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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开酒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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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芙蓉眼神一亮,活像是肾又长回来了。
      “一言为定!”
      李不咎:“……”
      李不咎一甩袖子,冷哼:“瞧你那出息。”

      第24章 醉长安

      儒林城作为仙修大城, 人潮涌涌, 沟通四方。
      据说春秋年间, 孔夫子四方游学, 曾在此处收徒十二人。
      后来孔夫子连同七十二徒众飞升后,下届各城池数人头, 发觉这座小土城竟然是收徒最多的地界, 遂赐名儒林城。
      这座中型城池位置机要,北邻雁荡山, 占着山下最大一片沃土平原, 东接沧州北靠凉州, 贸易发达, 城中央流过莱阳河,此河乃修真界最大水系芥子江的分支, 正好在儒林城汇入芥子江——
      两江口使得儒林城成为了豫、凉、沧三州中数得着的大港口,经济要塞。
      夜幕中的两江口水浪滔天,气势磅礴,灰黄芥子江水和碧绿莱阳河水滚滚交融,映衬墨蓝天空, 色彩浓丽引人嗟叹。
      岸边的楚腰楼美名远扬, 白芙蓉花着能买下一艘画舫的钱, 买了楚腰楼临江茶桌的三个时辰。
      白芙蓉:好、好贵。
      江上丝竹管弦悦耳, 岸边才子佳人凭栏。
      桌上茶杯生的奇怪, 中腰细细, 却两头宽展, 白玉瓷的茶壶涓涓细流水,落入细腰杯中,能清晰映见杯底的楚国美人图,随着茶水荡漾,美人舞动衣袖。
      白福贵扒着桌子看的啧啧叫,白芙蓉眯着一只眼颠倒杯子看,道一句:“利用溶液折射原理,好脑子。”
      “真是楚腰楼中有细腰。”
      李不咎丝毫不解风情,一口喝干了杯中茶,拿着杯子磕桌子发声:“怎么,这么贵的茶楼,不见你露出割肾脸了?”
      白芙蓉潇洒一甩袖子,学着李不咎打扇子:“一共俩肾,买禁金割完了。”
      话落,她体贴托托阴三峤的脑袋,生怕他的长脖子掉进细腰杯里卡住出不来。
      李不咎斜睨她,讽刺道:
      “你是知道了灵石矿,觉得可以随便浪了吧。”
      白芙蓉满意点头:“知我者,不咎也。”
      李不咎眼皮一跳,扭头:“嘁。”
      堂中装潢富丽,金丝做帷银缕为垫桌布,脚下踩着的软乎地毯那都是手工织的驼绒,双面刺绣,奢侈到凡人认不出。
      白福贵托腮蹙眉:
      “不该吧,就算奢华如此,也不会值那么多钱啊。”
      穿云剑搁在身旁座椅,在一众金银光色中,土气到掉渣。
      白芙蓉刷拉抖开扇子,掩嘴道:
      “没人是冤大头。”
      “听说这楚腰楼有豫州最好的茶,豫州最好的戏,豫州最好的说书人。”
      “是儒林城的游览胜地。”
      白福贵汗颜,“然后,白芙蓉你就跑这来听书来了?”
      白芙蓉摇头晃脑,“所以说这是有钱人的享受。”说白了,钱多了烧的。
      龟蛇当真一头攮进了细腰杯中,四脚朝天挣扎乱动,李不咎伸手将他往杯子里摁了摁,冷声道:“白小子,你别听白芙蓉胡掰。”
      “这里的说书人都是小说家修士,能拿得到第一手的志怪传奇。”
      “原汁原味,而且时常双家对垒,说不准你还能看着两派小说家打架呢。”
      白福贵吧唧嘴,眼一抬就想起了临月城中的楚月禾……顿时他就来了兴趣。
      听着李不咎的话,白芙蓉嘿嘿笑笑,没作解释,顺手将阴三峤从杯子中□□。
      龟蛇:去你娘的李不咎。
      华灯亮到第三盏时,新月爬上中天,堂中光线黯淡下来,江面上传来踏水之声。
      堂中人嚯嚯嚯全都抻着脖子远望,只见两名修士破浪而来,江浪席卷中如履平地。
      其中一名粉衫修士着实令人眼熟不已。
      白芙蓉:“……”
      白福贵:“……”
      李不咎:“……”
      陈玄商:“小掌柜!是那个写戏的!”
      白福贵:“这楚腰楼真贵。”
      李不咎:“嗬,白芙蓉,你割肾吧。”
      白芙蓉:“我敲。”
      来人正是楚月禾。
      粉衣风骚,踏浪风流。
      白芙蓉啐了一口,心中暗骂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为啥掏这么多钱来看孔慈的崇拜者?
