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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是仙我为魔-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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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姬计策失效,眉毛搭了下来,闷闷道:“我不知道爹去哪里了,你找他干什么。”
  “公事,”太峰夔说,淡淡道,“这么久了,你该长大,去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不要成天沉迷于这些旁门左道。”
  听了他的教训,聿姬有些脸红,依然固执地说:“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爹希望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成为仙侣,你就是未来的昆仑墟仙首,何乐不为?”
  她忧愁又倾慕地注视着太峰夔,心里苦甜参半。
  “那不可能。”太峰夔置若罔闻,转身离开。
  五蕴急忙跟上了太峰夔。
  他胸口烧着一团怒火,看着夔冷漠而高大的背影,那团火越燃越旺,在经过一个无人之地时,五蕴从枝头跳下,一个猛虎落地式砸在太峰夔面前,变为人形,是个修拔美少年,三分像沧巽,三分像夔。
  太峰夔瞬间为之动容:“五蕴?”
  五蕴抱着双臂,冷冷地盯着太峰夔,一句话不说。
  太峰夔四下看看,担忧道:“你怎么在这里?”
  五蕴咬牙切齿:“真荣幸,你还记得我啊?”他冲动之下,忘了这里是仙族大本营,扑上去就和太峰夔缠斗起来。
  太峰夔反应极其迅捷,动作克制无声,过招不出十下就将五蕴的手反剪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五蕴恼怒地骂道:“你这个叛徒!忘恩负义!洛君要把位子给你,你来当他的上门女婿?叛徒!你忘了沧巽了?”
  他爆出一串在十万深渊魔族圈子里学来的俚语脏话,问候太峰夔祖宗十八代。
  太峰夔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红云掩映的树丛中。五蕴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现在和太峰夔的实力不在一个量级上。
  太峰夔低声道:“不要出声,你想引来宫中禁卫吗,他们见到魔族格杀无论。”
  五蕴愤怒瞪视着太峰夔,气咻咻的,那双红眸和沧巽如此相像。
  太峰夔放开了五蕴,什么也没说。
  五蕴死死盯着太峰夔:“你为什么不回沧巽那里?你凭什么让她伤心?”
  太峰夔垂下眼,沉默片刻,平静道:“她现在怎么样。”
  五蕴被激得又想骂他了,忍住后讽刺道:“我以为你把她忘了呐,大贵人,你要是还关心,就自己去见她!”
  太峰夔轻声道:“我不能,沧巽杀了我母亲,傩颛将我囚禁在无名岛悬崖山洞中,他们欺骗了我。”
  他旋即将当初如何听到傩颛和沧巽的对话云云,都告诉了五蕴,尽管话说得淡淡的,五蕴听了却如五雷轰顶,再没想到真相是这样残酷。
  五蕴呆呆地站着,怒气像被冷水浇熄的炭火盆,蒸发出有气无力的白雾。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峰夔选择一刀斩断和沧巽的关系。易地而处,若换成五蕴自己,他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选择和沧巽与傩颛拼命。
  半晌,五蕴仿佛清醒过来,道:“不对!那你应该当面质问他们,而不是就这么逃走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吗?不说别的,沧巽对你的感情千真万确,不可能是假的!”
  太峰夔的目光闪过一丝暗色,脸上出现一抹自我嘲弄的笑容。
  “五蕴,你出生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的语气如此平易,像个兄长,五蕴只能听下去。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每一次沧巽定期离开瑹琈宫,我求她留下来,她都没有答应我哪怕一次,该走就走,绝不心软。在我和傩颛之间,她永远优先选择傩颛,在沧巽心里,不管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傩颛才是真正的家里人,我是外人。”
  太峰夔直视五蕴,眼神像雪地上反射的日光,刺疼了五蕴的视线。
  “我对沧巽没有任何保留,她对我的好,则有目的。她不允许我走出无名岛,是怕仙族发现了我,青冥洛君对我说,当年他试图寻找过太峰考和燕玄季的子嗣,却遍寻无果,那是因为沧巽将无名岛藏了起来,外人无法进入附近海域。”
  五蕴感到自己必须阻止太峰夔继续说下去,他竭力反驳道:“要是沧巽狠下心对付你,她为什么不干脆把你锁起来,你偷偷溜出去,她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舍不得限制你的自由,不管怎么样,她爱你啊!你怎么可以听信洛君那种人的话!”
