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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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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
婉露仙子?露露?
是谁?
她是谁?
她为何以身止战?她为何此番苦心?她为何会不舍,不舍我坠落云端?不舍我手染鲜血?。。。
一片空茫的识海深处,隐隐现出一抹如烟似雾的蓝色身影,清风贯过,吹起她青丝浮动。白钰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万分熟悉,熟悉到。。。生生世世都莫敢忘怀。
突如其来的,心口骤然一痛。
“钰郎,收手吧,这不是你。。。”
她好像在叹息。
不,不不,她不该叹息,她不能叹息。因为失望,所以叹息吗?
是我,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那我错了,你莫要叹息,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失望的。。。
我改,我现在立刻就改!我改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难过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她却静默不语,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钰郎,好好活下去,后会终有期。”良久,启唇如是说。
话音刚落,四周忽而涌起浓雾,迅速湮没了那道天水蓝的身影。
白钰惶恐至极。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求你别走。。。”他在雾色四涌中,悲伤而绝望地苦求,“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时,我第一次收到你的传音符,是一只漂亮的白色灵蝶,我就想啊,你的传音符正如你的人一般,温婉灵动,教人喜欢。从此,我的传音符也成了灵蝶,在此之前,我的传音符甚至没有实体,只是一缕金粉光点,我甚至从未想过,要赋予它什么形状。。。
直到遇见你。
我终于知道,我想要什么。
原来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啊。。。。。。
如果你要走,何不把我一起带走,也好过,在这无你的世界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露儿,我好痛,我真的好痛啊,好痛好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究竟,究竟如何才是解脱?。。。
巨狐突然陷入莫大的痛苦,于天地间激烈的翻滚,九条巨硕的狐尾来回横扫,将此间的千山万壑荡成一片废墟。众人纷纷躲避,后退至千丈以外,无一敢靠近。
忽而又是一声尖啸,巨狐庞大的身体骤然消形,化回白发青衣的仙人。只是仙人双目紧闭,似是陷入了昏睡,径直地于空中坠落。
华发飞舞,活似记忆里的白色灵蝶。
孟阙身负重伤,无法瞬移至前将其截下,担忧焦心之际,恰逢夜筝登空,将白钰稳稳接入自己怀中。
“既已成妖,青丘,便是回不去了。。。”夜筝爱怜地看着怀中人,倏尔一笑,“无妨,妖王宫与狐王宫除了门匾,其余皆一模一样,你会喜欢的。”
言毕,一个闪身,双双没了人影。
一场声势浩荡的大战,随着天后的殒灭,白钰的离去,一切都渐渐归于沉寂。
只剩山河破碎,满目飘零。
经过巨狐这一番肆虐,天庭伤亡惨重,然而青丘的大后方青丘河谷,仍然保存着九尾狐族较为完整的实力,此时再想进军青丘只会是自寻死路。经过一番斟酌,天帝终是下令退兵,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见状,玄虞亦准备抽身,却被孟阙唤住。他回身看着伤痕累累的孟阙,目露激赏,能与他大战数十回合还能站着有力气说话的人,委实不多。
“洞主可是知晓黑影的来历?”孟阙问道。
“自是晓得的。”
“可否…告知一二!”他拱手做礼,语气恳切。
但玄虞只是摇头:“他既已回来,便早安排好了一切,你我都无需过问,只有顺应的道理。”
只有。。。顺应的道理?
顺应的道理?去顺应它,因而死的死,伤的伤,堕仙的堕仙。。。?如此,还要顺应它??
哪有这样的道理?!
