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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最强女配-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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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沐歌还住在那个由半个厨房另劈出来的小房间里。不过小房间与它的主人一般都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破旧潮湿的方面,经过重新修葺扩建后早已变得干净、宽敞、明亮与舒适。
  
  一张做工上佳的拔步床上挂着天青色的帐子,帐子帷幔上挂着几只精致的小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在那扇雕花小窗下,甚至还放置了一张精致考究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略有些昏黄的铜镜中,映着一名女子的倩影。
  
  细腻光洁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在晨光照耀下有一丝近乎于透明的白,修长墨黑的眉不画而黛,而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却与鸦羽一般在脸颊上画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她举着手慢慢的梳理着一头如同黑缎般的发,最后还是泄气般的把手放了下来。
  
  对于修仙打怪都不在话下的沐歌来说,她发现原来梳头是才最难的事情。在从前的古代任务中,一直都有丫鬟仙童帮着打理。如今在这个世界中要自己把这头乌黑亮丽丝滑的好似锦缎的长发梳成不妨碍行动的发型,真是很难啊。
  
  能不能就梳个简单的马尾辫啊,正当她想长长的叹一口气时,一位青衣少年人敏捷的从她的窗口翻身而来。
  
  看着他灵活熟练的动作,沐歌好不容易憋回去的那口长叹又被悠悠扬扬的吐了出来。
  
  唉……都喜欢走这扇窗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少年人对着她轻笑,似是早已算定此时的她定又在于她的长发纠结不清。
  
  十五六岁的少年人自是疯狂长身体的时候,沐歌不过几日未见,如今再看,忽然发现他竟是又好看了几分。
  
  那与记忆中短发的阿KING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菱角鲜明,色彩艳丽。却因为平淡如水的生活少了那一点疲于奔命的戾气。而又因为长久的读书,更是平添了一点儒雅的书卷气。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沐歌明显感觉到他一点一点卸下了作为剧情大神或者那个命运之子这沉重的身份,他似乎就变成了这普通的读书人。修长清瘦,气质如松,还有……好看。
  
  “我来。”他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木梳,熟练的帮她梳理了起来。
  
  柔顺光滑的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一丝一缕的滑过他的指缝,总有着勾勾搭搭的旖旎与缱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的弯起了唇角。
  
  “想什么呢?小九。”她问,铜镜中的少年人站在娇小少女的背后,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欣喜,那一点笑意染上了他的眼眉,令他忽而有了一张分外张扬的感觉。
  
  她的声音又清又脆,似乎一块冰棱滴溜溜的滑过玉壶,把初夏的暑气尽消。
  
  “晨起懒梳妆,对镜贴花黄。红袖扫黛眉,明珠点绛唇。唯留乌云鬓,念念待情郎。执手共梳理,一梳到白头。”
  
  “呵……”他念完轻笑,似把自己逗乐了。
  
  少年人的声音莫名的有些低沉,菱角分明的唇喃喃的吐出现做的打油诗,油腔滑调中又带着点浓情蜜意。
  
  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沐歌几乎要嗔怪起来,但看着铜镜中少年人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的星光,她也跟着弯了眼眉。
  
  “秀才老爷好文采啊。”她打趣道。
  
  圜九重在三年前的院试便又中了案首,如今已是秀才之身。他原本可直接参加乡试,不过,只觉得十二岁总归太过年轻,便准备苦读三年再上京赶考。
  
  于是,那时他考完了院试又如从前一般住到了与田家人一墙之隔的“圜府”中。
  
  回乡当日,他直接往田家下了聘礼,算是把沐歌早早的定了下来。如今,沐歌也便算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只待她及笄,二人便择日成亲。

 111|999

  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田家人倒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是田三省终于通过了县试、府试,虽然最后在院试中败在阵来,但如今也算是正经的童生老爷。童生虽然不如秀才,但也算是预备秀才了。
  
