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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开酒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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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在楼顶间,蔻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尽职尽责执行夜游神的任务。
一个时辰过去,进入深夜终于开始平息不再闪光的传讯灵珠,忽然又开始爆闪起来。
蔻兰揉揉黑眼圈,心道千万别是孔家将那发帖的人揪住杀了的消息,随即掏出灵珠查看——
是雍州仙会代表雍州城主府一脉发的短讯:'雍州受豫州白掌柜恩情颇深,五百五十日来,雍州新晋的神动期修士都该敬白掌柜一杯'
'今日偶得秘闻,伤悲不已'
'即日起,雍州中止和新安府一切交易'
'雍州自古富庶,商道与我们亲缘'
'我们得让人知道,商道有义'
短短几句话,掷地有声。
看的蔻兰手掌发抖。
她从不知道火辣贪财的雍州人釜底抽薪起来,竟是如此干脆利落。
雍州大区这条短讯一出,大半夜涌上来上万条回复。
深夜八卦,质量奇高,不掺水分。
'这乔六神城主可以啊,有骨气'
'什么有骨气啊,不过是白芙蓉去年送给雍州的神酒火木兰让雍州积攒了一大批神动期修士,敢叫板了而已'
'说的是啊,雍州要钱有钱,要矿有矿,要不是一直人才段位跟不上,何须一直跟着仙界几个大佬屁股后面晃?白交不少税银'
'现在人才段位不也是跟不上?乔六神倒是个好的,他那一帮子契兄弟也是修为上佳,伙成一帮镇得住雍州,可是拼起化神期以上、不,窥虚期以上的修士,五个雍州也干不过一个清天门!'
'狗屎的窥虚期以上我的天,楼上道友您数数,明面上仙界现在有多少窥虚期?有一百吗?我看悬'
'说得是呢,元婴、神动、分神、化神,这四阶,节节如登天啊'
'楼上道友们跑题了,我看雍州敢叫板新安府也没甚稀奇——高阶修士固然重要,然则一个势力的能量,六成还是集中在中阶修士身上'
'众所周知,十三州天地灵气驳杂,成色奇差,同等资质的修士在新安府一百年能修到神动期,在雍州他得二百年——大家伙来瞧瞧火木兰的功劳,去年雍州仙会新登记的神动期你们猜有多少?'
'……多少?'
'五百六十七!'
'卧槽!'
'乖乖!这是积了多少年的老元婴啊!'
'就算是一百比一的概率,雍州未来也可能出来五个化神期!光耀无匹啊!'
'赞同!雍州欠白芙蓉人情欠大了'
半夜谈论时政总是很没忌讳,蔻兰刷评论刷的心跳加快,半天放下灵珠,拍拍胸口。
一个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蔻兰不知道,她只知道,快一年半了,白芙蓉被很多人默认死亡,却依旧不能阻止她在修真界搅起一片风云。
楚月禾同样也看到了这雍州仙会硬脖子的发言。
然而这会他没心思写贴夸乔六神,一夜时间,脚步轻轻风声紧,走过三个城镇,他总觉得他被人盯上了。
灵珠我已经砸碎了。
清天门还能这么快找到我吗?
楚月禾手心有点出汗,心中到是没有对于所作所为的后悔,反倒是充满了凛然就义的热血豪情。
“嗤,蠢货。”
一道冷哼响在黑暗的街角,楚月禾登时拔出扇子来,却看着一个白衣公子从阴影中走出来,面容惨白眉目清俊。
楚月禾:“……”
楚月禾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李不咎!”
李仙鹤点头:“是我。”
“别乱看了,蠢货,你是要被人跟踪到老窝一锅端了才会发现踪迹吗?”
这话信息量太大,楚月禾愣神片刻,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那则短讯吗?话没出口,楚月禾就咬住自己的舌头。
“是啊。”李不咎讥讽道,“你写的帖子,洪水滔天你就不管了?”
楚月禾:“……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李不咎打个哈哈:“我们馆子里有精通阵法的大佬,你的灵珠通讯码我们早就有。”以阴三峤的本事,定位楚月禾分分钟。
“从你发了帖子开始,老子我就马不停蹄赶过来救人了。”
“赶紧磕头谢恩吧,小子。”
楚月禾结结巴巴道:“您,您和阴爷不是守在归云府遗迹……吗?”
