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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飞升系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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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一此时看着云净,感觉自己才是真正地,在看着云净这个人,而不是明一真人的徒弟。
  她天然的好感度,或者说,天然的责任感,都是加诸给那个身份的,与这个人毫无关系。
  她并非对云净本人没有好感,但那些好感太薄弱了。如果叫明一在徒弟和宗门之间做选择,她或许会面临挣扎。但当选择题变成云净和清玄宗,对云净的那点好感度,在对清玄宗的责任感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明一的脑子里转过千万个念头。当她想明白自己对云净是种什么情感的时候,她的道心,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困扰了她很久很久的问题,无心插柳般被她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而那个小孩还正在一片废墟里,仰着头,等着她带他回家。
  清玄宗内。
  天色已经很晚了,明远却还不得不坐在清玄殿那把处理公务的椅子上,解决那些因为自己耽搁了一个下午而堆积起来的问题。
  他咬着牙,苦大仇深地在一份玉简中批示“不通过”,又皱着眉头,生无可恋地在另一份玉简中写上“驳回”。被他骚动的心情所殃及的玉简很快在一旁堆成了一座小山,直到他的徒弟走进大殿,他才抬起头,呼出一口解放了的气。
  “都整理好了吗?”
  “是的,这里是所有在那几天去过崇园的嫖客的名单,已经死亡的,我用红色画上了叉叉。”
  明远接过来,随意地翻看着,又想起来什么,便问:“那个五儿,还没有找到吗?”
  “已经确认了今天死亡的名单中没有五儿,但弟子们出去寻了,五儿仿佛人间消失了一样,始终找不到她的人。”
  明远不轻不重地搁下手中的名单,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一个凡人而已,你跟我说找不到?”
  他沉着脸的时候,久经上位的气势便涌现出来。弟子呼吸一滞,迅速跪下来,也不敢辩解,只道:“徒儿办事不力,请师尊责罚。”
  明远又捡起那份名单,忽而笑了。他嘴角一上扬,立刻就从宗门大佬变成了调皮的男孩,他还故意拖长了音:“那就罚你——来处理完剩下的公务罢!”
  等弟子惊讶地抬起头,桌后已经没了明远的身影。他只好哭笑不得地坐到桌后,认命地在这长夜漫漫里,和一堆枯燥的报告作斗争。
  明远顺利将活儿甩给别人,自己无事一身轻地走出大殿。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殿前,此时只剩下几只仙鹤站着,见着明远,它们都亲昵地凑过来,试图向他讨食。
  他笑眯眯地给每只鹤都喂了一颗丹药,然后拍一拍还想撒娇的鹤的脑袋,语气轻快地说:“乖,等本掌门去泰州办完事,回来再喂你们。”
  “你想办什么事?”
  清玄殿旁,月光顺着檐角滑落,在檐下投出一片阴影。明一站在那里,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想进去找他的,但到了门口却又迟疑了。犹豫这个词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出色的剑修身上,但她出现了。她可以问不清自己的道心,却不可能对自己情绪上的反应视若无睹。这只能证明,明远在她心里,比她想得还要重要。
  但就是这么巧,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明远帮她做出了选择。他走出了清玄殿,就在她不远处说出这样的话,她已经没有办法再逃避了。
  “你要去泰州办什么事?”明一又重复了一遍。
  她现在变得和刚才面对摇识时一样的冷酷了,看着明远的时候,仿佛全副武装,声音都冷得能掉冰碴子。
  明远微微吃了一惊,但他看见明一的时候就笑了:“大晚上的,你说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点乐子?”
  他说话似轻佻似认真。如果明一不是刚做完系统的任务回来,她怕是会下意识地认为他要去找姐儿度过美妙的一夜。
  但她现在没有耐心和他打太极了,维持住这样冷酷的表情,克制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要做出别的表情,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她单刀直入:“我刚从泰州回来。”
  我都知道一切了,所以,直接承认吧。
  明远有点诧异,但诧异又很快变成了揶揄:“哦?你是已经找完乐子回来了?”他甚至走上前,佯作不悦地隔空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还是不是师兄妹?你出去快活都不喊我的?”
