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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_光中沉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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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长安,若是想得到最好的享受,非听风楼莫属。
  
  赵卿醉一进城,大部分的心思都在雪身上。一眼看过去,楼顶上的雪花多了几分神圣洁白的美。她一身大红的袄裙,给这冬日增添了一抹火热。难得出现这般热情似火的美人,众人纷纷朝她看来,却在目光接触到她的瞬间,自觉的转过头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就以这般高调的姿态进了听风楼,掌柜的也没认出她来,只道她身份不凡立刻上前招呼。
  
  常去的包厢早已有人,目光看过去,里面的人是谁、在做什么一清二楚。不想跟对方有所纠缠、也不想看到他的脸和如今的模样,她对掌柜笑道:“那就把天字号空着的房间的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故事要开始了喽,哈哈




☆、鱼目混珠2

  天字号唯一空着的房间是九号房,视线并不好,但这并不影响她。她不过是想要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感受下这人世间罢了。楼下的高谈阔论、楼上的絮絮耳语,无一例外都传入到她耳朵中。她一边喝着炉上温热的酒一边细细消化着这些内容。
  
  “世子,听闻王爷回来了,你怎么还敢跑出来?”一声取笑传入她耳中,“宁王爷对你寄予厚望,管教甚严。以往只要他回来,你是从来不来聚会的啊。”
  
  这亲密的语气,看来是相识多年,关系很亲厚了。
  
  “别提了,老头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估计有烦心事,哪有空管我。今日一早就出去了,看他那样子估计至少要在外呆个大半天,我这才偷偷溜出来。”
  
  还真的是韦景犊,这家伙如今连宁王都不怕了。
  
  赵卿醉摇了摇头,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宁王?
  
  他在忙什么?还有韦景牧,今日一大早并未看见他啊?难不成他……
  
  想到这,她忍不住站了起来,但随即又坐了下去。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却忍不住集中精力,看宁王府的情况:一片安宁,宁王确实不在,韦景牧也不在,其他人做完事情后都躲到一处取暖去了。
  
  她稍稍放下心,专心安静的喝着酒吃着菜。她在这边呆了大半天,中间都没有出去过。午饭用完,就安静的躺在榻上侧卧着。不多时,就有琴声传来,那琴声悠扬婉转,多了一分清亮,在这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的撩人心弦。
  
  这琴声?这么这般耳熟?
  
  她打开门看向大厅,果然是薛梅兰。
  
  看这面前这名满大郑的才女,再想到隔壁的颓废之人以及远走的步莲若,她的心中只有冷笑。
  
  想到这,她打开房门熟门熟路的常去的包厢。轻轻推开,包厢内只有他一人,他正拿着酒杯一口一口的灌酒,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人。
  
  赵卿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是谁啊?”方复之醉眼迷离的看向她,却并无逾矩。
  
  她将酒杯送到口中:“原来方公子眼中已经看不见别人了,是只看得见在大厅弹琴的薛梅兰还是你那不知所踪的夫人步家小姐?”
  
  听到这两个与自己纠葛不清的女人名字,方复之的眼睛睁得老大,一瞬间酒了一大半。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努力驱逐酒意。等睁开眼转头看她:“你是?你……你……你怎么在这?”
  
  赵卿醉上下打量他,他素来爱干净,虽然自己很少动手,可一身白衣永远是整洁无暇。如今,一身紫蓝色衣服浑身褶皱,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最少好几天没梳洗了,这可不像是一贯爱干净的他。
  
  “方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她轻抿下一口酒,“这才多久,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真好奇你会过多久把尊夫人的名字也给忘了。”
  
  一个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砸过来,杯中的酒全部洒了出来,都朝着她的方向泼去。她坐在那没动,嘴角扯出一个轻笑来,继续优雅的给自己斟酒。眼看着那酒水要泼到她脸上,那酒和杯子却仿佛遇到什么屏障似得,自动原路返回。酒杯砸到了方复之的头顶,酒水全洒在他脸上身上。
  
  方复之愤怒的站起身:“你……”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指着她的手颤抖起来:“你怎么会……”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在你面前?”一口酒下肚,她放下杯子轻笑,“还是你想说我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收回手,“不对,这世间是没有鬼的,你到底是……”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好歹青梅竹马,我的复之哥哥如今这般落魄,我总得来看望下才是吧?兰姨远在乡下,只怕还不知道长安的这番变故吧?”
  
  她的眼中一抹阴狠转瞬即逝:“话说我们今天会如此,都是因为你有一个好母亲。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她?”
  
