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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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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她没事了吧。”
  “无碍,走火入魔,还好这丫头有些神智,一直在压着那股力量,先回去再说吧,这里也得有人收拾。”
  几人匆匆的离开,昏迷的白篱被那几个族人扛起来带了回去。
  墨崖也没留意来的几个人中其他几位是什么人,便抱着宫鲤走到前面。大殿的法力解除,台阶上那困人法力的邪术也被武老爷子连同几位老者破解。
  几人走下台阶,随后又有数位长老侍从自身后大殿侧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浑身无力互相搀扶着走到他们跟前。
  “祭灵族愧对各位,我们这些人老家伙但凡不同意那族长的意见便都被卸了法力关了起来,若不是扶桑长老暗地里保护,哪还有命?“
  几人回身看着大殿内的一片狼藉,老泪纵横,撑着身子指挥着侍从们收拾大殿。墨崖他们也没有心思耽搁,便先一步离开。
  宫鲤自己感觉这一觉睡的有些沉,总是想要醒过来,眼皮却有千金重,脑子里轰轰的响,心跳的很快,似乎有一股兴奋感被压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浑身软飘飘的,好似干了好几日的重活……
  恍惚的记忆中,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脑中却有一段时间是断开的,她只记得当时墨崖、阿七都受了伤,还有白篱!
  那个坏女人杀了自己的族人不说,还老是惦记着想杀掉她,那个什么族长很显然策划了一个局,把大家都弄来,然后通过震慑让众人臣服。
  “宫鲤你醒了。”
  宫鲤身体动弹不得,晃动着脑袋朝床边看过去,是天香坐在她的床头。
  “啊……”
  发不了声,张着嘴却只有沙哑的声音出来。
  “你别急着说话,你的嗓子受了伤,来把这药给喝了吧。”
  天香温柔的手将宫鲤扶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屋子里,墨崖他们都不在屋内。
  “他们在外间说话,你喝了药我去叫他们进来,这次发生的事情很多,我慢慢同你讲。”
  药真的非常的苦,好在喝下去后嗓子里凉丝丝的比之前舒服了不少,咬着牙一口喝干,天香便带着武老爷子和墨崖他们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
  喝了药之后,好歹能低低的说出话来,宫鲤也没逞能,靠着天香小心说话。
  “谢族长,我除了觉得有些累其他倒是还好。”
  “之前的事可还记得些什么?”
  宫鲤不知道武老爷子是在问什么,转眼看了看墨崖,见他脸色有些发白,想起了之前在大殿的时候墨崖被那个大血藤缠着受了很多伤。
  “就是之前在大殿上和那些人打斗,只是我记得最后被白篱刺了一剑,然后意思就越来越模糊,后面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吗?”
  之后大殿上的事情怎么解决掉的?那些祭灵族的长老、族长去了哪里?现在是不是就安然无事了?
  武老爷子抹了把胡子,走到宫鲤身前又探了探她的脉象,点点头。
  “也算是因祸得福,你之前捎信过来,我和武夫人几个商量一了一下,都觉得你体内是苏醒了什么力量,却没曾想正好赶上了那祭灵族设了邪术禁锢了你自己的内力,反而让之前沉睡的力量醒了过来,之后那股力量暴走,让你走火入魔……这些你没有印象?”