  他的反应是如此的自然,他的行动间又是如此的光风霁月,叫明一看了都忍不住动摇起来——或许,那位大能真的不是他?
  但她又迅速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明远如果不是心虚,会这样看不懂脸色吗?
  他对明一的每一丝神态变化,向来都观察得极其仔细。有时候就连明一本人都没有在意,明远就已经妥帖地为她做好了一切。
  她面色沉凝地站在他的殿外,他还会笑嘻嘻地开玩笑吗?
  不会的。她自己心里得出了答案。
  正如明远了解她,知道怎么打消她的怀疑一样,她也太了解明远了,知道他坦荡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可笑的是,她对明远的这份了解,并非建立在对他本人性格的把握上,而是因为笃定,明远会无微不至地关心她。
  因为想到这一点,她面上的冷漠完全无法再维持下去。她闭了闭眼睛,遮住了眼睛里的疲惫:
  “我知道是你杀的那些凡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远没有回答。一只仙鹤看他久久不动,快步地走过来轻轻啄了啄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又灵性地直接去叼他腰间挂着的小巧的丹药瓶。
  “你这样滥杀无辜,天道难道能容你吗?你是要留在化神,直到寿元用尽,还是想直接在进阶的时候死于心魔?”明一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么多人,你这样,是背负了多大的因果……人家分明和你无仇无怨……”
  “你是想让我给你办葬礼么?”
  明远这时候才试图笑了笑,以缓解气氛:“你给我办,总比我给你办好吧?”
  “我在问你为什么!”
  明一的声音又很快低下去,她太知道怎么让她的师兄服软了,只是以前,她从来都用不到而已——她的声音又软又难过,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全是亮晶晶的泪,她就那么无助地看着他,喊他:“师兄……”
  她只是这么喊了一声,明远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伪装的笑容消失了,面色变得阴沉:“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那样一群人就那么轻贱,岂不是连我也一起被看轻了?”
  他手里出现一个玉简,自己打开来念了一段,“这妞儿腿这么长,缠在腰上的时候,得爽死罢——这种话,我连看到都觉得污了眼睛,他们竟敢就这么意/淫,难道死得冤么?”
  明一望着他:“可是师兄,这是我的事。”
  那只仙鹤怎么也解不开丹药瓶的绳子,试了几次以后终于放弃,但它要走却又不甘心,便仰头伸长了脖子,冲明远讨好地叫了叫。
  明远解下丹药瓶,倒出一把丹药,尽数喂给仙鹤,然后指着它道:“我养大的,凭什么不是我的?”
  他一语双关,明一不是笨人,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在泰州时便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竟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想来,系统煞费苦心,要的就是这种关系的变化罢。
  但她纵使知晓得一清二楚,却仍旧不得不按着系统的意思走。
  毕竟,她狠得下心驱逐问道峰所有对她心怀爱慕之人,但要如何将明远从她生命中剔除出去?
  他们相伴过多少时光,彼此都融进了对方的生命里,强行分开,一定会是血肉模糊的惨烈下场。


第22章 决裂
  此时明远看着她的目光; 是她曾经最熟悉,也最恐惧的; 那种仿佛是男人本能的狩猎目光; 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即使是从小接受正道教育长大的明远; 作为一个男人; 在遇到这样的困境时,也会下意识地按照本能的行动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压迫。
  但他们两个其实谁都清楚; 这场无声的对决里,真正的猎手根本是明一; 猎刀永远在她手里; 猎物的生死权; 也永远在她手里,明远的步步紧逼,其实只不过是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无谓挣扎。
  她现在面临的难题; 对明远来说重于泰山,但于她而言; 实质上却不过是要她决定,是将这只猎物带回家,还是将他放走?