  当年,报录的一来田家村报喜; 田总甲又是一马当先前来道贺。整个田家村热闹纷呈的好似过年一般,着实闹腾了好几天。随后; 族中也如当初田家爷爷考进童生一般拨了五亩族田给田三省作为奖励。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为田三省的缘故,田家人在村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如今温氏走出去; 人人都会冲她点头微笑; 恍惚间她似乎变成了人人都爱的那个孔方兄。
  
  不过,这一改变; 也极有可能与温氏掌控的田家村荷包产业有关。
  
  自从温氏的荷包卖于了万华楼; 万华楼又把这田氏出品的荷包送到总部京城,很快便在在京城引起了轰动。
  
  据说温氏绣的荷包款式新颖; 图案奇特,深受京城的贵族太太小姐们的喜爱; 生意好时; 竟到了一只难求的地步; 至此万华楼便和温氏签订了长久合同; 这生意更是做的蒸蒸日上、一日千里。
  
  如今,温氏不仅自己绣,还带领全村的女人一起绣; 逐渐的形成了规模。而温氏自己也渐渐有了一股子乡村企业家的风范,再不是从前那个为了五百文铜板就只会长吁短叹的女子。
  
  其次,随着田家三房越来越好,田家人在沐歌的提议下还添置了几辆牛车,平常除了帮助田大力种田外,大房还做起了运输的买卖。
  
  而大房小囡田晓妮去岁嫁给了田总甲的儿子,这总算是遂了那个热心的田总甲的心意。那是田晓妮的十里红妆风光大嫁,着实让田家村的姑娘们眼红了一把。
  
  除却大房,二房的韩二嫂惯会见风使舵,一见三房越来越好,她便把温氏巴结的牢牢的,颇有点狗腿子的意味。沐歌见了便指点着让田二强从县衙中回来,出钱在县城中为他开了个布店,专门卖些田家女人空闲时做的绣品与成衣,凭着沐歌给的新奇的款式与田二强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这布店的生意也是大好。
  
  最后,还是要说说当家人田老太。如今的田老太也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明月。温氏在沐歌的指点下,买了一个自愿卖身葬父的小丫头服侍她,也算是在晚年过了一把乡绅太太的瘾头。
  
  嗯,其他人都好,只余一个田小栓倒变成了刺头。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既不愿入私塾读书,也不愿跟着大伯二伯种田做生意,整日里招猫逗狗,渐渐的竟变成了田家村的小霸王。
  
  全村只有一个圜九重治的了他。而他见到了圜九重就如蜂蜜见了花,黄鼠狼见了鸡,恨不得日日的黏在“圜府”不出来。
  
  大抵圜九重看在沐歌的面上,对于这个未来的大舅子还是相当宽容,纵容着他十日内倒有五日宿在了圜府中。沐歌总觉得这田小栓虽然怪异,但并不会危急圜九重以及田家人,所以便由着他去了。
  
  对于当日在强盗小楼里田小栓语焉不详的野兽之血的说法,沐歌深觉奇怪。询问了圜九重却被告知这就如她的记忆一般只得由她自己找回。
  
  圜九重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愁绪,一如当年在剧情空间中扮作剧情大神时给了沐歌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
  
  也不知是这兽血的关系,沐歌的修炼在这三年内竟然停滞不前。每每她就要引气入体,那滴右眼的狼血总会跳出来让她前功尽弃。
  
  难道这兽血与沐歌体内的命运精/血相冲?沐歌不得而知。
  
  不过,从她的观察来看,圜九重如今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丹田内灵力全无,莫不是真如田小栓所说,圜九重为了送沐歌来这世界,散尽了全身修为?
  