“一年都没走,怎么……这会儿?”今儿不年不节,咋会离开呢?
因为白芙蓉那沙雕没死,不过李不咎怎么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果断跳过:“哈,黑森林老窝总得有人管。”
“屁话真多,跟上,走了。”
第77章 重回森林
战斗初歇,燕九用绷带扎好渗血的伤口, 看看灰暗的天色, 和湖中跃跃欲试的鱼妖们打个招呼:“大佬们, 开饭了。”
“快天亮了, 赶紧吃。”
说完,拔剑将刚才被杀的修士尸体一个个挑下落月湖。
湖面泛起大浪,鱼妖结队而出,张开满嘴利齿吞吃人修尸体, 血红弥漫一片水泽。
鹿王森林深处叼来几丛药草, 当空甩给燕九, 燕九接过抱拳谢道:“多谢鹿兄。”
老鹿抖抖鹿角, 将上面毛茸茸的露水甩掉,用蹄子夹着脚趾头整了整自己的独眼龙眼罩:“无妨。”
“我谢你才对。”
“这帮宵小上次偷借神农谷的名头, 盗咱们酒馆的库藏。”
“我的左眼可都祭给他们了——结果今晚又来。”
燕九洒脱一笑, 手掌用力将灵草捏碎, 解开绷带敷在伤口上, 锐痛袭来,他面不改色道:“鹿兄客气了。”
“神动期晋升不久,正好拿人练练手。”
鹿王看了一眼天色,呵斥躲在树后探头探脑的小鹿公主,让她领着族人去把森林中白芙蓉走前布下的机关恢复原样,随即转过头来, 对坐在地上开酒的燕九道:“听说了吗?”
“落月镇都在传, 说雍州为了咱们小白掌柜, 和清天门绝交了。”
将梅花雕的盖布丢掉,燕九心中自嘲天天喝这阔血脉的神酒,自己都快变成魔修了,嘴上麻麻回应鹿王:“本就是利益集合体,散了就散了。”
“雍州去年那火木兰喝到现在,够喝出几百神动期了。”
“姑苏乔六神本就是龙虎之命,比那孔繁秀强多了。”
鹿王撅撅嘴唇,想舔自己鼻端上一滴露水:“清天门孔老儿听你这么说估计会气嗝屁。”
燕九带着一双熬夜杀敌的乌黑眼袋,望着繁星隐退,天空泛白,嗤笑:“生在孔家就是孔繁秀最大的运气了。”
“我们纵横家没别的,看人最准了。”
鹿王斜眼:“那你几年前还投了燕虹君。”
燕九摇头晃脑一停,咳嗽道:“年少不懂事,休要再提。”
“再说了,我纵横一脉,元婴后和元婴前是两个世界。”
鹿王心道哪个道不是元婴前后宛如天堑,随即伏卧在落月湖边,额头上的血红梅花点在灰夜中泛着黑色:“燕九,身为纵横家修士为何不离开黑森林呢?”
“白芙蓉死的干脆利落,一句话都没留呢。”
“算尽机关,操纵人心,纵横家修士出世的话,多的是势力愿意留你。”
燕九将空酒坛抛向空中,抬手射碎:“纵横家没长性恨人心,但是效忠是效忠。”
“白芙蓉被神器困死,我也答应过她要照顾好星际酒馆。”
“酒藏卖空之前,我不会离开。”
鹿王跺跺蹄子:“不是为了这晋升神速的美酒?”
燕九哈哈大笑:“自然也是的。”
“但是信义长存——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神动期,到哪里都是人才。”
“何必守着这破落镇子,天天抵挡那些找上门来的劫杀者呢?”