  方复之惊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见她不为所动,他放软语调:“既然我们青梅竹马长大,那……”
  
  方复之说谎成性,她已经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快速的读取他脑袋的想法:你这女人真是歹毒。
  
  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如今这是怎么了?
  
  可不能让娘知道,不然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
  
  她根本不在意他想说什么,可当一条信息进入她脑海时,她顿时怒了:“原来当日想我死的人中还有你一个,看来你出了不少力气啊。”
  
  方复之惊骇:“你怎么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是你人生中的污点,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心。《双双传》虽然抹黑了我的名声,但却没有把你洗干净。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彻底的放心。”
  
  方复之倒在地上:“我……我当日……你……你明明就是已经死了,尸首两处。怎么会?到底怎么会?”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享受到了他足够的害怕,她站直冷笑:“亏得我当日没有嫁给你,不然的话我今天应该比尊夫人要惨的多吧?”
  
  无心在逗弄他,她起身:“善恶终有报,你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晓霜!”她朝外走的脚步顿住,静静的听他的话语,“娘是真心疼爱你的,就看在这个的份上,请你不要……”
  
  心中隐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没有说出口。
  
  她没转身,却是在冷笑:“你们母子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就是你原本的岳父如今也都让你难以招架的吧?”说着,大踏步走出门外离去。
  
  方复之原本还绷着精神,现在她走了,更没有装的必要了,丧气的坐在地上。她说的很对,步员外郎夫妇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女儿,所以执意报复他。在朝堂上,处处与他作对,不断攻击他。即便没有她,自己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更何况她插不插手还不一定呢。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过她说的也对,这是报应,作茧自缚罢了。
  
  ·
  
  不想让人诧异,也不想引起恐慌,赵卿醉按照一般客户那样结账走人离开。知道已经引起听风楼上下的怀疑,包括那位神秘的幕后权贵,也因此她特意站在柜台好一阵子。看到掌柜和小二略微诧异的眼神,她放下心来,起身离开。
  
  午时已过,她也不急着回去,慢步欣赏着长安难得一见的空旷静谧。她随便选择了一条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前方传来喧闹声,她抬头看,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西边了。前行的脚步顿了下来,想了想:理亏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何不能去?
  
  想到这一层,她心安理得的朝前走去。
  
  街道没变、房屋也没变,仍是红瓦青砖,可早已物是人非。前方的门迅速打开,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夫人,奴婢还是给您准备轿子吧,天这么冷。”
  
  “我从未在这样的天气出过门,难的有这样好的机会出去走。”一声轻笑阻止了她,“走吧,今天虽是初雪,还好却不冷。”
  
  赵卿醉的脚步停在原地,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
  
  主仆二人见到她皱眉:“什么人?”
  
  她一身火红的绒毛披风倒是把这对衣饰华丽的主仆给压了下去。见到对面那人惨白的脸色,她心中立刻有了快意: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夫人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那丫鬟见她不答,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她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她们二人身后,刻意压低声音道:“两位想要我说什么?还我命来吗?”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就感到满意,虽然是青天白日,可因为是阴天,萦绕出一种阴森森的氛围。
  
  主仆二人立刻转过身,打扮华丽的夫人惨白着脸看她:“你……是你?”
  
  “是我。”耳尖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她立刻消失不见。她这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着实把她们给吓着了。眼睁睁看着她再次消失不见,一时惊魂不定。
  
  “夫人,你们还没走,实在是太好了。”一个小厮从大门内跑了过来,“少爷说一会得空,可以陪夫人出去走走。”
  
  她脸色更加惨白:“去告诉少爷,今日外面阴冷就不出去了,让他安心写奏章吧。”
  
  小厮得令,立刻跑了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丫鬟担忧的左看右看:“夫人,刚才……”
  
  她紧握着丫鬟的手:“先回府。”
  
  得到想要的效果,赵卿醉十分的满意,在主仆二人回府后,现身朝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大门上方的牌匾:杨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换一个新标题吧,看着舒服多了




☆、鱼目混珠3

  抬手看大红的衣袖和披风,她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换了一身淡粉色、看上去比较温和的衣服。她随意在街道上走了走,大郑民风开放,她这样的独身外出的女子不少,也就无人格外在意她。这样反而有利于她,不会显得突兀。
  
  朝前走几个街道再拐个弯就是长安城的西边尽头,这边有一座安静朴素的院子:咸宜观。任谁都想不到,在长安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处道观。白日的咸宜观很安静,就好像无人居住一般,可夜里,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赵卿醉的手放在门上好一会儿都没有敲下去,她思索了会,终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她站在长安的西边尽头看向来时的路:我怎么会朝这个方向走?素来不都是刻意避开这条路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眼皮朝上抬了抬,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门在不经意间突然开了,她反应快,立刻退到了墙体里面去。幸好无人看见,不然肯定会吓一大跳。
  
  “奇怪,怎么没人啊?我明明……”
  
  “都说了是你想多了,赶紧干活去吧,不然待会估计又要挨骂了。”
  
  两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听这个声音却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小道姑,看来在咸宜观受了不少苦。
  
  门关上后,她没有急着从墙体里出来回到大街上,也没有顺势进咸宜观,而是心念一动,回了钟羽楼。
  
  “还是这里舒服啊,”她躺在软榻上,“只要管着交易,其他什么事都不用想,真是自在!”
  