  沐歌想起来了就头疼,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仿佛就要造反。沐歌只得放下不再多想。天长日久的,倒让她生出来一种过好平凡小日子的渴望来。
  
  而那个关于圜九重的梦,还如连续剧一般在沐歌的梦中日日放映,如今已经放到她看着圜九重在重压之下背负责任,一点一点的扛起使命的时刻。
  
  这点点滴滴的片段,如同涓涓细流渐渐的汇成一条小溪。沐歌似乎就快要窥见全貌……
  
  好奇中又带着一点忐忑,到底前世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也可能是这平淡的生活带来的安逸,此时的沐歌与圜九重已不再过分纠结于对前尘往事的追寻。二人似乎达成了共识,一切就让他顺其自然,若是沐歌真记不起前世,那么就如此平平淡淡的相携一生,白头到老也是一件好事。
  
  圜九重抿着唇帮着沐歌梳了一个百花分肖髻,女孩俏生生的端坐于铜镜前,明媚的阳光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有些恍惚,思绪似乎飞离了身体,飞到了那亘古长久的岁月里,她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的火光,耀眼夺目的令人窒息。
  
  心脏骤然的跳动,他一把捏起了沐歌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惊慌失措的捏的她生疼。
  
  “小九……”沐歌刚回过神来,却触到他的手指冰凉,且不知所措的微微发颤,忙用力回握,问道:“怎么了?小九。”
  
  猝不及防间,她便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感觉到圜九重的下巴顶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沐歌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身体。
  
  “别怕,别怕,姐姐在这里呢。”
  
  小小声的安慰,伴随着她有节奏的安抚,圜九重的灵魂忽而的飘飘荡荡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姐姐?”他笑,“莫不要把我当做小栓啊。”
  
  沐歌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鼻息间都是那股清新的草木香,她不由的深吸了一口独属于他的气息。
  
  “莫要不安,姐姐会保护你的。”倏然的想起梦中的小九面对困难重重独自一人在她的身边泫然欲泣的样子,沐歌终于做了在梦中她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
  
  圜九重一愣,随即低下头来,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说:“你这样子,我会舍不得离开你上京赶考的……”
  
  沐歌微弯了一下唇角,黑亮的眼眸仿佛被撒了一把散碎的星,一闪一烁的好似欲说还休。她伸长了双手自下而上拢在了他的脖子旁:“那……不如就不去了吧。我家荷包生意甚好,不如……你就做做这上门女婿,岂不妙哉。”
  
  圜九重不答,忽而轻笑,气息喷在她的耳尖,惹的那白嫩的耳垂泛起一片红晕。他眸色微暗,手臂也微微的收紧,只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再无分离……
  
  终究还是不能耽误了行程,沐歌见着窗外天色大亮,温氏的脚步声渐渐朝着她的房间走来,忙推着圜九重翻窗离开。
  
  圜九重痞痞一笑,在她的脸上偷香了一下,才像偷到了鱼的大猫翻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
  
  今日,不仅是圜九重上京赶考的日子,也是温氏去万华楼交荷包的日子。一大早,田大力便吩咐田小山赶着一辆牛车送他们去县城。
  
  沐歌坐在牛车上看看一边的田三省与温氏,另一边的圜九重与田小栓,忽而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一家人步行去县城,怀揣着前天晚上做的荷包和忐忑的心情,此时早已恍如隔世……
  
  所幸如今真是越来越好了。
  
  初夏清晨的风带着微醺的气味,沐歌微眯着眼,心中喃喃自语。
  
  “今日春风楼里,那位山羊胡子的说书先生据说会再讲当年超火的公主复国记,姐姐要不要跟我一同去听呀。”这时,紧挨着圜九重坐着的田小栓忽然发话了。
  
  沐歌从未听过说书,只对春风楼略有耳闻,不由的不明就里的看向了田小栓。
  
  田小栓如今可算是完全张开了,他的模样长得极好,全然没有一点三年前又黑又小的迹象。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被密密的睫毛一衬,只显得一股子天真无邪的气质。可能也只有沐歌清楚的知道那天真无邪只是他的伪装,当他微眯起双眼时,才会展现出他清冷邪气的本职。他的身量极高,如同吃了激素一般远远的把沐歌抛在了脑后,直逼着圜九重而来。挺拔而消瘦的身形总让人忽略他的年纪与样貌。
  
