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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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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贵女出身,一旦正经起来,颇有那么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教立在一旁的清璇由衷地钦佩。
“恕琉锦愚钝,不知臣女,应知何罪?”她直视着玉座上美若倾城的夫人,神态自若不卑不亢。
“呵,不知其罪?”南袖笑了,“你的罪,细数起来,那可就太多了~”
“望夫人明示。”
“其一,你明知伤重之人出自南海龙宫,拒不禀报还私自收治;其二,你明知南海三太子与西海公主有婚约在身,还纠缠不放意图私奔;其三,明知今日让珖霖随你前来,会陷他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却心安理得并不阻拦。。。你究竟~”南袖加重了语气,威严无比,“是何居心?”
“呵,居心?”琉锦笑了,摇了摇头,“琉锦才要好好问问,强行塞给我这多罪名。。。夫人你,是何居心?”
“放肆!竟敢质疑夫人!”清璇出声呵斥。
南袖摆摆手,好整以暇道:“让她说下去。”
“夫人质问的这些,乍一听,条条在理句句惊心,好像琉锦,就该是那无情无义的贴皮货色。。。”琉锦勾了勾唇,无畏无惧:“可是夫人,你是站在怎样的立场,列出这些罪名的呢?四海皆在流传你的逸闻,你可能是这万万年来,出身最最尊贵的阁主夫人,想来你也见过不少,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的女仙。。。你审问我之前,便已预设了立场,又怎能做到公正客观呢?”
闻言,南袖面色一沉,不成想,这小蛟倒也有几分胆色~
“行,便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我倒要看看,你当如何为己脱罪。”
南袖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灼地睇着殿中人。
“其一,琉锦的确知道珖霖的真实身份,但他当时情况危急离不得人,我无法抽身前去龙宫报信;其二,我的确也知道他同西海公主的婚约,怎奈情不自控,婚约尚且可以推却,但交出的心覆水难收。。。其三,换做珖霖是我,我是珖霖,今天,我也一样会陪他走这一趟,因为,我们彼此都担心着对方啊!”
琉锦说的情真意切,倒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南袖默然不语,暗自做着打算。
“其实归根究底,一切祸因,皆源自于我的出身。”
琉锦苦笑:“四海龙王,都是天生龙族,不同我们蛟类,生而为蛇。化蛟尚且一万年,化龙还得看机缘。。。这等低劣之资,哪堪龙族良配?夫人,你也不是龙族,可阁主三媒六聘吹锣打鼓的将你迎进门;而我,只能在化龙之后才有资格做他的妾妃。。。你瞧瞧,出身是多么重要啊?”
清璇不知南袖是如何做想的,但琉锦的这番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有些人一出生便高人一等,就像阁主,就像夫人。。。有些人,定要经过好一番脱胎换骨的折磨,才能与之匹配,但也仅仅是匹配,绝非良配。
“我曾跟你,有过一样的想法。”良久,南袖才缓缓开口如是说道。
大殿中的琉锦和清璇,俱是一惊,“夫人?”
“我自恃出身名门,向来无法无天无拘无束惯了,直到遇见了西王母。”南袖感慨地笑笑,“她真是我见过的,最美最美的仙子,秉持三千威仪,一身华贵雍容。而且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只蚂蚁。。。那姿态,既傲慢又怜悯。”
西王母艳名在外,琉锦有所耳闻,但是,比夫人还要美丽,那究竟是何等的容貌啊?
那次瑶池会,清璇也曾到场,自是知道南袖所言非虚,当时仙子还受了王母一番作弄。只是没料到,向来达观乐天,看似没心没肺的朱雀小主,竟一直介怀着这事。
“但是,那样高贵强大的西王母,却爱上了一个凡人。都说瑶池王母在等一个凡人,大家只当是奇闻异事,并不当真,可这是真的。她为了留下一缕凡人的魂魄,风尘仆仆赶来忘川,她举臂汇聚十方闪电,誓要为她的爱人报仇。。。”
她看向琉锦,叹息道:“你同珖霖,尚有千万年可以厮守,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世上,有太多事比情爱更重要了,尤其是——性命。你们如今这一闹,只怕南海龙王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你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情爱啊?你觉得你出身差,你无辜,可在我眼里,真正无辜的,却是那西海的小公主。谈什么情,说什么爱,非要着急的,连婚约都来不及退掉呢?”
