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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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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无果,他颓然跌坐于榻上,正值懊恨之际,一美貌女仙款款步入殿内,他惊喜抬眸,却是他的母亲——涂山映兰。
“你怎得还在宫里,不说今日,你要亲自前往镇南府,陪同宣儿去迎亲吗?”
陪同宣儿去迎亲?
这是,这是重回初遇露儿的那天了。。。?
所以,所以他并未错失仙子,他还能,还能见着她!哪怕要再重新认识一次也无妨,只要此间有她,他便知足。
都说知足常乐,他自然是快乐的。
途中遇上孟阙,原来他也起迟了,两人匆匆赶往镇南府,远远便得见那锦袍玉冠的天帝偕同一名蓝衣仙子,在与南泽客套寒暄。
生怕唐突仙子,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自然优雅的落地,复又抬眸去瞧那蓝衣仙子,白钰却当即愣在原地。
不是。。。不是她!
眼前这蓝衣仙子,他根本不识得,竟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仙!
“婉露呢?婉露在哪?”他仓皇相问,众人却一头雾水。
“天帝,你有一位仙侍,名唤婉露,她呢?她现在在哪?”他直盯着天帝,语气急迫。
“本座身边,从未有过名作婉露的仙侍,想是狐帝记错了。”寂遥蹙眉,第一回 见这传说中的狐帝白钰,不曾想,竟是个傻的?
“是你!你又囚禁了她是吗?”白钰蓦地拔剑,直指天帝,“寂遥,你把她交出来,你把她还给我!”
疯子,疯子…狐帝白钰怕是个疯子吧??
天帝不明所以,直往后退去,孟阙拉住他袖摆,面露诧异:“白钰,你今天是怎么了?快把剑收起来,今日青丘与镇南府结秦晋之好,你莫坏了气氛。”
“还给我,把露儿还给我啊。。。”他绝望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我知道的,我其实知道的,她死了,她已经死了,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梦境,全是虚妄一场。。。”
“可是,做梦也好,虚妄也罢,只要能在一处,我都不在乎。。。”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只要她在,永堕梦境,再不复醒,又有何惧?吾心安处,自是吾乡。
钰郎?
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一声熟悉的轻唤。
钰郎?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是她,是露儿,露儿在呼唤他!
周围的人突然通通消失,周遭景物亦分崩离析,整个时空迅速崩塌,他随之坠落,落入漫长无尽不见底的深渊。。。
“钰郎!”
幡然惊醒。
他看向榻头的人,正是婉露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你怎么了?在梦里又哭又喊的,吓死我了。。。”说着,仙子眼睛红红,竟是泫然欲泣,“昨日把小龙送走,你便陷入梦魇,你莫不是,想小龙了吧?”
不由分说,将蓝衣仙子紧紧圈进怀中。
“露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哭着哀求,“没有你,我受不住的,露儿,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一声声“露儿”,一声声“别走,别离开我”,听得人一阵一阵的揪心。
“钰儿,傻钰儿,用情太深,只会自苦啊。。。”涂山映兰无暇为自己擦泪,只是手执丝绢,替白钰将面上的泪迹,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这已经是他陷入梦魇的第三天了。
“我虽用灵力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气,但魔气易除,心魔难消,他若自己不肯醒来,谁也没办法。。。”白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夜筝实在听不得这些令她心碎的呓语,早早便退了出去,而孟阙和南袖还立在一旁,亦是彷徨无措,莫可奈何。
“可怜白钰,在梦里都不得安生,恐慌着失去。。。”南袖轻声叹息。
“袖儿,你已三天未合眼了,回去休息吧。”孟阙担忧地看着她。
“之前二姐发传音符,说是已寻得大哥的踪迹,叫我放心。如今,我已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了,唯有白钰,是露露予我的唯一嘱托,我不能辜负了去。”
“对了,我记得婉露仙子殒身之前,还交于你了一样东西!”孟阙似是想起了什么,“是什么东西,你快拿出来,兴许有用!”
闻言,白舒和涂山映兰皆投来目光。
南袖灵光一闪,对!白玉簪!白玉簪上有婉露的灵气,没准,没准能将他唤醒!