似是看出他的不忿,玄虞勾唇一笑:“你我,世间万物,都不过是沧海一粟,须臾一瞬,唯有他。。。是永恒。莫挣扎,挣扎亦无用。”
话音未落,玄袍仙人便消失无踪,孟阙一时挫败,难堪地呕出一口血来,南袖见状,忙过来搀扶他。她不由蹙眉,究竟孟阙要同玄虞说什么话,居然还要避着她?。。。
虽对他的隐瞒有所介怀,可到底,她更专注于他的伤势。见他嘴角赫然残留着,尚未来及擦净的血痕,她的心便狠狠一抽,泪水瞬时盈眶濒临落下。
这场大战好像是结束了,青丘。。。也好像是保住了。可举目四望,孟阙重伤,大哥不知所踪,露露殒身,白钰堕仙。。。
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重了。。。
一时感念动容,泪珠簌簌而下,她快速地抹去眼泪,不愿孟阙见了担心。
“袖儿,斯人已矣,你更要保重自己,莫太难过。”他轻揽过她肩头,柔声安慰着,“我们还有小龙呢,多少也得念着他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朱雀伏在他肩头痛哭不止,“我只是难受。。。”
“袖儿,现在不是难过流泪的时候,白钰如今状况不明,我们得赶紧过去。”青龙其实已疲惫不堪,但声线尚且沉稳,足以让慌乱的南袖安定心神。
“好,我先传音二姐,让她好好找找大哥,”南袖镇定下来,冷静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妖王宫!”
涂山·妖王宫
这是妖王夜筝第一次带男人回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彼时,灰狐苍梧正伫立在宫门口摇晃的朱色宫灯下,静静等候他的王归来,等着等着,忽而飘起雪来。青丘涂山本为一体,皆是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怎得,会突然下雪?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孱弱的雪花悠悠飘落于指尖,一丝凉意瞬间遍布全身,这着实算不上。。。一种好的体感。
莫名便想起,涂山纪雅堕仙的那天。
那是两万年前的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原是这万万年来,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寻常日子。如同眼前这场突如其来诡异非常的雪,忽而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大地上的生灵纷纷避走,逃回自己的洞窟。
只有他,留在了漫天风雨之中。
眼睁睁看着,姿容胜雪绝色倾城的紫衣仙子,眼角眉梢处慢慢生长出。。。蜿蜒曲折的紫色妖纹。
按她的话讲,做妖该是率性快活的,可她每日清晨醒来,总会花费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动用无数妆品将这遍布眉眼间的妖纹细细修饰。
于是,她眼角眉梢总带有一簇魅惑飞扬的紫色光影,看着,竟又美艳了几分。
无法抑制的,他又多动心了几分。
“你傻站在门口作甚,还不快闪开!”
只听一声喝问,将他从久远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思绪落回眼前的境地。
哦,原是嫌他挡了路。
瞥见夜筝怀里紧紧抱着一位白发妖君,他怔愣了片刻,但仍是侧身让开了路。
夜筝将带回的妖君好生安置在了自己的寝榻之上,犹记得,那是一个月色明媚的夜晚,他曾和她在这张榻上,假意缠绵,只为报复她的心上人。
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突然就变心了?
他总以为,就算她变心,偏爱的仍会是风度翩翩的仙君,所以,他一直保持正/念,坚守仙身,不堕妖道。如今怎得,怎得会捡回一个妖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恰巧,今晚又是一个月色翻涌的良夜,他忐忑又小心翼翼地摸到那张华丽的寝榻旁。夜筝似是累极,她趴在床边睡得很沉,他心疼地看着她,却终是没有勇气探手,将她散落鬓边的散发顺回至耳后。
他无声叹息,然后转过眸去,好好打量榻上昏迷的妖君。
盈盈月光下,那张俊美无匹的容颜,似乎在无声地证实着妖王的痴心不改。苍梧不由伸手抚上自己脸颊,无论青丘抑或是涂山的人都说,他这张脸,与狐帝白钰有七八分相似。
他只能苦笑。
呵,相似?哪里相似了?分明。。。一点都不像。
动作轻柔地为酣眠的夜筝披上一件鹤羽氅衣,灰袍仙人悄无声息地来,复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但今晚,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夜。
雪虽已停,但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南袖同孟阙匆匆赶来妖王宫,夜筝没说什么,而是让开了身,榻上昏迷不醒的白钰便毫无遮拦的映入他二人视线。
孟阙忙上前探他金丹内元,南袖则紧张地直盯着他,却见孟阙的神色越发沉重起来。
“我探过了,魔气已入金丹。。。回天乏术了。”夜筝叹息道。
“可是真的?”南袖闻言,转而急迫地看向孟阙,向他求证。
孟阙收起探底的术法,垂眸颔首,算是回应。
“不会的,不会的。。。”南袖拒绝相信,“我再去一趟羲和宫,去取一缕初升曦光回来,定能救他的!”说着,便要动身离开,却被孟阙拉住了衣袂。
后者只是摇头:“没用了,袖儿,来不及了。魔气已经侵入他整个金丹,白钰已经堕妖堕魔,再难回头了!”
