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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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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
婉露终肯抬眸与他对视,脸上满是说不尽的厌恨与鄙夷。
“还给我!”她咬字极重的重复了一次。
“你想要怎样的宝玉我没有?你拿着这块破石头有什么用?!”
分开的这三日,他辗转反侧,他坐立不安,他赔上毕生所有的勇气,终于决定来见她。可她呢?竟拿着旧情人的信物,坐在他的寝殿里,在这儿睹物思人?
呵,可叹连日来。。。他的诚惶,他的诚恐,竟都是笑话一场!?
“还给我!!”
几乎是一声怒喝,万年来,这还是婉露第一次对寂遥宣泄情绪。仙子的眼眶撑得大大的,竭力将满目的泪水逼回,却顽固地高昂着头颅,与他对峙。
是那般冷傲,不屈不挠。
她甚至不在意,他对她所犯下的滔天恶行,她的眼里,只装得下他捏在手中的这半块白玉。。。
这让他如何还给她?还她作甚?他再清楚不过,一旦还了,她的目光便不会再落于他身上了。
嫉妒,前所未有翻江倒海的嫉妒。
他甚至萌生了可怕的念头,不若都毁去吧,既然覆水难收,将就置之死地也无差…如是想着,他毫无预兆地将玉佩往地上狠狠一掷。
再如何惊恐都来不及了,那刻画了半壁江山的玉石,就如斯这般眼睁睁的破碎。那声响既伶仃,又清脆,听着,像是从身体内部至至深处传出的。
仙子仓皇失措,都忘了自己会仙术,当即蹲身徒手去拾掇。纤纤玉指被碎玉划伤也无动于衷,她跪行着,将散落各处的碎片一一拾回。
那单薄身影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凄惨模样,深深刺痛了天帝的眼睛,他不由地轻唤她的名字。
“婉露。。。”
可仙子置若罔闻,他无奈,躬身去扶她起来。指尖不过刚触及她手臂,一道寒光倏忽闪过,冰冷的剑锋便已抵在他喉头。
他震惊地对上婉露的视线,一双秋水眸子,杀机尽现。
震惊转而震怒,他咬牙切齿,耐着性子问:“谁给你的剑?是他?又是那只狐狸?”
婉露不答,只是喘着粗气怒瞪着他,执剑的手微微发抖,连带着那冷峭的剑锋都在寂遥修美的颈部轻/颤,几要刺破他的皮肤。
“哼,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吗?”他怒极反笑,挑眉如是问道。
“不。。。”婉露微微摇头,收回清虹剑,不偏不倚架在自己颈间,一字一顿道,“滚出去,不然,当效死于前。”
闻言,天帝怒目圆睁,他死死盯住横亘在婉露脖间的利剑,寒光四溢的银白剑刃映入他瞳眸,真真是肉中刺眼中针。他突然伸手紧紧握住长剑,猩红艳冶的血光便顺着亮银的剑身缓缓流去,行至尽头凝成一滴血珠。
“嗒——”
“嗒——”
偌大的寝殿,不断回响血滴的声音,整个时空都充斥着逼人的压抑,和难言的悲观。
天帝面色阴沉,一双褐眸冷若寒冰,他直直注视着婉露,似笑非笑道:“我想仙子是在人界呆得太久,顺带染上了那些个凡俗子健忘的毛病,我记得我曾说过,你若求死,我定会将那白钰千刀万剐。。。为你殉葬。”
言罢,一个念诀,那被滚滚血水染得艳炽的清虹剑,顷刻间化作齑粉,消散无影。
婉露手心一空,恍若被抽去了最后一线倚仗,差点跌坐在地。明明天光氤氲且明媚,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她想哭,竟都落不下泪来,连绵三日,她的泪早已流尽了。
还记得有人,从天上跟来人间,只为将这法器相赠;还记得有人,轻覆她微凉的手背,一字一顿说他可以等。。。
等啊等,等来等去,竟是等进了这般境地。。。
她不禁摇头苦笑。
果然,只有拿白钰来要挟,她才能冷静,认知到这样一个事实,使得高傲的天帝心生愤懑。他背过身去,不想看仙子伤心欲绝的表情,刻意提醒道:“记住了,你如今已是我的人,没有本座许可,你无权自裁生死。”
大步走向门口,余光瞟到那呈在地上的碎玉,他顿住了身。暗自思量着,这些前尘过往,不若一并消去了好。。。
似是看穿天帝的心思,婉露扑身将碎玉仔细护在背后,向他苦苦哀求:“不要,求你不要。。。”
一万年了,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的乞求他。。。