  宫鲤茫然的摇了摇头。
  低下头仔细的回忆着之前的场景,自己当时确实有种想要撕了眼前那些人的冲动,尤其那族长和长老脸上的面具在火光里若隐若现更是让她气血上涌,只是之后发生了什么。
  断臂、残肢、鲜血淋淋……
  头好痛,是什么在往脑子里钻,宫鲤忽然之前脸色大变,用手抱着头细细碎碎的呻吟。
  墨崖将天香拉开,把宫鲤抱在怀里,她胡乱挥舞的手又抠在了之前的伤口上,空气里散开血腥味。
  “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把那些个坏人都除掉了,不用再想了……”
  宫鲤在墨崖的安抚下,身体放松下来,才感觉手指下湿濡。
  “我伤到你了。”
  “所以你得负责。”

  ☆、第一百四十八章 巫蛊传闻

  有了武家族长的看护,宫鲤好的很快,本来就是个自愈能力很强的体质,喝了几服药便可以自由走动,墨崖让她能坐了之后就开始继续打坐调息,引导经脉。
  之前总是左冲右突的那股力量好似被打通了一般与之前她汇聚的内里慢慢的融在了一起,之后只要是她控制得当也不会轻易走火入魔。好几次她都想问问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模样,大家都模模糊糊的说了两句,看样子都不愿细想那日的事情。
  “看来是我昏睡的太久,错失了那人鬼大战的局面。”
  天香呵呵的笑了两声,扭头去桌上为她倒茶,心里暗道“若不是你的横空出世,扰乱了那几人的计划,怕是最后谁都别想从里面出来。”嘴里却嗔怪道:“快算了吧,当时大家都忙着逃命了,谁给你演大戏去?”
  “如今这祭灵族的残局算是收拾完了,不过来的族人死伤不少,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交代。”
  “倒霉吧,那个族长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蛊惑了,还妄图要将这天下术师掌握在手里,之前那些旁支还惦记着老族的恩惠,被他来这么一招以后估计是够喝一大锅了……”
  宫鲤捏着茶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匆匆走过去的驱鬼族人,才想起来白篱还被关着,应该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人挑唆,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下得去手。
  “对了,你的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自从那日大殿混战之后,天香也不像之前那般跳脱。对于她之前隐瞒自己的身份,其实大家也都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也不过是自己的事情罢了,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无可厚非。只是她自己总也转不过弯儿来,总觉的自己之前不够磊落。
  大殿上宫鲤那不要命的架势,天香着实吓了一跳。
  他们后来说宫鲤是走火入魔,但是天香一直看着宫鲤的方向,清楚的感觉到她一直都没有神经错落,而是更像忽然之前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一般,对就是被附身的模样,一瞬间变了个人。
  但是这话她说出来也很显然没什么可信度,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多生事端,早知道自己当时在部落的时候就随着姐姐多学一些本事,如今除了剑术能在大家斗殴的时候派上些用场,那些什么巫术之类的东西,完全就两眼一抹黑。
  “嗯,那几个来的部落的族人,前几日受了些伤,如今都在养伤,有几个已经死了,已经火化,过几日听听这边的说法便会被带回去安葬。”
  宫鲤一听,估摸着是那两个最为阴阳怪气的族人死掉了,不然天香也不会这么愉悦的说出来。
  “那你可要回去一趟?”
  “是,这么大的事,不回去说不过去,他们肯定也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我这边出了事,很快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本来也算是避世的族人其实一直都是祭灵族派出去的狗罢了,怕是都气极了。”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天香不意外然,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危险,他么如今巴不得和其他各族搞好些关系,怕这祭灵族一旦衰败,自己难以立足。”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宫鲤也就不再阻拦,毕竟是自己的族群,这么久了也应该去给父母亲人报个平安。
  中午的时候,侍从送来了饭菜,清清淡淡,看来这主家确实被最近的事情整的有些焦头烂额,那些个死伤的人,赔偿的金额都一已经送出,包了厚礼给各族的族长。
  昔日能随便拿出一张万两桌椅的地反,如今连伙食都做的简单了许多。
  饭后宫鲤打算去看看那白篱,一边消食一边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确实少了很多的侍从,整个地方也没了处处的精致,蒙上了晦暗不明。
  只是,她四下里转着感觉了一下,那种窥视感却没有消失,如果不是人在看,那么这庄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着,偷偷的看着四下里的人。
  到了白篱院子的时候,她看着门口的人惊讶了一下,这些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一个驱鬼族小辈的事了。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他正与墨崖说这些什么,只是墨崖一直都没有出声。宫鲤走近了几步,守在门口的那几个族人见是她来了,都拘谨的行了一礼,然后立在门边。
  宫鲤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们两眼,然后听着里面的人有了动静,急忙凑到跟前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令主的这位族人在祭典开始那几日曾经到族长的书房,两人谈了些什么,我们也想知道。扶桑长老当时对于族长也是极不支持的,但是见他执迷不悟,就想着自己假意支持,实则在私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
  “此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不向外放求助么?非要等事情发生了,才想办法去掩盖。”
  想来墨崖是极为生气这些人做派,不过是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
  “令主明察,这静虚山庄那里是那么好离开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恶鬼的眼睛,我们还没来得及出院门就会被活活的烧死。之前将那大鼎从后山上挖出来,才建的这静虚山庄,以前这里不过是祭灵族的道场,如今倒成了族长满足私欲的场地。”
  这时候,里面又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这个人宫鲤记得,他是给自己挡刀的那驱鬼族人的兄长,好似名字叫做“斩风”。是个眉目清秀但是性格却极为老成稳重的人,只听他沉声讥讽道:
  “区区一个族长倒是把你们这么一大堆有身份有地位的长老都控制的住,到现在了还在耍小聪明,打量我们不知道你们和那些人做的交易吗?得罪了天下的分支旁系,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立足!”