第一百零二章
琉锦身形一震,羞愧地低下头。
“其实,我有两位好友,同你们挺像的。男的坚决退掉婚约,为了女方不惜与父母对抗;女的为了保全男方性命,不惜在敌人面前曲意逢迎艰难周旋。。。与他们相比,你们这条路,才走到哪儿跟哪儿啊?”
南袖瞧了瞧她神色,继续说道:“其实,生而为蛇,生而为龙,这都没有什么可耻或者可骄傲的,经过一番历练,终是能成神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臣女琉锦,谨遵夫人教诲。”仙子郑重一拜,对这新上位的主母由衷敬服。
生而为蛇,生而为龙,这都没有什么可耻或者可骄傲的,经过一番历练,终是能成神的。不知为何,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清璇心头,久久不散。
以前总不懂,除了逼人的美貌,阁主到底偏爱仙子哪一点,如今算是明白了,这样通人欲明是非的仙子,教人如何不喜欢?
所以,不管她是蛟是龙,在阁主眼里,都比不得座上这只通体焰光的朱雀。清璇摇头轻叹,是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却也心服口服。
入夜,两人回了繁若谷,早上得见南袖喜好这桂花糕,孟阙便带了些回竹屋,揽着她过来尝尝甜,可南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吃食上,只问他可有了对策。
孟阙再没了下午那四海之主的气势,蹙眉道:“如今西海和南海都把球踢到我这里来,一边耍狠,定要我严办这珖霖;一边卖惨,苦兮兮的说什么任凭阁主处置。。。”
“如今珖霖同琉锦,都被看守在阁中等候发落,怕也是拖不得。”
“你今日审了那蛟龙,可有什么结论?”孟阙问道。
“琉锦。。。人微敢言,应是真心爱慕那三太子的。”南袖轻点了点头。
“真心相爱啊。。。”孟阙叹气,“我原本想,若是真心相爱,倒也可以成全。。。可传闻西海小公主寻死觅活,定要讨个说法。。。看来,不得不依章照办了。”
“为着一没见过的未婚夫婿寻死觅活?”南袖直翻白眼,“孟阙,这你也信?”
“这其中必然有西海龙王的授意,不过是借机给南海下下绊子,可珖霖和琉锦自觉自愿地跳进这圈套里,也怨不得别人。”
“所以。。。”南袖眯起眸子,“你的意思是?”
“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珖霖与这琉锦断了联系,重新拾起他同西海的婚约。西海公主这般受辱,断然不会再接受,届时南海龙王登门致歉,如此婚约作罢,大家也尽释前嫌,都有面子。”
孟阙娓娓道来,南袖却是听得一阵心寒,她不确定地问道:“那。。。那琉锦呢?”
“修个万把年的,化龙之后再回龙宫为妃,届时,也没几个人记得这段前尘往事了,不一样能长相厮守吗?”孟阙语气轻松,似乎并无什么不对。
“其实今日,我也是这样劝诫琉锦的,可不知为何,这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般冷酷无情呢?”南袖娥眉微蹙,有些难过地看着他。
“冷酷?无情?”孟阙不明所以,“如此这般,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是啊,怎么不是了?”南袖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冷冷说道:“你孟阙阁主,从不拐弯抹角,永远永远只图最后那个,所谓的——最好的结果。。。”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袖直直凝着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索性今天。。。便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其实,你对精卫与澜越之间的感情根本毫无触动,你只关心精卫还会不会填你的东海,毁你的仙岛;其实,你根本不在乎秦三娘对你是什么心思,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在假更夫面前替她做媒;其实,你也不关心露露对白钰有多么深爱,你只想白钰忘了露露,他便不再受天帝要挟;其实,你知道清璇对你的心思,才会故意在她面前说什么抬蛟为妃闻所未闻,只想她断了对你的这份情。。。”
“孟阙,我说的。。。可有错?”南袖垂眼睇着他,竟生出了几分居高临下之感。
“我。。。”孟阙想要辩驳,可他只是碰了碰唇,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我南袖,看着蠢、傻,但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懂得,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她难堪地笑笑,“你看这一说出来,大家多难受。。。”
“你怎知清璇。。。”良久,孟阙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问过她,她守你七千年了,倘若不是心悦于你,试问哪个仙子,能守你整整七千年?上一个这么做的女仙,还是婉露,自移情白钰之后,她便坚决要请辞了。聪慧如阁主,又岂会不知人女儿家的心思?可惜,你既给不了她情,却也舍不得放她走,是吗,阁主大人?”