天帝神色微动,到底是不忍,只上下瞧了她两眼,便兀自离去了。
见寂遥出来,宁笙连忙迎上前去,却只见殷红的鲜血正孜孜地从他手心滴落,她真是又惊又痛。
“陛下,你的手?。。。”
“无妨。”寂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后吩咐道:“你留下,好生照顾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至今刻,天帝仍在后怕。
婉露身上竟藏了这般杀气深重的利刃,若是她哪天真的心生去意,不管不顾一心赴死。。。那他该如何以对?因此,他执意毁去这柄剑,哪怕,这会让她伤心难过…
可他又哪里舍得她伤心难过,那半阕玉佩,便姑且由她留着罢。。。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他定能寻到最最顶好的美玉送她。
是啊,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思及此,天帝紧抿的双唇,稍有舒展。
瀛洲·苍龙阁
南袖孟阙自成婚以来,白日在阁中处理族中事务,晚上便栖宿于繁若谷内,两人恩爱相依,羡煞了一众仙侍。
“啧啧,方才我进阁主寝殿奉茶,猜我瞧见了啥?”仙侍甲坏笑道。
“不就是阁主在教夫人习字嘛,我送点心的时候就见着了。”仙侍乙一脸不屑。
“可是习字便习字,怎么龙尾还现了形呢?”
“啥?”仙侍乙丙丁戊戌同时发出了求瓜若渴的声音~
这惊天大瓜啊,还得从昨日吃起。
昨儿一早收到西海龙王的诉状,孟阙当即决定由南袖见过了那小蛟之后再做定夺,南海至东泽千里迢迢,那蛟龙赶到苍龙阁怎么也得晌午过后去了,这还有一上午的时间,孟阙寻思着得给麻雀找点事做。
“袖儿,你如今贵为龙族主母,日/后少不了宴请应酬,席间要是有人附庸风雅,请你题字作对什么的。。。你这一笔烂字,可不就丢人丢大发了吗?”
“所以呢?”
“要不,为夫来教你写字吧?”某龙眼冒精光。
一听到要练字,朱雀便头疼得紧,可转念一想,孟阙所言不无道理,这要是丢了人,那就是将镇南府和苍龙阁的面子一齐丢了去。。。这罪名可就忒大了!
如此,终究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将仙子牵引至书案旁落座,孟阙挥手幻出成套的文房四宝,随后自墟鼎取出玄墨毛笔,递她手中。
“当初收缴了你这法宝,你可是记恨了我好久。。。”想起与仙子初相识的情景,孟阙不禁笑出了声。
“切,小小玄墨笔算得了什么,想我镇南府。。。”南袖摇首摆尾正待炫耀之际,不料被那人截去了话头。
“是是是,想你镇南府法宝多如牛毛,浩若烟海。。。是吧?南袖小主?”
“本来就是~”南袖瞪他一眼。
“你如今不是南袖小主了,”孟阙温柔地看着她,“你是主,真正的主,你富有四海,是龙族主母。我知你惦念镇南府,可也请别冷待了我苍龙阁。。。”
这番话语重心长,南袖自是省得他的意思。她如今身份不同了,不再是自由自在,闯了天大的祸也有父兄顶着的朱雀南袖,而是泱泱东泽的女主人。在这位子上呆得一日,她便得兢兢业业守这五湖四海一日。
的确,不应再把镇南府时时挂在嘴边了。
仙子不置可否,只淡淡“嗯”了一声。
第一百章
麻雀看似言行无状,实则是个灵台清明,心性通透之人,孟阙便也不再多言,将视线转落于她握笔的手上,柔声道:“从你的名字开始吧。”
不就写个名字嘛,又有何难?南袖不以为意,两下便就写好了。孟阙探目一看,那歪七八扭就跟火柴棍摆出来的一样,他无力地扶了扶额。
“我来教你吧。”
说着,温热的手掌将仙子白嫩的柔荑轻轻包裹,微冷的龙涎香从颈后袭来,发顶传来他磁性低沉的嗓音:“笔是这样握的。。。”
南袖呼吸一滞,僵直着身子任由他引领自己在宣纸上游龙走凤。
空气莫名安静下来,不时有海鸥低回的啼鸣,山崖下的海浪声乘风破窗而入,掀起宣纸的边角,孟阙左臂环过她肩头,用镇纸将其压好。
朱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镇纸上,是一块长方墨玉,雕刻了瀛洲岛的大致地形。
“不要走神。”感觉到某人的心不在焉,孟阙出声提醒。
“你这样围着我,我。。。我不舒服。。。”
这是大实话。
这动作暧昧至极,南袖脸红气躁的,根本静不下心。
约莫是看出了仙子的不适,某龙起了刁难作弄的坏心思,只见他故作冷淡道:“不舒服也得忍着,今天至少得把你的名字写得像样子才行!”
