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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有个石头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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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自己想错了……
  “那你可听闻皇上身边有个名唤瑾欢的女子?”
  巧儿蹙眉,凝神思索片刻终是摇了摇头,“皇上不近女色确是真的,这么多年也未见其身边有何佳人,皇后娘娘可算是第一人呢。”
  若当真如此,是她想多了吗?
  沉吟片刻,冯如茉慢慢道:“改日你同本宫去御花园转转。”
  巧儿垂头弯腰忙应了下来。
  冯如茉听闻皇帝身边的张总管经常带着兔子在园中溜圈,数日后,便在婢女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
  那日徐凌霄上早朝,一时半会回不来。
  今日能遇到绝非赶巧,冯如茉看着园中正喂兔子的人,款步走了过去。
  “这不是张总管吗?”冯如茉道。
  “拜见皇后娘娘,臣眼拙还请娘娘赎罪。”张申一见来人,连忙上前施礼没想到竟是皇后。
  皇上分明下旨,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御花园,这皇后娘娘今日怎的寻到了这?
  冯如茉抬眸,看向张申怀中的兔子,便是徐凌霄养在身边的那只,于是柔声道:“这白团子煞是可爱,可是皇帝养在身边的那只?”
  “正是。”
  冯如茉看向张申,“可否让本宫抱一抱?”
  这……
  张申一时无言。
  皇上明确吩咐了,让他好生照顾这只兔子,不得有任何闪失,为此还特意封了御花园不让外人进来。
  怎料皇后竟寻到了这,现在又亲自开口,张申有些为难,只觉此时怀中的白团子有千斤重,心下一慌不知给还是不给。
  “张总管这是当本宫的话为耳旁风不成!”
  没想到简单的要求,这张申竟像防狼一般防着她!
  冯如茉一气,忽的提高了声音,厉声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见皇后怒气愈甚,张申连忙将兔子递给冯如茉,惶恐道:“还请皇后娘娘息怒,奴才还不是怕这畜生脏了您的衣服不是?”
  冯如茉自他怀中接过兔子,斜睨了张申一眼,“这兔子叫瑾欢?”
  “正是。”
  定眼细看这兔子片刻,洁白如玉的手覆上它的脊背拂过细润光滑的绒毛,看得出这兔子应是侍从精心饲养的。
  一只兔子反倒活得比人还金贵。
  “这畜生的名字可是皇上取的?”
  冯如茉一下一下拨弄着兔耳朵,眸中无光,猜不出情绪。
  张申一听忙颔首,“是。”
  “你可知皇上为何唤她瑾欢?”
  “奴才愚笨,还请娘娘恕罪。”
  皇上曾在王府中养过一只兔子,那只兔子就叫瑾欢,那时王爷对它喜欢得紧,可不知为何又将它放了。
  后来又从别处寻来一只兔子,与那只长得格外相似,许是念想,连名字都一样。
  玉手拖起怀中的兔子,冯如茉定定的看着它,与寻常的畜生一般,并没有何异常的地方,倒是这沉甸甸的身体喂养的膘肥体壮,哪还有点兔子的样子?
  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溢满她的掌心,接着橙黄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泄在她的绣花布靴上,伴着一阵浓烈的尿骚味。
  这该死的畜生竟然尿在了她的身上!
  冯如茉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鼻尖恨恨的出着气,抬手将那兔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三人所站的位置本就临近荷花池,那兔子许是受了惊吓,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疯了似的横冲直撞,就算张申手速再快也未抓住它,便见兔子扑通一声,顺着池边掉了下去。
  一时间那兔子的叫声尖锐又刺耳。
  冯如茉冷眼看着张申跳入池中,眼底却是一片惶恐,双手攥紧了绣帕。
  看着张申抱着那团白色上了岸,冯如茉定定的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兔子,终于颤着声问他:“这兔子是……死了?”
  张申看着怀中淹死的兔子,不相信的撩动几下终是没反应,陡然间变了脸色!
  肃静的一张脸顿时一黑,声音暗沉:“死了。”
  

    
第29章 
  闻言,女子心尖骤然一缩,俏脸煞白。
  冯如茉僵着身子愣愣后退半步,手足无措地看向那只死兔子,面露惶恐。
  就这么死了?
