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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开酒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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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府中甜甜的果子露,没有神王殿下的摸摸头,没有舒适的床铺,只有一帮子看不出种族的妖兽。
小李公子憋了一肚子气,但是想到神王的吩咐,还是硬生生忍下来了。
白芙蓉:我有摸摸头,你要吗?
少年李不咎:…要!
成年李不咎:呵,滚蛋!
神将营开始练习五行诀,不得不说,身负各种属性的神兽操纵起金木水火土远比人修有看头——只见他们拉练分成两队,一队蓝一队红,搞夺旗攻山这一套。
排山倒海,搬山卸岭。
没人带小公子玩。
朱雀拍拍手示意开始,眼神尖儿扫了一下李不咎。
练完一局,开始沙盘推演,朱雀除了下半身不听使唤外,其余天赋都是个顶个的高,一盘三米见方的沙盘被他讲解的飞沙走石,宛如天崩地裂。
李不咎看的似懂非懂,周遭那些他看不起的妖兽一个接一个的提出意见,个个说的贼有道理,让小公子的自尊心遭到野狗群般的践踏。
小李公子:不开森。
白芙蓉扶了扶面具,蹲在沙盘最前头,身后是层层叠叠的汉子们。
李不咎一看见她,登时就不爽了,心中憋了半天的怨气像是有了出口:“这人是谁!”
“为什么神将营里有女的!”还是个两脚怪!
众人闻言,齐刷刷抬头看白芙蓉。
白芙蓉:“……”
毕方在汉子堆里嗤嗤嗤笑了起来。
朱雀烦躁挠头,心道要不是神王官阶高派头大,老子才不来奶这个杂毛鸡仔,他刚打算张嘴呵斥一番李不咎——
白芙蓉就算被朱雀和阴国师再怎么数落,那也是堂堂正正大唐的二代工部尚书,活化石一枚,岂是他这刚生出来小几十年的鹤崽子能顶撞的?
谁知白芙蓉打个响指,笑嘻嘻的声音从面具内传出:“这位小哥哥看我不起啊。”
李不咎长这么大,活在神王府的锦衣玉食中,哪怕作为国师派和神王派的斗争筹码送了过来,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就是他真的天赋出众,不然完全不能理解为何找他做探子。
“没错。”
李不咎踢开鞋头黑泥,瞪着白芙蓉——那和四百年后李不咎生气时如出一辙的神态,让白芙蓉差点笑起来。
“你一个凡人,来什么神将营。”想死吗?还不快走。
朱雀:“……”
其余神将:“……”
小子谁和你讲,白芙蓉是神将了?
众人看着白掌柜三言两语给小公子挖个大坑,武斗一触即发。
朱雀扯一下白芙蓉袖子,低声问:“你行不行?”
白芙蓉掰手指头,抽出乾坤袋中禁金链子,活动筋骨,笑道:“行,怎么不行。”
他李不咎的招式我都看了五六年了。
行啊,怎么不行?
一刻钟后——
朱雀瞪眼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白芙蓉结结实实将禁金链子绞在了李不咎的仙鹤长脖子上。
“服了吗?”狠人白掌柜问道。
李不咎憋红着脸,不说话。
白芙蓉爽快道:“行啊,再来。”
朱雀:“……”!!!
众神将:“……”!!!
又一刻钟后——
白芙蓉一脚踩在李不咎背上,雪白长袍上一个黑脚印子,金链子将他捆成一团,“这次如何?”
李不咎委屈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他红着眼睛咬牙道:“不服!”
白芙蓉照着他脑袋狠来一巴掌:“那就再来!”
朱雀:“……” …
众神将:“……” …
再一刻钟后——
一米六五的白芙蓉将一米五的李不咎,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白芙蓉:天啊,我这小矮挫竟然还有提人的一天!
众神将:“……”= =
朱雀笑地打滚,走上前来,将黑不溜秋被揍成狗的小李公子解救下来,拉开白芙蓉:“行了行了,白尚书,您啊,大人有大量。”
李不咎坐在地上刚打算哭,听到这话一哽:“什么尚书?”
白芙蓉赶紧一摆手:“没谁。”
朱雀呵斥周围人接着练,瞥白掌柜一眼,低声问:“你这是搞什么?”