  太峰夔的目光起了变化,他说道:“正因为我曾经相信,她对我的心与我无二,我才无法接受那样的爱。”
  他顿了下,又轻声问:“这么久了,她来找过我么?”
  五蕴一口气哽在喉头,非常憋闷。出于共情的缘故,五蕴感受到了太峰夔无法说出口的悲伤与思念。
  五蕴胸口起伏,不停地摇头,感到十分绝望。他找不到顺利开解太峰夔的出路,整个事就像个死结。


第168章 记忆:昆仑墟中篇(8)
  良久; 满脸难过的五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以后难不成一直就跟着青冥洛君了?难道你真的要和沧巽永远断绝关系?”
  他语气很是激动; 看样子,好像只要太峰夔说是,五蕴就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太峰夔道:“我要当昆仑墟仙首。”
  五蕴愕然地瞪着他。
  “什么……你疯了?!你真的要娶洛君的女儿?”
  太峰夔平静道:“我不会娶任何人; 我会凭自己本事; 取代青冥洛君。只要我翌日像年少时那样活在沧巽的庇佑下,就永远不可能和她平起平坐,她背后有始魔傩颛,那是我必须战胜的敌人。唯有成为昆仑墟仙首; 我才有和傩颛抗衡的资格。”
  五蕴抓狂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仙首是仙族之君皇!沧巽的地位在十万深渊众魔中位列第二,等同于傩颛的继任者!你当了仙首; 岂不是要与她为敌?”
  太峰夔道:“那样的话,我就将她从傩颛身边夺走。五蕴,告诉我,连你也宁愿帮傩颛吗?”
  他伸手摸了摸五蕴的脑袋; 语气缓和; 带了几分温柔。五蕴忽然感到,太峰夔成熟了; 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五蕴想起了他小时候,沧巽和太峰夔如何陪伴自己长大的种种细节,他们二人之于自己,犹如兄姊、父母、知己,是最重要的存在。
  “废话; 我当然站在你和沧巽这边,但你们不能抛弃彼此!”五蕴粗声粗气道。
  太峰夔淡淡一笑,五蕴真的很像他和沧巽的小孩,竭力要让感情出现问题的父母破镜重圆。
  看到太峰夔的笑意一闪即逝,五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太峰夔道:“五蕴,我不能回去找沧巽,不仅是因为我心里那关过不去,还因为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找到解决之道前,我不能去见她。”
  五蕴睁大眼问:“是什么原因?”
  太峰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那是他窥察到的秘密,一个比昆仑墟末日更让他恐惧的预言。那便是傩颛说的,他生来即是沧巽的克星,沧巽注定要死在他的手中,其背后深藏的真相。
  “好吧……”五蕴现在已经清楚,太峰夔仍然深爱着沧巽,他终归是放心了不少,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那个聿姬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喜欢你?她不是青冥洛君的继承人吗,你想当昆仑墟仙首,那她怎么办?青冥洛君不可能允许你把他女儿扔在一边不管!”
  太峰夔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只需要当上仙首即可。”
  五蕴:“……”
  好,非常霸气。他很喜欢。
  “话说,你身上有种奇怪的东西,练了什么新的功法么?”五蕴动了动鼻子,嗅闻太峰夔的气息。
  太峰夔轻笑:“看好了。”
  他退后几步,唰然展开一对青黑色羽翼,五蕴睁大了眼。
  平滑排列的羽毛,缝隙处钻出了粼粼火苗,蔓延滋长,很快连成一片金红,飘逸若天边火烧云,又像镶了一道金边的雪山之巅,令人目眩神惊。
  那金红色的火焰很快覆盖了太峰夔的全身,他犹如披上了一层光焰组成的战甲,沐浴在纯净的光明中。
  五蕴心神受到莫大震慑,他从心底里敬畏此时此刻的太峰夔,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太峰夔,而是一个陌生、强大的神祗,来自未可名状的彼方。
  那些火焰似乎净化了五蕴的灵魂,令他自我意识纯白而洁净。
  见五蕴半张嘴,痴痴地站着,半晌失语,太峰夔拍打双翼,羽翼随即收拢消失,连同那金红色的光焰一起。
  “这……这是啥?!”五蕴惊呆了,内心涨满钦羡。
  太峰夔沉静道:“无动光焰,来自无动心咒,是我从太峰考留下的面具上领悟而来的,我把这份力量储存在了羽翼里,它是我的法力本源。”
  五蕴道:“那张面具究竟什么来历啊!”