南袖的眼睛洞若观火,他在这样一双眼睛里,根本无处遁形。
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刻薄,冷漠无情。。。呵,呵呵,谁说不是呢?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啊,不然,他又怎会爱上。。。她呢?
南袖仙子,艳冠群芳红衣似火,可以感同任何人之身受。情感之充沛如她,心地之善良如她,聪颖之明理如她,教他如何不心生欢喜?
但是。。。
谁这样说他都可以,就她不行!
“南袖,谁这样说我都可以,就你不行。我孟阙自问,对谁都无甚挂心,唯独对你,掏心挖肺绝无迟疑,你这样说我,是在诛我的心啊。。。”
他纠着好看的眉,捂着胸口,无力地质问:“你从小众星捧月,娇宠着长大,自是不知我所经历过的腥风血雨。如若四海真的团结一心,我的母亲,又怎会孤立无援遭魔蛟吞噬?这苍龙阁的位子,四海的龙族,有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我为何非要去幽冥界封印那魔头樊靖,因为这一仗我不得不打!事实证明,这一仗我赌对了,从此四海龙王对我这新上任的阁主,至少表面上是毕恭毕敬的。。。”
南袖微怔,这些话,孟阙还从未跟她提起过。。。他总是风轻云淡,好似千头万绪皆在其掌握之中。可一步一步走来,这其中酸楚,背后秘辛。。。又有几多?
“我们成亲了,也有宝宝了,可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其实,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彼此?”南袖面露困惑,仔细回想起来,他们。。。可能真的发展的,有些太快了。。。
“袖儿,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孟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嫌弃这样的我?”
“不,我不知道,”南袖摇头,“你太冷了,冷到我了。。。”
孟阙挫败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再好好想想,我今晚,回苍龙阁就寝。”语毕,一阵青烟消散,便没了人影。
孟阙一走,她感觉整颗心突然就空了,烦乱之余,瞥见了那摆放在竹案上的桂花糕。她气闷地吃了两口,不知为何,不仅没有早晨的那份香甜,反而,尝出了些微的苦涩。。。
一向如胶似漆的阁主和夫人,昨晚居然分房睡了?这下苍龙阁的一众仙侍又炸开了锅,这才好了几天啊?就,就就就。。。分—居—了??
这南海三太子和蛟龙琉锦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啊?怎得昨天约谈之后,阁主和夫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掰了?。。。
苍龙阁·蟠龙殿
而今立在殿中央的珖霖和琉锦,表情那叫一个复杂,竟是比昨日初次觐见还要忐忑。他俩自然也听说了,阁主和夫人昨晚貌似发生了争执,以致于今日夫人都没来苍龙阁,而阁主独自坐在主座上,面色阴沉无比,隐隐。。。还有些黑眼圈?
“你二人可是真心相爱,至死不渝?”半晌,孟阙问了这么个问题。
“死生契阔,此志不渝。”二人坚定地答道。
只是片刻思忖,青龙便心意已定,他唤道:“清璇。”
“臣在。”清璇出列。
“你与琉锦同为蛟族,现本君有意着她为你座下弟子,你可愿意收下这徒儿?”
“收徒?”清璇只低头看了一眼跪着的琉锦,心里便大概懂得了阁主的意思,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呢?
她轻勾唇角:“清璇自是愿意!”
“清璇乃本君唯一的徒弟,亦是身边要臣,如今琉锦入她门下,便是入本君门下,你不必再担忧她的安危。”
“叩谢阁主!”二人赶紧行大礼。
“琉锦拜见师父!”