  张申是皇帝的贴身随从,若此事传到了徐凌霄的耳朵里,又该如何……
  思及后果,冯如茉禁不住心头狂跳,众人皆知皇帝喜爱养兔子,对这些白团子可是宝贝得紧,真若是知道了,她定要受罚的。
  而面前的张申脸色已是一片铁青,也是愣了半天,半晌才沉沉一声:“奴才告退!”
  说完这话便抱着怀中的兔子离开。
  已是深秋,萧瑟的风迎面吹来让人清醒了不少。
  此时的冯如茉脸色极为难看,身后的巧儿连忙上前搀扶,担心道:“娘娘您没事吧?”
  耳边只闻女子鼻息沉沉,便见其眸光木木地看着前方,面色惶然。
  见那道身影出了御花园,冯如茉这才收回了视线,愣了半晌才对身旁的婢女道:“扶我回去。”
  难道娘娘是为了那只死去的兔子伤神?莫不是怕皇上怪罪……
  “娘娘……”看着冯如茉,巧儿像是猜到了什么,安慰的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被婢女搀着回凤鸾殿,平日里走过无数遍的碎石路此时却变得格外冗长。
  每走一步冯如茉便觉心也一同惶惶然下坠。
  弄死那只兔子着实是无心之举,自知那兔子的地位比她高,冯如茉似乎已料到徐凌霄勃然大怒的模样。
  只是她没想到,一切来得比她预料中更早,当晚一道圣旨便下达了凤鸾殿。
  “罪臣之女冯如茉自今日起罢免皇后之位,禁足凤鸾殿。”
  张申一身宫服,神情严肃,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
  看着女子一副颓然模样,张申抬手,身后的两人立即上前。
  看了眼身后人端来的杯盏,张申对跪在地上的女子慢慢道:“娘娘,殿下特意吩咐,让奴才看着您饮下这杯酒。”
  闻言冯如茉抬眸,入眼的便是太监手里端着的金樽清酒。
  “这是……要我死吗?”
  无意弄死了那只兔子,他便要自己一命抵一命吗……
  张申无言,静静立于一旁。
  “我如果不喝呢?”
  冯如茉木木地盯着杯盏中的清液,凄惶一笑。
  “娘娘莫要为难奴才。”
  “这酒不足以致命。”
  冯如茉凝视着那杯酒,金色杯盏,酒纯净透明,盈盈一握,触及指尖,一下凉透了心。
  “皇上为何不来见我?”
  “陛下忙于政事,还请娘娘快些喝了。”张申催促道。
  脑中忽然闪现一阵明悟。
  或许父亲起兵叛变之时皇帝便已有了杀意,留她至今就是因为这副嗓子。
  如今差人送来这杯毒酒,便是今生都不会再见了吧。
  冯如茉喃喃低语,木然的看着前方,像是那人在身旁一般。
  “我以为你会来,对我疾言厉色也好,可如今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若不爱,为何还要让她抱着一丝幻想。
  杯盏缓缓举至唇边一饮而下,辛辣的刺痛感顿时蔓延至整个唇腔,喉间如刀刺般传来一阵剧痛,冯如茉颤着手抚上脖间,朱颜惨白一时疼得冒出了细汗。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殷红顺着她的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冯如茉想唤巧儿过来,出声已喑哑不成调,嗓音像筛过的沙砾。
  一杯毒酒已然毁了这副嗓子,女子双眸空洞,两行清泪慢慢滑落香腮,滴入杯中。
  自古帝王都是这般铁石心肠,怨只怨自己痴情错付……
  看着女子颓然倒地,张申依旧面无表情,随即遣了身旁的二人一同离开。
  待三人走后,一直跪在地上的巧儿早已泪流满面,跪趴着过去扶起地上的冯如茉,泣不成声道:“娘娘,娘娘……”
  她只想着皇帝会发怒,可如今这般哪还顾念了与皇后往日的情分?