  之前出声的长老很显然也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喏喏的说了句:“既然令主知道,我们便也狡辩不了什么,没错是那朝廷三番五次的来人说要我们稳住这天下之首的位置,并且要趁着这个百日祭的机会将那些来的人捏在手里,实在不行就杀,一切的后果都有朝廷承担……”
  宫鲤听着墙角不小心将地下摆着的几盆花给踢倒,里面的人顿了顿,一阵脚步声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见识宫鲤,拱手笑了一笑道:“姑娘来了便进来好了,怎么听起了墙角。”
  “我,这不是怕打断了你们的思路,咳咳。”
  斩风倒是没有多说,只是撩起了帘子示意她进来。”
  一进去就见到了被施了什么法术控制住,直挺挺靠着墙的白篱,她身上的伤被处理过,但是仪容却没人管她,任由她披头散发。
  见到宫鲤进来,她看过来的时候仍然是一脸阴狠,只是内里夹杂这一丝恐惧,抬眼看了一眼倒好像没想到她伤的那样快,闪过一丝不甘。
  宫鲤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暗道:“都成了阶下囚,还一身戾气,不知悔改,不过应该被墨崖和几位族人收拾惨了,知道害怕。”
  墨崖依旧是坐在桌前,几位祭灵族的长老们坐在另一面,宫鲤进来的时候他们匆匆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但见宫鲤眼神清明的向他们行礼,又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现在朝廷的人在哪里,要怎么对我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交代?”
  宫鲤接着之前在外面听到的话,问了一句,走到墨崖的身后站着,正好对着墙边的白篱。
  问完又看了眼白篱,然后紧接着说了句:“是多大的泼天富贵,让你们族长能冒着失去占据全国半壁国库的风险,去收买别人来做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事?而且还算计到了墨崖和我的头上!”
  “哪里来的富贵,不过是破天的灾祸,这静虚山庄用的东西全都是朝廷给的金银,以前我们尚不知线,后来青丘鬼山出事,我们才知道那些东西都被用在了祭灵族的身上,我们真是被活生生的就被控住了。”
  墨崖敲了敲了桌子,冷笑一声:“这一招祸水东灌倒是用的好,这样一来,倒是坐到了一只脏船上,跳下去就得死。”
  两厢人正说着,那白篱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忽然之间抽搐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泼天富贵

  宫鲤最先注意到宫鲤的不对劲,她之前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谈话,可是忽然之间表情变得扭曲,好像遭受了什么痛苦,然后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即便出不了声,还是张着嘴在嘶吼。
  墨崖迅速起身,在白篱身上点了几处大穴,白篱身体恢复自由迅速的缩成一团,抱着肚子滚在了地上。
  “解药是什么!”