  太峰夔蹙眉道:“我也在查,它的来历很神秘,有时候我会做一些梦,看到不属于此世间的画面,我没法参透……感觉好像是我的前世,或者是来生。”
  “比如什么?”
  “醒来就记不清了。”太峰夔陷入沉思,他直觉那些梦十分重要,很可能类似某种终极的线索。
  五蕴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刚才释放出来的火焰好厉害,有什么用?”
  他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完全不敢靠近那些金红色的光焰,即使它们让他感到非常舒畅。
  太峰夔微笑:“它能灼净世间万物。”
  五蕴心里一惊,这话实在狂妄至极,但从太峰夔嘴里说出来,五蕴就觉得是在陈述事实。
  “世间万物……”五蕴迟疑道。
  “尤其是魔。”太峰夔垂下视线,这句话极轻,五蕴没有听清。
  突然,四面八方响彻奇异悠长的号角声。
  太峰夔脸色微变:“青冥洛君回来了,快走,不能让他发现你在这里。”
  五蕴还想跟他多交谈,无奈迫于形势,只得匆匆遁走。
  他最后看到的,是太峰夔转身后的背影,显得强大、伶仃而孤单。
  五蕴忽然意识到,偌大的仙族,夔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他只是在为自己的信念,去挣得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是在孤军奋战。
  为了沧巽,夔将深思熟虑、充满耐心,用自己的实力从青冥洛君手中夺走仙首之位。
  恐怕,青冥洛君并不像五蕴以为的那样,百分百器重亲近夔——他还能慷慨无私到能将仙首之位禅让给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夔?
  说不定,青冥洛君有不得不倚重夔的苦衷。
  五蕴越想越觉得怀疑,不行,他得把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转述给沧巽。
  五蕴偷偷摸摸回到赤水宫时,正要去见沧巽,半途被傩颛豢养的手下无穀给拦住了。
  无穀脖子上缠着那条依然是幼年体的黑色虺蛇,目光定定然。他眼眸是白色的,因此五蕴分辨不清他究竟是什么神情。
  “小子,闪开!”五蕴不耐烦道。
  无穀默不作声,依旧挡在他面前,五蕴往左,他绝不往右。
  “你今天想挨揍啊!”五蕴朝他伸出手。
  刹那,无穀脖子上的虺蛇一口咬住了五蕴的虎口,毒牙嵌入皮肤,蛇毒渗透,五蕴猝不及防,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无穀明明是个体型娇小的孩童,却悄无声息地拖走了比他高许多的五蕴。
  他把五蕴搬到了傩颛面前。
  “辛苦了。”傩颛摸了摸他的脑袋顶。无穀退了下去。
  傩颛蹲在五蕴跟前,伸出冰凉的食指,似笑非笑,戳了戳五蕴的脸颊。
  “真不听话,私自去见太峰夔,让我来看看你们交流了什么。”
  他将手覆到五蕴的额头上,五蕴闭着眼,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却醒不过来。傩颛始终保持着平和的浅笑。
  ·
  沧巽抱着毯子,蜷缩在床上,睡着了,鼻间全是旧时的阳光混合奶香味。
  这条毯子是夔小时候经常裹着的,用细毛织成,又轻又暖,还可以当作斗篷穿在身上,出于逗乐的趣味,沧巽在兜帽上缝了两只耳朵似的小三角,还在屁股上缝了只长绒尾巴,每次夔裹着毛毯斗篷,支棱着两只毛耳朵,拖着长尾巴,小小的背影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动物幼崽。
  夔很小的时候,喜欢把自己藏进毛毯斗篷中,再让沧巽抱着他,他团成一个小东西,依偎在沧巽怀里,小拳头安心地捏紧沧巽的衣襟。
  沧巽那会儿也是个小小少女,经常抱着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走来走去,有一次在小华山下林子里看到树上挂了个奇特的神兽,四只爪子抱着树干,边嚼树叶子边侧过头,一双大眼无辜地注视他们,憨态可掬,沧巽便对夔说:“夔宝宝,瞧,那是不是你?”说完哈哈大笑。
  夔宝宝转头看了看神兽,再看看大笑的沧巽,一扭头,把沧巽抱的更紧了。
  夔最初跟着沧巽,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里,都保持着安静、羞怯的性格。
  不论沧巽在做什么,他总是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观察沧巽,小眼神直勾勾的。沧巽会假装没看见他,从容地做着自己的事,一旦夔确定沧巽没发现他,就会悄无声息地靠近些,一点点缩短和沧巽的距离,直到近到只剩三五步,沧巽再也无法忽视他,便会冷不防地伸出手将他抱起来,边说:“抓到你咯!”