白芙蓉冷哼,擦擦手,脑海中闪过初临黑森林经历过的那次兽潮:“搞什么?”
“哼,公报私仇。”
朱雀:“……你不是刚说不认识他吗?”
第81章 坦白
朱雀是个狠人, 白芙蓉一直知道。
就凭他明知太宗心疼公主,还能脱得下裤子——下了大狱后,明摆着太宗等着他认错求饶,也不张嘴,三百年时间放纵神将营群龙无首,祸祸大唐。
朱雀神君陵光不是个胸怀大义之人, 他几百年的所作所为, 更多的是意气之举,追随兄弟,彰显自己有脑子特聪明,以及——效忠太宗。
他对天下没什么特别深的感情, 点对点, 不扩散。
结果现在可好,玄宗玩弄权术, 挑拨国师和神王对立, 两派开始拉人布阵, 上胳膊上腿——朱雀当然是玄武这边儿的主力大佬,他掌管的神将营三百多名现役或预备妖神将,背后连接着大唐过半军力, 就凭这个, 神王府就没法力克国师一脉。
当年太宗费尽心血、忍着感情撸掉的朱雀帅位,现在明明暗暗, 又回到了他手里。
朱雀本就是个性情浪荡洒脱之人, 说对新帝没感情那就是没感情, 对神王这个挤兑他兄弟的家伙更是厌烦至深,收拾神王府出来的小探子李不咎,跟玩儿似的。
白芙蓉看着校场中,李不咎被揍得鼻青脸肿,周围一众神兽大佬大笑的模样,就觉得牙酸。
有点心疼。
镜外原以为李不咎已经算是天资高绝,修为出类拔萃之辈了,谁知这一遭回来大唐开眼见世面,才知道神兽和高阶妖兽之间的差距——真是如天堑般。
唐末李不咎:不,你错了,四百年后我不逊于他们任何一个。
白芙蓉:……噢。
“唉。”小掌柜小声叹口气,阴国师朱雀在一旁低语,谈完话过来就看到白芙蓉撅个腚,用树杈画画。
朱雀:“白芙蓉,你在尿地图吗?”
白芙蓉:“……”
白芙蓉死鱼眼:“将军,我没有大宝贝儿咋尿地图?”
阴国师远望校场中央,平淡问道:“你认得这李不咎?”
白芙蓉脑海中一瞬间飘过四百岁李不咎和风雨大唐的爱恨纠葛,犹豫片刻,点点头。
阴国师接着淡淡问道:“你可知他是神王府的探子?”
白芙蓉撇嘴:“我倒觉得,比起这明摆着的,国师您不如暗中查查别的探子——当然,我没说他不是。”
“——只是这小探子的技术,也忒撇了点。”
“暗度陈仓,声东击西嘛。”
朱雀揪了一把白芙蓉的包包头,痛的她嘶一声,“白小花,你屁股挺活啊。”
“三省六部,工部一直是国师一脉的,你分得清楚吗?”
阴国师目光望来,白芙蓉被盯着后脑勺,觉得寒意往上窜,赶紧嘻笑道:“哪儿的话。”
“大佬,我是工部尚书,工部啥风向我都懂。”
白芙蓉顿了顿,真心实意道:“国师,我知道您疑我和李不咎的关系——”
“——但那也是四百年后的事情。”虽然确实关系密切。
“工部绝对和国师您同进退。”
“您和咱这关系,是吧~”
朱雀嗤了一声,神态中充满了对白芙蓉这言辞低劣投靠的鄙夷之情,阴国师表情是五百年不变的棺材板,他冷漠道:“如白掌柜三百年前所言,我和您的伙计——是两码事儿。”
白芙蓉被‘三百年’给噎住了,没好气道:“你们好无聊啊。”
“都四方神兽了,还搞这些麻爪爪。”
“是因为停滞飞升期太久了,脑壳大,就开始搞权术了吗?”
这话说的直接,阴国师沉默,朱雀扭头,半晌捶了一下树干大笑起来,狠撸了一把白芙蓉的黑长炸:“白芙蓉说的是。”
“绕什么,无聊。”
“我直接问吧,那李不咎什么情况?”
