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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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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性格,此刻绝对不管不顾,便要将自己的心意全数暴出来,要她做出一个决断。可是,他想起了封鸣。
封鸣教过他很多事情,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在告诫他——不要随便向“流烟”撒娇。
有时候,这种“撒娇”,其实是一种“逼迫”,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因为,若是她真的有心,又何须他这样去试探,去逼迫?
她自会站在你的面前,浅笑倩兮的望着你,柔声问你,想不想一起出去走走。
若是觉得痛苦,若是觉得吃力,那必然……有哪里不对。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听见那个答案?
那是审判,判决一下,尘埃落定,但判决未下,便还有变数。
想到这里,麒初二握紧了拳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闭了闭眼睛,出人意料的竟然敛住自己的怒容。
“没什么。”他努力的想要将之前那样沉重的氛围驱散,却多少显得有些低落道:“是我太冲动了。”
他哑声道:“你不用说了。我总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如何,都将如此。”
少年这么一说,反而叫姚玉容怔住了。
因为这与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差别巨大,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叫他委屈自己,她就突然感觉自己……
好渣??
一时间,姚玉容觉得自己也算是伶牙俐齿,可此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终,他守在了门外。而她在屋内愣了半晌,默默地开始继续批改奏折。
——奏折这么多,根本没有时间继续发呆了!
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改变,但姚玉容与麒初二之间的氛围却的的确确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明明是更加敞开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外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一下子拉远了些许。
许多以前可以毫无芥蒂做的事情,此刻却为了避嫌,而不得不刻意回避。
但避的是什么嫌呢?
他们又都说不出来。
到了晚上,麒初二依然在门外守夜。姚玉容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怎么办,最后只能决定,先如此顺其自然,然后时间自会给出所有的答案。
与此同时,她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去做——姚玉容闭上了眼睛,找到了自己的系统界面,然后在聊天栏那里,输入道:“【卢湛】,你还好吗?”
姚玉容曾与卢湛用聊天系统对话过一次,可那次以后,他仍然如同毫无所觉一般,没有任何主动发言和参与游戏的举动。
他似乎和凤惊蛰一样,潜意识能够连接上,但苏醒以后,就算还有些许印象,大概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而现在虽然应该是入睡时间了,可他们这种弹性工作制的职业,卢湛到底休息了没有,也实在说不准。
不能实时回复,姚玉容便只能靠留言的形式,看能不能联系的上他了。
“你不会是国家最近被大梁压得有点狠,心理抑郁了吧……?”
姚玉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但没有任何人回复。
慢慢地,她躺在床上,一阵又一阵的睡意宛若浪潮一般,渐渐浸没了她的意识。
可就在她彻底入睡之前,忽然对话框中便跳出了一句话:“谢安?”
上一次私聊时,他便猜到了她大约与天山神女有关,而且她又曾说过,他救过她一次。
——作为很少离开大内的皇帝,卢湛救人的机会着实不多。
猜到她的身份,倒并不是什么令人太过惊讶的事情。
姚玉容不置可否的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她知道接下来有正事要谈,得先把脑子甩的清醒一点。
【私聊】阮盈盈:……你还真是会挑时候。我都快睡着了,你就来了。姜弃秽带来了你的信。
【私聊】卢湛:嗯。
【私聊】阮盈盈:是真的无字书?你没用什么特殊墨水,需要我用火烤用水浸吧?
【私聊】卢湛:……嗯。
【私聊】阮盈盈: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现在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没有什么耐心跟你玩猜谜,我真的很忙。
她这话一出,那一边的男人倒也的确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私聊】卢湛:我不想当皇帝了。
【私聊】阮盈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这么见面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你说过,你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私聊】卢湛:因为那时你把我的王朝当做了救我性命的筹码。但如今,我不愿因我一意孤行,而拖累百姓。你是比我更好的君王,看着北梁如今的样子……我想,若是大秦的百姓也能如此富庶……该有多好。
【私聊】阮盈盈:……我第一次见到活的禅让制。你……你让我缓缓……
毕竟后世许多考据党,都言之凿凿的宣称,他们已经还原了真实的历史——从未有过大公无私的禅让,每一次,都是残酷和冰冷的篡位。
上古之时的民风显然并没有那么淳朴。夺权之战,也从未温情脉脉过。
但现在,居然有一个皇帝,在还未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亲口说,我愿意让出我的国家?