      要听他说书直接下次用孔慈的情报交换啊!
      为啥要掏钱!
      白芙蓉痛心疾首。
      楚月禾和另一名同道修士作揖问好,直接装作没瞧见白芙蓉这一桌,登上堂中正座,惊堂木一拍,开讲。
      今日这书开场讲的是唐皇李世民和朱雀神兽的风流韵事。
      在座者听的是津津有味,蜜饯干果一碟一碟下肚。
      “且看那红衣朱雀从天而降,美目流转间无情却有情。”
      “太宗哪能置之不理,快步走上,拥其入怀,细细安抚。”
      另一修士朗声道,脸一抹化作威武唐皇,在旁的楚月禾立时掐细嗓音,浅唱低泣,衣袖拂动间仙力涌动,眨眼间变作红衣美女,瞧那狭长雀目中金眸灵动,绯色眼影密密涂抹在眼皮上,睫毛开合,惑的人心浮动。
      酒馆掌柜伙计们:“…”
      白福贵:“我的妈。”
      李不咎:“太宗估计会气活过来。”
      白芙蓉:“女装大佬。”
      这经典一幕引得在座人爆发阵阵叫好声,掌声雷鸣间,红衣朱雀周身燃满火焰却美目含泪不忍伤及太宗分毫,只见那火焰盛开成莲环绕两人,恰如置身花海,成就一段佳话。
      酒馆人:“……”
      赏不来这好戏的几人,一个个翻白眼拍胸口,要把刚喝进去的茶再呕出来。
      阴三峤:“……”
      放屁,上辈子朱雀明明是公的。
      瞎鸡儿扯。
      很快,两名说书者身形一抖,恢复原身,接着讲那百年前太宗利用“绝好腰力”收复朱雀后,打赢虎牢关之战的神勇事迹。
      “看那天空满是虫蚁,地上哀鸿遍野,虎牢关淹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树皮早已被啃光,观音土也是吃的噎人喉咙眼儿。”
      “太宗悲悯望关下,挥手下令,欲开闸放粮。”
      楚月禾蹙眉叹一声,敲桌边道:
      “好一个太宗圣皇,心怀苍生。”
      “奈何朱雀是个暴脾气娇美人,她吐气如兰,娇口一张,神兽真火如地啸似狂风,吹遍洛阳城。”
      “目之所及,满目火海。”
      “这火终于烧碎了王世充的称霸之心,烧开了洛阳城紧闭的城门。”
      李不咎饮一口茶水,淡淡道:
      “不对吧,这虎牢关的锅怎么会甩给朱雀了?”
      白福贵抠抠穿云剑,小声道:
      “我记得老爹说,虎牢关之战明明是青龙朱雀云间斗法,太宗战中顿悟突破,晋升洞虚期,力压王世充,将洛阳城气运全部吸走后——”
      “——后掘了黄河口,是吗?”白芙蓉接话。
      白福贵嗯嗯点头,“水淹洛阳城。”
      “屠戮凡人过多,业障成山背不住,太宗皇帝战后就被逼得倒退回窥虚期了。”
      陈玄商从白芙蓉咯吱窝里露出脑袋,叽叽叽道:“找神兽背黑锅的。”
      “该。”
      李不咎手指敲桌子,斜睨白福贵:
      “神兽云间斗法,白昌平听谁说的?”
      白福贵卡壳,费劲回忆道:
      “呃,老爹年轻时朋友挺多的。”
      “他说是听史家修士讲的。”
      倒是歪打正着,李不咎心道,不再言语。
      白芙蓉嗯一声,感叹: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史家修士那么讨厌小说家了。”
      “他们是真有意思,也是真能胡说八道。”
      堂中故事进展很快,空中时不时飞过仙力形成的场景——
      烽烟火海,决堤之水最终淹没了无边烈焰。
      初唐残破的城墙,承载了历代记忆的土石,轻而易举被水火击垮,凡人和修士们的灵魂随狂风升天,点燃战争的长明之烛。
      看客无一人开口,偶尔听闻一声叹息。
      最终,故事以唐皇忍痛收押朱雀、泪洒洛阳城为结尾,将神兽下狱大理寺,告慰数万亡灵。
      终场,收尾在漫漫长安城的远景中,一行字浮现空中:‘长安惊变:玄武门喋血,请听下回分解’
      白芙蓉盯着长安二字,眉头一跳,她抿口茶,心中暗道这一遭没白来。
      给孔慈的新酒心中有念头了。
      看客们品茶看戏,觉着这出说书余韵悠长。
      两名说书人散场很快,如来时一般踏浪离去。
      公平来讲,这场书绘声绘色,融情融景,引人入胜,称得上精妙绝伦。
      演得好,词好,剧情曲折跌宕,还有女装大佬。
      ……除了这胡掰洗白唐太宗到极致的剧情。
      白芙蓉将细腰杯喝干,倒扣在桌面上,意味不明:“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颠倒是非吗?”