“再纯血的仙鹤妖也比不得一只神兽杂种。”
“他怎么会活到最后——你刚说多少年来着?——”朱雀翻眼珠想了想:“——四百年后?”
白芙蓉心脏一揪,舌头碰了牙齿几次,却没说出口。
这与往事都不同。
这是第一次,白芙蓉牵扯到马上要吐露镜外活着的人事——她突然胆怯开口了。
如果她扭转了这段历史,李不咎也许就不必承受心魔的吞噬,他也许会诚与初心追随神王造反,也有可能早早被掰正,追随本心效忠王朝,限于唐末的杀伐乱世中——
可是。
可是这两条路,都不是好路。
尽头的结果都有可能让白芙蓉出了归云镜后,发现李不咎成了一段历史,再无星际酒馆大伙计这个人了。
这结果,白芙蓉不愿意去想。
“我不太清楚细节。”
“总归,这个李不咎本质还有扭转的可能,就算是神王府的探子,也还能抢救一下——”白芙蓉半真半假道:“——他还是忠于王朝的。”
这话说的阴国师和朱雀同时冷笑。
阴国师:“我是忠于王朝的。”
“神王也是。”
朱雀耸肩:“你说我不忠于王朝的概率都比神王要大。”
白芙蓉一怔。
“看事不能看表面。”
阴国师:“你身处其中,却说着日后的纸上往事,到底是谁看表面?”
白芙蓉被怼的没话说,半晌藏而不露圆场道:“看来,我还真是被未来捆住手脚了?”
“不过,两位大佬——”她算算时间,“——又是一次九日轮回的倒数第二天了,明日离别前,我还是要讲——”
“——这李不咎还算是可以的。”
“别小看,别小看,能收拾成将才的。”
朱雀和阴国师对视一眼,片刻后点头:“嗯行吧,冲你这句话。”
“我再给他个机会。”
……
……
最后一夜,白芙蓉打着哈欠又来到工部地库。
公务处理她帮不了姬千里什么忙,最后几天也就绕着长安新城走了几圈,看看工部现在的人事结构、天工部地工部的最新成果,指导指导,大半天了也就只能来工部地库擦擦刀,倒持倒持,加几道机关。
白芙蓉:散发最后一点光和热,二代尚书不愧活化石之名哈哈哈!
姬千里:白奶奶真棒!
姬万里:……个沙雕。
磨刀磨了半宿,外面星河璀璨,白芙蓉揉着黑眼圈借光看地库中的古旧文书。
上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工部人历来是墨家占主体,百家修士汇集,说起话来乱七八糟,手录里面就是一句接一句的吵架。
'贞观五十六年三月初二:吾观这二代尚书的枷锁阵图纸实在是精妙至极,奈何学问不深,看不透彻'
'贞观七十九年六月初一:那是你笨,我就看懂了'
'贞观八十年十一月初六:噢?道友小心风大闪舌头,你可看得懂两位二代尚书之间的机关手录?白尚书和姬尚书可真是功在千秋啊'
'永徽元年一月初一:今日长安旧城改造完成,新城筑基,特别留言附和千秋之言'
'圣历元年一月初一:难得,今日开年宴中,皇帝提起了白尚书,多少年不见的人了,皇帝还说得很有感情,想来,同一个性别在不用领域做出新高峰,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吧'
'圣历二年三月十三:俺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部里传的八卦是真是假,传几百年了,啊什么前代姬万里尚书仰慕白尚书,国师也和白尚书勾勾搭搭有一腿——有鼻子有眼的——'
'神功三年十二月三十:迂腐!明明狱中的火神将才是和白尚书剪不断理还乱!'
白芙蓉:“……”
白芙蓉啪一声合上手录,觉得手痒的很。
这帮子工部人吃饱了撑的啊!
干你的活扣你的地砖啊!
瞎逼逼什么!想上天吗国师看见了能得了,信不信他一尾巴抽死你们这帮小崽子!
想到这里,白尚书从袖中摸出一支笔,呸口唾沫润湿笔尖,走笔龙蛇:'呸!以讹传讹!'
'白尚书明明是单身贵族!'
身后忽然起了一阵冷风,阴三峤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小掌柜,你还能在再无聊点吗?”