“知道啦!”南袖不满地哼哼,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究竟是有多看不上她写的字啊?
孟阙含笑,循循善诱:“落笔这一横时,笔触要略微重一些,然后向后平稳拉出,收笔时稍稍回力,笔触圆润些更好看。。。”
好闻的熏香在她周围萦绕,因专注更显低沉的嗓音就像这笔尖的狼毫,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酥酥麻麻的,身子不禁有些发软,直要摊进孟阙怀里。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某人明知故问。
“我。。。”南袖灵机一动,“我饿了!对,我想吃点东西。。。”
“早上不是已经用过。。。”
“不够!”南袖急忙打断他,讪笑道:“我,我没吃饱~”
孟阙了然一笑,温声道:“行,依你。”
当仙侍乙端着刚出笼的桂花糕步入主君寝殿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今日穿了一袭墨袍的阁主分外修硕挺拔,半环着红衣仙子,握着她执笔的手,正温声细语一笔一划领着她习字。
书案一角摆了鸦青色釉瓷的香炉,丝丝缕缕的烟色婷婷袅袅升腾而起,影影绰绰中,仙子泛着霞红的面目被遮去了三分,却更显娇媚柔美。
天,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小仙侍看的目瞪口呆,若不是阁主出声提醒,他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对,对对对,他是来送糕点的,只是来送糕点的。
仙侍放下碗碟便自觉地退下了,南袖心中暗舒一口长气,终于能有个喘息的机会了。她眼睛亮亮的,笑着问:“阁主能放开我的手了么?我要用点心了。”
闻言,孟阙轻轻放开去了,挺直了背与她拉开些许距离,正当仙子暗自欢呼时,只听他淡淡道:“你练你的,不要停,我来喂你。”
???
“我自己来就行了,夫君真是的,这么客气。。。呵呵。。。”话未说完,一银制小匙盛了一小块糕点塞进她口中。
桂花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香香甜甜软糯可口,这苍龙阁的厨子手艺可以呀~!南袖扳正了身子面向着孟阙坐好,像只乖顺的小雀儿只等着主人的投喂。
孟阙但笑不语,一勺一勺的喂着,听着轻微的鸟鸣和浪声,感受穿窗而过的山风。。。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吧。
麻雀吃得急,沾了些糖霜在唇上,孟阙下意识地用拇指替她抹去,可一欺上那柔软的唇,他便舍不得移开了。指腹在那嫣红的唇上流连,来回地摩挲,青龙目光深沉,这场景,莫名染上了一丝情/色。。。
南袖怔住了,脸红耳热,心如擂鼓。
明明,明明已有过无数次了,仙子的反应仍像初经人事一般的懵懂无措,这真真是,是这世上最奏效的催/情/药啊。。。
如是想,也便如是做了,孟阙倾身,轻轻吻住了那双香甜的唇。
南袖羞涩的回应着,但感觉这个吻逐渐失控时,她不由地推开了他,对上某人不解的目光,她坑坑巴巴地说:“这,这里不行,门外还有好多仙侍候着呢。。。”
看来,火候还不够~
孟阙敛了欲色,恢复了方才那副为人师表的正直模样,握住她的手说:“点心也用过了,袖儿总该用心学了吧?”