说着,向清璇叩首一拜,清璇只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拜。
“珖霖,你且先回南海去吧,你父神定是忧心不已。”
珖霖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却只见孟阙疲惫地摆了摆手,似是不想再多说了。他心里亦清楚,这规矩立了万万年,断不可能在他和琉锦这里废掉。。。阁主眼下的处理,已是目之所及最好的结果了。
思及此,他只叮嘱了琉锦几句,便告辞离去了。正如夫人所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和琉锦,只要不负此心,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一百零三章
“清璇,这蛟龙就交于你了,你好生待她。”言罢,便起身离开了。
“阁主这般急匆匆的离去,定是要去寻夫人吧?”琉锦若有所思道。
“你倒是活络的快,竟嚼起了阁主和夫人的舌根?”清璇故作严肃。
“师父,琉锦知错,绝不再犯!”生怕惹自家师父不快,琉锦立马认错。
瞧她那认真劲儿,清璇不禁失笑,看来她还真的得教她点东西,才担得起师父这名号~至于阁主嘛,清璇看向那空荡荡的主君玉座,这世上除了夫人,又有谁能让他面露焦急呢?
等孟阙寻着南袖时,那红裳艳冶的仙子正一脸懊恼地伫立在海岸边。
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她是朱雀啊,她本该是自由自在的鸟儿,而今困在他这四面环海的小岛上,就如同将她关进了坚不可摧的牢笼。。。
袖儿惯爱自由,在决定嫁他之前,定也是下过好一番决心的吧?自己。。。着实不应同她置气。
想着,孟阙轻步走近她,语气淡淡:“想出去?”
眼见是孟阙来了,朱雀别过头去不睬也不理,她可没忘了,她俩还在怄气。
但她的确是想出去,同孟阙的这些不快事也不能说与家人听,便想着上天宫去寻露露,顺便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在寂遥那个死变态眼底谋生路定是万分艰辛的。。。
孟阙大致明白她心中所想,这岛上知她晕海的人,除了他,就是清璇。清璇断不可能轻易送她出岛,这爱面子的麻雀也绝不愿旁的人知晓她这毛病。。。所以,才在这岸边暗自伤神。
他微微叹气,现出青龙真身,伏在她身旁。
“想去哪儿,我送你。”
南袖本是不愿上他身的,可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了,她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坐上了那龙背。
微风拂面,流云抚耳,一人一龙皆是沉默。
“我让清璇收琉锦为徒了。”半晌,孟阙终是率先打破这难熬的缄默。
“哦。”明显还在赌气。
孟阙无奈,只得暗自叹气,婉露仙子最是蕙质兰心,看来,唯今只有等她来好生规劝规劝,这爱钻牛角尖的小麻雀了。。。
九重天·紫微宫
婉露取下自己髻上的珠冠,将其稳稳戴在宁笙发顶。
“这珠冠,名为束星冠,冠冕上装点的水晶,是由九天星光凝成的,意为‘束心束性’。从此,你便是天帝身边第一女官,切记凡事克己复礼,以陛下为先。”
“婉露仙子?。。。”宁笙不禁唤出声,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仙子居然还能如此公私分明的嘱咐于她。
“其实寂。。。陛下,本身也没错,我们。。。只是立场不同了。很多事情,立场不一样,前后因果,便会天翻地覆。”婉露摇摇头,笑了笑,“这身天水蓝女仙官服,这顶束星冠,倒是挺合你的。”
“仙子,陛下是真心爱你的。。。”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与我无关,你若有心,便替我好生劝劝他吧。”婉露向宁笙躬身行礼,“小仙婉露,得去琅嬛阁上任了,在此拜别宁笙仙上。”
宁笙凝着她愈渐远去的背影,心绪翻涌五味杂陈,她如今站在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才知这处境。。。是多么艰难。
近日整个天宫最热闹的新闻,莫过于曾经的天庭掌事仙子婉露被贬至琅嬛阁,领了经文官一职。结合之前青丘狐帝的那一闹,以及天帝唇上暧昧的伤痕,众仙猜测陛下此举,是为了安抚沧云宫。
沧云渊不置可否,这道人天帝可能的确是想安抚他,不然,也不会在他们交谈之后的第二日便下令贬官。
但这骄傲的天帝,并不想向他示弱。
呵,贬至什么官不好,偏偏是经文官?这六界四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今天帝,是从经文官起始,一步步登至至尊高位的?
他想说明什么?下放婉露,只是一时之举,她日后亦会步步高升,升至他身边人?