  明一的心里除了大道; 别无他物。情爱这种东西,她断断不可能去碰的。但几百年的交情,仍旧是让明一花了好几秒,才做出了决定。
  她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关系的死亡问题。
  而她最终选择了用那把无形的猎刀; 轻轻地割开了自己的皮肉,将那几百年的陪伴和温柔,都决绝地一刀割下。
  她一动指尖,便有一道无形的劲气,轻轻地打在了那只仙鹤的羽毛上,那仙鹤惊了一惊,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明一便指着那只天空中愈来愈远的白色小点,冷淡地说:“即使刚喂了食,也会飞走。”
  没有明确的表白,也没有明确的拒绝,两人接受同样的教育长大,说话都是同样的委婉,点到即止。彼此都能给对方留下了极大的回旋余地,彼此都很温柔,但谁都明白,这场谈话过后,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关系。
  明远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被委婉的拒绝后,再弯下腰。明一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得知师兄对他的心意后,还毫无顾忌地接受他的关怀。
  明一伸出素白的手。“玉简还是给我吧,”她的面容冷淡,声音也淡漠,“毕竟是我的事,还是不劳师兄费心了。”
  明远无声地递给了她。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分道扬镳。
  明一一次都没有回头。她也就不知道,明远站在大殿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更深露重,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务的弟子走出大殿,才打断了明远的沉默。
  弟子显然非常惊讶:“师尊怎么还不曾回去歇息?”
  明远神色无异,和往常一般笑骂:“还不是怕你没有认真工作。”
  弟子不疑有他,讨好一笑。两人肩并肩,才慢慢往半山腰的居所走去。
  明一走到问道峰山脚下的时候,顿了顿。解决完了和明远的事,她没有忘记,在这座山峰上还有一段关系等着她去做选择题。
  处理不好的话,她很有可能在今天晚上同时失去两个至亲之人。
  但是以明一的性格,放在她面前的从来没有能过夜的难题。无论困难是什么,一剑斩上去就是了。
  她当时在泰州,一来做不出将云净丢下的事,必然要将他带回问道峰,二来按重要性排序,明远的优先级无疑要比云净高。因此她便先将云净安置妥当,解决完明远的事,再来找他。
  她很快地做下了决定,一如她曾经果断地挥出的那么多次剑。
  她大踏步地往云净的居所走去,但远远地,那间房舍里却一丝灯光也无,她才微微一怔。
  她已经想好了千万种和云净说话的姿势,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徒弟竟然这么乖,居然已经休息了。
  那么就明天再说吧,今天发生的事也确实太多,即使明一下决定的时候再果决,也不代表她不会感到疲惫。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去修炼,好缓一缓心神。
  但是当她已经转开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又扫过云净洞府的那扇窗户,然后脚步便顿了下来。
  夜晚并不能影响化神的视力,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云净的房间里,床榻上空无一人。
  明一猛然一惊。傀儡早已候在她的身侧,它们与她心神相通,感知到她的心意后,便毕恭毕敬地禀报,声称云净自从进了房门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去哪儿了?