“学是可以学。。。”南袖扭扭捏捏了半晌才说:“就是,能不能我自己写,你别管我。”
“你才学会了写‘横’,就想自己写了?”孟阙挑眉:“这才刚刚开始呢~”
天,你老是在我身边发散你的荷尔蒙,我怎么用心学啊??南袖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垂了头继续忍受这残酷的折磨。
“现在,我来教你写竖,和之前一样,落笔重一点,然后往下拉,收笔利索,头重脚轻这一竖才好看。。。”
龙的声音轻如羽毛,缭缭绕绕的在耳边萦回,南袖脑子里嗡嗡直响,直到听见充满挑逗意味的一句,
“你今天的唇,是桂花味儿的。。。”
当孟阙附耳如是说道时,她的脸颊唰得红透了。
“停,停一下!”南袖又想了个理由:“我,我渴了!我要喝水。。。”
孟阙暗暗咬牙:“行,依你。”
当仙侍甲捧着刚冲泡好的雨前龙井步入主君寝殿时,一身黑袍的阁主正负手而立,神色不明地垂眸睇着夫人。夫人接过茶水便连忙下了几口,兴是喝得太急,一缕水痕自她唇角出走,沿着她白皙修美的颈部蜿蜒下行。。。
小仙侍不出意外的看呆了。
“还不快下去!”
一声不悦地低喝,将他从想入非非的遐思中拉回,他连忙低首称是。只是这一低头啊,竟瞧见书案下有一青色龙尾逶迤了一地。。。
他不由地倒吸一口气,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废话,打搅了阁主的好事,是嫌命太长吗?
眼见仙侍退下了,孟阙无奈地长叹一声,掏出丝帕仔仔细细将她嘴边的水迹拭去。心中腹诽道:可恨的麻雀,喝个茶至于这么性感吗?
越想越气闷,烦躁的苍龙将仙子一把抱起,稳步行向了宽大的寝榻。
南袖这才注意到他那长硕的龙尾已现了形,惊恐道:“喂,你干嘛?”
“你觉得呢?”邪气地挑了挑眉。
“这大白天的,苍龙阁里还有这么多仙侍。。。你,你。。。”仙子羞得话都说不清了,“你要是,要是再把床拍塌引来围观怎么办?那么丢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我想好了。”
“想好了?”
“是的,”孟阙轻勾唇角,“我躺着,你来动。”
听见这个答案,南袖白眼一翻,很给面子的昏了过去。
那坏心肠的龙却低笑出声:“装死也没用~”
“我,我要练字!”
“这也是在练字啊~”
“???”
“本君今晨就是铺展的宣纸,等着袖儿你来尽情‘练’习‘姿’势~~”
“是练字不是练姿啊!!!”
朱雀接下来的话听不清了,因为有人吻住了她的唇,亮青龙尾将她紧紧包裹,忍了一早上,他终于能和他的袖儿共赴巫山了。。。
嗯,忍着着实辛苦,阁主下定决心,下次会直接说:袖,坐上来。
虽然孟阙说他设了结界,外面是听不到屋里的动静的,可羞窘不堪的南袖仍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有丝毫暧昧的声音溢出。看她难耐又窘迫的模样,某龙笑得毫无同情心,甚至还恶意的挺动了一下~
“轻,轻点!”朱雀惊呼。
孟阙笑而不语,正打算继续逗弄这只害羞的麻雀时,忽然响起了叩门声。
“阁主,南海三太子珖霖及蛟龙琉锦正在大殿候旨。”门外传来清璇恭恭敬敬的声音。
怎么来得这么快?孟阙皱眉,他和袖儿正在兴头上呢!
心生不虞,孟阙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听见禀报的南袖简直如临大赦,正准备跳下床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腕,身下那人如魔鬼低语:“夫人,不着急。。。”
看他一脸色相,南袖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当阁主及阁主夫人终于从后堂出现在视线里时,三太子珖霖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他率先跪拜:“臣南海三太子珖霖,偕蛟龙琉锦,向阁主、阁主夫人请安。”
由于今日面见臣属,孟阙一改平日的懒散姿态,袭了一身墨色的朝服,更显得贵逸冷峻。他面无表情,并未示意殿中跪伏的二人平身,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跑到本君这苍龙阁来,你父神可是知晓?”
珖霖支支吾吾,孟阙有些不耐,幻出一柄水墨折扇,悠悠挥动。一旁的南袖忍不住斜眼去睨他,原来这老色龙一旦认真起来,居然是如此之威严,那种天生贵胄的压迫感简直逼得人抬不起头来。
第一百零一章
“请阁主勿要责怪三太子,都是琉锦的错处。”
跪在珖霖身后的女子突然开口说话,随即引起了南袖的注意。她从始至终一直低垂着头,便也瞧不着她的长相,但从衣着发饰来看,应是位极朴素的女子,这倒跟之前的猜测大相径庭。
“本君让你说话了吗?”孟阙淡淡道。
闻言,女子将头垂的更低了,泄气道:“琉锦知错。”
好可怕,孟阙平时就是这样训臣下的吗?南袖只感到一阵冰寒,她坐在孟阙身侧的玉座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本君记得没错,并未传唤三太子吧?”见殿中人并不回话,孟阙继而说道:“所以你如今跪这儿,是想要挟谁呢?”