南袖自墟鼎取出玉簪,通过灵力来催动簪上残留的灵气,口中念念有词:“露露,你最是心疼白钰,定不愿他沉溺梦魇,受心魔之苦。。。如今只有你,只有你能唤醒他了。。。去吧!”
少顷,一只白色灵蝶,自玉簪端头雕刻精致的花型中缓缓飞出,姿态翩跹,掠过众人身侧,一番辗转,最终停落于白钰灵台。
梦中的白钰,正紧紧拥着仙子生怕失去,忽而怀中一空,他仓忙四顾。
只有一只白色灵蝶,翩翩自窗外飞进屋来,心底有太过昭然的感应,是他的露儿来了,她来劝他离开了。。。
颤颤探出手去,灵蝶乖顺地停在他指尖,脆弱的翅膀一起一伏,像是在同他低语着什么。停留片刻,那白蝶复又起身,轻轻悠悠向光芒大绽的殿门飞去。
“钰郎,该是出去了。”
冥冥之中,他听见有人如是说。
他突然悲从中来。
出去?出去去哪儿呢?天高地阔,可还有我容身之处?出去,便是满眼荒漠寸草不生;出去,只剩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出去,饱尝风霜剑戟刺骨凄寒。。。既如此,还出去作甚?
为何偏要来唤醒我?何不让我沉溺,就溺死在这如梦似幻的臆想之中。。。
“钰郎,随我出去吧,你总是。。。依着我的,不是吗?”
白钰一滞,低低地苦笑起来,他的露儿,向来最会拿捏他。
是啊,谁说不是呢?我总是,总是依着你的。
旋即起身,任由那灵蝶牵引,举步向那天光耀目的门口缓缓走去。。。
停在白钰额上的灵蝶化作一簇光点,蜿蜒飞回了玉簪,众人见状,知是灵蝶完成了任务,随即围上榻前,纷纷将目光投落于白钰身上,静待他归醒。
微薄的眼睑下,眼珠在不安地转动,纤长的睫毛亦随之轻/颤,约莫一个吐息的时间,青衣白发的妖君,终是缓缓张开…
红瞳深邃的双目。
九重天·紫微宫
天帝是强撑着一口气回到天庭的。
甫一回到紫微宫,便遣退一众仙侍,只留下了宁笙,随后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天帝不让燃烛,在夜明珠温润单薄的光照之下,那满身伤痕,依然足够触目惊心。宁笙手持明珠,仔仔细细检查伤口,数出了几条血痕,她便掉了几颗泪珠。
前方的战果,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大体不过是天后身殒,天帝败北。
既然婉露仙子殒身了,那无论天帝得胜与否,其实都是败北,没差的。
她尽心尽力为他上药,他们从未如此坦诚相见过,可天帝自始至终深闭双眼,不发一语。他人在这里端坐着,心已不知遗失在何处了,这生肌的药膏敷上该是会痛的,他竟也不觉得疼。
“陛下,我去琅嬛阁整理时,发现了一封,婉露仙子留给你的信。”宁笙留心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天帝倏地睁开双眼,他声线略显沙哑,言简意赅:“拿来。”
宁笙自袖中抽出信封,交于天帝手上,她恍然发现,他修美的手竟抖得厉害。这突如其来无法抑制的颤抖,使得他在拆信时格外小心,生怕将里边的信纸无意撕坏。
但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偌大一张澄心堂纸,却只有一句话,端端正正立在信纸中央。
渡你,渡我,渡天下燎原之苦。
他翻来覆去地,细细品嚼这句话,大抵是懂得了婉露,在醴酒里下毒之前的心情。
婉儿,何必将我推得如此之远,在你眼中,你我之间,竟隔着一整个天下。。。吗?
他微微叹息,将信纸细致折叠回原样,封回信封里,妥帖地存入墟鼎之中。如此,那颗空荡荡的心脏,好像又充实了几分。
“陛下,你身上的伤不少,需得好好休养。。。明日的早朝?”