【私聊】卢湛:是啊。这样的事情,就算在可以灵识沟通的情形下说出来,都显得匪夷所思,是不是?所以我虽有这样的想法,可提笔之时,却实在无从下笔。
【私聊】阮盈盈:但你还是把这样的一封信寄了出去。
【私聊】卢湛:我只能一试。
【私聊】阮盈盈:你是为了要我这样找你?
【私聊】卢湛:我没有这样的把握。但……你毕竟还是想到了办法。其实我有想过……也许谢安一看便知我的心意,当然……那也不过只是我的妄想罢了。现在的这个法子,也很好。
一看便知心意……又不是《三国演义》啊!看见旌旗动就能知道今晚有人要来夜袭。
她也很想一看那无字白纸,就能智珠在握的自信一笑,然后说:“此事我已知晓。”
可她实在不是多智近妖的诸葛亮,只得跑过来亲自一问——不然到时候会错了意,岂不是尴尬?
【私聊】阮盈盈:……你就算真的敢这样交出来,我却不敢就这么接过来的。
【私聊】卢湛:说来叫你笑话,我也不敢就这么交给你。我想为我的百姓谋一个更好的活路,却也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你可能谅解?
【私聊】阮盈盈:应有之理。我绝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私聊】卢湛:但你名不正言不顺,谢安。就算你权倾朝野,你的保证也无法代表国家——若为了天下苍生,你必须登基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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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登基为帝。
这是北梁目前最大的一个地雷; 谢安与谢璋; 韦氏与谢氏,在“谢籍”的威望压制,和姚玉容的刻意回避下,还算是没有把斗争白热化激烈化; 却已经在暗处波诡云涌; 一旦引爆,便可能动摇国本。
姚玉容原本是没有打算登基的,她实在没兴趣把自己耗死在上头; 也没有兴趣去抢谢璋的皇位,更不打算把自己的性别隐瞒一辈子。
但韦氏若是跳得厉害; 总会影响到她的政策,于是被人针对; 自然也会反击压制。来来回回,似乎让韦氏越发将她视为了眼中钉; 肉中刺。
所以偶尔姚玉容也会思考; 将来若是想要抽身而退; 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即便是有着金手指,她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困难,但她也不想就此把自己一生都困在皇城之内。
此刻她盯着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回复道:
【私聊】阮盈盈:你在唆使我篡位吗?
【私聊】卢湛: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不管你信与不信……但如果我们的交谈无法建立在信任之上,那么一切就都没有意义。我只想问你,你一手将北梁带领到了如今的地步; 手段、理论,我几乎闻所未闻,你真的确定谢璋能够将它的变革继续下去?难道你真的那么放心,愿意将它拱手相让?
【私聊】阮盈盈:……你最怕的,还是别人掌权,与我约好的就都不作数了吧?
【私聊】卢湛:的确如此,我只信任你。除了你之外,无论是谢籍还是谢璋,都无法让我放心。
【私聊】卢湛: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必须是你登基为帝,我们才能达成合作,我只跟你合作。
这似乎是他最为坚持的底线。姚玉容没想到他如此坚决,犹豫了半晌,只能回复道:
【私聊】阮盈盈:我会考虑的。
卢湛没有再回复。
姚玉容犹豫了半晌,转头又向着凤惊蛰发去了消息。
【私聊】阮盈盈:我觉得我可能要登基。
凤惊蛰回的飞快。
【私聊】谢籍: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强行要你黄袍加身?
【私聊】阮盈盈:不是,是卢湛。他说如果我登基,他就愿意与我合作,和平合并南秦。
凤惊蛰一愣,下意识的就无法相信。
【私聊】谢籍:怎么可能会有皇帝愿意把自己的国家拱手相让?你小心有诈。
【私聊】阮盈盈:我知道……但如果是卢湛的话……我愿意相信他。
【私聊】谢籍:你相信?如果这是个陷阱呢?
【私聊】阮盈盈:如果是陷阱,让我登基的话……只能是希望韦氏发动政变,导致国内动荡,出现空隙能够乘虚而入吧。但是,如果是真的……我觉得可以一试。
凤惊蛰在潜意识中皱起了眉头。
【私聊】谢籍: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私聊】阮盈盈:我得把谢璋带在身边,不能再继续放任他跟着韦氏那群人一起了。
【私聊】谢籍:如果他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呢?
【私聊】阮盈盈:……那就只能换一个了。
【私聊】谢籍:好。如果谢璋不行,你告诉我,我再给你生一个。
姚玉容:……
什么叫再给我生一个??
