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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有个石头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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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身旁的付瑾欢却无视不了,上前一步抓起芍药的衣襟便将人举到半空中,一个猛力扔了出去。
  “哪凉快哪待着去。”
  紫红色的身影直直的飞了出去,正中人群的位置。
  嫦娥惊得目瞪口呆,心知付瑾欢一向生猛直接,今日却觉得此人是真的动了怒,一时想起平日里两人吵闹,她更是什么都说得出口,却也没见付瑾欢真正把她给怎么着…顶多挂在空中个把时辰……
  “嘭——”的一声芍药仙子重重坠地,周围的仙君顿时一阵慌乱,更有几个资历高的仙君见状,恨恨上前,将付瑾欢与嫦娥团团围住。
  一见这架势,嫦娥本就胆子小,平时就喜欢怼宫里的兔子逞逞口舌之快,今日见到诸仙这般凶神恶煞的嘴脸,顿时吓得缩在了瑾欢身后。
  一黄衣女仙试图扶起躺倒在地的芍药,见着她早已断裂的臂膀,愤恨出声, 
  “你这妖物,出手竟如此狠毒!”
  闻言付瑾欢冷哼一声,她要找的是百花仙子,这婆娘跳出来瞎蹦跶个什么劲。
  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多时一袭七彩娟纱绣花长裙的女子从众仙身后走来,此人便是百花仙子,溶月。
  “哟,我当时谁呢,这不是琪玉殿里养的那只小妖吗?”
  “可不是她嘛,听闻她被天神赶出了大殿,现在跟嫦娥走得很紧呢。”人群中有仙子附和出声。
  溶月芊芊细手摆弄着衣袖,朝来人发问道,“区区一只小妖怎的敢来我百花宫撒野?”
  瑾欢抬眼看向此人,这女子穿着鲜艳格外晃眼,像只花公鸡,此时高昂着头,更像是要打鸣。
  耳边传来周围仙家的议论声,听罢,付瑾欢冷笑。
  这天界竟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随即对那百花仙子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溶月一听,依旧高昂着头,懒懒道:“一只来路不明的小妖精怎的还有事与我说道?”言罢,惹得周遭一齐哄笑。
  忽然身前一股力道袭来,女子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角,周身顿时像被绳索捆住一般,强烈的力量将她狠狠拖拽出人群。
  咫尺间骤然出现白衣女子冷若冰霜的容颜,语气森森道,“既然无话可说,那便随了你的意。”
  眼不见为净。
  付瑾欢对着溶月的小腹便是一脚,力气之大,众人震惊之下,便见百花仙子突地一下瞬间飞出了云层!
  一脚下去,周围忽的噤了声,一时间,众仙家齐齐看着向付瑾欢,一个个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嫦娥见状也是一惊,赶忙上前,“瑾欢瑾欢,你把那百花仙子踹哪去了?”
  付瑾欢垂眸,看了眼脚下的位置,淡淡道:“钟南山。”
  嫦娥:……
  钟南山可离天界远着呢……
  后来听闻,那溶月的确掉到了钟南山,刚好卡在百年岁榕的枝丫上,在上头挂了好些日子才被途经此处的道陵天师救下。
  

    
第27章 
  那日离开百花宫时,众仙家皆是怒火灼灼却无一人上前拦下二人的去路。
  收拾完那个叫溶月的,付瑾欢很是淡定,倒是嫦娥一路上惴惴不安。
  溶月是西王母跟前的大红人,此次百花盛宴更是由她筹办为了给西王母贺寿。
  今日之事,想必早已传到西王母的耳朵里。
  罪责肯定是免不了的,一想到为了这事将付瑾欢拉进了坑,嫦娥内心自责,若是日后王母怪罪下来,她定要一人承担。扭捏一阵后才小声对身旁的人道谢:“多谢你替我出头。”
  付瑾欢斜睨她一眼,两手背于腰后,慵懒道:“口头谢意我不要,来点实际的。”
  嫦娥立即会意,“今晚加餐,烤鸡!”