“照上。”他面无表情地如是说。
天帝仍旧是那个天帝,不管经历过什么,他始终骄傲不肯低头。
不是不能想象,明晨的前朝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将将才在凌霄殿立威,收服了人心,之后就在前线,被白钰那般玩弄。。。
颜面扫地。
如今,沧云渊算是彻底得罪了,就算寻见了沧云兮,也不会再与天庭联姻;玄虞口口声声保他,却也看透了他,玄冥洞主向来正义,怕是也不会再支持于他;更糟糕的是,此番天庭伤亡惨重,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气来。。。
也不知白钰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如今入魔,已是天下无敌,攻上天庭取他性命,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冷静地分析着,甚至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死期,那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算的是别人的荣辱生死,与他毫无干系。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今生所谋的宏图伟业。。。已然到头了。
摊开手心,紫色玉珠光华流转,照亮他俊秀的眉眼。
还好,还有你。
婉儿,玉珠狭小,难免逼仄了些,想必你在里头呆的并不十分舒快。但我会尽快,为你寻得一具仙身,助你复生。。。
寂遥将玉珠攥于掌心,紧紧贴靠于心口,先是莫名笑着,笑着笑着,又莫名落泪。
他一向清寡,端方自持,视情绪如大敌,虽也曾红过几次眼,但这般明确地流泪,却是生平第一回 。
宁笙退下后,整个紫微宫恍如掉入深渊,漆黑一片,连月光都被拒之门外,却隐约传出一阵阵。。。压抑又低沉的啜泣声。
白钰转醒之后,并未离开妖王宫,毕竟他已堕仙化妖,如今也只有妖魔界能容得他了,但他搬出了夜筝的寝殿,寻了后院一处偏僻冷清的居所落榻。
此后便是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恰逢沧云渊传来传音符,约孟阙于苍龙阁一叙。
之前南泽对战沧云渊,两人齐齐失踪多日未曾露面,今天突然发信于他,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相商。遂思忖着,他和南袖,也该是回苍龙阁了。
近来,南袖日渐沉默,眉宇间始终挂着一缕散不开的轻愁。也不知是在守什么,她坚定地呆在妖王宫,确切地说,是呆在白钰的附近,寸步不离。
孟阙知道,婉露的逝去对她打击很大,她守白钰,从某种意义来讲,便是在守着婉露。
他微微叹息,小心地垂询:“袖儿,随我回苍龙阁吧,你本是仙身,在妖界长呆于你无益。”
“我再守几天吧,不然我这心里。。。始终难受得紧。”
“袖儿,你不会是在自责吧?”他心疼地摸摸她脸颊,他总觉得她瘦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如果当初婚典上我没有冲动,没有率先对寂遥动手;或者,在结界里,我保护好了露露。。。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殷殷望着他,似乎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不是你的错。”孟阙摇头。
“说起来,也是可怕的很,我突然,突然觉得你是对的。。。如果当初白钰喝了忘川水,兴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露露也不会死了。。。”
朱雀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这惨烈的代价,迫使她对过往曾坚信的某些认知,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袖儿,别想了,没有那么多如果,”他将仙子揽入怀中,柔声安抚,“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逝去的生命已经逝去,最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总说我是个无情的人,我承认,我骨子里是透着冷漠的,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你的冲动也好,任性也罢,皆源自你与生俱来的同情与共理,源自你天生的善良和热情。。。你不要怀疑你自己,更不要去否定,这样美好的你,不要沦落成我的样子。。。”
上神自是看遍岁月洪荒,看遍爱恨生死,是以,再极致纯粹的感情,都很难引起他们内心的共鸣。袖儿,你是我的眼睛,是你让我重获光明,并且引领着我,重新去感悟这世间种种美好的羁绊,重新去领略朝升暮落人间熙攘的凡趣。。。
你不要变成我这副样子,不要变成我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不要看什么都无趣,不要想什么都去质疑。。。这只会,
让我心疼。
怀里的红衣仙子静默无言,她不过四千岁,她还太过年轻,总要经历风风雨雨,总要看过生生死死的。每个上神都是这么过来的。
孟阙也是这么过来的。
“对不起。。。”朱雀叹息,“露露曾让我站在你的角度,多为你着想,原是我为别人想得多,为你想的太少,伤了你。”
“袖儿。。。”
“你放心吧,容我再留几日,将这萦绕心头的郁结再消解一些,你处理完公务,便来接我,我随你回家。”仙子展颜一笑,似是通透了。
如此,孟阙将才放下心来,于她额头轻落一吻,继而又忧上心来,蹙眉道:“切记,不可靠近白钰,可还记得秦三娘,黑影曾操纵她意欲夺你性命。。。我只怕,只怕白钰会伤害于你。。。”
“放心吧,如今白钰算是恢复了心智,不会像三娘那般轻易为魔气所掌控的,”南袖探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更何况,你很快就会从瀛洲岛回来接我的,不是吗?”
