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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寻(尤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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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祈云修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时心生警惕,伸手摇晃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是宫主……”时间与自己料想的差了太多。孟湘环喃喃念完,混乱的思绪终于一清,转即又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提醒祈云修,“你快去吩咐霜儿,要她立即飞鸽传书,告诉尊使他们……”
犹言未完,凭空飘来许多碎香的花瓣,层层叠叠迷乱人眼,孟湘环见状更加紧张,心知是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得走,你回到房间,千万不可出来!”
祈云修闻言,深深皱紧眉头。
孟湘环又气又急,跺着脚,嘱咐道:“记住,不想我死,你就绝不要擅自行动。”
话毕匆匆离开庭园,比及主殿门前,四名手提花篮的小婢已经举步而入,孟湘环恭敬跪地,而一名头戴鬼面的黄衣少年紧随走进,此人正是罗照翰的唯一爱子罗鸿诚,他环视一遍四周,出声道:“宫主出关在即,孟护法速去迎接大驾!”
孟湘环心头一紧,随即垂首:“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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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林茅屋,竹作芭篱,山风拂面,此情此景,别有一番悠远宁静。
花以怜往柴门内拨了拨火,又丢进两三块干柴,橘红的火苗窜起来,劈啪响着,把屋子里渲染得温暖如春。
她坐回窗前,取出竹篓里的绢物,一针一线地刺绣,夕阳余晖从稀稀疏疏的竹叶间漏下来,成了一地火红,小小茅芦,也被映照得淡绯迷蒙,那守在窗前楚楚纤姿的人儿,朝外几番顾盼……日坠西山,鸳鸯双绣,相思的味道更浓了。
不久,篱门“咚咚”响起,花以怜欣喜地跑去开门——
一抹修长似月光裁剪下来的影子,封衣遥站在门前,头勒发带,腰挂弯刀,身穿墨布大褂,下着暗灰套裤,虽是简单朴素的装扮,却显得整个人愈发明朗俊俏,脸上展露着温柔熟悉的笑容,如暮春三月里暖暖的阳光,耀目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回来了。”花以怜连忙手执绣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跑到桌前端茶倒水。
感受到她的体贴贤惠,封衣遥更觉心头暖得跟有把火烧似的,右手提起那只肥硕的野兔,摇晃几下:“我今天逮到一只野兔,还采了些野菜。”
花以怜笑着正要接过,却听封衣遥讲:“我来吧,一会儿剥了皮,咱们烤着吃。”
“嗯。”他们在林中找到一间无人的茅芦暂且住下来,白日里封衣遥出去打柴捕猎,花以怜就在家里缝绣衣物,两个人过起了如同樵夫樵妇一样的平静日子。
花以怜炒了几盘青菜,而封衣遥剥好野兔,在院内支起铁架,待烤熟得差不多了,便一点点削下肉片端进屋里。
“味道怎么样?”花以怜往他碗里夹完菜,托着下巴笑问。
封衣遥细嚼过后,不禁出声赞叹:“手艺还是一贯的好。”
花以怜玉靥染红,既喜且羞,盯着菜盘子,忍不住感慨:“真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子……”粗茶淡饭,携手相偎,彼此安安分分地一辈子,到老到死。她声音轻如飘落河畔的秋叶,莫名就多了几许惆怅。
封衣遥心受触动,覆上她的手:“小怜,会有这么一天的。”
花以怜抬头注视着他充满柔和而坚定的眼睛,下意识地将他的手反扣住,越来越用力,那一点点由指尖带来地刺痛感,似乎是要他记得,这是他答应过自己的。
每尝几口,封衣遥就会主动为她夹菜,见他碗里的饭菜少了,花以怜也会替他慢慢填满,彼此你一下我一下,对视间含情脉脉,爱意浓浓,一顿饭简单的吃下来,倒也是甜蜜不可言喻。
收拾完碗筷,花以怜烧好热水,伺候着封衣遥更衣沐浴,床头,封衣遥轻轻拥着她,花以怜偎在他臂弯里绣着花样,偶尔说些隅隅情话,仿佛燕儿们在花荫间的缠浓啼啭,摇曳的烛光晃映着两个人的脸,成为最甜蜜温情的一幕,那时唇边恬静的笑意近乎虚幻了。
待夜宵时刻,正值芙蓉帐暖,魂销欲仙,诉不尽的旖旎缠绵,足可抵去世上一切严寒。
他们在茅庐生活了十余天,才终于告别这种弃离世俗纷扰的平静日子,花以怜显得恋恋不舍,但她心底清楚,还有更重要的事再等待着他们,所有的仇怨——终归要有个了结!