      白芙蓉的观点很简单。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杀一人当死,杀万人称雄。
      对于唐皇,历史自有公道,无需矫饰多言。
      李不咎捏碎杯子,“儒家人,卖弄舌头。”
      白福贵眨巴眼睛,顶雷道:
      “……尊者,明明是法家修士喜欢卖弄舌头吧。”
      李不咎不搭理他。
      阴三峤爬到白芙蓉身上,小声问她想好孔慈的新酒没有。
      白芙蓉点头。
      李不咎惊讶:“你不是来听说书的?”
      白芙蓉嘻嘻道:“一半一半啦。”
      李不咎环顾四周,宾客不少人离场,他忽然明了:“你是早就知道今日楚腰楼要讲野史唐传,才来听的?”
      白芙蓉没言语,从屁兜里摸出来一张小页子,上面细致勾画着今日楚腰楼的内容简介,《戏说唐皇:神兽奇缘》几个字看的李不咎眼疼。
      “出神兵阁时,一楼拿的。”
      “就搁在门口。”白掌柜笑眯眯道。
      李不咎憋气,硬声道:
      “你做个新酒还得来听个说书?”
      “那是不是开个新酒馆子,得买幢青楼啊?”
      白芙蓉好言好语道:“找灵感嘛。”
      “而且,这说书虽然扯犊子,但确实灵感满满啊。”
      “大唐风采,长安古城,多么迷人。”
      李不咎听着大唐风采这话,心头一刺,像是针尖没入心脏,渗出鲜血:“讲着洛阳,你扯什么长安。”听着人间惨剧想着盛世华都,脑子有病。
      “所以,你的新酒是什么?”
      “唐王朝的灿灿明珠长安啊。”白芙蓉挠挠头,嘿嘿一笑:“材料要找找。”
      “名字我想好了。”
      “就叫醉长安。”

      第25章 再相遇

      黑天浊江上, 楚腰楼中丝竹曼舞。
      李不咎盯着白芙蓉的嘴唇, 回忆着她方才吐出来的酒名。
      醉长安,长安。
      他总是不能理解这个雌性人类。
      她似乎不懂得唐王朝在这世上之人心中究竟是何地位, 从而毫无避讳;她也好像不明白黑森林为何是三界的忌讳。
      她不懂, 不懂死水之中的活泉究竟多么引人注目。
      二百多年前, 大一统王朝从内部崩裂,天地间的气运为内斗倾轧而稀薄离散, 李不咎做出了他诞生至今最大的错事, 他最信赖的人类欺骗了他的忠诚, 惑他背国叛乱,令他万劫不复。
      哪怕彼时唐王朝早已内外风雨交加, 那也依旧是李不咎心中的桃花源理想国。
      狼烟起,四方应。
      唐皇麾下最早的妖将叛乱就是从豫州黑森林而起——这块儿二百年前修真界无穷地界的最中央之地。
      叛乱当夜火光冲天, 妖神将毕方烧毁了豫州黑森林驻地所有的建筑工事,方圆上千公里的大黑森林一夜之间化作乌有。
      黑森林驻地逃出来的人修朝神都长安发出求救令, 得来的却是镇压和瞒报,背后比夜色追逐更紧迫的是毕方。
      原本的人修忠心者, 要么和妖修共赴黄泉, 要么目睹唐王朝从内向外快速垮塌,从此堕入魔修。
      自此,黑森林再无正统仙修,而叛乱妖修则以黑森林雁荡山系为界划地——
      从此北方无垠的草原高山、肥沃土地成为妖界, 王朝分裂已成定局。
      说不清道不明的是, 从叛乱发生开始, 黑森林原本充沛细腻的天地灵气在数年间变得野蛮驳杂,吸收此地灵气的人修,轻则修为进益缓慢,重则损伤筋脉祸其根本;黑森林再不是过往那个人人倾慕向往的修炼宝地。
      世人都道,黑森林这地方邪性,祸主背德,被妖怪占领过后就肮脏不堪,专出背叛者,活该破败萧条。
      醉长安这名字当然好,无论是二百年前的李不咎,还是眼下的李不咎,他都不会违心说这名字起的流俗。
      但是,醉倒长安的名酒,怎么能从黑森林出来呢?