“袖儿。。。”孟阙捉住南袖的手,贴于自己颊边,他仍是不放心。
每个人,自有其救赎,他若失了她,他不会比白钰好过几分。
但仙子心意已决,他无奈,只得留下一片龙鳞,千叮万嘱:“此龙鳞,自我眉心处取下,与我意识相连,若有任何危机,唤出此鳞,不仅能替你抵挡片刻,我也能瞬时感应,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你身边。”
“你这。。。鳞片再多也经不起你这样挥霍吧?”南袖下意识地摸摸他眉心,目露担忧,“你这样下去,会秃的。。。”
孟阙:“。。。。。。”
然而南袖已经开始暗自肖想某龙秃头的样子。。。
哇啊,那画面真是太美,她不敢看~
最后孟阙还是孤身启程回东泽了,走之前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他这辈子死也不会秃头的!。。。
落身苍龙阁顶层大殿外的围廊,清璇上前禀报,说是沧云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可知他专程来此,所为何事?”
“清璇不知,神君面色凝重,似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商谈。”
孟阙凝眉,沧云渊自从贴上那撮故作深沉的小胡子以后,能让他面色凝重的事情几乎再没有过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绝知事关重大,孟阙独自入殿。
那白袍银发的仙人,立在大殿中央,仙姿绝然。孟阙不禁感叹,神界就是这般奇妙,没什么立场可言,前些日还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今日,便又能好端端地坐在一处共商要事了。
“那日你同南泽一齐失踪,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他率先探问。
沧云渊的背影明显一僵,随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面上只剩千年不改的冷清,开口说道:“并未遇上什么麻烦,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遂耽搁了几日。”
“耽搁?”孟阙挑眉,“确定不是搜索?”
闻言,沧云渊默了片刻,才道:“孟阙,你就是太过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往往活的辛苦。。。”
“能想出掀翻天地的法子,从而找寻某样东西的人,真是既不聪明又辛苦得很。”孟阙戏谑一笑。
“你不必费心套我的话,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谈这些的。我今日,是为你的夫人——南袖仙子。。。”沧云渊目光一沉,淡淡开口,“特意前来。”
这的确是出乎他所料,收起方才的戏谑,孟阙凝眉,语气严肃:“愿闻其详。”
涂山·妖王宫
南袖从没想过,她也会有同夜筝坐在一起喝酒的一天。
席间,她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那紫衣女妖的眼角与鬓边。近来,夜筝似乎无心修饰她的面容,任由那斑驳的紫色妖纹昭然而示。
想起自己之前嘲讽人家臭美,描画紫色的眼影到处招摇。。。现在想想,真是阴损得很。
心生歉意,南袖敬了夜筝一杯,算赔个不是。
“你不必感到抱歉,堕仙就堕仙,还刻意掩饰这丑陋的妖纹,这本身就是一种虚伪。。。”不是没留意到南袖的目光,夜筝无谓地笑笑,如是说道。
“为何现在。。。又不愿掩饰了呢?”女子爱美是天性,南袖有些不解。
“他也长出妖纹了,却丝毫不掩饰。。。”夜筝微微摇晃手中酒盏,杯中的琼液随之回旋,荡出一圈圈縠纹,“这样,我们好像更般配了。”
若是婉露还在,南袖听了这话,大概又要讽她痴心妄想了,可如今佳人已矣,她莫名心疼起夜筝来。
“她死了啊,她一死,我就知道我完了。”夜筝摇头一笑,叹息道,“活着的时候,尚且能争一争,现在她死了,我怎么争得过一个死人?在白钰心里,我再越不过她去了。。。”
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何必执着于一个白钰呢?”南袖试图宽慰她,“我瞧你身边有一位仙君,眉眼间与白钰肖似得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苍梧是苍梧,白钰是白钰,我绝不会认错。”
不等南袖说完,夜筝便强硬地打断,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无心于别人。
“那。。。你为何留他在身边呢?要知道,仙人长期陷于妖界,受妖气侵蚀,是会损害他修为的。”
闻言,夜筝神情怪异地盯住南袖,勾唇一笑:“南袖仙子,你从小便是这般——爱管闲事的吗?”