白芙蓉:“……”
白芙蓉一跳,丢开笔瞪眼回头,果不其然,阴三峤退开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库中,红瞳在黑夜中闪光,歪头的样子可欠揍。
白掌柜被吓出一身冷汗,一笔杆子甩过去,阴三峤偏头,墨点都没一个落脸上。
“不是说了!不让你来的嘛!”
“上次吐得三斤血还不过瘾是吗?”白芙蓉咬牙道,拉着阴三峤撸开袖子检查,摸了胳膊翻脖子,都是苍白皮肤没有时空撕裂痕迹,阴三峤乖乖任她看,解释道:“放心吧,没事。”
白芙蓉退开一步,上下打量:“又长大了。”
“现在看起来有二十五六了。”
阴三峤眨巴眼睛,没说话。
白芙蓉:“……”
给了你台阶你也不好好下不好好交代,迟早摔个狗啃屎!
唉,少年人不好教,愁死了。
白掌柜叹气:“时空这次稳定吗?”
阴三峤顿了顿,面有愧色坦诚道:“我的法力还是斗不过归云镜——”毕竟是国师随身携带近千年的神器,血脉温养,“——我不敢贸然带小掌柜你回去。”怕你被时空搅碎。
白芙蓉摊手:“也行吧。”
“反正现在已经是第八次了嘛。”
“那——”白掌柜摸摸阴三峤身上的衣服,觉得天寒露重,从乾坤袋中给他拿衣服,“——这次你能待多久呢?”
阴三峤垂下睫毛:“明日日出。”
白芙蓉给他披上衣服,心道这一米八几的个子真是难为死我这个矮挫了——妈的,也不知道低头让我够得着——嘴上调侃道:“奇怪啊。”
“小乔就是来看看我——然后让我看看长大之后的你吗?”
说完,色胚掌柜捏了捏他的下巴。
夜色中阴三峤庆幸自己脸红也看不出来,小声说:“不是,想和小掌柜说些事情。”还有……就是想来看看你。
“上次您问我外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撒谎了。”
“对不起。”
——总得让您有个心理准备,不然突兀出去面对那一切,太不公平了。
白芙蓉停顿片刻,“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所以,老实交代吧。”
第82章 安排上了
后半夜, 工部地库。
工部十三殿地厅相连, 空荡荡无人声, 阴三峤一字不拉将镜外两年多的事情交代完, 心中愧悔忍不住低下头,半晌又不禁抬头看白芙蓉, 头顶窗中洒下星辉,照在白掌柜面上,活像是银白冰雕。
无人说话,呼吸声也听不清楚,但是阴三峤就是知道,此刻此时,小掌柜脑海中应当是火山爆发。
陈玄商涅槃, 李不咎重伤。
白福贵魔化叛出黑森林, 星际酒馆豫州总部遭遇重创,远不及三年前全盛状况。
阴三峤这遭来之前,和李不咎商量好, 李仙鹤前往豫州, 他孤身进入归云镜——此时的玄武并不清楚豫州总部到底是什么光景。
鹿王还在雁荡山吗?燕九还活着吗?
落月镇受影响大吗?
这些他都不知道。
不知则不言, 玄武也算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有墨家数万弟子——可是当初姬霜和白芙蓉的联盟是白芙蓉单线联系,出了事情,阴三峤完全无法动用这方力量。
阴三峤心中七上八下,拿不准白芙蓉心头恨到底是谁。
良久, 白芙蓉重新蹲下来, 用刀纸接着磨刀, 刘海盖住眼睛,只听她声音冷冷:“算来清天门开山酒那事儿已经是四年前了。”
“大滟吃我家竹叶青,还真算是喂了狗了。”
“三江源我也记下了——虽然他们将名额顺延无可厚非——”
“但既然当我白芙蓉死了,无关痛痒的吊唁信都不愿发,可真是看不起人。”
阴三峤沉默片刻,圆场道:“那孔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各大势力算作人看的话,都是白眼狼。”
“说得是呢。”白芙蓉冷笑,
阴三峤眼尖的发现她手中刀片变形了。
阴三峤:“……”
年轻的玄武立刻低眉顺眼站好。
果不其然,白掌柜的锥心之问马上就来:“我问你,阴三峤你和李不咎怎么回事?”
“镜外小三年了,为何现在才启程前往黑森林?”