  涉及安全问题,明一也顾不得什么隐私,大踏步地推门而入。云净的洞府里设了禁制,但那些禁制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此地勿入”的警告,根本拦不住什么厉害人物。云净才刚筑基,修真界能对他不利的人,多如鸿毛。
  他的洞府不算小,但明一只是放开神识,屋舍内的一切便都无所遁形。可傀儡说他在屋里,她却根本没能找到他的身影。只有在他内室的书案上,留着一张可疑的便笺。
  那张便笺和便笺上的字,明一太眼熟了。
  仍然是铁画银钩,字字风流:
  欺负小孩可不好,我看你徒弟与你缘分太浅,反倒与我有缘,我便带他走了。一难留。
  明一将便笺翻过去,在背面,还有另一种明一眼熟的字体,字尚且稚嫩,却已在名师教导下,初见风骨。
  师父,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意让我叫您师父,反正很感激您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但我想,我大概不适合留在清玄宗。这位尊者说愿意教导我,我也愿意跟他走了。还请勿念。云净留。
  他的名字那里,留的是云净,而不是摇识。
  明一闭了闭眼睛,忍不住想起她送他回来时的场景。
  他们一路无话。她不想说,云净不敢说。即使她将他带回来了,送到他的洞府,她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办。”便要转身离开。
  而当她转身的时候,云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但此时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他仍然倔强地不肯露出任何软弱的神情,但她苍白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抿出一个可怜的弧度来。
  他实在太聪明,也太敏感了。此时便跌坐在床边,仰着头问明一:“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明一轻轻地抽出袖子离开,没有给他回答。
  她当时觉得,不回答可能是对他最好的温柔。但现在从这张便笺看来,当时是她做错了。
  问道峰上本来就只有两个人,现在更是只剩下了明一一人。哪怕明一从来不是畏惧孤独的人,走在这样偌大的山峰上,此时也不由得心里有些怅惘。
  峰上被傀儡们照料得很好,但是再好,还是缺了人气。在这样的夜晚,只是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够让人觉得孤独的了。
  她满怀期待地给云净喂下解药的时候,可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会叫她同时斩断两个最亲密的关系。
  系统还真是,干不出好事啊。
  她最后一个念头故意在识海里说出来的,因此下一秒,不出她所料的,系统便跳了出来。它听起来还颇觉委屈和愤怒:
  “我怎么想到你会把关系弄得一团糟?
  看你平时挺聪明的,居然会干出这种蠢事来。你都能猜到明远为你做这些是喜欢你了,你再不济躲着他就是,为什么偏要来求证?
  云净之所以会告诉你他的身世来历,明摆着是他信任你,你非但不安慰她,反而还要远离他?有你这么做师尊的人吗?
  你以往那么擅长虚情假意,表面功夫,怎么到这种紧要关头,反而一定要露出你冷漠无情的本质来了?
  可惜了你的好师兄,好感度就差那么一点。我苦心孤诣为你发布这么简单一个任务,不就是想让你看见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感动一下,做点什么事回报他,好让他满值吗?
  居然硬是被你破坏了!我当初这是个什么眼神儿哦,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这次明一没有吭声。
  尽管系统的谋划她不打算让它实现,但一个人待着,哪怕是系统这么招人烦呢,也叫她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独了。
  况且她自己对自己的社交能力一直有数。果断解决了这两件事,自己独身一人走进洞府的时候,她也会思考,是不是她做的太冷淡,太过分了?
  她本来就不是擅长社交的人,当发现一段人际关系会叫她烦恼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永远不是修补,而是直接割断。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也因此觉得自己实在冷血。
  但她很清楚,无论她是对是错,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犹豫再烦恼,也不能回溯时光。后悔,永远是剑修的大忌。
  一切的一切,向前看就是。
  她永远会是清玄宗那把最锋利的剑。
  至于系统,她在心中也早已安排好了处置它的方式。它再趾高气扬,这样能拿捏她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只要她到了炼虚,想必就能甩开它。