南袖一噎,怎么好端端的,这人还生气了?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莫不是。。。舍不得放他走吧?”朱雀一脸戏谑。
“我从来没有留过他,是他自己赖在涂山不走的。”夜筝很快平复了情绪,吃了一口酒,语气淡淡,冷漠的如同谈论天气。
“说起来,既然仙子知道妖界不宜久留,怎么还呆在这儿不肯走?”夜筝挑眉,“这里有我守着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放心,我不会蹭吃蹭喝太久的,很快孟阙就会来接我了。”
“你真是大小姐,还要人接的。。。”夜筝耸了耸肩。
“这是因为我。。。”我晕海嘛!
当然,南袖还没傻到自揭短处,而是得意说道:“反正我现在是孕妇,本来也该把我当女王一样的供着~”
“说起来,孟阙那厮,也走了有两天了吧?怎么还不见来接你?”
“孟阙走哪不被尊称一句上神?到你这里,怎么就成了‘孟阙那厮’?”南袖先是忿忿地纠正了夜筝的措辞,然后才撇嘴,有些气闷地说,“这家伙也不知在干嘛,口口声声担忧我的安危,看来都是假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不免生出不好的预感,孟阙。。。怕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事实上,孟阙的确遇上了事。
一个让他忧思忧虑,心急如焚的大麻烦。
那晚,沧云渊同他谈得越深入,他了解到的情况越多,大祸临头的体感便越是深重。在他起身送别沧云渊的那刻,他甚至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沧云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锦衣华发的仙人神色复杂地睇着他,有些不忍:“你还好吧?”
“呵,还好?我怎能好的了?”孟阙苦笑,“你知玄虞是如何说的?他说,让我不要挣扎,要我顺应这命运。。。呵,你说,我要怎么去顺应?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这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安排好的一个局,一环扣一环,精细无比。其实从一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已走入这局中,还懵然不知。。。”孟阙阖眼,惨淡一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沧云渊叹气:“白钰堕仙,成为这世上怨气最重的人,黑影自我体内抽离,寻他做了新的宿主,我才得以清醒。清醒后,才回想起当时,我曾给过凡人秦三娘些许魔气,指使她去杀了南袖。。。”
“孟阙,实在抱歉,这虽非我意志,却仍是伤了你们。。。”沧云渊歉然道。
“呵,呵呵,若说罪魁祸首,其实,是我啊。”孟阙难堪地笑笑,“是我借给你乘归浮槎,助你渡过归墟,从而打开了魔盒,放出了魔鬼。。。是我,造成这一切的,是我。”
沧云渊垂眸,每个人都在局中,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都添了一把火。现在追究谁是罪魁,谁是祸首,毫无意义,大家皆是,亦皆不是。
“你有何打算?作为曾被黑影附身过的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随着时间推移,白钰仍是会被黑影慢慢控制。他的情况会时好时坏,内心无惧无忧,便与平常无异,一旦心生怨怼,这黑影就会立马助长怨念,整个人瞬间发魔。。。你是见过秦三娘那个样子的,想必你也晓得。”
“玄虞作为第一战神,既然那样说了,就表示他不会管这件事,而东王公和西王母早已超脱六界,自也是指望不上的。。。如此,这六界之中,尚可一战的便只有我了,更何况,我体内有初升曦光,可免受黑影蛊惑。。。”
灼燃的烛心突然跳动了一下,轻微的“毕剥”了一声,一小段燃尽的灯花便顺势滚下烛台,掉落于烛台下方的水格中。
锦衣华发的仙人只是摇头:“你是见过黑影的实力的,前有秦三娘,后有巨狐白钰。。。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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