  付瑾欢轻笑点头,这姑娘脑袋转得挺快。
  殊不知,这一笑竟让嫦娥看晃了神,平日里高冷得像块石头,此时见她眸光柔和,嫦娥抓了抓脑袋,竟觉得不好意思。
  自此以后,付瑾欢事事都护着嫦娥,即使在她下凡历劫之际,也未曾忘记。
  嫦娥至今犹记得女子离开时的决然洒脱,轻描淡写一句珍重,却还是为她铺好了后路。
  付瑾欢曾在下界前亲手将一月白色珠子交与她。
  “若是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尽可欺负回去。”
  一开始嫦娥不知,直到她离开,才知这珠子非同一般,里面暗含瑾欢所有的灵力与修为。
  思及旧事,嫦娥一默,心头酸涩又惆怅,过往的感动一直都在,岂能说忘就忘啊……
  身旁女子猛然抽回了手,停住了步子不再前行。
  嫦娥眸光微转,眼底似有星流坠落。
  眼前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半晌,才忍住哽咽闷闷道:“我只是想让你记起我。”
  即使忘得一干二净,她依旧希望瑾欢能看到过往,哪怕对她有一点点的改观也好。
  付瑾欢看向眼前的姑娘,眸中水光打转,似要滴下泪来,一时无言。
  耳边小声的抽泣慢慢变成了痛哭流涕。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把我给忘了!”
  嫦娥忽然张着嘴大哭,露出一排明晃晃的大白牙。
  面对此人突如其来的哭闹,情绪说来就来,付瑾欢错愕又无奈,快步上前,利落得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沉沉道:“若是招来了人,我可不管你。”
  顿时耳边的哭声戛然而止。
  嫦娥委屈的眨着眼,一行晶亮的鼻涕顺着鼻孔流出,沾上了付瑾欢的手指。
  付瑾欢眉头紧拧,俏脸更黑了,却也未立马抽回手。
  “还哭不哭了?”
  嫦娥猛摇头,低垂着脑袋,付瑾欢侧目,见状收回了手。
  只闻面前的姑娘瓮着声道:“你一定要跟我去。”
  付瑾欢:……
  嫦娥抹了把眼泪,再次抓紧了她,深怕此人又不走了。
  付瑾欢沉着脸不禁暗叹,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两人偷偷摸摸走了一阵终于到了缘起阁。
  眼前琼楼高立,雕墙画壁,周围景物更是清幽秀丽,而门外却有四个仙童把手。
  嫦娥自知修为太浅,根本不是那群仙童的对手,于是对身旁的人嘱咐道:“门外把手的仙童修为不浅,我们小心行事,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闻言,付瑾欢挑眉,看向远处那几个年纪尚小的仙童,薄唇轻启默念口诀,一股烟雾顿时弥漫开来,飘向那些仙童的方向。
  不多时,矮小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缓缓倒地。
  “走吧。”
  嫦娥:……
  这般作为倒和从前一般,简单又粗暴。
  进入缘起阁,眼前尽是密布的红线,极有规律的平行交织在一起。嫦娥立刻跑到内阁搜寻往生镜。
  身后的付瑾欢顿住了脚步,走近才发现红线交错的正中还有极细的蓝线。
  “为何还有蓝色的线?”
  付瑾欢不解,难不成月老除了牵红线还会牵蓝线?
  “凡人若被月老系了红线则一身一世一双人。若是系了蓝线……”
  正扒在书橱上的倩影一滞,嫦娥回头看了眼付瑾欢,思索片刻才道:“系了蓝线则伶仃孤苦,终老一生。”
  月老虽说是管姻缘的,可人世情缘也并非他一人说了算,文昌殿的司命星君又主万物命格,而世态百味,岂是人人都可获得良缘的。
  话音一落,付瑾欢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缘起阁,细细看来,蓝线竟不在少数。
  嫦娥嘴里又是一阵碎碎叨叨,猫着腰小心翼翼拿起手中的木头什子瞅了一眼随即放回了原处。
  “柳玉说过,往生镜就放在缘起阁,怎的连个铜片都没见着?”
  几番搜寻无果,嫦娥泄了气,定时上了柳玉的当!
  转念一想,往生镜也算灵物,柳玉身为月老又怎会轻易告知她,许是被他藏起来了,思及此嫦娥只得作罢。
  再看付瑾欢,这姑娘怎的还盯着姻缘线看?于是轻手轻脚地过去,见她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问道:“瑾欢,你在看什么?”
  “姻缘线。”
  嫦娥顺势看过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蓝色,顿时心下几分明了。
  瑾欢下界原为渡劫,但自她没了石心,虽十世为人,却十世伶仃孤苦一生。
  历劫无数,却无一渡过。
  这万千姻缘线中,而她的只有蓝线。
  未寻到要找的东西,嫦娥又带着付瑾欢偷溜了出来,门外的仙童依旧睡意昏沉。
  角落里,一清秀俊俏的仙童见到两人离开的背影,急匆匆地朝长情殿跑去。
  “仙君不好了!属下方才撞见嫦娥带着瑾欢仙子从缘起阁出来。”
  因是跑得太急,子越喘着粗气,俊脸涨得通红。
  缘起阁可是仙家重地,阁外看守的仙童也被她们迷晕了过去,这两人定不是光明正大进去的!