  这虽然仅仅是她自己的猜测,并未得到过系统本尊的证实,但她却有九成把握。她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系统号称无所不包无所不有,但它的系统商店里进阶的丹药却最高只到化神丹,再往上便没有了。没有炼虚丹,很可能是因为系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量。
  那么等她到了炼虚,自然就自由了。因此明一的修炼,远比常人要更加勤奋。


第23章 一枝桃花
  由这么个破任务所衍生出的一系列问题都被她有条不紊地处理干净; 但是在放松下来去修炼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走到门外去。暗蓝色的苍穹神秘而浩瀚; 她仰头看着; 仿佛能从那些碎钻似的星星背后,看到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道。
  明一长身直立; 朗声道:“请天道见证!我愿以三百年修为不得寸进; 来分摊清玄宗明远一半杀孽。我愿在三百年中行善积德,以功德抵消清玄宗明远进阶时可能会遇到的心魔。以我之道; 换明远修行坦途。”
  院落中空无一人,明一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整个问道峰都静悄悄的; 似乎她的这一番话; 只说给了傀儡听。
  但明一不动不摇,面容坚定,她似乎笃定地相信着什么。然后如她所愿的; 半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道猛然从她的头顶灌进她的身体,这力道不大; 但以明一的修为,她也躲不开。
  她也没想躲。被那无形之力灌顶之后,她便能立即感觉到身体一沉; 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因果线从她身体中延展出去,她像是被蜘蛛妖困在网中的猎物,看着这些蛛丝通往不知名的远方。
  感受着自己的孽力加重,明一反而轻轻地笑了一下。
  如她所料。修士修炼; 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早就恨不得将这帮人全都弄死,越高阶的修士越是它的眼中钉。如今她一个化神主动提出这样有损修为的交易,天道自然是愿意给她开个后门同意的。
  世上没有谁应该欠谁的道理。她欠了明远的,自然要想办法还。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尽管她已经心知肚明自己的修为不会有长进,但除了修炼她也无事可做,因此问道峰的日常,和过去几百年也没什么区别。
  云净的出现又消失仿佛只是一阵风,来过,感受过,然后又走了。她在第二日将云净跟一难走了的消息上报了宗门,阻止了宗门派人前去捉拿叛徒,只说是自己赶他走的,然后就放下了他,问道峰上再没有出现过和他有关的话题。
  明远就像她了解的那样,再也没有来过她的问道峰。但问道峰上的供应一如往日。她是宗门定海神针,资源向来是顶顶好的,可按例分配的和精心挑选奉上的,本就有很大区别,明一不傻,都看在眼里。
  也许还是有点新鲜事的。
  那只金光虎,她本是答应要给云净的,但云净并未将它带走。它现在算得上是问道峰有名有姓的唯二活物之一,自从被明一驱使过后,就厚着脸皮赖上了明一。每天都变着法儿来找明一要补气丹吃。
  一只几米高的大老虎天天冲她撒娇,饶是明一也不大受得了,不得不多次联系药峰,请他们多送些补气丹来。她自己也重开了丹房,时不时地练些没坏处的丹药喂它。
  这只鬼精鬼精的金光虎很快成了问道峰一霸。它是天生异种,问道峰上绝大多数禁制都对它不起作用,它便到处可着劲儿撒欢,明一又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后来,它竟是成了问道峰向外的代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天明一刚练完剑,正试图将金光虎的爪子从她手臂上扒下来,一边摆出冷脸同它讲道理:“你已经吃了足足一瓶补气丹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金光虎一点都不怕她,整只虎黏在她身上,叫她寸步难行。
  她正无可奈何,就见一只纸鹤远远地飞过来。纸鹤落到她的掌心,双翅舒展,那个阔别两个多月的声音便又钻进她耳里。
  “剑宗的大典不日就要举行,你若还想去,便同摇钧说一声。是否带随行弟子,也由你决定。”
  明远的声音未变,但说话却言简意赅起来,短短几句话交代完事情,明一照常等了等,纸鹤却再无下文。他的婆婆妈妈,原来也是可以改掉的。
  明一想想无事,况且她还得出门行善积德,便回复了摇钧,表示想单独前往。她对剑宗一向也很有兴趣,此番前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心眼贼多的定海剑也不错。
  从清玄宗到紫雷殿,隔了足足两个大洲。这么远的距离,也是当初他们会疑惑定海剑的手怎么伸这么长的原因。以明一的速度,她也足足飞了一天,才在第二天的时候抵达了剑宗。
  她长久不出门了,心里便有些懊恼,应当将金光虎带出来减减肥的。
  剑宗也是大宗门,礼数周到得很。他们先得了消息,算着明一可能会到的时间,预先在门外候着。明一刚接近他们宗的范围,便已经有弟子远远地迎上来,恭敬地问她道号。
  和清玄宗的白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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