  随手拿过预约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客户的需求以及交易品,她划掉几个想卖掉女儿来换儿子前程或是用儿女才智来换取金银的,最后挑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将那些客户一一放了进来。
  
  交易很简单、大部分人都是很老实的、也不敢讨价还价,一单又一单的迅速做完,仆人将典当物放到储物室。个别讨价还价的,她心情不好,直接说交易不做了,手一挥就把人送回去了。
  
  交易做完,仆人安静的退了下去,她则是又躺倒软榻上闭目小憩。
  
  一觉醒来,她立刻懊恼我怎么睡过去了啊?一看时间是戌时四刻,她立刻坐起身:也不知道韦景牧到底在干什么,究竟怎么样了?
  
  脑海内却清楚的出现一片火海,确实是火海,火焰炽热,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给烧掉。继续搜索下去,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宁王府的祠堂。不远处,一片火红,这里却不受任何影响,是整个宁王府唯一一处没被火烧之处。
  
  她将目光定格在始作俑者身上,只见韦景牧正在跟宁王对峙,二人四目相对,各不相让。
  
  心中不安,她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四下果然没见到其他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呼喊声。再凝神一看,原来是韦景牧对他们下了咒,他们都在安静的沉睡,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异动。
  
  整个宁王府的人都在,包括那个不学无术的世子韦景犊。
  
  “你考虑的如何?”韦景牧闲闲的开口,“再犹豫下去,到时候就迟了,只怕整个宁王府都要陪葬了。还是王爷觉得整个宁王府以及它的未来都比不上你一个人来的重要?”
  
  宁王没说话,只是皱眉看向她:“身为当铺的管理者,你也不管管?赵姑娘?”
  
  赵卿醉笑笑:“这是楼主的意思,我无权过问。再说当铺的规矩是交易已成,概不负责,宁王对此该知晓才是。你跟楼主做的交易,钟羽楼早就满足你了,如今的事,可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他刚才说的没错,整个王府都被下了咒,除了楼主和他之外,无人能解。你再拖下去,宁王府那未出世的嫡长孙只怕要胎死腹中了。按照目前的命格,他可是历代宁王中最有出息的一位,王爷真的不动心吗?”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遂即皱眉看向韦景牧:“看来你都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去了钟羽楼之后才知道的,母亲虽然不疼我,但我好歹是她亲生儿子,她不想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这一点,比起她来,你差远了。”
  
  从他口中听到这事,赵卿醉立刻竖起耳朵听,楼主刻意不让她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因此她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对这件事的认知还停留在民间的传说上。
  
  外面传言,韦景牧的母亲洛若水本是长安商户谭家的儿媳妇,却在无意间被宁王看上,于是他设计杀了谭家的儿子谭思余,将她抢了过来,逼着她做妾。洛若水在生下韦景牧之后,难产加上整日抑郁,不到一年就过世了。很多人都知道谭家得罪宁王了,宁王势力大,谭家也逐渐败落。而外界也传言韦景牧是谭思余的遗腹子,根本不是宁王的儿子。
  
  难不成真的是像传言那样?他当真不是宁王的儿子?
  
  “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是宁王府该得的,让你享用这么多年,怎么得到的就会怎么失去,我也是时候拿回来了。你进钟羽楼的那一刻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宁王叹口气:“我……”
  
  赵卿醉皱眉,她越听越糊涂,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
  
  韦景牧:“你当年和谭家的少爷谭思余是结拜兄弟,你已有妻子,却对母亲见色起意,欲占为己有。但碍于多种因素你没有动手,后来王府落败,你去钟羽楼求援,然后得知母亲是十分有福气之人,旺夫,能让宁王府重振起来,于是就起了歹毒的心思。如你所愿,不久谭家败落,王府振兴。你因为母亲身上的福气宠爱于她却放任宁王妃那个贱人给她下药,你本想把那份福气弄到自己身上来,结果母亲真的难产,那福气却传到了我身上。事情如果到此结束也就罢了,而你为了巩固权势,就去钟羽楼做了交易把福气移到自己身上。因为被下药,我提早出世,没了福气的庇佑,我本该丧命,机缘巧合之下却活了下来。”
  