“微臣不敢!”珖霖再一叩首。
“此事,本是龙族后妃事,理应交由夫人全权处理,”孟阙看了看身旁的南袖,只见她一脸拒绝地连连摆手,本是一脸不悦的阁主露出了些微笑意:“相信夫人定能料理妥当~”
小脸一垮,南袖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转而再看回殿中跪着的两人,孟阙沉声道:“三太子珖霖,你且随本君前来。”语毕,便拂袖先行一步。
珖霖担忧地望着琉锦,后者只是给他一个坚定的微笑,如此,珖霖方才起身随孟阙而去。大殿之中,只剩南袖及这名唤琉锦的小小蛟龙,南袖端着姿仪,斟酌着四海主母应有的语气,雍容说道,
“抬起头来。”
女子缓缓抬眸,五官平庸,顶多算得上秀气,但是眉宇间不经意透露出的坚毅感,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平凡却也过目难忘。
“说说吧,你是如何认识南海三太子的?”南袖幻出茶具,气定神闲地啜起了茶水。
“回禀夫人,太子一次巡海遇袭,是我路过救了他。”
“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南袖直直地盯着她,眼神探究且高深。
女子仍是清清淡淡的,回道:“是的,琉锦知道。”
“那。。。你可知罪?”
珖霖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孟阙跟前,这花苑的小径都是用鹅卵石铺就的,孟阙看着都替他疼。。。叹气道:“你先起来。”
孟阙带路,两人行进一凉亭,挥袖幻出一套茶具,将才命他落座。得到口令,一直战战兢兢的太子珖霖,终才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摸摸额头,早已渗出了一层细汗。
“你不该来的。”孟阙玩转手中茶杯,微微摇头,“你出现在这里,教西海如何作想?”
珖霖一怔,他着实没想那么多便跟着琉锦来了,歉然一揖:“是珖霖欠考虑了。”
“你父亲方才传信于本君,说你鲁莽,他已无力管教,不论本君今天如何作判,他绝无异议。”孟阙瞧着珖霖的反应,幽幽说道:“如此,本君莫如成全了你,削了你的王籍,这样,你就能和那蛟龙双宿双飞了。”
“阁主。。。”珖霖苦笑,“削不削我族籍,珖霖都无怨言,只是,珖霖若因此获罪,我只怕父亲。。。不会放过琉锦。”
“你也知道啊。。。”孟阙叹笑,“可推她入如此险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啊。”
“将心比心,试问阁主,如今换你是我,换夫人是琉锦。。。你能放任夫人独自一人来这瀛洲岛吗?”珖霖憋着一口气,终是问了出来。
“大胆!”孟阙一拍桌面,怒目道:“太子此言,当本君这苍龙阁真是什么龙潭虎穴,吃人魔窟吗?”
“阁主知晓,珖霖绝非此意。”顿了顿,继而说道,“方才阁主所言,是珖霖推琉锦入如此险境,其实阁主亦明白,这也非臣下本意。实属。。。关心则乱。”
“本君只知,真的爱一个人,定是要为她计长远的。如果你的关心,会陷她于不仁不义,那这样的关心。。。倒不如少来些的好。”
“我自是没有阁主这般的胸襟,所谓动心忍性,说着容易,做起来真不简单。”
这个珖霖,看着恭恭敬敬文文弱弱的,嘴皮子倒是溜得很。。。孟阙拿眼眯着他,半晌只说:“待夫人审过了你那小蛟之后,苍龙阁自会定夺。”
说起来,袖儿出身镇南府,母家可谓十分高贵了,处心积虑攀龙附凤的腌臜事定也见过不少,刚好断一断,这名为琉锦的蛟龙究竟是何居心。珖霖虽多有冲撞,但看得出来,确是个有担当的人,如若琉锦也没问题,他倒是乐意成全一桩美事。
孟阙不动声色饮茶,如今就看袖儿那边,出一份怎样的判词了。
苍龙阁·蟠龙殿
“琉锦,你可知罪?”
到底贵女出身,一旦正经起来,颇有那么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教立在一旁的清璇由衷地钦佩。
“恕琉锦愚钝,不知臣女,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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