  夔先是一惊,继而咯咯傻笑,脸蛋红扑扑的,把小脑袋埋进沧巽的颈窝里。
  对这样的游戏,他们乐此不疲,直到夔从小小孩童长成少年,沧巽再也没法轻松将他一把抱到怀里,用两手托住他的圆屁股蛋为止。
  夔刚步入少年时期,好像一只蚕宝宝一夜间破茧成了昳丽的蝶,眉目如画中仙,一头浓密松软的乌发披下来,俊秀散朗,比天上的星斗更加粲然生辉。
  他睡眼惺忪地坐在榻上,头发乱糟糟的,五指向后爬梳,将鬓发拢在耳后,朝沧巽绽放温暖笑容。
  ……
  沧巽一睁眼,醒了。
  她从梦中醒来后,恋恋不已,怅然若失,心软得如同天上的云朵,抛开其他一切顾虑和自尊,满心唯有一个念头:如果夔能够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将脸埋进毛毯中,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叹息。
  夔倏然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了小时候,沧巽不在,他在瑹琈宫转悠,把每个房间都打开查看,却怎么也找不到沧巽的身影,心里惶惑不安,想哭而不敢哭,最后流着泪,在自己的被窝里干坐到天明。
  找到沧巽。那是他童年深深根植的梦境主题。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第169章 记忆:昆仑墟中篇(9)
  夔烦躁地飞离了苍梧京; 越飞越远; 来到岛屿如珍珠缀连的沧海之上,排遣心情。
  他发现自己无意中竟然在接近无名岛的方向,便止住势头; 随便停落了一个岛屿上; 凭借这些年周历各海洲的记忆,辨认出此地名唤堕霞岛。
  岛上特产一种叫霞光鲤的鱼,多见于溪流中,鱼鳞与天上的云霞无异; 鱼尾拖曳着星沙似的光带,常穿行在莲叶下,有着水仙欲上鲤鱼去的清净与梦幻。
  沧巽曾经捉过一尾霞光鲤; 送给他做礼物。夔养在自己亲手挖的小鱼池里,还为它种了巴掌大的小莲叶小荷花。可惜后来那尾霞光鲤被五蕴一口吞掉了。夔曾为此气得要命。
  夜晚的堕霞岛,遍布溪流,交汇通达; 似流光闪烁的蛛网; 鲤鱼们在丰腴的莲叶下休息,此时不见踪影。
  流水淙淙; 好似下雨声,夔看见一个白衣僧人坐在溪边。
  他停住脚步,对方清虚得像个影子,却如此眼熟。
  夔想起来了,这僧人救过他的性命。在他闯入方壶山后; 被雄首阳设计关入千铃血笼中,意识不清,徘徊在生死关头之时,梦见过这个白衣僧人。
  对方自称明空。
  他一直以为白衣僧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物,仅存于自己脑海中。此刻见到对方变成了大活人,夔震惊而不安。
  他谨慎地靠近,距离明空大约十步远。
  “你现在很困惑。”明空开口了,他的身影随之变得踏实稳固。
  “你能为我解惑?”夔低沉道。
  他没有询问明空的真实身份,反正问了明空也不会说。明空太超凡脱俗了,和他比起来,那些仙族倒都像庸碌的蚂蚁。
  他就当此时自己在梦游罢。
  “想知道什么?”明空转向了夔,面色和蔼。
  夔眉头紧皱,仿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我近来常做一个梦,但我记不清梦见了什么,我想当上昆仑墟仙首,将沧巽夺回来,但不确定沧巽对我的心意。自从修炼了无动心焰,我感觉自己有时不是自己,总之,我心里杂念太多……只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明空听了,笑道:“你的精神找不到归属,你的灵魂正在迷失,感情蒙蔽了你的天目。其实,答案就在你身上。”
  明空伸出手,指向夔腰间佩戴的那张漆黑面具。
  夔拿下面具,不解道:“什么意思?”