  “但却因出生时机不对,本是普通生辰却变成了阴年阴月阴时生人,魂魄容易被撕裂。”赵卿醉看向外面越发浓烈的大火,嘴角轻笑,对着宁王道,“最佳时机已过,即便你现在答应他的条件交出福气,只怕也无法挽回宁王府众多的性命了。”
  
  听到这,宁王脸色大变:“那……不可能,钟羽楼既然都能起死回生,这样的小事一定可以办到的。”
  
  “之前你们是二人私下交易,不经过钟羽楼,所以结果会怎么样,以你们谈判为准。”王府内的祠堂牌位众多,与外面的滔天火光相比越发的阴森狰狞,“但如果要走钟羽楼的话,只能交易,王爷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这项交易呢?”
  
  宁王面色灰败:“我……不过我知道钟羽楼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让王府恢复原样,要求随你提。”
  
  二人对看一眼,她对着韦景牧使了个眼色。相处多日,韦景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道:“你若是走钟羽楼交易的话,日后他们的平静我不会保证,但是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保证他们所有人回到大火之前的状态。”
  
  宁王立刻点头:“你说!”
  
  “除了母亲身上的福气,我还要你的灵魂。”
  
  “你个孽障,我可是你亲生父亲,你居然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你可以拒绝,不然就等着让大火里面的人永世不得超生吧,包括那位有史以来最有能力的、你尚未出世的孙子宁王吧。”
  
  宁王的面色立刻灰败,果然,这才是他的软肋,名利地位甚于一切。
  
  宁王看向赵卿醉:“我需要一个保障。”
  
  她笑笑:“宁王爷,非钟羽楼的交易我不能保证。不过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要在钟羽楼交易,代价你付不起。但是如果你跟他做交易的话,他答应你的,我可以保证。”
  
  宁王笑笑:“好,就看在钟羽楼的份上,我答应你。”
  
  话是对韦景牧说的,目光却看向赵卿醉。她对着韦景牧点了点头,他立刻手一挥,外面的大火整个都停了下来。
  
  韦景牧走上前:“待我取走典当品之后,会尽一切的力量恢复原样。”
  
  宁王虽然心有疑虑,但也只能认命,他看了眼外面的大火,又转身看着那些牌位:“我希望你能在祠堂为我立个牌位。”
  
  韦景牧没吭声,只是径自对着他的脸一挥,他立刻失去了意识,倒在一张凭空出现的软榻上。两手放在他脑袋旁边,一团有点紫色气体慢慢的从他身体飘出,韦景牧小心的将气体拖在手中。
  
  赵卿醉拿出一个玻璃瓶打开,端到他面前,等着他将那团紫色气体放进去。他小心的将气体放入瓶中,她正准备盖上,那团气体突然快速的飞出玻璃瓶,朝牌位的方向飞去。
  
  二人大惊,顺着紫色气体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一个一身银白色衣袍的男子右手正托着这团紫色气体,冷笑着看着他们。
  




☆、鱼目混珠4

  赵卿醉大惊,这里的屏障虽不是她所设置,可韦景牧如今的能力也不弱,凡人根本就进不来,即便对方是命格很硬或极有福气之人。
  
  看来,这人身份不简单。
  
  “你是谁?”她四处看了看,结界已破,这人只怕是同道中人。
  
  男子五官端正,细看很是一般,但合在一起,端详着脸庞,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淡然和舒适。这人没回答她,转身将那股紫色气体放入宁王的体内。宁王立刻苏醒,睁开眼迷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你们……”他看了眼赵卿醉,又看了眼那男子,一时不解。
  
  男子轻笑的看着宁王:“他们的条件太廉价,我可以保住王府所有人的性命,你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韦景牧上前一步却被她及时拦住,他不甘的看向那人:“你想做什么?”
  
  “怎么样?宁王爷,你意下如何?”那人没理他,只是轻笑的看着宁王爷,十分的笃定他一定会答应。
  
  祠堂外的大火已灭,一切都回到大火未起之前的样子。夜色早已黑沉、宁王府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分工明确、各自忙活。他们站在祠堂内把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当然得益于那个男人,宁王也把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只要你同意,日后的宁王府每天都可以是这个样子?”
  
  宁王犹豫起来:“阁下究竟是何人?怎么会……难不成你也是钟羽楼的人?”
  
  语气中显然的不相信。
  
  钟羽楼的人怎么会跟他们作对?可若不是钟羽楼的人,这世间谁还有这种能力?
  
  那人笑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保证我说的话,这样的话你还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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