没多久,宅邸的侍婢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怎么办,尊使他们已经从这里离开两天了,就算去追,恐怕也来不及了。”她握住那个小小的信筒,心中没了主意,问向身旁稍微年长的青衣侍女。
青衣侍女略一思付:“尊使他们正在回宫的途中,既然这封传书是从宫里传来的,算算时间,想来明日申时就该抵达了。”
“那……”小侍婢看着她,不敢作主。
主人的书信他们不敢私自拆看,可一旦机密泄露,后果又不是她们所能承担的,西月宫宫规一向严厉,青衣侍女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烧掉吧。”
信筒被丢入火盆中,化为灰烬。
马车日夜兼程,花以怜掀开纱帘,看到石碑上“通冥崖”三个大字,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由得蹙起眉头,觉得周身的光亮都黯淡下来,宛如被一片黑暗笼罩,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残酷不见天光的地方。
封衣遥拉回她的手,揽在怀里,轻轻地抚平着她的眉心。
花以怜突然抓紧他的衣襟。
“怎么了?”封衣遥俯首,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到忐忑不安,花以怜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怎么了。
封衣遥见她跟小猫似的窝进来,黏人得紧,更加怜爱地抱紧了,贴上她如花瓣般娇嫩香甜的樱唇。
一记深长缱绻的吻,似乎要把人给生生地吻化了,头脑的意识转成一片空白,遂花以怜合上眸,开始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下了车,花以怜变得同其他人一样,一副低眉垂眼的拘谨模样,恭恭敬敬地跟随在封衣遥身后,往浮香阁的方向走去。
甫到门前,突然迎上来六名彩衣翩翩的小婢,屈膝行礼道:“恭迎尊使回宫!”
封衣遥俊秀的浓眉微微一颦,这几人并非他宫中的侍婢,隐约觉得奇怪:“怎么回事?”
为首小婢娇笑一声,出声禀明:“宫主闭关期满,此刻正在殿内等候尊使。”
58黄泉
一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乍入耳中;竟把封衣遥听得震在当场——
那个女人……
她竟然……
回来了……
好比春之惊蛰;花以怜从后听到这个消息;双瞳急剧缩动,欲要破裂一般,刹那间;无数个念头从中闪过,最后凝为彻底的震惊!
怎么会……
妖女出关了;为何会这么快?!
是不解是难以置信;她缓缓把目光落向前方,封衣遥的背影有点僵硬,就像庙里的泥人石像;静立原地;不曾回头,也不曾说话,半晌都没有反应。
花以怜忽然有股冲动,想上前伸手碰一碰他。
体内流动的血液在微颤中热起来,她正想跨出一步,却见封衣遥的身形微一晃动,然后离着她,越来越远……
迈下阶梯,从门前到殿内,其实很短的一段距离,然而在封衣遥走来,却好比走了一个世纪长久,腿脚之间,仿佛举步艰维。
和缓的清风拂过窗棂,吹进屋里,两侧淡绿色的薄薄纱幔涟漪飘动,掀开了又合落,半掩着高台上那一抹婀娜的身影。
封衣遥陡然刹住脚步,一股寒意冰冷渗骨,前方的身影,仿佛那是他的梦魇,挥之不去,避而不能,却又熟悉得叫人感到颤栗。
她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负后,背身而立,一袭玄纱裹躯,乌云绿鬓不加点缀,如此披散直下,黑鸦鸦地一片流泻满肩,宛如浓香的墨染了琼玉。
当察觉有人靠近,她转过身,霸然冷傲的风姿,宛如伫立天地之间,受到万众瞻仰,一张绝世容华,美丽惊魄,艳光四射,冷漠中却又蕴着冶荡的媚态,似有颠覆红尘之能,叫人一望之下,立即三魂不见了七魄。
她双目凛然,别有一番从容不迫的慑人威严,好像尘世俗物皆入不了她的眼中。
“衣遥……”看到面前俊挺修长的男子,阮湄裳脸上冰冷的神情也随着一声轻呼,变作浅淡柔和的笑意,那软靡嗓音,犹如夜下诉喃的情话,使人闻而砰然心动,神魂荡了又荡。
她年过三旬,但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依然美艳若双十年华的少女,一举一动间,优雅尽展,姿态撩人,处处透着一股成熟美韵。
封衣遥目视着这个女人……时隔数月,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当震惊的余波褪去后,泛在胸口的,却是强烈的恨意与厌恶!