  恍惚间眼前一暗,冯如茉留了一丝力气睁开双眸,入眼的便是巧儿哭得梨花带泪的脸。
  她想说,她还活着,徐凌霄留了她一条性命,可张口间却发不出声音。
  永和殿内,徐凌霄听完张申的禀告,凝眸片刻沉声将其遣退。
  心知冯如茉是无意之举弄死了那只兔子,但这当头一棒让他认清了现实。
  那只兔子终究不是付瑾欢,冯如茉的声音与她再相似,也都是假象。
  而他也终究没有等到他要等的姑娘。
  一夜之间,冯如茉从六宫之主沦为冷宫弃妃。
  众人哀叹之际,无不为其惋惜,大都猜想应是将军府失势,连带着皇后也被打入了冷宫。
  冯远谋反事大,若要算株连九族,皇后定是要连坐,如今皇帝只是将其打入冷宫,许是还顾念往日的夫妻情分。
  可冯皇后进宫已有多年,至今诞下没有皇嗣,当真是造化弄人。
  是年岁暮,隆冬飞雪。
  锦阳城外樟树林中,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于院外,望着烛光摇曳的竹屋不知过了多久,落在院门的手终于收回。
  “回去吧。”
  紫衣男子神情淡淡,转身离开,身后的张申连忙跟在身后。
  月色渐浓,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林中,徐凌霄沉沉对身后的人道:“派人暗中保护好她。”
  跟随在徐凌霄身边多年,张申却是第一次跟他来这个地方。只知这竹屋内住这个老妇,却并不知其身份,主子不说,张申也不好多问,闻言立即应下。
  此时的樟树林早已不是从前一般模样,没了惑人心智的瘴气,月光透过云层浅浅的落在林中,四下明朗却又添了几分寂静冷清。
  待二人行至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张申便见身前的男子忽然定住了脚步。
  细细打量了眼周围,张申也觉奇怪,偌大的树林怎的忽然有这么一块空地?再看眼前的皇上神情看似淡然,却像这深冬的霜雪,让人觉得孤独又寂寥……
  呵出的气息混着寒风在空气中泛着氤氲的光泽。再次途经此处,徐凌霄只觉做了一场梦,梦里不知不觉过去了六七年。
  当年业火布阵的地方如今寸草不生,被沉沉的积雪覆盖。
  一双桃花眼盯着眼前的空地愣神,雪花飞扬的月光下,恍若那日被困业火的女子还在,黎修也并未堕入魔道。
  大雪纷纷扬扬不见停,停留片刻,霜雪便落满了两人的头顶。
  张申站在徐凌霄身后,上前将手上的披风盖在男子身上,不禁提醒道:“皇上,变天了,咱们该回去了。”
  而徐凌霄好像并未听到他的话,在此地伫立良久,身后的人也噤了声默默跟在其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积雪落满徐凌霄的衣衫,轻巧的雪花悄悄落在他长密的睫毛上,眨眼间又落入尘土。
  徐凌霄终于回过神来,正欲身后的张申说话,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瞬息之间,空气凝滞,纷扬的雪花定格在半空中,张申站在他身后似被认定住了身形。
  见状,徐凌霄快速抽出匕首,警觉地看向四周。
  便见面前走来一人,一袭玄色锦袍,黑发束在金玉发冠之中,眉眼如画,恍如天人。
  徐凌霄敛眸,暗暗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来者何人?”
  只闻那人沉沉道:“栖迟。”
  如水的月光下男子穿过滞顿的空气走到他身前,在这酷寒的冬日更显冷冽。
  “你阳寿将尽,本君前来取回月婵珠。”
  紧握袖中的匕首,徐凌霄蹙眉:“何为月婵珠?”
  闻言,栖迟冷哼一声,目光阴恻恻的看向面前的男子,沉声道:“付瑾欢的内丹。”
  蓦然间,紫衣男子瞳孔骤缩,像生根般定在原处,脑中哄的一声,喉间干涩如同被尖针刺破,愣了片刻,怔怔道:“她在哪?”
  付瑾欢将内丹给了他,那么,她在哪?
  一旁的栖迟将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光愈深却带着森森寒意。
  “死了。”
  便见此人眸光忽的暗了下去,似有星流陨落。
  徐凌霄盯着栖迟目光灼灼,只希望面前的人说的是假话。
  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徐凌霄问道:“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信便是真,不信又与我何干?”栖迟听罢薄唇紧抿隐隐透着怒气。
  见此人反应激烈定是对瑾欢还存着不轨的心思。
  “本君今日便拿回月婵珠,生死天定,那是你的事。”
  说罢,栖迟离他愈近,掌心腾起的一圈微光正对徐凌霄的胸膛。
  就在那道微光逼近之际,徐凌霄闪身自袖中抽出匕首刺向那人脖间,却没想玄衣男子比他更快一步,一个侧身极为轻巧的躲了过去。
  栖迟躲过这一击,眸光一沉,在凡界不得使用仙法,对付一个凡人却也是绰绰有余。
  就在栖迟准备再次取月婵珠的时候,面前的男子忽然像没了骨头一般,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
  随即一道红光划过,顿时没了踪迹。
  栖迟看着脚下的男子,面色已然惨白,毫无血色,俊朗的面容瞬间枯竭,紫衣下的身体却像是死去很久的尸体。
  见状,栖迟快步上前,掌心凝力正对男子的胸膛,微光萦绕片刻忽的收回了手。
  此人心脉早已停跳数日,肉体尚存可魂魄早已不知去向,而他体内的月婵珠更是不知所踪!
