奉于朝中,献给荣国,直至你的出现……”
  他缓缓抬手,想触碰她的眼,将那里的冷漠抚走,却又无力垂落手臂。
  “每个人或深或浅,尤其像我们这种从小在权势斗争中残喘的人,都会想寻获一寸安宁,搁在心头。你是我想要的安宁,我此生却如何也得不到。或许我今生的命就是注定不得安宁。”
  沈霄最后深凝她一眼,闭上眼,口中嗟叹出哀和伤,轻飘飘随风而逝。“这命你若想拿,就拿去吧。”
  步莨默然看着他,她不是无心冷血之人,沈霄的感情从未隐藏过,不止一次摊开放在她眼前,热切期盼她的回应和注视。她虽感动过,可她从来就只爱过一个人。
  而这一次,他俨然在她心上划了一道伤,打碎了她的信任,伤害了她珍重的家人。她没办法原谅他。
  步莨抬起手,指尖点在他额头,“我不会取你的性命,但我会取走对你来说最宝贵的东西,作为惩罚。”
  沈霄眉头一皱,忽惊得睁开眼,想推开步莨,却发现四肢被禁锢,动弹无法。
  “不要拿走我的记忆!听到没!我的命给你,你给我住手!”他愤然大吼,怒瞪她,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步莨对他的怒吼无动于衷,指尖不断从他额间抽取,记忆化成白细的棉丝渐渐汇入她掌中。
  沈霄面色忽然涨红,气郁心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再喷出一口血。身形摇摇晃晃,他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缓缓倒下。气亏神损的沈霄缓缓闭上眼,昏迷前撑住最后一瞬的意识,问道:“你不是妖,不是人,你究竟是什么?你是谁!”
  步莨将他脑中有关她的记忆如数抽离,汇集成白色晶珠,握紧手心。她施力一捏,携带记忆的晶珠破碎成齑,散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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