      李不咎心中有伤痕,深刻难解,他过不去。
      今世今时,黑森林地界上的草木均为二次生长,或是李不咎等居于此地的大妖从三界引渡而来的灵草灵木,品种倒是好的很,却怎么也没养回原本细腻的天地灵气。
      ……说起来,倒是便宜了白芙蓉这抠门货。
      丝竹声响在耳边,白芙蓉仔细辨认李不咎的神色,玉面公子表情冰冷,脸颊肌肉有些颤抖,片刻后吐气:“你还真是敢起名字。”
      “也不怕被黑森林里那些野修笑话死。”
      话一说完,李不咎整理好了神色,折扇一打,盖住了半张脸,单看露出来的眼睛,当真是冷漠刻骨,冻如寒冰。
      白芙蓉瞧着他,心中一突,不晓得自己又踩到了什么雷。
      收起穿云剑,白福贵瞅瞅对峙的两位大家长,心里头倒是有点明白李不咎的心结。
      这位死亡大妖威名甚广,除了夷了白姓几乎全族,白福贵还知道点别的。
      他觉得李不咎有些求全责备了。
      每双眼睛看到的事情都不一样,白福贵所代表的人修,寄居在黑森林,如无根浮萍,哪来李不咎那么深刻的爱恨?
      但这恰恰最说明问题。
      二百年时间,白云苍狗,枯河成田。
      再粗的石头棒子也能磨成针了。
      世人多平庸,长生过二百岁的修真者也不是路边野花随处见。
      所以,白。无门无派。野修。福贵举手支援白芙蓉道:“不会的不会的,野修不会笑话的。”
      白芙蓉欣慰点头,“瞧,有人现身说法呢。”
      李不咎难得没翻脸,反倒耐着性子,低声说:“醉长安不是给别人的。”是给孔慈的。
      “孔家可是绵延几千年的世家大族。”唐王朝的事儿,人家门清。
      白芙蓉大致猜到了点门道,回怼李不咎毫不客气:“你也知道孔家是千年大族啊。”
      “我明白不咎你是揪心长安这个名字……人家孔家看的多了,会在乎你这么点事儿?”
      “不咎,李不咎,你不能代表黑森林。”
      抱残守缺没出路的。白芙蓉潜台词道。
      气氛瞬间凝滞。
      李不咎神情僵硬,眼珠发红戾气刹那间从他周身逸散而出,啸聚妖力成风,阴三峤适时从白芙蓉口袋里爬出来,挡住了冲击。
      白芙蓉再次欣慰拍拍龟蛇的脑袋,一回头,平地起风吹飞了一片头发,细看早已不见李不咎身影。
      白芙蓉:“……”坏了,真生气了。
      陈玄商细声叹气,扇扇小鸡翅膀:“不咎肯定生气了。”
      “小掌柜,你要不去给不咎道歉吧。”
      “他本意是为你好的。”
      白芙蓉笑了一声:“我知道李不咎是因为怕我这酒名触了霉头。”
      “但是,我一没说这醉长安要铺开销售。”不铺开只做特供的话,舆论的锅就会甩给孔家去背。
      “二没道要强加什么寓意在酒上,是他曲解太过。”
      说着,白芙蓉耸肩,打打扇子:“我只是单纯觉得长安这名字好听而已。”
      “商业噱头都是如此,不要脸不要德,只要能吸引眼球抢夺人们的注意力。”
      “怎样都行。”
      “打得开销路才是王道。”
      陈玄商还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结巴问道:“可是……小掌柜你不是刚说,没什么强加寓意吗?”
      白芙蓉点头,宠爱地摸摸大鸡仔脑壳:“李不咎脑补的大唐爱恨情仇叫寓意。”
      “我这捡了唐朝的风流名声,借神都繁华来宣传好酒——这不叫寓意——”
      白掌柜神秘道,微抬下巴自作多情的模样看起来欠揍极了:“——这叫营销手段。”
      “拒绝乱扣帽子,谢谢。”
      酒馆伙计:“……”
      白福贵眼角一抽,真心实意道:
      “我好心疼鹤大仙啊。”
      白芙蓉收扇子神速在白福贵脑门子上敲一下子,听他哎呦一声,斥道:“心疼他做什么,李不咎那叫心理障碍,猛火治沉疴,知道吗?”分明是个PTSD重度患者。
      “谁给他的脸一个人代表所有人呢?”