鹿王心中叹服,自觉对纵横家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这纵横家实在是奇诡莫测,玩弄人心,吊诡无义,儒家孟郊后人应该最讨厌纵横家人了。
——然而从燕九身上,鹿王又看到了能与腐儒媲美的固执和顽强。
鹿王:脑壳痛,人修真是一会精的滴屎,一会傻的冒泡。
至于鹿王率领的雁荡山鹿妖一脉为何围守黑森林酒馆不走,自然是一方面顾着酒馆的酒藏,一方面……鹿王想到了去年妖界聚落势力重新划分,雁荡山已成了北妖界实力最强的鹿妖分支——
这两年来,星际酒馆的神酒助鹿妖种群,甚多,甚多啊。
罢了罢了,鹿王自觉没立场吐槽燕九。
鹿妖一样是因为有利有义,不肯离开黑森林。
燕九洞察人心的本事一流——妖兽性情本就比人修蠢直,他瞧一眼老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他笑道:“算了算了,老兄。”
“咱就守着吧。”
“酒藏估计也就能撑三年,权当守节了。”
这话听的鹿王心中咯噔一下,上下斜睨燕九,瞧他一身白衫,几个月不换。
——这人修小子还真是嘴硬心软,性情莫测。
算计那些偷袭黑森林的李姓人时,奸诈狠毒,把同族吊起来扒皮放血做□□,一刀刀斩了埋湖泥花肥。
那暗红的血,哩哩啦啦流了一地,看的鹿王自己都没拧�
然而此时看他一身白衣,鹿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厮分明就是给白芙蓉守节尽忠。
谁家伙计会这么变态的忠心,掌柜死了自己着白衣?
他分明是认主,还嘴硬。
人修真是自作孽,做啥事怎么就不能痛快点呢不过,鹿王想不透白芙蓉一介凡人能够让燕九这鬼精认主的玄机在哪里,不待他张嘴问,林中传来一声长啸,惊飞夜鸟,伴着喝问声:“守什么节!什么守节?”
“旭日东升说什么丧气话!”
鹿王和燕九皆是一怔。
这声音实在是耳熟。
鹿王激动地蹬蹄子,刚想跑几步迎接来人,被燕九一把摁住,只见九爷拔剑,神色警惕狠厉:“慢着。”
“恐来者有诈。”
一只雪白仙鹤振翅从茂密漆黑的林间飞出,两年没见的李不咎带着尤胜以往的威势,落地化作人形。
他盯着严阵以待的燕九和鹿王,酒馆周围陆陆续续出现了上百头鹿妖,晨曦中,温润鹿曈如狼妖般恐怖。
李不咎笑道:“两年不见,二位可好。”
燕九挡住鹿王,冷笑:“来者报上名来。”
李不咎大笑,妖力震荡在林间,激得人血脉沸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豫州黑森林星际酒馆人,李不咎。”
燕九眼神一缩,稳住心神:“你说你是仙鹤真人,你就是了?”
“证据呢?”
李不咎挑眉:“前年归云府事发后,白芙蓉生死不知,你燕九发的百八十封急信全都是我在归云府代收的,需要我复述一段吗?”
燕九:“……”
鹿王动动耳朵,扭头冲燕九做了一个“你小子有故事”的表情。
燕九扯扯嘴角:“哪有如此证据?”
李不咎刷拉打开扇子,妖力缠绕双眼,邪佞的神将营烙印爬上了他的眼尾,“这样呢?”
“我大唐神将营的蔓印能证明我李不咎吗?”
燕九松口气:“自是能的。”话一出口,燕九才发觉自己刚才有多紧张。
他真怕,真怕这实力可怕的来者是假的李不咎——那星际酒馆可能今日,就要守不住了。
燕九手都是抖得。
李不咎三言两语交代一些事情,从背后包裹中掏出一枚蛋,这蛋长得好生奇怪,火红色的蛋壳缠绕着金花,却好似被火一把烧过,外表焦黑一片,半死不活。
燕九和鹿王见此皆是神情一肃。
鹿王谨慎问道:“这是……凤凰真人?”
李不咎骂道:“什么真人,陈玄商这家伙的修为还不配叫真人。”末了,他蹙眉:“你们都知道了?”
燕九叹气:“归云府惨案,修真界谁人不知啊。”
李不咎顺手将凤凰蛋抛进湖里,湖中顿时生出一朵蓬蓬叶托住黑蛋,他掏出阴三峤写的手书,上面简要写着归云镜一遭游历白芙蓉的具体情况——将手书抛给燕九两人:“回去,燕九把你这身白衣服脱了。”
“蠢死了,白芙蓉那沙雕又没死。”
燕九一愣,任凭手书砸到了脸上:“什么?”
李不咎不耐烦道:“我说,白芙蓉没死,听清楚了——搞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眼眶红什么——鹿王你别看戏,劝劝他!”
鹿王没空搭理李仙鹤,他也愣在原地,身后鹿妖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李不咎本想绷着冰山脸,最后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心中暗想,这楚月禾怎得走的这么慢?