“——不要左顾右盼,回答我的问题。”
此刻白芙蓉的声线不似平日娇娇软软,低沉冷的掉渣,听的阴三峤背后一层寒毛刷刷刷地站起来,根本不敢对视那双碧绿色的瞳孔。
他突然意识到,白芙蓉不仅是他们面前那个嬉皮笑脸,鬼精狡猾的小掌柜。
她还是燕云十三州的象征之一,仙魔妖三界首屈一指的巨商大鳄。
重振墨家,发掘商道,重创孔家声誉,连接仙妖贸易,魔界留名——这些都是白芙蓉不显眼的一步步做法,结成的弥天大网。
阴三峤顿了顿,沉声回答:
“当年归云府惨案一发,李不咎就想潜回黑森林中照顾总部,可是归云镜的本体罩住了整座归云府,出去了就再进不来——”更别提外面还有其他势力联系的手下人,从四方围拢。
白芙蓉:“撒谎。”
阴三峤嘴唇动动:“小掌柜何出此言?”
白掌柜:“归云镜没有这必要,这几遭时空穿梭,我和它很熟悉,你老实交代。”
阴三峤叹气,坦诚道:“小掌柜英明。”
“当年府外围拢了太多其他势力的人,我们走不出去。”我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怕以你的个性,报出这些势力的名字,你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
结仇三两,不足为惧。
但是结仇七八,那就混不下去。
白芙蓉点头,表示这个逻辑可以接受:“李不咎重伤是怎么回事?”
“府中当时所有人,能力克你和他的人,应该没有一个。”
“怎会落得重伤的下场?”
阴三峤抬起头来:“当年你落入归云镜时,李不咎在和大滟窝藏的旧朝人缠斗——”
白芙蓉听到这里眼神一闪,玄武接着说:“——像我刚才说的,李藏青与神王府有旧。”
“李不咎那人心高气傲,根本经不起言语刺激。”
白芙蓉:“他发心魔了吗?”
阴三峤勉强笑了笑:“不然,李藏青那犊子,有什么本事斩的着仙鹤大妖呢?”
“左边翅膀差点被一剑砍掉,最近才长拢。”
白芙蓉心中一痛,面上依旧是理智刻薄、冷冷淡淡:“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和不咎斗嘴,他也没练出点气量。”
阴三峤:“……”
阴三峤无奈:“小掌柜,你明知道,这不一样。”
白芙蓉吸口气,看着手中完全被磨坏的神兵,手一甩丢开:“陈玄商呢?”
“我已知他是神兽凤凰,火焰灼烧——”白芙蓉心中想着往日热情单纯的小鸡仔,眼泪差点掉出来,她稳了稳情绪,接着分析:“——这修真界除了朱雀真火能彻彻底底烧死他,别家都不行。”然而朱雀真火,在我手里。
“什么阴阳家的歪门邪道,不可能。”
原来他是凤凰,怪不得李不咎急着赶回黑森林,阴三峤细思,回答道:“涅槃自然有救。”
“我来之前,李不咎已经带着凤凰蛋回黑森林了。”
白芙蓉心中松口气:“黑森林西边的老梧桐树应该能帮上忙。”
阴三峤点头,听着白芙蓉接着道:“再不行,我出去后,把凤凰蛋泡在窖藏的原浆里好了。”
阴三峤一哽,“好主意。”说完,阴三峤心中作准备,低声问询:“那……白福贵,小掌柜打算怎么办?”
白芙蓉盘腿坐在地上,长吁短叹,阴三峤乖乖陪她抱膝盖蹲在地上。
“他是不是心中很怨。”
“觉得昌平叔的死都是他自己的错。”
“如果当初没离开黑森林就好了——是吗?”
阴三峤点头。
白芙蓉哎呦喂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福贵哥脑子挺好使的,但是小事儿上拧不过来。”
阴三峤:“叛出,这算小事?”
白芙蓉拍他一巴掌:“什么叫叛出啊,我们是上下级,不是主公门客。”
“他一个兵家修士,玩得转三十六计叫大事,血亲被杀叫大事——这区区离职,不算小事儿算什么?”
“拉我回去怎么扣他的钱。”
阴三峤:“……”
阴三峤心中不赞同摇头,但嘴巴闭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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