直至她徐步临近,他才像从这种情绪中恢复清醒,连忙垂下眼帘,单膝跪地:“宫主出关,衣遥未能恭候大驾,罪该万死!”
“起来吧。”阮湄裳美眸含笑,银齿隐现,脸上一派欢悦神色,探出纱袖的一对皓腕,滑腻如雪,晶透生光,将他慢慢扶起,“本宫闭关将近一年,未曾与你相见,来,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指尖刚是触碰到脸庞,怎奈封衣遥神经一紧,竟下意识地退后避开。
阮湄裳翠眉一颦,对他的反应甚感奇怪。
事情完全超出意料,封衣遥低下头:“宫主不是说……至少需要一年的光景,才能修炼完玄阴七式,如今,怎么……”
阮湄裳微笑:“本宫心无杂念,进益极快,是以提早炼成!”
封衣遥胸口如遭铁槌重击,袖中的手狠狠攥紧。
阮湄裳审视着他的脸色:“怎么了,衣遥,难道你不替本宫高兴么?”
封衣遥省回神,唇边勉强泛起一个笑容:“恭喜宫主,功成圆满,称霸武林的夙愿将指日可待!”
阮湄裳这才满意,绝艳如花的面容上流露着殷殷深情,随之偎入他怀中:“那你可有想过本宫?”
她的脸儿贴上封衣遥平坦结实的胸口,浑身芬香萦绕,宛若一块温香软玉,语调绵软,直如唤郎呼弟,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令江湖人人惧怕的女魔头,如今在自己心爱的男子面前,却是冰消雪融,眼波生春,如许冶荡妩媚之态,若换作寻常男子,只怕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甘愿沦为裙下奴。
那一刻,封衣遥身体变得僵直。
阮湄裳见他呆呆的毫无反应,不禁笑着问:“怎么了?”
想到那背后之人,封衣遥目中逝过一缕隐忍的伤痛,掩睫低低地答了声:“嗯……”
“那是有多想?”阮湄裳不放过地问。
封衣遥声音略颤:“属下,每日都在想着宫主……”
阮湄裳格格娇笑两声,话音中含着轻松的戏谑:“那还不快点抱紧我?怎么数月未见,人都快变成木头了?”
封衣遥袖中的十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短短的瞬间,他想到许多事,阮湄裳已经炼成玄阴七式,而他通过半年的时间,只差最后一个阶段便能把灭影三绝修到最高境界,但如果此刻动手,结果孰输孰赢,他尚且没有把握,一旦失败,不止自己,连小怜的性命都难以保住,那么他们多年来的隐忍,所有的付出皆将化作泡影!同时他又想到对小怜的承诺,待武林英雄群起而攻那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使出灭影三绝……更要在此之前,先解开……
痛苦的矛盾像洪水激流涌袭着他的内心,封衣遥抬起有些僵硬发抖的手臂,慢慢抱住她,略微偏过脸,电光石火间,与花以怜的目光交织在了一处。
花以怜静静地看着他们,姝容上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然而浓若点漆的黑眸里,却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似乎愤怒、伤心、怨恨、激动……到了最后,都转化为一种平静的接受。
封衣遥忽然读懂了——
她是明白他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
只能忍受!
恰好阮湄裳抬头,眼尾余光扫见后方的花以怜,神情显得变幻莫测:“她是谁?”