  沐歌还未说话,这厢田三省却是不满意了,他伸手拍了一下田小栓的脑袋:“吴先生说你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好料。你却日日的不知进取,对之乎者也不甚熟悉,对这春风楼的说书节目倒是如数家珍,你且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田三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田小栓全然没想到往日的盟友忽然的叛变了,只把眼光在温氏身上转了一圈,就把“还不是阿爹带我去的”一句话咽了下去。
  
  他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还不是娘与姐姐都没听过说书,我想今日小九哥哥、小山哥哥也在,而小九哥哥明日就要赶往京城,不若就今日好好玩一下。”
  
  田小山在前赶着牛车,听到这话便挥着鞭子,回头对着田小栓笑了一声:“幸亏小栓弟弟还记得我,谢谢啦。”
  
  温氏对于这小儿子总是相对的溺爱一些,而如今手头也宽裕了许多,便拽了拽田三省的袖子,意思是随他们去吧。
  
  如此,他们便商量了,先陪温氏去万华楼卖了荷包,而后一伙人去春风楼听说书,吃饭。而田三省与圜九重因为原先已有安排,则暂不参加该项活动。
  
  牛车速度远比步行要快上许多,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来到县城的城门口。
  
  往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城门口,如今却意外的气氛凝重。城门口竟然还设了关卡,由几名官兵把守,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进行检查。田家人来往县城多次,从来没见过如此架势,不由的有些呆愣。
  
  而城门口的布告栏上,还贴了几张官府出具的通缉画像,有一张画像上赫然的画着一个缺了一只左手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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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看着画像; 摇着白纸扇,他的身边围满了不明真相的群众。
  
  趾高气扬的往四周看了看,读书人摇头晃脑的对着通缉令一字一顿的念:“匪首石大王,欺男霸女,忤逆不道; 无法无天,十恶不赦; 今悬赏五十两,取其项尚人头; 除暴安良。泽宁府尹。”
  
  “啪……”的一声; 读书人一下子合起了白纸扇; “啧”了一声,说道:“真是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哎……”
  
  “哦……”围观的群众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纷纷对着布告栏上贴的画像指指点点起来。而后又看了一圈画像; 统一的认为那个匪首长得最好。只是断了一只手,有些残缺之美……
  
  田三省一家排着队等待进城去; 沐歌的眼光在通缉令的画像上打了个转。而后; 她诧异的发现那人……她认识。
  
  三年的时间也许能改变许多东西; 甚至包括人的外貌; 但是,却磨灭不了人的固有精神。
  
  这小小县城的画师所做的画像极为传神。画像上的那个青年人还带着一点少年人青涩的味道,却又被岁月残酷磨砺的快速生长。
  
  他的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细长深刻的仿佛是被什么野兽的指甲生生划开,恶意的在他青涩稚嫩的脸上平添了许多沧桑阴沉的气息。
  
  但无论他的画像再多狰狞,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他那眼眉间那股豪爽落磊的气质。
  
  沐歌紧紧的盯着那副通缉令,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三年前她刚醒来时景象。
  
  那时,有个小童翻窗进来,二话不说塞了一个温热柔软的馒头给她。那馒头做的扎实,直比她的脸还大上几分。
  
  过了几天,他那膀大腰圆的母亲又给她带了一只他从山上打来的野山鸡。如今,那野山鸡已经在田家安家落户、生根发芽,生了一窝又一窝的小鸡,变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老母鸡。
  
  手指渐渐的握成了拳头,眼光黏在画像上再也拉扯不下来。
  
  自从那次他失踪后,村中人在象鼻山上上下下找寻了几十趟,都没有踪迹,乃至全村人都以为他已经被那头老狼拆骨入腹,再无生还可能。
  
  怎么……如今他却摇身一变变成了通缉犯……
  
  一旁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微凉的手指,让她把眼光倏然收回。
  
  “在看什么呢?”是圜九重温柔的声音。
  
  一抬眼就撞进了那片黝黑的眼眸中,沐歌拉了拉他的衣襟,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圜九重从善如流的低下头来,却听见一旁田小栓忽然插了进来。
  