她当然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这是凤惊蛰在告诉她,他可以再制造出一个“谢籍”的儿子,名正言顺的顶替谢璋的位置,但是……这句话的歧义还是让她忍不住感觉一阵好笑。
……
但目前为止,谢璋仍是最优先的继承人人选。
姚玉容心里对他是有所亏欠的,她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几乎剥夺了原本该是属于他的一切。
随着他渐渐长大,姚玉容偶尔看着他越来越像谢籍的模样,心中虽然并没有后悔,却也时常会想,当时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但沉湎过去毫无意义,如果可以,她是希望能够把这个帝国,交到谢璋手里的。
只是之前姚玉容的目标都是发展国力,做好了与南秦长时间拉锯战的准备。在她一统天下的计划中,五年之内成功都算是短时间了。
所以一时半会,她不可能去考虑移交权力。为了将一切都握在手中,她的确是完全将谢璋排除在了权力中枢之外,避免政权不稳——再说,他如今也才十一岁,本来就应该专心读书。
她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管他,也没有理由强行分开他和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是现在,长期目标一下子就缩短了——如果卢湛真的愿意为了他的子民,主动让位,那么姚玉容的计划进度,就可以直接缩减一大截。
这样一来,培养继承者这一任务,就有些迫在眉睫了。
姚玉容想了想,决定让谢璋先远离他的母后,以及韦氏家族影响。十一岁的少年,正是三观成型的重要时期,她必须得花时间将他带在身边,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她准备带他去西疆,一面算是慰问扶边,一面也是让他近距离的感受一下,科举制度发源地的氛围。
对于掌权者来说,他们不会看不见科举制度的好处。韦氏现在为了拉拢贵族,反对科举,但一旦谢璋上位,他也一样要推行科举。
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
像是明朝的燕王朱棣,因为削藩而反叛,但自己一坐上皇位,第一件事情也是削藩。
她只需要在这科举这件事情上,和谢璋达成共识,然后以此为基础,达成一系列共识,就完美了。
……
奉命监国的谢安忽然准备巡视西疆,还要带上唯一的皇子谢璋,韦氏自然极力反对。
若是离开皇城,他们的苦心谋划的计划多半要落空,而谢璋也将“孤身一人”“深陷敌手”,怎么能叫他们不慌张失措?
韦后亲自出面,请谢安一聚,在宴席上,这位母亲脸色苍白的劝说他收回成命,姿态极低,几乎说得上是哀求,仿佛认定了这一撒手,儿子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她强扯出笑容说,毕竟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西疆路途遥远,又是穷山恶水的蛮荒之地,更何况谢籍临走之前委派谢安监国,自然应该安守帝都,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
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她如此战战兢兢,姚玉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故意吓唬他们的意思,但他们自己脑补害怕成了这样,足以体现出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与“谢安”是多么的不共戴天。
姚玉容只能有些无奈的恭恭敬敬道:“叔母说的很有道理。但叔父对璋儿期望极高,这次也是叔父下令,要求璋儿前往西疆巡视。”
这话是个借口,韦后也根本不信。她恨的咬牙,心道,如今一国玉玺都在谢安手中,圣旨简直要多少有多少,旁人也难以分辨真假,她说是谢籍下的令,又有谁知道是真是假?
可谢安这边绝不松口,礼部那边都已经开始准备仪仗了。
在韦氏眼中,这多半就是谢安在趁机断绝他们的后路,此去西疆,谢璋绝对凶多吉少。
就在韦氏差点狗急跳墙,准备铤而走险,再次刺杀谢安的时候,谢璋来了。
这个身处漩涡中心的少年,在进门前,抬头看着那块写着“韦府”的牌匾,看了很久。
这个府邸里的人,为了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
他们说着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他好……却好像从没有人,想过要问问他的想法。
……
见到韦家家主的时候,谢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这是后辈向长辈的行礼,韦家家主有些不敢全受的微微侧身,半避了开来,然后连忙回了一个臣子向君主的回礼——纵然不是太子,皇子也仍然是君主。
待他直起腰来,谢璋便开门见山道:“监国大人找了我。”
他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意的称呼谢安为“摩诘哥哥”了。
少年将一卷卷轴从袖中抽出,放在韦家家主面前,平静道:“他给了我这个。”
老人的目光落在卷轴上,沉默了许久。
那会是什么?
谢安交给谢璋,又让谢璋转给他的东西……是警告,是威胁,又或者……干脆就是一张圣旨?