  子越见状一路狂奔而来,慌忙将此事禀告给了柳玉 。
  可眼前人听了,却神色如常,不气不恼,似是早已料到一般,此时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杯盏,不以为意。
  子越想着,心下气不过,当年付瑾欢擅闯长情殿将他扔进荷花池的事儿他到现在都还记着呢。
  分明下界历劫去了,怎的又碰到这瘟神了?
  柳玉心知嫦娥的性子,固执且倔强,她那点心思他又岂会猜不出,于是早早的将往生镜放置在了别处。
  琪玉殿内,男子透过玄镜看到正在缘起阁偷偷摸摸的两人,挑眉看了片刻,知是她们擅闯了缘起阁,栖迟眼底闪现无奈随即拂袖而过,玄镜中又是另一幅画面。
  缓步走近玄镜,黝黑的双眸却在看到镜中之人时忽的一凝。
  凡界澜夜国
  祁帝大病一场不久逝世,遂立广平王为新一任君主。
  传闻新帝上位之初,后宫佳丽甚少,曾有官员劝言皇帝纳妃,以便绵延皇嗣,可都被新帝一口回绝,更是扬言谁若是再敢提纳妃一事便砍谁的脑袋。
  朝堂上下皆是被此吓个不轻,怎得一番好意,皇帝竟会动怒?一时间人人都以为皇帝不好女色,甚至怀疑其有断袖之癖。
  后来皇帝突然宣布要迎娶将门之女,冯如茉。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却也对此喜闻乐见。
  冯如茉可是都城第一美女,早间传言,在新帝还未继位时,将军之女便对广平王芳心暗许,为此回绝了不少桩亲事,如今佳人配帝王着实登对。
  此女子入宫不久,却独受皇帝恩宠,后来皇帝立其为后也是意料之中。
  一时间,新帝与皇后的伉俪情深引来世人羡慕,更是在坊间传为一段佳话
  

    
第28章 
  将军之女独受恩宠,冯远又战功显赫,一时之间权倾朝野。
  此人在朝堂之上多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众多官员敢怒不敢言,只表面迎合。
  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久而久之冯远起了夺位野心,朝中也有居心叵测之徒,广平王继位,先帝的几位皇子中也有心怀不轨之人,于是几人背地里暗自勾结联合武将谋反作乱。
  奈何兵变失败,新帝不仅活捉了冯远更是将其斩首示众,其首级悬挂在城门三天三夜。
  叛乱事变之际听闻宫中人说,冯皇后跪在金銮殿外几天几夜,皇帝视若无睹。
  众人皆以为此次冯远将军谋反之事,皇帝定会迁怒皇后,却没想平乱后,冯如茉依旧坐着皇后的位子,而皇帝对她盛宠未减。
  人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皇帝倒是情深不移。
  ……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一名身着翠纹长裙的婢女正站于梳妆台前,为坐着的女子挽着发髻。
  菱花铜镜中的容颜美艳而高贵,女子烟眉如画,鼻梁小巧而精致,两颊略点腮红,朱唇一点如花嫣然。
  正坐于梳妆台前,冯如茉一袭碧霞云纹凤袍披身,镂金绣衫褶裙勾勒出一副窈窕身姿。
  听了身旁宫女的话,冯如茉一时无言,眉眼间却含淡淡愁绪。
  “娘娘莫再伤感,殿下可把您放心尖上疼呢。”
  身旁的宫女为其插上了翡翠簪子,冯如茉端详着镜中的娇人,眸光微滞。
  独受恩宠?不过是外界传言罢了,旁人不知情,自己又怎会不知徐凌霄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想起那日跪在金銮殿外,男子对她的避而不见,直到她倒在了滂沱大雨之中,徐凌霄才肯出来见她一面。
  那人冰冷锐利的话语依旧回荡在她耳畔。
  “成了皇后,你便真以为可以左右朕的决定?”
  “若是为了冯远的事求我,大可不必!”
  那日他侧身而立,一袭金色龙袍着身,说话间周身散发着寒意。
  若是没有束发的紫金冠,五官俊朗英挺的他像是回到了初见时,让她怦然心动的模样。
  冯如茉惨白一张脸,半躺在床榻上,眉眼间含泪欲泣。
  “世人都道,皇上于臣妾情深不移,可您哪怕对臣妾有半点真心,又岂会碰都不碰臣妾?”