“那怎么办?就由着他,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吗?”因为着急,她声调不免提高了些。
她答应过露露,要好好照看白钰的,可她没做到,她辜负了仙子的嘱托。。。她,她真是没用!
“为今之计,只能向他体内输送灵力,能消得些许魔气,也是好的。”孟阙调息,预备运功。
“就算你是玄天青龙,主万物生长,但你这一身伤,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莫再动用灵力了。”南袖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让我来吧!”
“胡闹!你才多少修为?哪里经得起这般消耗?”
孟阙凝眉轻叱,随后静气凝神,一番手势结印后,青色灵力源源不断自他食指及中指指端涌出,输入进白钰灵台。
不多时,孟阙额上开始渗出细汗,然白钰的身体好比贪得无厌的黑洞,无论输入多少灵力,都石沉大海,杳无回应。
南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焦灼无比,却又无能为力。
同样无能为力的还有妖王夜筝,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后悔,后悔自己堕仙成了妖。若她将自身灵力输入给白钰,只会加重他身上的妖气,让事情变得更糟。
孟阙待要支撑不住时,殿门忽而自行敞开,从门外匆匆步入两位仙人,夜筝凝睛一看,竟是白钰的父母,白舒和涂山映兰两位上神。
“钰儿?!”到底是母亲疼儿,涂山映兰眼见白钰面无血色,死气沉沉的模样,当即趴在了床头,面露哀戚。
白舒稍显镇定,但声线仍有一丝不稳:“阁主费心了,接下来交给本君吧。”说着,拍拍孟阙肩头,示意他起身。
自己的确是力有不逮,更何况白舒上神修为高深,定是比他更顶用些。。。思及此,孟阙收势,默默退回一边。这时,南袖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的暖意,他突然莫名的。。。有些伤感。
南袖总说,真正的怜悯,定是要转换立场,为别人着想的。于是,他尝试着,想象了一下,如若,如若今日逝去的是袖儿,他会怎么办。。。
光是这样想想,就心如刀绞。
他沉默地将红衣仙子揽入怀里,细细体会这份真实的温度,品味着油然而生的侥幸感。这世间,不幸总是千差万别,心痛却如出一辙;幸福总是雷同相似,却皆是侥幸得之,无一例外。
“怪我,都怪我。。。”涂山映兰不禁落泪,哽咽道,“其实此前夜观天象,察觉钰儿的命星有异,便知他不日将有一场情劫。但命星未陨,便说明他并无性命之忧,我们也便没有多加干涉。。。只是,只是不曾想到,竟是堕仙了。。。”
其实堕仙也无碍,去人间走一遭,浣洗了仙根,也是能重回仙班的。然而,如今魔气入侵五脏六腑,已然彻底沦魔,再难回天。
“映兰仙上,你怕是糊涂了,”孟阙冷淡道,“你当真从未干涉过吗?”
涂山映兰拭去泪痕,转眸看向孟阙:“你这是何意?”
“白钰都同我说了,他带着婉露回舒兰苑,想在白家族谱添上婉露的名字,如此,才能祭告天地,正式迎娶仙子。而你们。。。不仅百般推脱,还使诈有意将两人分离。。。”
“竟有此事?”南袖震惊,是说那日,露露怎得突然传音于她,原是受了这大的委屈。。。
“是的,千真万确,”孟阙先是向南袖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面色灰败的涂山映兰,“婉露仙子人品贵重,心地善良,还在人前替你们遮掩,是以,就连袖儿都不知你们曾做过的好事。然而,那狡猾的道人天帝,便是瞅准了这一疏忽,拒不承认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强夺婉露仙子,才引发了此后一系列干戈。。。”
“白钰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可以说。。。”孟阙顿了顿,冷声道,“是你们一手促就的!”