  那祭灵族来的长老站起身,摇头看着墨崖:“令主,这姑娘怕是中了蛊毒,这东西我们没有碰过,我们这些人之中也只有之前的族长与族里一位已经在祭典前暴毙而亡的老人走得近,至于只是什么东西,我们并不知晓。”
  白篱喊不出生,看来是疼极了,连地上都被她的指甲抓的一道一道的血痕,她不甘心的瞪着宫鲤,墨崖看着地上狼狈的白篱眼中有可怜,也在试图说服自己是不是受了胁迫才去做伤害族人的事,可是又想到她插在宫鲤腹部涂着剧毒的匕首,心又冷了下来。
  武老爷子被请过来的时候白篱已经气息奄奄,吞了一枚药丸之后,才好了些。
  “此蛊倒也不是多么厉害的蛊,只不过需要施蛊人的血做引子,如今族长已死,她也活不过七日。”
  没人同情这个能毫不手软手刃亲人的女人,但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又做不出杀了她的事,如今听到还能活上个七日,便了断了,也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麻烦族长了,也算是她的命数,还自己欠下的债。”
  墨崖将白篱身上的禁锢解封,看着她说:“自幼族人便待你不薄,如今居然做出背叛族人的事,你真是叫我失望。”
  白篱挣扎的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许是听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的神情居然难得的放松,听完墨崖的话还笑了一阵。
  “我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等你回族里,即便一年也就那么几回,我还是那么等着。你对别人都冷面寒霜,对我却能如三月春分般和煦,我那时便发誓一定要争取你的关注,成为配的上你的人,然后留在你身边……”
  墨崖沉沉的说道:“我不过是念你祖上是我母亲的心腹,才对你照看有加,你不过还是个孩子……”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我早就已经长大了,你身边的那个才是个狗屁都不懂的丫头,你就是看不到,你讨厌族人,所以我也讨厌他们,你冷酷无情,所以我也不是那心地良善的人,我们那么配。”
  宫鲤听着火冒三丈,两步走到白篱面前,指着她的脸,骂道:“你懂?你倒是知道族长的权利大,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做族长的位置,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你自己的私欲,那人允诺你了族长的位置!”
  白篱收回痴痴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宫鲤,“怎么了,我就是要那个位置,那时候我就能和墨崖哥哥平起平坐,才能看得到他。私欲?我只不过是拼着我的本事拿我想要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缠在他身边,你这个怪物!”
  本来还虚软的白篱忽然疯了一样,扑在了宫鲤腿上,狠狠的咬在她的小腿上,而那个本来在他们一侧的祭灵族长老,却不知道怎么的窜了过来,飞起一脚将白篱踢出去,不偏不倚的撞到了那边一个颇为奇怪的雕塑上,咔嚓一声,撞断了脊骨。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实在可恨,还请令主原谅在下情急之下的行为。”
  宫鲤腿上麻木的疼,不过这些外伤很快便能好,墨崖将她拉过去问了一下,也就没再注意。倒是这个长老这个做法实在让人生疑,他可以狡辩说自己是无心之失,但是一位堂堂长老,连自己的脚力都控制不住很显然也说不过去。
  坐了半晌也没谈出个所以然,那几个人狡猾又难缠,一会儿哭诉自己的无奈,一会儿稀里糊涂的装无辜,实实在在的东西一句话没说。
  墨崖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几个人便迅速的离场。
  白篱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墨崖叹息了一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被子上,合上了那双眼睛。
  “回去好生安葬,她也没什么亲人,族里来操持吧。”
  说完便带着宫鲤走了出来,他脚步缓慢,看着天空时的表情厌恶又无情,似乎是在埋怨上苍的狠绝,要为人间降下如此多的灾难,让人心在里面煎熬。
  宫鲤上前抱住墨崖的身体,感觉他僵直了一瞬又放松了身体,伸手在他的背后轻轻的拍着。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好累。”
  一句话居然让宫鲤心酸难当,好似他一直在万丈红尘里苟延残喘,遵循着自己厌恶的规矩,坐着自己本就不喜欢做的事,如今连自己唯一给出去的温和,都成了杀人的工具。
  白篱的死与其说是自己的私欲难解,到不若说是坚持了不该坚持的东西,没有弄明白墨崖的一番苦心。
  所以说,承恩容易,施恩艰难。
  回到院子时,天香正与两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人说话,见到他们回来,走过来说:“这两位说是来找你的。”
  宫鲤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找我?”