封衣遥状若无事一般:“新换来的婢女。”
“哦?”阮湄裳眼波流转,透出几分兴味与惊奇,“难怪本宫觉得她有些眼生,真难得,你竟肯主动换侍婢。”
封衣遥恐她怀疑,启唇解释:“此人是孟护法推举的。”
阮湄裳目光落在花以怜身上,仔细打量,但见她身材纤瘦,袅腰楚楚,如柳若风,穿着轻衫小裙,裙底覆住一对玉足,只露出绣鞋顶端的红缎荷花,两手垂侧,俛首帖耳,一副恭顺拘谨的模样。
察觉到她的注视时,花以怜已经及时落眸,屈膝行礼:“奴婢拜见宫主。”嗓音清越,不卑不亢,自始至终未曾与她正面对视,只是当起身时,两痕幽帘般的细睫微微颤抖,眼睑下方似滑过潋滟的寒光。
阮湄裳双眸微一深眯,却是神光聚敛,仿若能洞察人的内心深处,随即又消于无痕,淡淡道:“倒是很懂规矩。”
封衣遥趁机与她拉开距离:“属下还有一事需向宫主禀告……”
孰料阮湄裳开口:“可是百笑南被杀之事?”
封衣遥吃了一惊:“百护法在宴席上惨遭杀害,可是追查此事的玉晶姬却突然不见了踪迹,就连万长年也离奇失踪,一切实在太过可疑,我想他们定已不在宫中,遂这次才出宫调查……”
百笑南、玉晶姬、万长年,三个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如今死无对证,只要把百笑南的死推到那二人身上,引起阮湄裳的怀疑,事情便可不露蛛丝马迹。
果然,阮湄裳皱起眉头:“那你可曾查出什么?”
封衣遥摇首:“毫无线索。宫主闭关之前,将宫中事务全权交由我处理,可惜四大护法如今只剩下一人,属下责无旁贷,甘愿向宫主领罪!”
阮湄裳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他:“衣遥,这么多年来,就算你办错过事,本宫又何时怪罪过你?”
封衣遥错开她的目光。
阮湄裳手负背后:“无用之人,死不足惜,对于那些胆敢背叛西月宫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血肉绞刑的滋味!”
她吐字间,眉目一片冷酷狠辣的神色,宛如修罗夜叉,透尽血腥,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衣遥,你此次出宫,是否在江湖上听到什么风声?”
突如其来的一句,倒叫封衣遥有些拿捏不准她的用意:“属下愚钝,还请宫主指示。”
阮湄裳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回宫这几日,倒是略有耳闻,四大门派已经联袂齐手,召集天下高手,要共同讨伐我西月宫!”
封衣遥震动,嘴里却一声冷哼:“这群莽夫,就算闹个天翻地覆,到头来也是白费功夫!”
阮湄裳仰头哈哈大笑,其音得意猖狂,宛如玉碎凤叫,响遏行云,满殿都仿佛被震得微微摇晃——
“你说的不错,如今我已练成玄阴秘笈,就算那些牛鼻子老道想要联手对付我,我也不足为惧,任他们折腾个够,最后也是掀不起大浪!”
封衣遥见她自信满满,掩住内心一阵惊疑,面色如常地讲:“看来宫主心中已是想好对策了。”
阮湄裳颔首:“本宫想要称霸江湖,成为武林至尊,自然该把这些障碍一一铲除掉,我已经决定,传柬天下,邀请群豪,共聚通冥崖,赴我西月的黄泉之宴!”
黄泉之宴?!
封衣遥闻言大骇,顿生不祥预兆。
阮湄裳高扬眉梢,笑得智珠在握:“如此一来,我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省去单打独斗的麻烦,早日完成我争取武林霸主的大业!”
封衣遥长睫疾颤两下,掩住眸底光绪:“但所聚毕竟是天下高手,怕是他们人多势众,极其不易……”
“衣遥。”阮湄裳伸手轻覆上他的肩膀,笑了笑,“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本宫自有对付他们的计策。”
封衣遥见她志在必得,暗付此人心狠手辣,狡猾多端,只怕这黄泉之宴中一定设有某种阴谋,一旦群雄沦陷,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此刻一时间,又无法从对方口中探听出什么,封衣遥浓眉暗颦,忧心忡忡。
下瞬阮湄裳拉起他的一只手,那柔靡如春笛惑魂的声音,莫名就染上几许暧昧的意味:“衣遥,随我入内坐吧。”
封衣遥望向锦帏纱幔后的卧榻。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5熬到今天终于放假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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