在噪杂的声音中,黑森林迎来今天的日出,万道金光照亮了酒屋,紫气东来。
楚月禾:不咎大佬!您认识黑森林的路我不认识啊!救命啊!
……
……
白芙蓉已经麻木了。
一醒来看着远处一个身着黄袍的年轻人剑斩亲人,她拍拍脸,叹了口气。
这又是唐史的哪一出?
不过,别的不说,这次的新帝紫气还挺浓的,应该镇得住。
大明宫中,阴国师冷冷旁观李家人血亲相残,心道这李隆基还算果断。
一阵怪异能量波动传来,阴国师冥冥有预感般的心头乱跳,眼神一扫,果不其然——大殿最偏角,一个矮个子人影凭空出现,瞧她晕头转向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得很。
是白芙蓉。
看着她站定就往脸上扣面具的动作,阴国师笃定,快步走来,将她用隐身术罩住。
玄宗狠狠瞪过来,斩杀太平公主的鲜血还溅在他脸上:“谁在那儿!”
阴国师面不改色行礼:“殿下,并无旁人。”
李隆基嗤笑,“殿下?”
“国师好差的记性啊。”
阴国师颔首,改大礼,弯腰道:“陛下。”
李隆基心中疲惫,不想追究别的,挥挥手让阴国师退下。
阴国师再次行礼,手中轻快提着小一百斤的空气麻袋,神速退出大殿。
被当作麻袋提起来的白掌柜:“……”
她咳嗽一声,空中蹬蹬腿儿:“好久不见啊,国师。”
阴国师皮笑肉不笑道:“好巧好巧。”
“第八次遇见白尚书。”
“在下深感荣幸。”
第78章 神王
这方修真界, 白芙蓉也算来了小十年了, 对于“历史”这个概念,她一直有些云里雾里。
你说它是唐朝正史混杂修仙玄幻吧, 这唐朝好像存活年数对不上, 凭白比上辈子母星大唐长了几百年;但你要说它不是唐朝正史吧, 这一节节历时又暗合节点, 对的分毫不差, 白芙蓉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 觉得之前时空漩涡中遇着的几位帝皇, 除了在位时间对不上“历史”之外,其他并无大差。
——那这算什么呢?曾经的芥子江边驻军中, 白掌柜起夜看着营帐龙火深思。
然而思考没有结果。
能告诉她结果的只有事实。
李隆基亲政了, 帝王之气浓郁到遮天蔽日, 比白芙蓉之前看过的几位帝皇都要福荫厚实, 弥漫的紫色像是能映色一片头顶的天空。
阴国师掐指一算, “此子有作为。”
白芙蓉捏着下巴道:“可是他有色劫。”
阴国师摇头:“不是色劫。”
母星历史全靠死记硬背, 只懂皮毛的白掌柜抓头欲秃:“怎么说?”
阴国师:“观他现在运数天正,脉命笔直, 然,后半段缠绕云山雾中,模糊不清。”
“刚愎自负, 玩弄权术。”
“不是色劫, 是心劫。”
白芙蓉:“……”
哲学家看人看事当真是一阵见血。
听了这话, 白芙蓉是真的信了‘阴国师没有男女尊卑之念’的话了。
“难得了。”白掌柜笑道, 脚步跳着步道中的黑砖,“后世评价起来,都说红颜祸国,少见骂唐皇狗血喷头的。”
阴国师望她一眼,“慎言,白掌柜。”
“客观评价和侮辱诽谤,还有有区别的。”
白芙蓉心中撇嘴,面上吹彩虹屁:“说的是呢。”
“说一个女修士祸祸王朝,那分明是骂帝王没长眼。”
“还不如说他玩弄权术呢。”
阴国师心中记下一笔,问道:“那女修士叫什么名字?”
白芙蓉反应很快:“你做什么?”
阴国师:“提前杀了。”
白芙蓉吧唧嘴:“没用吧大佬,色窍迷了就是迷了,倒时候没有杨玉环,也有李玉欢张玉环。”
阴国师轻声反问:“杨玉环?”