  闻言,徐凌霄身形一滞,末了沉沉道:“今日若是来同我说这些,就且回吧。”
  随即对身旁的婢女说道:“护好你家主子的嗓子!”
  说罢,男子拂袖转身离开,徒留冯如茉一人垂泪抽泣。
  婢女一时惶恐,待徐凌霄走后才慌忙上前安慰,“娘娘,您别伤心了,若是哭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巧儿拿起手帕为冯如茉轻轻拭去泪水,满是担忧的神色,心底却也为皇后叹息。
  “呵,他在意的只是我的声音,若是有朝一日没了这副嗓子,我什么都不是……”
  忍下喉间的刺痛,冯如茉推开身前的巧儿,任凭泪水浸湿枕间,心下凄惶。
  若不是她这副嗓子,或许徐凌霄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又何来恩宠一说?
  当年二人正直芳华,相遇于林安寺,只一眼的怦然心动,邂逅相遇,一切毫无防备。
  见到徐凌霄的第一眼,冯如茉便知道,一眼万年,覆水再难收。
  世人都道广平王品性暴戾,脾气阴晴不定,不近女色,而她早已下定了决心,此生非徐凌霄不嫁。
  于是便一直等着他,不知等了多少年月,从正直婚嫁的好年华等到人人嫌弃的老姑娘,原以为这段情缘会在这无尽的等待中消磨殆尽,却不想两人会再次重逢。
  徐凌霄继位,迎她入宫,立她为后,一个个惊喜接踵而来,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大婚之日,她也同刚出阁的小姑娘似的,满心欢喜地等着心爱的男子掀起她的盖头。
  待到新月高悬,红烛燃尽,夜风吹走了门前的大红喜字,冯如茉才盼来了朝思暮念的心上人。
  那一夜,男子一身玄色冕服,眉目俊朗如初见一般,待他推开房门一步步朝她走来,冯如茉依稀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那晚的徐凌霄喝得很醉,麦色的俊颜染上了红晕,冯如茉犹记得他凑到自己身前浓烈的酒味,男子厚重的鼻息扑在她面颊,惹得娇人羞红了脸。
  笑眼盈盈却含羞涩的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耳边只闻他低沉的声音,唤她瑾欢。
  一声瑾欢,冯如茉瞬间如同跌入了冰窖,整个人沉溺在千年寒冰之中。
  呆愣片刻才讷讷出声,“皇上…臣妾名唤如茉……”
  徐凌霄凑近身前的女子,耳边清丽熟悉的女音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姑娘。如若不是,这声音又怎会这般相似……
  “瑾欢……我知是你,等了这么久你才回来……”
  男子拥她入怀,脑袋沉沉的搭在她肩头,似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贴近坚硬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冯如茉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身边的人凑近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一声一声却似利刃划开她的心脏,痛得她喘不过气。 
  她本将军之女生性高傲,如今大婚之夜却被心爱之人当做了替身,冯如茉攥紧了双手,泛白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原本已压下的泪水却在男子再一次唤她瑾欢时,怦然决堤。
  “臣妾是冯如茉不是瑾欢。”
  清丽的女音夹带着隐忍的痛楚,身前男子猛然回过神。
  自知失态,徐凌霄猛然站起了身,醉意未散,扶额看向面前凤披霞冠的女子,心下恍然,竟是认错了人。
  “抱歉。”
  仅留下一句歉意,男子匆匆离开,只留冯如茉一人静滞在寝殿内。
  梦境破碎,所有的朝思暮恋,都是镜花水月,徒留她空欢喜一场。
  原以为新婚之夜后,自己等同于打入冷宫,却没想,皇帝竟会招她进殿。
  那日御书房内,徐凌霄正坐于案前批奏章,冯如茉站在一侧侍从交于她一书卷。
  只闻案前男子缓缓道:“自今日起,你便每日到御书房为朕诵读诗书。”
  徐凌霄说话间并未抬头看她一眼,冯如茉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不多时侍从为其递来一本诗词,颔首道:“娘娘,这是您要为皇上诵读的诗词,每日五篇不可多不可少。”
  看着手中的书卷,冯如茉心下虽疑惑却也是满心欢喜,站于徐凌霄身侧,音色明朗而又清丽,读书声落入徐凌霄的耳朵,执笔的手忽的一顿,男子抬眸定定的看向身旁的人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声音的确与付瑾欢的极其相似,可惜不是她。
  自此以后,冯如茉便日日到御书房为皇帝诵读诗书,不久之后皇帝立其为后。
  突如其来的飞升,冯如茉竟猜不透徐凌霄的心思,外界都道皇帝宠爱她,后宫佳丽虽少,却独独封了她为皇后,可时至今日他也未曾碰过自己,如果这也算宠爱的话……
  夜里烛光摇曳,红帐内一窈窕婀娜的身影正侧卧于床榻,珠帘晃荡间,现出女子娇艳欲滴的朱颜。
  冯如茉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附身,看着紫衣男子稳稳踏入内殿,止不住心头狂跳。
  为了讨得皇帝欢心,她特意询了别人,才知这闺房秘事,生平头一次这般胆大,此刻竟因紧张指尖微颤。
  待徐凌霄走至红帐前,看清榻上的娇俏美人时,眸光愈深,沉寂而锐利,忽的停住了步子。
  见身前男子犹如定住一般,不为所动,冯如茉连忙起身,纤纤玉手拂过珠帘,露出精心装扮过的娇颜,可对上眼前那双漆黑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紧。
  半晌才怯生生地道:“皇上,今夜可否同臣妾共饮一杯?”