  “呵呵……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太好看吧。姐姐。”田小栓阴魂不散的如影随形,他微挑着入鬓的长眉,指着通缉令懒洋洋的说道:“这……不是小石头吗?”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于是,伸手一把勾住了身旁圜九重的脖子,神秘兮兮的说:“小九哥哥,你可知道这小石子跟我姐姐是什么关系吗?呵呵……”
  
  沐歌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由的朝天翻了翻白眼。被田小栓这样的一打岔,倒把沐歌胸中那第一眼见到王磊画像时愁绪万千给压了下去。
  
  田小栓晃晃荡荡的挂在圜九重的脖子上,凑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小九哥哥,这个小石头啊,跟我姐姐可是青梅竹马哦……他那会……唉哟……”
  
  猛然的被人在头上打了一把,田小栓一回头,却见到温氏狠狠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说什么呢?快下来!”温氏一把把田小栓从圜九重身上拽了下来。她又转过头去对着圜九重说:“小孩子胡说八道,圜小郎可别往心里去啊。”
  
  圜九重退到沐歌的身边,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微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一副不会深究的模样。
  
  这厢田小栓却是不满了,他撅起嘴,揉着后脑勺,幽怨的说:“一边要让我好好读书,一边一个一个的都往我头上招呼,我读不好书,都是被你们打傻的!”
  
  温氏还要再说,一听到这话,却是被田小栓气笑了。
  
  前面的进城的队伍松动了许多,田家人一个拖拉,前面就空了好大一块,在后面的人的催促声中,一家人如同被赶的鸭子一般,急急忙忙的进了县城。
  
  圜九重的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沐歌的,低头对她露出宽慰的笑容来……
  
  一进了城,田家人便兵分类四路。田三省去拜会师长,把这几日所做的文章交由师长指点。圜九重去了落脚的客栈安放行李,并和相约一同上京赶考的同窗约好明日一同上路的时辰。田小栓带着田小山去春风楼占位置。而温氏和沐歌则去往万华楼卖绣品荷包。
  
  如今温氏可是今非昔比,再无第一次走进万华楼时诚惶诚恐的模样。她们刚一进了万华楼,就受到了史掌柜的热情接待。
  
  史掌柜似乎算准了时间早在万华楼二楼会客厅中等了许久。见到温氏母女俩一来,他便支使着店伙计上茶上点心。
  
  而后他又乐乐呵呵的让店伙计清点了荷包的数量,才抖着全身颤颤巍巍的肥肉坐了下来。如今史掌柜是真开心,他红光满面的对着沐歌笑,那丰腴的身材又是肥硕了几分。他捏着沐歌绣的小荷包,一团和气的夸赞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
  
  夸着夸着,史掌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那五个粗短的手指在怀里掏了掏,很快便掏出了一张花笺来,上边赫然的画着一只傲雪的腊梅。
  
  “田小妹子,这次的荷包能不能帮我做一个如此图案的。”他说着就把那张香喷喷的花笺递了过来。
  
  “嗯?”沐歌接过,眼光轻扫而过。做了这么久的荷包,一直以来都是沐歌出花样子,史掌柜指定了式样倒还是第一次。
  
  看着沐歌疑惑的表情,史掌柜收敛了笑容,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凑过来,小声说道:“京城啊,快变天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沐歌一眼,又说:“这四皇子啊据说很有实力,我家主子探听到他酷爱寒冬腊梅,所以……”
  
  “哦……”沐歌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嗯嗯……”史掌柜点着头退了开去,坐直了身体,伸手抚摸了一下八字胡,他又说:“如今京城也是人心惶惶,我生怕总部也会有影响。所幸小妹子做的荷包还是一贯的受欢迎。”
  
  “不过。”绿豆大的小眼睛陷在厚重的眼皮子里倏然的睁开了一下,露出一丝精明的光,“这时局动荡,恐怕也会波及到泽宁府,小妹子回家可要早做安排……”
  
  沐歌闻言眉间倏然一跳,思绪便飘到了县城外的通缉令上。在这平静的小县城里,似乎也有一丝山雨欲来的恐慌……
  
  与史掌柜的交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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