  思及刚刚那抹闪现而过的红光,栖迟眸光一凝,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下只觉不妙。随即起身,破开了结界。
  ……
  九重天上
  嫦娥拉着付瑾欢溜出了缘起阁,门外被迷晕的小仙童竟还未醒过来。
  对于方才没找到的往生镜嫦娥嘴上一直念叨着,一旁的付瑾欢听后无言,扫了眼这姑娘,只觉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委实像个上了年纪的大婶。
  走了一路,付瑾欢终于慢下了步子,背后止不住一阵发凉,猛然转身四下却无一人,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何方才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
  莫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周围烟云缭绕并无异常,付瑾欢一直跟在嫦娥身后,而走了一半的路,面前的姑娘却忽然变了方向,喋喋不休的一张嘴此时紧抿着一声不吭。
  付瑾欢心下疑惑,问道:“这是要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身前女子缓缓开口,面上含着盈盈微笑。
  “跟着我走便是了。”
  付瑾欢看向嫦娥,眸光清冷如水,末了点头。
  状似不经意间与身旁的人隔开了距离。
  

    
第30章 
  付瑾欢跟着嫦娥一路来到了虚妄池。
  此处位于仙界边缘,面前空旷的星河一眼望不到边际,然扑面而来的戾气却让来人皱紧了眉头。
  沉眸默默跟在“嫦娥”身后,步入这戾气蔓延的地方,身前的人终于停住了脚步。
  定定站于她身后,付瑾欢开口道:“怎的不走了?”
  说话间目光停在女子的身上。
  嫦娥转身,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语气不似平常,“你可知这是何处?”
  女子抬眸,轻扬起下颚,看着付瑾欢。
  付瑾欢不答,沉沉地望向眼前的人,随即清冷的眉眼间竟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沉默间指尖暗暗凝力。
  “你笑什么?”女子忽的拧眉,眸中寒光闪过。
  “西海桑榆,你当真以为我识不出你?”
  说话间,手中的玄光剑现出了原形,付瑾欢紧握剑柄,直逼面前的女子。
  “嫦娥在哪!”付瑾欢手速飞快,持剑径直抵上面前女子白嫩的喉口,却迟迟未出手。
  只见眼前蓝光乍现,似水流动,‘嫦娥’顷刻间变了一副容貌。
  桑榆一袭墨色长裙,妖艳至极的脸上狰狞可怖的伤疤隐隐泛着红色。
  “百年未见,你倒比从前能耐不少。”面前女子说着,一丝诡异的笑绽放在唇角。
  闻言付瑾欢眸光一寒,脸色愈发阴沉。
  “嫦娥在哪?”。
  “我现在用的便是她的身子,你若要取我性命大可朝我的心窝刺。”桑榆轻笑,丝毫没有畏惧抵在喉间的利刃,唇角微弯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刺。
  见身前女子仍未有所动作,桑榆含着笑意味不明道:“你前世可是来过这的。”
  “怎的能忘呢?”
  眉眼愈发凛冽,付瑾欢盯着那处渐渐沾了血的剑刃,极力忍下想要一剑刺穿她喉咙的冲动。
  墨衣女子突然转身,轻笑道:“当初你在天界,栖迟为了让你死可是费尽了不少法子。”
  像是回忆起了一桩趣事,付瑾欢看见眼前的桑榆嗤笑出声,绽放在脸上的笑颜伴着那道疤痕很是刺眼。
  闻言,白衣女子身形一滞,眸光微转,不知何时暗暗攥紧了拳头。
  桑榆嘴里说的,便是她前世的记忆,明明都已忘却,可在听闻这话时,心头却没来由的涌过一阵酸涩,说不清的情绪慢慢发酵。
  栖迟为了让她死,费尽了不少法子。
  这便是他不愿恢复她的记忆的原因吗?
  那人曾对她说,过往的一切忘了便忘了,更无需再记起。
  往后的岁月有他便足够。
  栖迟经常说些胡话,她从来只当耳旁风过了就过了,可若眼前的桑榆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如今出现在她身边又是为哪般?