闻言,涂山映兰浑身一震,她又惊又痛,眉目间显露出一丝悔意。而伫立床头,为白钰输送灵力以驱散魔气的白舒,自也是听了个头尾,他只得深深阖眼,暗自叹息。
一旁的夜筝垂眸,若说伤害白钰婉露的事,她也是做过的,她没资格没立场去置评二位仙上。
南袖却悲从中来,泪眼婆娑:“你们的白钰,尚且还能躺在这里,可我的露露。。。她灰飞烟灭,再也回不来了!。。。”蓦地抬头,手指涂山映兰怒目而视,“若不是念在,你们是白钰的爹娘。。。我今天,定要为露露讨个公道,出口恶气!”
“袖儿,冷静!”孟阙挽住她手腕,沉声道,“如今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还是想想怎么救白钰吧。”
任凭指控,静默许久的涂山映兰,却突然开口:“我又岂知这其中纠葛?我只当是钰儿要历的一场情劫,我想着,若能拆散了去,便为他消了灾。本是察得命星有异,我才这番操弄,可又因我的操纵,才致命星有异。。。呵,呵呵呵,原来天道昭彰,命运循环,根本无可更改,是我,是我自作聪明了。。。”
人人都指责她,可明明,最不愿白钰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人,正是她这个母亲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又岂会迫害自己的儿子?
“这是本君家务事,还望阁主及阁主夫人,莫要过多干涉。”白舒沉了脸色,已不想再多谈。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事已至此,怪来怪去已没有任何意义,唯今只能着力补救。虽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涂山映兰到底是他相伴近十万年的妻,他也容不得旁人肆意指责于她,更何况母子连心,这里没人比她更难过。
“呵,家务事?”南袖冷笑,“上神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白钰是你的家务事,那么婉露呢?既不承认她这个儿媳,那她便也算不得你家的家务事吧?敢说她今日仙逝,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白舒一滞,双唇碰了碰,到底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是啊,神族,自是要屹立天界万万年的,区区一个微末凡仙的性命,谁又会在乎呢?
露露,这就是你当年,自凡间抬首所看到的神界啊,真真是一个,冷血到骇人听闻的地方。。。
南袖承认,她是有些迁怒了,可她能怎么办?她这满腔的郁结难过,又该如何排解?最最该死的天帝寂遥,却得了玄虞的力保,她也不能将他怎样。。。只能在这里有头没尾的,胡乱发泄。
她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如果,如果她能有像西王母那样的实力,一勾手,一抬眸,便能搅动风云,颠覆众生。
那么,那么露露是否。。。就不会枉死了?
呵,可笑自己,自恃出身,也不过是无边汪洋之中,泛起一抹泡沫罢了。
何其卑怜,
何其哀哉。。。
白钰醒来,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天光太盛,他不由抬手遮眸,半晌,终是适应了这绽然的光线。他透过指缝间的空隙,隐约瞥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端坐在妆奁前,对镜描眉。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全身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他悲喜交加,凌迟出声:“露儿?。。。”
“钰郎?”仙子回眸,莞尔一笑,“你醒了?来帮我画眉。”
是她!
是她的声音,是她的眉眼,是她惯会拿捏的恰如其分的温婉语调。。。他翻身下榻,瞬移至她身后,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感受到颈间的湿意,婉露有些惊慌:“钰郎,你怎么了?为何哭泣?”
“太好了,你还在,你没死,你没有死。。。”他哭得不可抑止,静静体会这一番失而复得,暗自庆幸这一场劫后余生。
曦光晒在妆台上,黛色的眉粉隐隐闪现出星星点点的晶石光泽,就像星子坠落青山,仙子跌入青衣怀中。
“什么死不死的,你可是做什么噩梦了?”婉露有些好笑,堂堂狐帝竟也这般孩子气,“我不过是回一趟天庭,向天帝请辞,很快就回来了,你莫心慌。”
回天庭?请辞?
“不,不,你不能回天宫!”