可他无法拿自己这番毫无根据的揣测去质问天帝,狡猾的天帝,置下这模棱两可的局面,进也是他退也是他,倒是把别人逼得无路可走。。。
其实众人揣测的内容,也只是寂遥很小一部分的考量。
婉露如今十分脆弱,为了她身心着想,着实也不适合再在紫微宫任职了,更何况婚期日益临近,他总不能还把人拘在自己宫里。
而贬至经文官,一则,这是他以往的官位,寓意暧昧,有点脑子的都不敢为难她;二则,那是他们共事了几千年的地方,不同于如今的一地鸡毛,那个地方,美好的回忆还是很多的;三则,作为曾经的藏经阁,琅嬛阁是整个天庭唯一不许烛火照明的地方,而是用大小不一数百只夜明珠替代,这倒是为他省了不少事。。。
“陛下。。。”宁笙进殿。
寂遥抬首瞧了一眼宁笙身着的蓝裙,微微蹙眉,随即挥袖替她换了一身,淡淡道:“水绿更衬你。”
宁笙神情一黯,却只能苦笑:“陛下抬爱。”
“交接时,她可曾留下什么话给你?”寂遥看似漫不经心地批注着奏折。
“有,仙子让我束心束性,克己复礼,凡事以陛下为先。”宁笙如实答道。
“呵,”天帝摇头一笑,“她倒是淡定。。。”
“陛下,方才南天门守将禀报,说是南袖仙子在宫外候旨,请见婉露仙子。”
前日毁了她的佩剑,婉露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南袖来了,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些。。。思及此,寂遥点头应允:“你引她去吧。”
且说婉露来至琅嬛阁殿外,她立于门匾下,怔愣了好久,遥忆万年前,这宫阁殿宇还不叫琅嬛阁。
是啊,曾经的经文官如今已贵为至尊,这藏经阁,自然也得换个高贵大气的名字才是。。。婉露嗤笑一声,步入殿内。
她同寂遥曾守这藏经阁数千年,相关事务早已熟稔于心,自是无需得什么交接式,整座宫殿空无一人,却早已清扫妥当。呵,她这新官上任倒是格外轻松,婉露暗自一哂,天帝寂遥当真是心细如尘,安排的详尽。
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懒得同他那些小心思计较。
这琅嬛阁典藏名书古籍逾百万册,没准,还真能寻出一处无主宝地,从而规避两界战火。念及此,婉露打起精神,检索书册。
“露露?”
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她忙抬眸去寻,只见门外映入一如绯红影,不知为何,连日来的痛苦委屈不期然的汹涌至心头,通通凝结成为她眼眶里,泫然欲泣的眼泪。
“袖袖,你怎么来了?”不想来者忧心,她急忙拭去盈眶的水晶。
“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可是哭了?”南袖捧着她双颊,面露担忧。
“因为你来了呀,我这是高兴的!”仙子笑得真心又感伤,她拉住南袖在案边落座,笑着问:“这才成亲几日,怎得便撇下孟阙上神跑来我这里?”
“我的事先不提,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南袖环顾四周,这应该就是天宫藏书的地方吧?
“毕竟婚期将近,天帝总要避嫌。”婉露避重就轻,不愿多谈。
“都说猫儿的眼睛最是敏锐,我看这沧云兮才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那阴晴不定的寂遥。。。”正吐槽着,南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倒是见过她父亲沧云渊。”
“哦?这千年来,沧云渊行踪飘忽不定,你怎得有缘见到他?”
“是在苍龙阁。”南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说他去归墟外寻两座仙岛,一名员峤,一名。。。一名,哦对了,好像是岱屿!”
“员峤?岱屿?”婉露蹙眉,“这什么地方,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那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这东泽,不止瀛洲方丈蓬莱三座仙岛,还有员峤和岱屿这俩岛,流失归墟以外。。。”
员峤。。。岱屿。。。
婉露不停默念这两个名字,如果,这世上还有无主宝地,那么,这个问题不就有解了吗?
这,这真是意外之喜!
“袖袖,那沧云渊怎么说?可是找到那两座岛了?”她殷切相问。
“没有,”南袖摇头,“沧云渊看起来很失落,说他并未寻到员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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