  “你的存在,是为了消灭荼毒昆仑墟、让仙族堕入六道轮回的源头,避免昆仑墟之末日,原本你生下来即知自己使命,因种种因果纠缠,耽误到了现在。不过,不算太晚。戴上面具吧。”明空说。
  随着明空的话,那张面具自己飘了起来,自动扣合到了夔的脸上。
  明空一挥手,面具上那些阴阳刻文刹那活了,浮泛飘飞,一圈圈金色文字绕着夔旋转不休。他低声持诵,那些金色文字光芒大盛,照亮了周围溪水,沉睡的霞光鲤全部醒了,纷纷跃上水面,哗啦啦争食一般。
  大朵大朵莲华幻影在夔身旁怒放,交相重叠,使得夔看起来,就像从莲瓣中诞生出的天神,他弓下身,似乎一时承受不住这神秘的玄力。
  紧接着,一对青黑色羽翼从夔背上张开,长达一丈,比任何时候更贲张,每片羽毛都竖了起来,爆出冲天的金红色光焰。
  那是蜜金和橘红交织变幻出的最不可思议色彩,仿若太阳上龙卷型的火舌,或是火欧泊里闪烁的星云涟漪。
  如果有人近处围观了这一奇景,说不定双目会立即致盲。明空则不受影响,安然若素地直视,双瞳中映出金色的环点。
  在这万物沉寂的暗夜中,浩瀚无边的昆仑墟,堕霞岛成为了最亮的一枚宝珠,向九天碧落与深渊幽冥发出了清亮神秘的昭示,于无声处惊雷绽放。
  奇景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幻影消失,光焰熄灭,夔倒在了地上,面具滚落到了一边。夜晚冰凉的空气接触到了他火烫的体肤,激得阵阵白汽升起。
  夔慢慢支撑着跪坐了起来,良久后,终于恢复神智。
  他面容平静,朝明空行了一大礼。
  “多谢禅师点化。”他说。情感似乎从他身上褪去,他变得几乎和明空一样超然无欲,似乎步入了“空”。
  明空道:“记起来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夔点点头。
  明空微笑:“无动光焰,是智慧的具化,最克无明,你原本的使命,是除去庄严劫以来最古老的无明之魔,然而你却爱上了无明之魔衍化出的虚幻人格,其名为沧巽。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夔道:“她有独立的灵魂,我爱她,希望禅师不要伤害沧巽。”
  明空叹息:“我不会干预你们,但你要明白,假如你不消除她身上的无明魔格,你们的未来不管轮回多少次,都注定失败,生离死别,只是最轻的惩戒。”
  夔沉默半晌,轻声道:“我知道,刚才你让我看见了在不同时空中,我们的结局。”
  明空道:“记住,只要她出于自愿,被灼烧魔格时,名为沧巽的人格便不会感到痛苦,哪怕她有一刹那的怀疑和犹豫,消除魔格一事都会失败。你要谨慎为上,步步为营。”
  夔凝望他:“只要除去无明魔格,我们便能结束轮回吗。”
  明空点头。
  夔不再多言,御空而去。
  ·
  十万深渊之最上层,从极渊,赤水宫。
  五蕴是被沧巽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嗜睡得要命,可怜巴巴地说:“再让我睡会儿……”
  沧巽道:“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
  她一巴掌拍上五蕴的屁股,不听话的小孩,必须警告。
  五蕴听了似有所感,疑惑道:“我有去哪里吗,不一直在睡觉么?”
  他记忆混乱,双眼半睁半合,茫然地乜斜着。
  沧巽无语,不再追究。她以为五蕴偷跑去找夔了,听到五蕴否认,心里竟有点失落。
  自从沧巽将自己的力量分割成了三等份,就处在漫长的虚弱期。
  那三等分的力量,分别为识、灭、盾,藏于三颗不同色的心骨中,心骨是沧巽成年前蜕变留下的能量结晶,由傩颛亲自炼化成舍利子。识之法舍利为正白色,灭之法舍利为纯黑色,盾之法舍利为幽蓝色。
  沧巽仅保存了无明魔子所剩不多的法身之力,压制十万深渊众魔不在话下,但比起力量完整的鼎盛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傩颛将三枚心骨妥善存放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并且不准沧巽外出,怕她被人暗算。傩颛说,至少要等个上百年,大衍镜的卜算趋向吉利后,沧巽才能尝试和夔取得联系。
  整整一百年!
  虽然对于魔而言,一百年如弹指一瞬,但沧巽一天不见夔就如隔三秋,算来夔已经离开她有六七年了,沧巽已经达到了忍耐的临界点。再等一百年,难保会有意想不到的坏事发生。
  沧巽每隔半月,就写一封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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