白芙蓉眨巴眼睛,没回答。
阴国师如何操作,白芙蓉并不知道,她也清楚自己没能力手伸那么长。
她拿着当年太宗交给她的工部令牌,去到西城工部库房,起开了二百年前她亲手修的地库。
当初工部十三座宫殿是白芙蓉和姬万里熬了五个通宵做出来的设计,在白芙蓉遗留的机械神兽加持下,墨家几千弟子造了两年才做出来。
这十三殿构造奇特,地面上有十三殿,地面下还有完全相同的十三殿,倒悬于地宫内,修地巧夺天工,寸寸金属都画满了阵法,构成机关。
面前的金铜色大门拉起,白芙蓉举着火烛走进地库。
来了三日了,李隆基休整六部,对待工部态度麻麻,白芙蓉也是屡次三番被搞得疲累不易,这次来地库就是打算敲敲打打,休整一下以往姬万里和她留下的百年宝藏。
宝物蒙尘,墨家弟子多年的积累留在地下生灰,看的白芙蓉叹口气,随即被灰尘呛得咳嗽。
太平已久,无人想起锋利刀兵。
白芙蓉从乾坤袋中掏出刀纸,拔出一把长戟,给它磨锋。
姬千里就是在这时候来到地库的,门一打开,看到一个撅着腚的小矮挫,趴在兵器堆里,不知道再扣扣索索干什么。
她大喝一声:“来者何人!”同时一手拉下旁侧机关悬闸,轮状闸刀带着火雷轰隆隆落了下去。
白芙蓉还没刚跳起来,就被劈里啪啦的锐器外加爆炸淹没了。
“唉!唉唉唉自己人!”
“别打了!”
“我就是来擦个刀——”白掌柜刀枪不入,巨大的爆炸声伴着灰尘,她跟跳蚤似的来回蹦跳,烟灰呛得她想投胎。
姬千里一看这情形,哎呦厉害了,随即拆开机关盒,打算来个三四五六轮暴击,白芙蓉见此赶紧掏出工部手书和尚书令,黑爪子伸出烟尘外:“在下大唐二代工部尚书白芙蓉!”
“别开枪,是友军!”这机关重做很贵的!
姬千里哈一声,讥讽的声调听起来像是鸭子嘎嘎:“你是二代工部尚书?”
“我还是一百三十七代墨家巨子呢!”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姬家姬千里,弄(neng)的就是你个假冒伪劣货色!”
“敢冒充我墨家恩人,呸!”
白芙蓉:“……”
姬万里!你孙女真是能耐了!
半个时辰后——
地库一地破铜烂铁,白芙蓉手中转着一只禁金楔子,满脸黑灰,啐了一口:“如何,相信我是白芙蓉了吗?”
满地都是被破解的机关,阵中这女人手指灵活姿态轻松,杀伤力巨大的机关到了她手中像是小儿积木。
她只凭着一只楔子——就算是禁金的——只凭着一只楔子,连续破开了工部地库二十六道机关。
——这他娘可是长安城的地下长城,发洪水民众藏身的防城啊。
姬千里看着被破解的机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深远宽大的地库充满机关灵器,注入心血的作品随着白芙蓉的喝问,隐隐约约散发着光芒,呼吸般迎合白掌柜的话。
姬千里心跳都要停了,她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白芙蓉扔下楔子,看着姬千里和姬万里极相似的眉眼,心中充满对故人的感怀之情。
也不知万里到了上界,境遇如何。
还没想完,白芙蓉就看到两行热泪从姬千里眼中滚落,面目二十多岁的巨子嗷一声喊道:“白奶奶啊!”
白芙蓉奶奶:“……”
白掌柜瞬间秃头。
她听着岁数比自己还大的姬千里嗷唠这一百多年来工部怎么受欺负,帝皇如何看重唯心修道,道家一潭死水,墨家势力不活,巴拉巴拉。
白芙蓉点头:“正常,穷兵黩武之时,才是墨家最风光的时候。”
姬千里将鼻涕吸回去:“这话奶奶说的真是不好听。”
白芙蓉被恶心的浑身发抖,“事实更难听。”
“修城哪有破城来钱快啊……话说巨子,你能别叫我奶奶吗?”
姬千里大剌剌走过来,转着圈看白芙蓉,眼珠子跟钩子似的盯着白掌柜手中李世民发的任命诏书,时间过去数百年,绢帛黄布崭新如初,上面的帝皇神印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姬千里这才真的信了祖奶奶所言——
姬万里曾说:总有一日,会有一个少女寻上门来,她面容娇美,笑容甜蜜,你一定会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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