  付瑾欢不敢细想,脚底骤生的寒气已然席卷她的心头。
  桑榆早已看到身前女子眸中闪现的怒意,长剑抵在她脖间却迟迟无任何动作,于是猛地抽身后退,奋力向虚妄池的方向飞去。
  蓝色身影突的弹开了剑刃,径直向前冲。许是应着主人的怒气玄光剑忽然间剧烈颤动,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光。
  付瑾欢持剑飞跃上前,紧跟在桑榆身后,而此人反应很是敏捷,闪身后退了数米。
  二人一进一退,待落在虚妄池边桑榆终于定住了脚步,妖艳至极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毁我容貌之仇,今日定要同你算账!”
  说话间桑榆因情绪激动而面部抽搐,颤着手抚上那道疤痕,凸起的位置似蠕虫一般匍匐在她脸上。
  像是怒极,桑榆咬牙切齿,面上一阵青色。
  “你不是恨我杀了徐凌霄吗?如今有这能耐大可将我杀了。”
  此刻的桑榆像是有意激怒她,不知此人意欲为何,付瑾欢二话不说一剑刺入墨衣女子的胸膛。
  桑榆生生挨下这一剑,顿时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浓郁的血腥气随即四散开来,身前的女子忽然笑了,狰狞可怖的疤痕因为这一刻的剧痛而牵动着面部一阵抽搐。
  紧握剑柄的手再次用力,狠狠地将利剑穿透桑榆的胸膛。
  鲜艳刺眼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下来,墨衣女子惨白一张脸已然没了血色,颤着声露出得逞的笑。
  沉沉道:“付瑾欢……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付瑾欢冷眼扫过,干净利落的抽回了剑,伴着此人尖锐的惨叫,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倒地的女子一只手抓着她的裙角,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包含了极大的恨意。
  心知这一剑定会要了桑榆的命,可付瑾欢却不知这一剑下去嫦娥会如何。
  脚下的桑榆已经断了气,而伴随着她的死亡,周围的云雾忽然暗沉,闪耀的星河埋没在一片片阴云中,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虚妄池的黑浪不断翻涌向前,卷起几丈高的浪墙,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虚妄池中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似是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察觉出周围的异动,付瑾欢凝眸,背向缓缓后退。
  霎时间,虚妄池的黑洞里飞腾出一只巨型怪物!
  黑浪翻腾中,便见一浑身漆黑如夜的九头巨兽,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顶着一身污浊一跃上了岸,赫然入眼的便是一条血红血红的舌头,正舔着尖刀般的牙齿,呲着嘴那钢针似的黑色胡须也在颤动。
  那九头妖兽全身抖了两抖,迈开大步离白衣女子愈近。
  忍下心头的狂跳,付瑾欢暗暗后退,紧握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面前的妖兽像极了巨型的怪物,此时正睁着一对火炭似的眼睛盯着她。
  鼻尖喘出的气大得像阵风,这猛兽一抬爪便足以摁死她!
  周围的血腥气不见退散,九头妖兽寻着这股味愈发暴怒,狂怒而出的吼声惊如天雷,眨眼间利爪直直扑向面前的白衣女子!
  付瑾欢见状反应飞快,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一击。
  尖爪扑了个空,九头妖兽顿时暴跳如雷,鼻中沉沉喷出一团闷气,灼热而滚烫像是欲燃的焰气。
  那妖兽面露凶狠,张牙舞爪再次扑了上来,来势极猛付瑾欢躲闪不及,无奈退于其尾后,不料这妖兽极为狡诈身形巨大却十分敏捷,布满尖锐利片的长尾飞速扫向身后的女子!
  猛力一击,手中的玄光剑顿时飞离了掌心,尖锐的长尾直直扫中女子纤细的腰际,强烈的巨疼席卷整个上半身。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白衣女子纤瘦的身躯像被一箭射落的白鸽狠狠跌落在地!
  倒下的付瑾欢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挣扎几番依旧站不起身,这九头妖兽神力不可小觑,堪堪受了这一击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付瑾欢没有气力再站起来。
  眼看妖兽愈来愈近,付瑾欢死心,只觉自己这下连带着这抹魂魄也要灰飞烟灭了,形如蝼蚁,这九头妖兽只要动动脚指头便足以踩死她。
  巨大的黑影沉沉罩了下来,锋利的尖爪直直朝她挥来,付瑾欢干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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