  但是看这两人的样子,也没有见过,莫不是与身世有关?
  宫鲤走过去朝着两人施礼,问到:“两位找我有何事吗?我们好似没有见过面吧。”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瘦高个子文质彬彬的人,笑了笑看着旁边略矮了他半个头,与他气质相似的同伴一眼,又向宫鲤笑着道:“姑娘自然是没见过我们的,倒是我们曾经在离天岛还有无双城的时候见过你数次。”
  “哦?你们还去过离天岛?”
  “不过是听闻那里风景不一般才去看看的,不过是两只闲云野鹤,闲来无事走访一下名山大川。而且,镇子上那间老书屋的吴老爷子姑娘不陌生吧,那其实是我们最开始的启蒙师父,隔一段时间,便回去看望。”
  那两人被宫鲤那戒备的眼神看着,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还是觉得说一个熟人出来,会让这个姑娘放松些戒心。
  果然,宫鲤一听吴老爷子,眨了眨眼睛,不再像之前那般凌厉。
  说开了也算是半个熟人,宫鲤便请他们到屋子里坐,天香自动去端热茶。墨崖进来之后,与两人颔首行李之后,便走进了里屋,坐在榻前打坐。
  刚坐下来,武老爷子便跟着天香走了进来,那两人与他互相行礼,几人落座后,宫鲤倒是没有说话,不太清楚这两个人的来意。
  “丫头,这两位是巫蛊族的清风、明月两位长老。”
  那山羊胡却从腰间取了一把扇子在手里,拍着手心说:“可别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的族人连凑在一起都难,哪里来的长老一说,姑娘换我们,清风和明月便可,听着清爽。”
  这个脾性倒是很对宫鲤的胃口,见那人神情是少有的洒脱不羁,竟然真的生出了些许不知名的亲近之感,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不知道两位此次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第一百五十章 认祖归宗

  “确实也算要紧,因为我们寻了好几十年的东西,忽然有些眉目所以即便对这个劳什子祭典厌恶之极,还是忍着恶心过来了,其实不过就是想来见见你,怕这一不留神把你给丢了。”
  这人说话有趣,几人都笑了。“哦?那说来听听,如果是我知道的,告诉你便是。”
  那山羊胡这次打开了他的扇子,上面画着一幅小青绿山水,看上去应该是一座仙山之类的地方,大山堂堂,高耸入云,山上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山下还有河流经过,上面有一些泛舟的人,而且隐隐绰绰见山下还有一些居民。
  倒是和离天岛有些类似,不过却不如这扇子上的地方显得飘渺安逸,那河流寂静无波浪,上面似乎正升腾着雾气,所以整幅图都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见宫鲤端详完了扇子,那山羊胡才轻轻的摇了两下,说道:“我们一直寻着意思气息,在寻找当年族人的遗孤,还有一件族中信物,可是断断续续的竟然总也没找到。可是就在前几日,我们却感知到了那东西很有可能是从无双城出来的,便急忙赶了过去。无双老夫人母子,我们都多年没见,但那是长辈即便不愿意告知,我们也无法,只能猜测的来到这里,昨日见姑娘……那般情形,我们便松了一口气,那东西确实在姑娘身上不假……”
  宫鲤脑子里迅速的把身上藏着的宝贝都想了一遍,若说与无双老夫人有关,那么除了她给自己那个小牌子,便是自己曾经交给她被一罐子蜈蚣啃的黑亮的手镯。
  垂着睫毛想了还是打算拐弯儿求证一下。
  “我确实有一个东西是无双老夫人赠与的,不过她当时说那东西是族内信物,不知道两位招来做什么。”
  山羊胡点点头,心道这丫头倒是个谨慎性子,便笑着说:“并不是那信物,而是姑娘身上带着的一个铁手环,它名字叫做天山玄铁,是从天山地心挖出来的玄铁打造,因为玄铁之上有很强的磁性,所以很容易唤醒人身体里沉睡的东西。”
  天香在旁听着,便急忙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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