  此时冯如茉的声音带了女儿家的娇媚,不同于平日里。
  徐凌霄冷眼看着身前的女子慢慢靠近自己,心底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内殿清淡的檀香渐渐充溢在鼻尖很是凝神安心,冯如茉款步靠近徐凌霄,每走一步,便抬手褪去身上的阻碍。
  待二人近得只闻清浅的呼吸声声,女子婀娜的身体完美无瑕地展现在他眼前。 
  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肩上,柔情尽显,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室内的温度突然高了起来。
  面前的男子却一脸阴鸷,一双桃花眼凛冽而冰冷。
  冯如茉大着胆子伸向男子的腰带,却被一只手狠狠地箍住了手腕!
  男子周身散发着寒意,一字一语像冰刃刺破她的胸膛。
  “你若还想当这皇后,便在凤鸾殿安安分分呆着!”
  “皇上!”
  冯如茉身子欲前,却被男子拂袖推到在榻上。
  看着徐凌霄决然离开的背影,冯如茉神情凄惶,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瘫软在地。
  隔日一早,冯如茉便候在永和殿外,侍从告诉她,皇帝一早便去御花园溜兔子去了。
  冯如茉本想着再去趟御花园见皇上一面,可那侍从又道:“皇上说了,谁都不可踏入御花园半步,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闻言,冯如茉恍惚一笑,原来自己连他身边的一只兔子都不如。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最喜欢养兔子,平日里养的兔子不在少数都当宝贝供着。
  身边侍奉的人有时还能看见皇上对着那只白团子自言自语,虽听不真切但却知道皇上对那只兔子可宝贝着呢,一日三餐供着都快赶上宫里的贵人了。
  御花园内,一袭紫衣便装的徐凌霄,怀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此时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厉色,俊朗的眉眼变得温和。
  将怀中的兔子至于石桌上,徐凌霄拿起一根胡萝卜递到兔子跟前,看着兔唇蠕动吧唧着嘴吃得正香,眉梢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柔声缓缓道:“瑾欢若是还在,比你要贪吃一点。”
  御花园中的荷花池比以往王府中的要大许多,但构造却与之极其相似。
  犹记得那年月色朦胧,女子一袭白衣长裙幻化成形,他只知那姑娘似妖不似仙,可这思念却在她消失之后愈甚,原来他早在不经意间被她勾起了魂。
  一直躲在暗处的身影,听闻男子口中默念的名字,不经意间攥紧拳头。
  ……
  凤鸾殿内,婢女拿着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女子梳着头。
  “巧儿,皇帝养的兔子可否有名字?”
  女子眸光淡淡,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巧儿进入皇宫服饰已有多年,对此事最清楚不过,果然听她娓娓道:“皇上养的兔子名叫瑾欢。”
  闻言,玉指一顿。
  “你可知皇上何时开始养的兔子?”
  “奴婢不知,但听闻皇上还未继位时便喜欢养兔子在身边。”
  那只兔子便叫瑾欢,不应该是位女子吗?
  莫非自己想错了……
  “那你可听闻皇上身边有个名唤瑾欢的女子?”
  巧儿蹙眉,凝神思索片刻终是摇了摇头,“皇上不近女色确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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