那一瞬间,一种未知的恐惧几乎要将韦家家主击倒,但他绷紧了身体,僵直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将它展了开来。
只是扫了一眼,老人就像是被人猛地锤断了脊梁一般,瞳孔扩大,脸色猛地涨红,又倏忽惨白了起来。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
他囫囵扫完整张卷轴,原本端坐笔直的脊梁,就蓦的佝偻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又再三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他……”韦家家主有些语无伦次的更换了好几个代词,哪怕在旁人听来,并无不同,可只有他知道这其中意味着怎样的心理交锋——继续对抗“她”?还是放弃所有的计划,就此服从“他”?
老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很久,他才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屈服的闭了闭眼睛,以“男性”的“他”代称道:“……他想怎样?”
谢璋没有听出这个字眼里蕴含着意义,却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臣服和畏惧。
他不由得想起了,他之前与“谢安”见面时的情形。
那时,她和颜悦色的将卷轴交给他,态度温和的看着他说,“你先看看这个。”
那卷轴之中,是足以摧毁整个韦氏,且让韦后,甚至谢璋,一起万劫不复的证据。
当然,包括行刺的计划。
那林林种种,事无巨细,仿若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的细腻笔触,叫谢璋一瞬间感到了一种仿佛渗进骨髓之中的颤栗——他的四周,也被人如此严密的监视着吗?
在他无法看见的死角与黑暗处,到底隐藏着多少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姚玉容,然而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无数个念头——母后说谢安心怀二心,对他不怀好意;外公和舅舅们总是忧心忡忡,告诉他要小心防备;人们都说,谢安会与他争抢皇位……
所以,他们是对手吗?
“他”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那么他该怎么做?
谢璋感觉自己的背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想,他要跪下表示顺服,乞求她相信自己对这些事情都一无所知,并未参与吗?
如今“他”比他强势太多了,军权,政务,几乎尽皆在谢安的掌握之中。
他有什么反抗之力?
可是谢璋想的清清楚楚,脊背却一直挺得宛若劲松翠竹。他垂下了眼眸,心乱如麻,紧张慌乱,表面上看起来,却镇静至极。
他是谢籍之子。
他是谢家之子。
即便性命落于旁人之手,也绝做不出那摇尾乞怜的不堪之态。若是“谢安”认定他也参与其中,他的哀求除了丑态毕露,又有什么用处?
若是“谢安”调查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他并不知情,那又何必用他解释?
——说到最后,最关键的只有一个。
“监国大人,是什么意思?”
姚玉容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只是继续问道:“你觉得国法,维护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越到结尾越卡文……憋了我三天终于写出来了呜呜呜呜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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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是一个试探。就像是入学时的摸底考试; 考察学生的基本水平; 是否偏科,又有哪里不足。
当然,姚玉容很有耐心。她做好了谢璋很多方面可能都不符合要求的准备,并不打算一言不合就直接判他出局。但她纵然平易近人; 身份地位却天然的就会给人极大的压力。尤其是谢璋与她之间的关系; 还要更加微妙复杂一点。
他可能会把她当做敌人,小心戒备,谨慎多疑; 难以平常相对。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谢璋的态度很好。
不卑不亢; 既不因为自己弱势,而向她屈媚; 也不因为防备,而对她无礼。
别的不说; 起码韦氏在气度这一点上; 把他教的很好。
姚玉容看见谢璋犹豫了一下; 才回答道:“我认为,国法是为了维护道德。”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和善的问道:“怎样的道德?”
“孝于父母,信于朋友; 忠于君王。”
没有差错的回答,但也没有惊喜。
姚玉容盯着他,沉吟了片刻; 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藏拙——假装自己不够聪明,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就像她前世看过的那么多宫斗里描写的那样,韬光养晦,扮猪吃虎。
这么一想,卢湛果然很不一样。作为君王,居然有着和自己最大的“敌人”开诚布公的勇气。他说的没错,如果谈话不能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那就只能在拐弯抹角,相互揣测中浪费时间。
去他的政治的艺术。
“这个问题,是你父亲给你的作业。他……还有我,不仅仅只有你的母后和她的家人——我们都对你充满了希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对吗?”姚玉容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谢璋会信几成——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不能令他信服,只能再把“谢籍”抬出来。“你已经十一岁了,你父亲的意思是,你乃谢家玉树,不可闭塞于深宫之内,所以最好外出游学一番。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会与你一起,目的地已经定下了,便是西疆。”
“韦氏的事情,暂且不提,这一路上,你都可以好好想想。只有这一个问题——国法维护的是什么?而按照你所想的国法,韦氏又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谢璋看着眼前的韦氏家主,垂下了眼眸,只觉得内心一阵煎熬——他不知道谢安要做什么,那种无法掌握的感觉,令他焦躁而又不安。
真的是父皇的意思吗?
谢安会伤害他吗?
韦氏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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