不,绝不能让她回去,他急切地扳过她身子,神色仓皇,然而仙子却是一头雾水,面带不解地看着他。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回去,天帝将你囚禁。。。然后,然后发生了好多,好多好多可怕的事情。。。”白钰艰难地回忆着,面容哀戚,“最后,你为我挡了一剑,身死神灭。。。”
“真真是。。。一个很可怕的梦呢。。。”婉露抹去他面上泪痕,柔声宽慰道,“梦都是反的,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你说什么?”他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如是相问。
“我说,梦都是反的,我不会有事。”白钰怎得一下如此激动,婉露不明所以。
“梦都是反的。。。是反的。。。”
那我现如今,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可又有什么分别呢?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有什么分别?露儿就在他眼前,活生生,好端端的在他眼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了。
“答应我,别回去请辞了,你不是想行侠人间,快意江湖吗?我们现在就去!”
眼见白钰目光殷切,婉露思忖了片刻,终是颔首:“好,我答应你,我不回天宫了,待我写一份辞呈发去天庭,我们就动身去人间,可好?”
“好,好好。”他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此后他们隐居凡间,成为江湖有名的一对侠侣。盛年,信马由缰驰骋塞外,也杀过大奸大恶,惩过小偷小摸;荒年,劫富济贫扶危救困,也杀过贪官污吏,惩过作奸犯科。也曾与凡人产生过难解的纠葛,但天寿无极,聚散终有时;也曾发生过吵闹争执,但终究心在一处,对方一个泪眼,便软了心肠,惶惶认错。
人间的日子总是挥霍不尽,腻了烦了,二人又去了魔界游历。现任魔尊是个好色的老流氓,许是古道热肠的侠女当得久了,婉露忿忿,立誓要小小惩戒一番。便乔装魔女,一曲妖妖娆娆的献舞之后,毫无意外地入了魔尊法眼,充入后宫。
白钰真是气得牙痒。
深夜来至她宫室,仙子正对镜卸下满头珠钗,镜子里的魔女,红唇惑人媚眼如丝,看得他心颤。大手揽过她腰际,一把勾入怀中,他的吻来得有些凶狠,带了些许惩罚的意味。
仙子巧笑招摇,她爱他吃味的样子。
今夜是要扮作刺客,吓唬吓唬那个流氓魔尊,婉露抽出一根红丝绦,将一头青丝扎起。白钰默然不语,只是幻出一壶青梅醉,边酌便等,真真是应了那句: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大腹便便的魔尊,果然反应也是极为迟钝的,瞧着被自己吓唬的瑟瑟发抖的胖子魔尊,婉露乐得前俯后仰。白钰本是无甚体感的,眼见仙子开怀,他亦从善如流,深深浅浅地笑着。
翌日,白钰收到孟阙的传信,说是南袖生了,二人赶紧动身前往瀛洲苍龙阁。
那真是一条漂亮的小青龙,眼睛都还没睁开,婉露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又惊奇又怜爱的盯着。入夜,仙子倚窗望月,神情落寞,白钰知她心事,不过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但其实于他而言,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她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此后的岁月,南袖同孟阙仍是吵吵闹闹,小龙便时不时被送到青丘来,由他们这干爹干娘照看。可照看归照看,这小鬼非要缠着露儿跟她睡一处。。。这是个什么道理?
要知道,狐狸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哪怕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鬼。。。也休想觊觎他的人!
然后小龙就被白钰送去了蒹葭阁,由南袖的父母看顾。南袖听闻大惊,她那没个正型的爹,能养好孩子吗?不,显然不能,遂又将小龙接回了苍龙阁。
如此,终是处理掉了这个小麻烦鬼,白钰搂着他的妻,心满意足地睡去。反正明日醒来,又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日日复日日,年年复年年。
的确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唯独他的怀里,是空的。
他惊慌失措,在各个宫室间穿梭找寻,但一切照旧,唯独不见蓝衣仙子的身影。不好的预感猛地袭上心头,他的梦。。。终究是要醒了吗?
不,不不,他还不想醒,他舍不得。
搜寻无果,他颓然跌坐于榻上,正值懊恨之际,一美貌女仙款款步入殿内,他惊喜抬眸,却是他的母亲——涂山映兰。
“你怎得还在宫里,不说今日,你要亲自前往镇南府,陪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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