      “还有,福贵哥,没事收收你那泛滥的同情心。”
      “仙鹤妖有多看不起人类,你瞧不出来吗?”
      白福贵:“……”
      白福贵心下微寒,似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白芙蓉嘴中吐出来的,小声说:“白芙蓉…这里还有两个妖修呢。”
      白芙蓉收敛了笑容,巴掌大的脸上绿眸明翠跟那祖母绿松石似的,直勾勾盯着白福贵,声音带笑却眼神逼人:“那我先道个歉。”
      “这事儿不牵扯小乔和玄商。”
      “我记得李不咎现下的善意,但我也记得当初兽潮中李不咎是怎么祸祸我的。”
      “福贵哥,你猜,要是我是个普通人类,李不咎会如何?”
      “应该会考虑如何下口更好吃吧。”
      说着,白芙蓉都觉得自己的话滑稽,嗤嗤笑起来。
      阴三峤慢吞吞爬回了白芙蓉的口袋,陈玄商耷拉着七彩尾巴,不反驳白芙蓉的话,也不敢出声。
      耳畔是楚腰楼曼妙的歌舞声,室中温暖如春,白福贵却觉着置身冰窖,寒气从背脊上窜。
      人情的冷漠让他心折也让他心伤,他不知道白芙蓉为何理得清楚这层单薄关系的同时,还能心无芥蒂地半豢养着那么多妖兽。
      要知道,黑森林落月湖的妖兽们,从白芙蓉这里得了多少优惠,多少修为啊。
      结果,敢情是蒙着眼睛上斗场,手碰手还以为逛街吗?
      穿云剑隐约发烫,白福贵低头,握紧了剑柄,心绪复杂。
      ……
      ……
      游历一个地方的心境,会随着人的精气神儿而改变。
      如果说半年前来检点落月镇酒市是任务需要心情压抑的话,那么这一遭来黑森林落月镇,陈厄就是唱着歌儿踢着腿儿,神采飞扬。
      原因无他,今年豫州酒市,陈霉霉遭遇‘鸡肋’落月镇,强强相撞,以毒攻毒,这值得高声凯歌的绝妙组合诞生了豫州近二十年最争脸面的头名酒,竹叶青。
      豫州酒评司大张旗鼓庆贺。
      没错,十三州联选,竹叶青排名第二,力压豫州老对头沧州龙头醉,可让豫州酒评司得瑟了好一阵子。
      经此一役,该司风评逐渐走高,渐回中游水准。
      陈厄也因此成了功臣,此番接待豫州头名酒参选清天门开山酒,酒评司就又选了老熟人的他。
      沿途风景自然清新,观之望俗,陈厄背着行囊面上神色冷漠,心中却称奇不已。
      这墨漆漆的黑森林,啥时候修了一条白松石铺的曲绕小径啊,嗬,踩上去一脚这个舒服啊,平平润润,忒顺脚。
      顺着白石路走进去,两侧树木森森,遮天蔽日,陈厄嗅嗅空气,发觉妖兽气息淡了很多。
      没走多远,出现了几处村落,炊烟袅袅,一幢巨大的木屋伴着雄浑黑影,沉沉矗立村落旁。
      陈厄:“……”
      这屋子他娘比那二十多米的毛榉树还高!
      今日开闸放售松花雕五十小坛,竹叶青三十小坛,定价严格,先到先得。
      卖的很快,这会酒馆子的伙计们揉胳膊捶腿,陈玄商心疼地摸着自己的鸡翅膀,刚才帮着白福贵提酒,拽掉了几根翅膀毛。
      一阵剑意逼来,如寒芒掠身,陈玄商身形一僵,立刻咬住白福贵的衣衫,将他甩到自己身后,随即张开鸟喙,周身火焰燃烧,体型膨涨三倍,瞬息间化作了烈焰神鸟,妖力席卷如波浪,绵延开来。
      陈厄拔剑,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天空妖兽。
      白福贵被鸡仔甩得翻了几个跟头,哎呦一声,坐地揉着脑袋,一睁眼看见一人一鸟对峙。
      白福贵:“……”这人有些眼熟。
      他犹豫片刻,发问道:
      “请问是……豫州酒评司的陈霉霉仙人吗?”
      陈厄:“……”
      陈厄冷哼一声,剑意暴涨,如烈火御风咆哮成焰画:“陈霉霉是谁,没听说过。”
      “老子叫陈厄。”

      第26章 远行在即【修】

      火木兰酒坛子的布头是最绚烂的火红色, 白芙蓉宠爱地捋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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